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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大魔王《六》認真,我們就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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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聽說外國人的那話兒都很大,我不敢想像那巨大的玩意兒塞進自己屁眼堆裡是什麼感覺,我只得緊閉雙眼祈禱。寂寥的月光灑下,蜘蛛人的腳步忽然停住,此時的我也燃起內心的希望之光,闇聯果真不是什麼下三濫角色,在緊急的時刻,還是挺靠得住的。
迎面而來的月光,有好幾道黑影,鐵扇女、黑帽子、虎假面、鞋痘,就連最沒用的大便王也被虎假面架著趕來了。
戰況似乎陷入膠著,蜘蛛人一把抓起無從抵抗的自己,向後頭追上的救兵示威。
「魔王在我手上,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蜘蛛人。
「很難相信我能在這破地方看見您這位傳奇英雄。」鞋痘說。
「我也很難相信那要毀滅世界的魔王出現在這破地方。」
「幹!我不是魔王!還有這地方不破,他是我的故鄉!」我大聲喊冤。
「沒錯,這裡才不破!」大便王也跟著附和。
「蜘蛛人,你確實是傳奇性的英雄,但現在同時面對闇聯四位好手的圍攻,你不可能活著離開。」鐵扇女說道。
「那可未必,我手上握有最富價值的籌碼。」
「所以我才說我討厭洋鬼子,什麼都可以扯到錢。」大便王說。
急性子的虎假面安耐不住,捨身一個飛撲,但蜘蛛人又朝高處一吐絲,也將我隨著拉上夜晚的星空,讓他撲了個空。可一切就像計畫好的,鞋痘立即抽出手槍,射斷蜘蛛人拉往空中的蜘蛛絲繩索,失去支柱的他往下墜落,也自然沒時間顧及成為累贅的我,他鬆開手,我也順勢往下掉落,虎假面一個飛奔,接住差點摔個狗吃屎的自己。
「魔王,您沒事吧?」虎假面擔心問蒼白著臉的我。
「嗯,沒事……」其實我剛嚇得差點尿褲子。
蜘蛛人雖然成功穩住陣腳,但也失去最珍貴的籌碼──那個被誤認成要毀滅世界的我。
「蜘蛛人,你沒勝算的。」鞋痘語氣冰冷。
誰知蜘蛛人只是倒立高掛在空中,並逕自狂妄大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黑帽子。
「不,當初只是抱著來打個招呼的心態前來,沒想到竟然玩得這麼過火。」放屁,剛剛明明被我給弄得氣急敗壞。
「此外,還有位朋友要介紹給你們認識。」
「果然還是存在的嗎?來到台灣的第二位英雄……」
遠方,有名穿著鋼鐵衣的傢伙慢慢飛近,那一身紅色的金屬鎧甲,兩手不斷噴著火焰保持飛行,娘到一個極致的飛行姿勢,我不可能認錯。痞子中的英雄,也是英雄界的痞子,翁東尼史塔克,同時也是美國的知名英雄,Iron man──鋼鐵人。
他搖搖晃晃的降落,落地還有厚重的金屬撞擊聲,才剛落地,他就舉起原先擔任輔助自己飛行的右手。這手勢我很熟悉,因為說實在話,這傢伙翻拍的電影我前幾天才剛看過,當然是透過某個叫做「佛西」的續傳軟體抓下來的,未支持正版一來是因為身分的關係,二來也是自從展開被這群白痴英雄追殺的日子後,我對這群白痴英雄就沒什麼好印象。
當我在胡思亂想之餘,鋼鐵人已經準備展開攻勢,右手掌心有個槍口,能量正不斷凝聚,看到這幕他媽的我才想起……
「小心!他要攻擊!」鋼鐵人瞄準的方向似乎不是我們,而是我身後的那間全家便利商店,該死!裡面可還有弱懶,雖然他這人有些北爛,而且老是幫不上忙,就算這樣,也沒必要死得這麼悽慘吧(被一群莫名的白痴英雄給殺死)?
