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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大魔王《十九》反叛的黑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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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反叛的黑蜘蛛
已經看得見了……
黑蜘蛛阿淦的身影。
我不敢懈怠腳步,雙腳依然不停在城市中跑跳。
這也是我首次在現實中體驗到空中戰的滋味,雖然我沒有駕駛著鋼彈,沒有光槍、光劍,當然也沒有所謂的夏亞三倍速。速度的風聲在我耳邊呼嘯,雙眼也速度的氣流讓自己睜不開眼,但此時的我仍然感到爽快度十足。
即便我自知還有更要緊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卻還是難以掩飾那股興奮的情緒。
我追得上他!
黑蜘蛛阿淦發現正追著自己的我,朝我射出兩枚蜘蛛彈,一切彷彿慢動作進行,我騰空一踏,在空中迅速翻身,成功從兩枚蜘蛛彈的縫隙閃避過去。
「阿淦!快點停下!」我速度不敢放慢一邊喊著。
「少囉唆了!」黑蜘蛛用蜘蛛絲黏起地面的垃圾桶,並朝我丟了過來,眼見垃圾桶就要和我撞在一起的時候,我親眼看見它順著速度的氣流,往後落去,從頭到尾,我沒有讓任何一張紙屑和我身體有接觸。
「嘖!」黑蜘蛛見攻勢不管用,又加快吐絲的速度,在高樓間像馬戲團一樣的擺盪。
速度已經快到這種程度了嗎──
能將世界給拋在腦後的絕對力量。
我想穿著這雙鞋去參加奧運,一定可以替台灣奪得金牌,甚至打破世界紀錄,幹我一定能成為下一個朱木炎。
我想自己必須做些什麼,更可能拉近彼此距離。
「想想你爸媽!」我喊道,他不理我。
「想想你七辣!」啊!阿淦根本沒有七辣!
「想想你家人!」他依然不理。
「想想你朋友!」他聽到後還啐了一聲。幹,完全不把我們當人就是了。
「想想可樂果!」我學起電視廣告台詞喊道。
「你是有完沒完啊!」蜘蛛人用隨便用蜘蛛絲綁了隻野狗朝我丟過來。媽的,我超怕狗的,自從我小時候被一隻發情的吉娃娃給咬了懶叫,從此我就對這群畜牲沒印象好印象。
可是速度決定一切。
狗依然沒有機會碰到我,就被我週遭的氣流給捲落地面,倒地時還順便「嗚嗚」該了兩聲。
可惡,難道真的要我學起鋼彈種子的角色一樣,大喊著對方名字,才有可能讓自己暴種,讓自己更強嗎……那樣子是他媽的有夠傻沒錯,可是……為了挽救我一生的朋友,我願意嘗試!
「阿淦拎娘哩!!!!!!」我瘋狂吼道。
「超煩的啊!你這傢伙!」唉,這傢伙果真不是阿淦,因為若是阿淦,他也會很知趣的大聲回應我:「沒懶叫的!!!!!」
蜘蛛人趁著滯留在空中的空檔,一股氣射出數枚蜘蛛彈,這次沒有縫隙讓我有機會閃躲。但我卻靈機一動,在空中以脊椎作為整個動作的軸心,雙腿順著氣流擺動,腰部一個用力使勁,強大的氣流轟散開來,讓所有蜘蛛彈都失去速度,掉落至地面。
「哈哈,剛那招超帥的啦!」我沾沾自喜。
「那什麼狗屁倒灶……」
「既然是參考接舞動作的『風車』,就叫它『風車』吧。」我說。
「嘖,這傢伙!」黑蜘蛛突然往上空一拉升,消失在我的眼簾。
失去目標的我當然只有暫時停歇腳步。
「可惡,到哪去了……」
當我也嘗試跟著奔了上去,黑蜘蛛冷不防朝剛踏上樓頂的我打了一拳,沒有挨打天份的我不禁後退好幾步,當我想再移動腳步時,卻發現已經動彈不得……我看著被蜘蛛絲黏住的雙腳和左手,以及搭在自己背後的巨大蜘蛛網。
