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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大魔王《七》 傳奇對決傳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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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溫柔,或許我們還有機會取勝。
但現在的我還能猶豫什麼,天註定我不是當壞人的料,我只是個普通的白爛,不是魔王,這類的話已經說過無數無數次。但那又能如何,始終沒人相信過我。不過……現在的我既然被迫扛起這些傻得可愛的傢伙的性命,我始終是個有責任感的人,我不會推卸責任,今日,他們確實是因我而受傷,剩下我能做的,就是讓大家全身而退了。
「撤退吧!」我高喊,兩位英雄露出勝利的笑容。
「魔王!」苦撐的黑帽子還對此時我的決定有所疑慮。
「住嘴!這一戰我們確實輸了!」
「只要是魔王的決定,我們絕對遵從。」虎假面從火堆裡走出,肩上扛著一名陌生男子。
「我們無條件撤退,而我也知道你們不會追。因為你們是正義之士。」以往英雄影集所帶給我的刻板印象,英雄總是神聖的,他們脾氣也好到跟什麼鬼一樣,壞人總是不厭其煩的騷擾他們,他們卻也總是不厭其煩的讓壞人騷擾,再把壞人給狠狠踹回去,更讓人欣賞的是,每次火箭隊遠遠摔出去時,小智也從未置他們於死地。
但我這才發現,原來他媽的這套根本放屁。我們拔腿就跑,那兩位瘋狂英雄也狠狠的咬在我們屁股後面不放。所以難怪老一輩的老要我們別太依賴電視電腦,因為就算是雅虎奇摩知識家,也時常有人在上面唬爛的長篇大論。
黑帽子擁有強力的魔法技能,甚至能飛天遁地,不過現在的她光是當我們後盾就忙不過來了,捨棄。虎假面擁有強力的摔技,但我們現在可是在落跑欸,摔個屁。協痘雖然很強,但也沒強到打敗兩名傳奇性的英雄。鐵扇女根本傷兵,不列入考慮。大便王與我根本不成戰力,不必論及。
到底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逢凶化吉,扭轉乾坤,把那兩位英雄打得哭天喊地。我好像太貪心了,且正確來說我們是沒有那個能耐。但是……我還有群忠心耿耿,吞再多敗仗也不怕的小弟。
十餘名無名小兵擋在後頭,阻擋兩位英雄繼續追來,「魔王,這裡就交給我們吧。」我很感動,但我在此時擔任很稱職的角色,就是逃兵。我沒對留下來的他們說半句話,因為說實在的,就算他們死了,我也不會記得他,無名小卒始終是個無名小卒,不會因為一次殉職就有所改變。
就像義和團那樣──
但也幸虧那群無名的英雄,我們才得以全身而退。
為了紀念他們,所以我給這群無名的傢伙取了個團名,就叫他們「SB特戰隊」,傻B特戰隊,誰叫他們老把我當成毀滅世界的魔王,一群白痴。
最後的結果?