但我始終還是來不及阻止,我也沒能力阻止,我只是個普通人,非如他們所想是個魔王永有摧毀世界的能力。火光成功凝聚在一點上,然後一齊放射出去,鋼鐵人也因強大的后座力往後退了一步,光火眼看就要射向那家有著我許許多多回憶的便利商店。
一時間,腦中閃過好多畫面,我在這邊工作兩年,雖然同事不是每個都像小結那樣可愛,而且還有不少白爛,不過在這工作的經驗始終還是快樂的啊──店長雖然老是不讓我準時下班,但該有的薪水從沒少過,犯了不少錯誤他除了唸幾句也未曾發火過。
眼看它就要被摧毀,我忍不住學起電影悲劇男星大聲咆哮:「不──!」
轉眼,鐵扇女拿著比她還高還大的鐵扇,捨身衝了出去,在鋼鐵人射出的光火要燃燒店面之際,成功用鐵扇為盾牌護住這一切,雖然成功擋住攻勢,但她也因強大的衝勁,整人用力摔跌在牆上。
「鐵扇女!」我緊張大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知道這很危險的嘛!何必為了一間店讓自己差點丟了性命!」
「因為我剛看到了……魔王那不捨的神情,這一定是魔王喜歡的地方,所以就算捨棄性命也要守護它……」鐵扇女傷得不輕,眼看她最心愛的鐵扇焦黑成一片,平常總是拿著抹布細心呵護鐵扇的她,現在竟然為了我犧牲。
「魔王,您先退下!眼前兩位傳奇性的英雄一同展開襲擊,我不敢保證還能讓所有人全身而退!」虎假面跳到我面前,大便王則跑來,拉著我的手就想要跑。
但我怎麼可能退縮……
怎麼可以退縮!
或許我沒那個能力去回應他們在我身上賜與的期待,但就算只是這樣的我……只是這樣的我,在他們陷入危機之時,若選擇臨陣脫逃,他媽的我一定後悔一輩子!
「我不能走!」我執意。
「魔王!」他們紛紛喊道。
「小鳥!」大便王苦口婆心。
「你們對我是這樣的效忠,你們總是如此的設身處地,願意替我犧牲奉獻,在你們危急之時,我卻還是像個縮頭烏龜的待在後頭,這才不是我吳曉裊的作風!所以,要不就是大家一起戰鬥,要不就是大家一起逃!反正要我一個人像喪家犬四的逃跑,我做不到!」
「魔王……」鞋痘等人聽了我的話似乎很感動。
「沒想到作為史上最惡的魔王,也會如此設身處地替屬下著想呢……」蜘蛛人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才不是屬下!」我聲色俱厲。「我們是伙伴!」
「挖哩,曉裊……」大便王很吃驚,別說他,就連我也他媽的後悔說出那話語。
蜘蛛人看我態度堅決,不禁啞口,向一旁的同伴要求聲援:「鋼鐵人,你怎都不幫忙說個幾句!」他的態度看來像是在責怪。
鋼鐵人先是咿咿跡跡了幾聲,然後慢慢拆下頭上的鋼盔,露出無奈的神情,「我的聲控系統恐怕是太久沒有使用,出了些問題。現在要說話都必須摘下面具。」
「……」看唇槍舌戰上英雄方沒辦法取得任何優勢,我方的士氣自然也提高許多。
「全力應戰吧!別讓那群白痴英雄們看扁了!」我激勵士氣喊話道。
「繼續耍嘴皮子果然也不是辦法。」蜘蛛人和戴上面具的鋼鐵人,準備廝殺。
鞋痘不等敵人準備,提起槍就往前衝去,鞋痘的戰鬥風格和我目前見到的闇聯高手有些許不同,她不像其他人都有著強烈的個人風格,像是鐵扇女手持鐵扇、幼幼是yoyo高手,她擁有的是種在使用任何武器都能駕輕就熟的那股魅力。就好比現在,她手上雖然拿著的是雙槍,但我敢保證雙槍雖是她的強項,但絕對不是最強的。
她弓字彈起,兩手槍械不停射擊,可惜子彈打在鋼鐵人裝甲身上,明顯感到相當無力。鋼鐵人手舉起,像剛一樣的發射光火,然而這次接下攻擊的則是黑帽子。她迅速跳出來,在她眼前立起一道類似AT立場的防護牆,雖然看起來吃力,但仍是成功阻擋下攻擊。
「這穿著鋼鐵衣的傢伙讓我和黑帽子來!」鐵扇女努力撐起負傷的身子,走向前來,並高舉鐵扇,那是戰鬥的宣示。
「鞋痘,你和虎假面負責解決那吐絲的傢伙吧。」
鞋痘聽了鐵扇女的建議笑了兩聲,回應道:「不知不覺,你變得比我還要更像老大呢。」
「不過說實在的,這判斷下得正確!」人馬分成兩組散開,分別牽制住兩位傳奇性英雄,而我和大便王則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如漫畫電影的戰鬥,讓我倆目瞪口呆。還有,真慶幸這時段沒什麼人潮在附近流動,要不然一定上隔天頭條。