看來自己是被徹底擺了一道。
「看你這個樣子也許該用飛蛾撲火這成語還挺合適。」黑蜘蛛說。
雖然面臨窘境,我卻忍不住的仰天大笑。
「笑什麼?」
「我追到了。我確實成功追到你了!」我興奮喊著,並用未讓蜘蛛網纏住的右手抓住黑蜘蛛肩膀。
「白痴。」黑蜘蛛甩開我的手,又朝我臉上打一拳,幹,好痛。
「你這速度還真是要人命呢,力量的來源是這雙鞋嗎?」黑蜘蛛壓低身,看了看我腳上的飛鞋,打量一番後說道:「雖然品味有點糟糕,但擁有那絕對的速度真是不賴呢。不過你的腳真的好臭,是踩到屎嗎……」黑蜘蛛掩鼻。
「哈哈,這雙鞋就是愛吃屎,不然你想怎樣。」腳下的小靠北使出力,又往黑蜘蛛臉上踢去,黑蜘蛛趕忙又將小靠北用蜘蛛絲纏住,讓我完全動彈不得。
「操!居然用充滿屎的鞋子弄髒我!」黑蜘蛛用瘋狂朝我肚子毆打幾拳,我很想叫屈,畢竟那不是出自我本意。
但我還有更重要的責任等著我去完成。
「還來……」
「什麼?還想再吃幾拳嗎?還是吃大便?」黑蜘蛛用自以為好笑的語氣問道。
「還我!把阿淦還我!」我生氣大吼,但迎面而來的又是強而有力的拳頭。
「可惡!阿淦,快醒醒啊!」
「住嘴!」第二拳。
「阿淦拎娘哩!!!!!!」三拳。
「到底鬧夠沒啊!」四拳。
「淦!你在機掰點啦!」五拳。
「淦!淦!淦!」六拳。
……
……
……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罵了幾句髒話,也不知道黑蜘蛛到底在我殘破不堪的身體轟上幾拳,我只知道自己好累好沒用。真想再讓自己強一點,我相信腳下的小靠北也是這麼想的,換作是我被蜘蛛絲給用力綑綁纏住,那感覺絕對很西北。
「淦……」我罵到無力回天,迎面又是一拳。
「呼……呼……」黑蜘蛛也打到氣喘如牛,不過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打人打到這麼累的。
「你到底……鬧夠沒,難……道就不能安份點的去死嗎?」黑蜘蛛氣喘吁吁說道。
「我不會死的。」我很堅定。
「我可以讓你馬上死。別唬爛了。」
「不,我絕對不會死。」我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唬爛。
現在除了死馬當活馬醫,還能怎麼辦?
從我得知黑蜘蛛附到阿淦身上時,就反覆思考黑蜘蛛的弱點,並從中推理出一個最大的可能性──讓阿淦想起自己畢生最重要的人,或許他自己就會領悟,並將黑蜘蛛從體內給徹底擊退。
不過我想這是個錯誤的臆測。
阿淦這生最重要的不是我應該就是大便王,畢竟我這麼拼命的苦苦追趕,甚至還讓他聞到了小靠北身上的屎味,他始終無動於衷。
那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性了。
雖然我不希望那會是事實。
我虛弱的用右手拿起手機,並點擊到了播放錄音的介面。
那是前幾天,Master要求我弄得動作──
我和Master說完那夜我如何掙脫黑蜘蛛的經過,他沉重的告訴我:「去拜託小結,讓你錄音吧。」
「錄音?錄什麼音?」難道Master也想聽小結的叫床聲嗎?幹,那是屬於我的,雖然我離聽到那美妙的聲響還有段距離。
「就像那天說的:『別再繼續打了……那才不是我認識的曉裊,才不是那個我所知道,溫柔、善解人意的曉裊……』。」Master用假音做出娘娘腔的聲調,真是有夠噁心。
「不過,曉裊得改成阿淦。」
「這算什麼?該不會阿淦也喜歡小結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一定他媽的要拿鐵棒塞他肛門,肛死他!