我只能說,很慶幸的,他們並沒有像英雄一樣的犧牲。傻B特戰隊雖然不強,卻有著比蟑螂還要活躍的生命力與韌性,我是認為這樣的結果還挺不錯的,就算沒有立下戰功、不能當英雄,至少還能活著回家。
「我們是真的輸了。」黑帽子低著頭,樣子看來很失志。
「以現在的我們要戰勝那兩人,確實有些困難,我們或許太小看傳奇性英雄的實力。」協痘說,並看著躺在床上,昏厥過去的鐵扇女。
「那現在有什麼對策嗎?難道就這麼算了?」虎假面。
「當然有。」負傷的幼幼爬起床,說道。
「幼幼,別勉強,你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協痘。
「那才不重要,我想說的是,我從本部那頭,拿到了一件相當珍貴的寶物。」
「寶物?」聽到寶物,大便王和阿淦眼睛都亮起來。
「是啊,絕對是稀世之珍。」幼幼倒是很有自信。
他拿出一盒箱子,外觀看來有些古老破舊,甚至還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我很難相信,裡面可以裝出什麼狗屁來。
但箱子打開後,確實把我們都嚇得震懾住了。
「幹!這哪來的!」我嚇得不能自己。
「別問哥,哥不知道!」阿淦喊道。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不,蜘蛛人都存在了,這也不無可能。」大便王也讚嘆。
猜,是什麼讓我們這麼驚訝。
我相信說了大家也一定會和現在的我一樣,渾身熱血沸騰。
「有了這個,或許能贏哦。」連鞋痘也這麼說。
箱子內藏著的,是一套黑色的蜘蛛裝。
傳奇對傳奇,這才叫公平。
「那──誰要穿上它?」大便王一臉興致勃勃。
「我是認為它和我挺有緣的。」阿淦也是。
「我也滿感興趣的。」鞋痘居然也想參一腳。
終於,我也忍不住出聲了:「讓我來吧。」我眼神篤定,此時的我被當成魔王崇拜,沒人有權力左右這樣的我。
「拉倒。」大便王身子向後傾倒,回去擦他的槍枝。
「唉──」阿淦重新回到書堆的懷抱。
「這是使用說明書,魔王請你仔細閱讀,隨後便能立即展開練習了。還有最近希望您別再去打工,在還未準備好前……」鞋痘細心叮嚀。
「不,到了這一步,豈有退縮的道理。」
「我會以最大能力去盡快熟悉這套衣服。但是打工我還是回去。」我當然明白這時刻,那群白痴英雄一定會日夜守候在那裡,但為了和小結的相處時間,這些……我願意!
屬於黑蜘蛛這套衣服的特訓很快就開始了。
出乎我意料,不,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我適應這套衣服的強大戰力時間比大家想像得都還要快,不過這答案我比他人都還要清楚,不是我的適應力好,而是這套衣服……其所擁有的力量,比大家所想得還要更加黑暗更要大,此時的我更能體會電影裡的黑蜘蛛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被吞噬自我。
我真的墮落了?或許是的,因為自從穿上黑蜘蛛衣服後,許多人都說我變了。甚至連我都能些許感覺出來,我確實變了,打工這麼久以來頭一次和客人吵架,我變得無法忍受客人進來只是說要買菸,卻不知道要買什麼菸。連大便王與阿淦都開始快不能忍受,甚至在我內心開始有了,毀滅這世界的野心……不過我想自己變成這模樣,最開心的應該是闇聯那幫人吧。
只是短短的一個禮拜──順便一提,這段日子那兩位英雄並沒來騷擾過我們,反而像是要給我們充裕的時間休息與準備,到時再來一決生死的樣子。或許英雄就是這樣,做什麼事情都要這麼光明磊落。
幹!眼前那死老頭又要我多打幾張發票給他。為什麼要這麼貪心?搞得我這麼不好做事情,我實在有股衝動想朝那老頭臉打過去。
「曉裊,你還好吧?」小結看我表情怪異,叫住了我。謝天謝地,要是今天跟我搭檔的人是弱懶或卵精添,我一定朝他臉轟個幾拳。
「嗯,我沒事。只是想去上個廁所。」我苦笑。
「你先去吧,這理由我擋。」小結很貼心的替我著想。
我走入廁所,還是那樣天殺的臭,老闆為什麼沒想過要在浴室裡擺罐芳香劑呢?
洗把臉,照照鏡子,眼眶越陷越深了。
情況貌似不大妙阿──
這類的橋段,我好像在哪看過。
豬豬人三?好像是哦。
當我準備好,回到工作崗位,此時刻卻發生了悲劇。
彼得帕克,不,蜘蛛人,正和站櫃的小結有說有笑,而我則在一旁看的怒火中燒。
我朝櫃台走去,一把推開蜘蛛人,眼中充滿怒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曉裊他只是……」小結似乎想說些什麼。
「你住嘴!」我嚷了她?天啊,剛剛的我嚷了小結?