「虎假面!」鞋痘先大喊一聲,虎假面或許和鞋痘也培養了相當默契,他什麼話也沒說,飛奔出去,想逮住蜘蛛人,卻又讓蜘蛛人藉著蜘蛛絲在高樓間搭起的繩索給脫逃。
砰砰砰砰砰。
連環的槍響,鞋痘的子彈總是在眼看要打中蜘蛛人之際,又被對手晃身而過。剛開始我都還以為是鞋痘槍法不好,要不就是蜘蛛人這傢伙實在太會落跑,但直到剛才,我才發現我錯了。一切都像蝴蝶誤入蜘蛛的網。不,應該說蜘蛛誤入蝴蝶的網,躲在前方不遠處埋伏的虎假面,算準時機,將蜘蛛人從高空攔截下來,兩人隨即在仍有行車來往的路上翻滾,那意境還真是他媽的有夠不浪漫。
「逮到你了!」虎假面凶狠的將蜘蛛人壓在地上, 接連就是無數的直拳往蜘蛛人臉上砸,
鞋痘也馬上趕到,槍指著蜘蛛人的腦袋,冷冷說著:「結束了。」
一輛車該死的呼嘯而過。
「真的是這樣嗎?」蜘蛛人是笑了。
他射出蜘蛛絲將那輛倒楣的車子輪胎捆住,車子因此失去控制,釀成車禍。車子撞擊旁邊的欄杆,爆炸,陷入一片火海……
「不去救他?」蜘蛛人笑著問鞋痘與虎假面。
「別忘記我們一直是惡勢力的一方,救人這種事情別對我們奢望。」
「是嗎?但我不認為你們的頭會那樣想。」
「糟糕!快去救人啊!鞋痘!虎假面!」見到事情發展連累無辜,我緊張催趕著他們。
「可惡……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卻……」虎假面用力往地面一搥,地板甚至破裂一個大窟窿。他捨下蜘蛛人,快步朝陷入火海的車輛奔去,鞋痘槍依然指著蜘蛛人的腦袋。
「今天暫時放你一馬,但下次不會再讓你這麼好過了。」鞋痘眼神充滿殺意。
鞋痘收起槍,也隨虎假面加入救人的行列,而我和蜘蛛人則兩人眼神對峙,在我內心,有股波濤洶湧的激昂,也許是憤怒,我很難去想像超級英雄竟然連如此下三爛的事也都做得出來。這可是真實會牽扯到人命的啊!
「這就是你所說的正義嗎?」
風掠過,幾片落葉飛起。
我很生氣。
「為了殲滅邪惡,我相信市民們也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
鐵扇女忽然從遠處摔到我眼前,她傷痕累累,渾身破破爛爛,樣子相當難堪。眼看另一頭,只剩黑帽子獨自一人在苦撐,看來鋼鐵人的強大,確實是無庸置疑。那我又該如何應對?要所有人暫時先撤退嗎?嗯,就是這樣了,我沒辦法再看其他人為了我受傷,沒辦法再看其他人為了什麼都不是的自己犧牲奉獻……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只要大聲的說:「快吧!把無辜的民眾救出來,我們就撤退!」就這麼簡單。
但他媽的我卻做不到……
眼前這變相的超級英雄,實在讓我感到太過憤怒,現在的我有多想將蜘蛛人拉來自己面前,拿針刺爆他眼睛一百次,拿電鋸砍爛他LP兩千次,再拿雙氧水灑在他的傷口,但我恨,我恨自己能力不夠,我恨自己只是個無名小卒。
「魔王!現在該怎麼辦?」黑帽子顯得很吃力,光是防守就用盡她全部力氣,更別談及攻擊。
他們把我當成領袖,而我現在應該下決定,沒錯,一個能讓我們全身而退,又能讓傷害降到最低的決定。但我卻……
「不要猶豫了。」大便王搶一步站出來。
「現在的我們明顯不是他們的對手。撤退吧。」
「但是我……」我還想說些什麼。
「我知道,我也了解你現在的不甘心。」大便王緊握拳頭「不過我們無法戰勝這也是事實。還是你要選擇讓所有人都在這裡陣亡?你說過的,我們都是同伴,你也不是那種會讓同伴受傷的人。」
「所以,下定決心吧。別再優柔寡斷了。」
「這是恥辱。」我說。
「我知道。」大便王沉上眼。
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今夜的我和闇聯,在高雄街頭徹底敗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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