「不。」
聽到這話,我是徹底絕望。
不的意思是什麼,我不想承認這事實。
「幹!這太扯了!」我忍不住大罵。
「喜歡小結的傢伙,是黑蜘蛛。」
靠北啦!
我按下播放鍵,手機如我所想的放出聲音:「別再繼續打了……那才不是我認識的阿淦,才不是那個我所知道,北爛、又機掰的阿淦……曉裊,為什麼我要這麼說?」台詞被我些許改過。還有靠北,最大的敗筆在於我連最後那句話都給他收錄進去了。
不過效果依然很好,黑蜘蛛阿淦原先要揮來的拳,停在半空中,全身開始顫抖。
「去死啦!」我不斷狂敲擊播放鍵,這將是我逆轉的大好時機。
黑蜘蛛阿淦樣子看起來相當痛苦,他不斷抱頭狂哮、哀號,雷聲轟隆作響,但雨沒下,或許是老天看戲看得精采在給我鼓掌叫好。雖然我不想太暢秋,但我還是不得不說,淦!我真的超屌!
「快住手!」黑蜘蛛痛苦大喊,披在阿淦身上的黑蜘蛛服開始變成一堆噁心的黏著物體,怪異的開始從他身上掉落。
「靠,我才不要勒──!」我不是笨蛋,若真這麼停手,不被黑蜘蛛打死才有鬼。
阿淦身上的黑蜘蛛服,逐漸化成類似黑色史萊姆的生物,並嚇得落荒而逃,留下全身赤裸裸的阿淦。
我露出勝利的笑,心滿意足。
赤裸倒地的阿淦回過神來,一臉吃驚的望著我,我想那傢伙一定很訝異我怎麼會落得這副德性吧……接下來一定會是感性的朋友相擁時間,我們或許會哭著擁抱大喊:「友情萬歲!」
但我錯了,從他被黑蜘蛛附身後,就一直有意識存在,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唉,真後悔沒一拳打死你。」
「幹!」
「幹麼?」
「噗,哈哈哈哈……」我倆同時大笑,是阿淦,現在在我眼前的人真的是阿淦。
「謝謝你。」他說得很小聲,我也聽得很模糊,但印象中他是這樣說的。
「啊?」
「沒事。」
我們兩個都是不老實的人,就算喜歡對方,也不會直接表明出來,阿靠,這樣說好像變得有點BL。
我先嘆氣,有件事情我真的很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怎麼了?那張屎臉?」
「阿淦。」我一臉認真。
「快點說啦,在那邊裝腔作勢的。」
「你真想聽?」
「別廢話啦!只要不是什麼『我喜歡你』之類的噁心話老子都還可以接受啦!」
「真的?」
「快啦!」阿淦一臉不耐煩。
「能先把我從這弄下來嗎?」我指的是我身後那巨大的蜘蛛網。
「你先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唉……」我是真的很猶豫。
「阿淦,你的懶叫真的真的好小。」我看著夾在阿淦大腿間的花生米,用不屑的語氣揶揄。
也就這麼的,我吃下了屬於阿淦的拳頭,幹,還是好痛!
那一夜的高雄,裸男阿淦和在蜘蛛網上的我動彈不得,差點上了新聞。
白賤客和中國超人的激戰此時尚未結束。
「太陽甲!」
「太陽甲!」
中國超人的必殺技仍然未停歇,白賤客只有不斷到處竄逃,藏匿在陰暗的巷道中成為最佳的避風港。只經歷幾分鐘,白賤客身上的衣服比剛才還要更破爛許多,看來這回的他確實遇上勁敵,就算對方也是個白痴。
「意識越來越模糊了……」白賤客眼前花一片,腳軟差點跪下,他用手撐著頭,盡全力去保持自己的意識,但就算自己再這麼勉強下去……
「太陽甲!」中國超人又繼續射出紅色光線到處搞破壞,附近的地域又開始變得殘破不堪。
他回想起上場與Faiz大軍戰鬥的經過──
那天的曉裊,確實替他守護了他的同伴,達成彼此的約定。
而現在敵人正不斷摧毀魔王最心愛的城市,但自己卻還是……
他頭一甩,眼神直凜凜看著暗巷外的中國超人。
所謂的男人阿,也一定有必須捨棄一切拿命去拚的覺悟,他想,該是奮力一搏的時候了。去替魔王守護他心愛的城市吧,就算會弄得傷痕累累這點,實在不符合他的風格。
他緩緩走出巷外,這舉動讓中國超人感到些許震驚,停下展出太陽甲的手勢。
「不打算繼續逃了嗎?喪家犬。」
「沒辦法,該是我上床睡覺的時間了。」白賤客無奈攤手。
「這是在愚弄我嗎?」中國超人語氣帶有怒意。
「不,我是真的想睡覺。」白賤客頂著厚重的眼皮。
「你會對你今天的言行感到後悔。」
「哈哈,管他這麼多,我只知道我累了。一次解決吧。」白賤客脫去身上破爛的西裝外套,手放在刀架上,擺起姿態隨時準備衝上前去。
「太陽甲!」
中國超人再度展開攻勢,白賤客沒有迴避,選擇正面迎擊,接下紅色光束的他,眼前一陣爆炸捲起地面的沙塵。沙塵中,人影逐漸浮現清楚,渾身傷的白賤客從煙霧奔出,速度並未因此減慢。
「太陽甲!太陽甲!太陽甲!」
不斷的攻勢,白賤客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越來越重,但腳步仍未因此停歇,他只有不斷拉近彼此距離,才有得勝的機會。
「拜託!讓我早點睡覺吧!」
「大居合!」
白賤客迅速繞過中國超人,並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出刀,中國超人來不及反應,硬是正面挨了一刀。
「嘖,這樣就可以放心的睡了吧……」白賤客終究因體力不支倒地,渾身是傷的他也不去理會形象與否,倒頭就呼呼大睡。
挨刀的中國超人神情痛苦,胸口一道巨大的刀痕,他自知自己輸了,而且再過不久自己也會因為裝甲的耗弱而解除變身,甚至可能死亡。但他卻不想就這麼結束,他還有責任,他必須阻止這企圖毀滅世界的魔王,當個稱職的英雄,他絕對不能在這倒下……
可當他試圖追上曉裊腳步,卻因重心不穩而摔落在地面。這時刻,落荒而逃的黑蜘蛛以史萊姆的型態慌慌張張來到中國超人面前。
「難道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你這惡黨。」中國超人倒在地上,一副狼狽。
「來到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詢問你。你需要力量對吧?」黑蜘蛛問。
「就算是又如何,我想自己也已經到盡頭了。」
「我可以挽救眼下逐漸失去的一切。」
「難道你……」
「快吧,接納我,我有絕對的把握讓你獲得重生。」
「不行的,你這邪惡的力量我絕對……」
「你還想堅持什麼!不是想阻止這毀滅世界的計畫嗎?不是想當英雄嗎?不是想統一台灣嘛!」
「的確,我身上扛著巨大的責任,我必須讓台灣人民回歸祖國的懷抱。而我……也確實相當需要力量……」
「我是你唯一也是最後的選擇。」
「哈哈哈哈……」中國超人突然狂妄大笑。
「笑什麼?」黑蜘蛛問。
「只是覺得現在自己竟然落魄到要和惡黨談條件就感到好可笑。不過罷了,什麼都無所謂,即使會讓自己成為修羅。」
「下定決心了嗎?那我上了!」黑蜘蛛以史萊姆的型態跳上中國超人身上,兩者開始產生化學般的反應,一陣異色的光,中國超人以全新的姿態復活。
「既然是中國超人加上黑蜘蛛的力量,那就這麼叫吧……」黑蜘蛛說。
「超級中國黑色蜘蛛人。」不得不再說一次,黑蜘蛛的品味實在好差好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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