「唷,Boy,你的樣子和一個禮拜前截然不同呢。」他說。
「不需你來管!」
「越來越有魔王的味道了。」他眼色一沉。
「想打一架嗎?」我這一問,他忍不住「噗」一聲大笑出來。
「你?我還記得上回的你……」沒等他說完,我一拳就猛然揮過去,力量之大,蜘蛛人竟然沒來得及反應,就這麼被我揍得摔了五公尺遠。
「廢話不需要太多。」
「嘖,是體內魔王的力量覺醒了嗎?」
「我不是魔王……」
「少狡辯,你就是想毀滅世界,你就是……」
「我說過多少次,我不是魔王!」這一聲,震懾全場,也嚇壞了所有人,包括小結。
「氣勢完全不同了。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蜘蛛人問。
我也亮出藏在全家制服底下的黑蜘蛛裝。
「你會後悔的。」他笑了,並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
「還有,今天來也不是來和你打架的。」他說。
「英雄有屬於英雄的作法。後天晚上,帶著你的人,來和我們決鬥吧。」
「現在就可以,不必等到後天晚上。」
「別太依賴它。」蜘蛛人指著我身上的黑蜘蛛裝。
我使出還不太熟練的吐絲,蜘蛛人雖巧妙躲過,但其力道強勁,一舉射穿商店的玻璃。
「住嘴。」
「記得邪不勝正。」
「你不是正義,只是個白痴。」
「反正你一定會來的。」蜘蛛人奪門而出,城市跳躍著離開了。
我想,我很難有什麼感想,除了不知該如何面對尷尬的小結,我沒什麼煩惱。啊,還有一點,雖然對方說要決鬥,但地點到底在哪裡啊……
「剛那是什麼?」
「魔術。」
「噢。」
接下來上班的過程,我和她的對話也不過如此。
或許我該意識到,這股力量,已經開始不是小結能壓制的了。但是那又如何?現在的我擁有力量,我擁有可以不再害怕白痴騷擾的力量。因為我能擊退他們,也可以不再讓想守護我的白痴們受傷,往後戰鬥我也能自己上場,像個英雄一樣。
但我自己是知道的,那力量根本不是英雄。
只是強大。
純粹的強大。
下了班,回到了家。
我將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鞋痘,沒有反應。
告訴大便王。
「那很好啊。」大便王說。
「啊?」我很荒迷。
「雖然他是智障,但他說的其實有些地方是正確的。」
「我?」
「你確實被黑蜘蛛吞噬了。像電影一樣。」
「所以?」
「脫下它,讓給我吧。」大便王一臉淫笑。
「幹。」我對他幹譙。
「衝啥啦!」阿淦叫喊。
所以我也順便將事情告訴阿淦了。
「他沒跟你說決鬥地點在哪?」
「是啊。」
「那好吧。」
「怎麼好吧?」
「有一天,阿幹的叔叔要找他媽媽,他就問阿幹說:『阿幹你娘勒?』」
「什麼啦!」
大便王沉重的拍我的肩。
「因為你被當成魔王,自然也得扛起比我們都還要沉重的責任。但你要記得,我們是朋友,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們不會有任何猶豫的對你伸出援手。」
「以上。還有,我快要指考了,一起幫我祈禱吧。」阿淦說。
「誰要幫你這個白痴祈禱。」
「幹。」他笑著罵聲「不過……若你肯讓出黑蜘蛛裝我會很開心。」
「別再只是跟我要黑蜘蛛裝了……」
在我們打鬧的同時,卻也沒人料想到悲劇悄悄上演。
戰鬥,始終會來。
後天,改變我們的居然只是一通未顯示來電的電話。
大家想知道的不外乎是地點在哪邊?去的理由又是什麼?地點在我打工的全家便利商店,因為英雄們的要求,警方很夠意思的將附近的地域給拉上封鎖線,就好似要選總統的造勢規模。
不過我想最開心的應該還是我們店長,政府給付一筆賠償金給店長,說要彌補他今日強迫休息營業的損失,就算他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他還是很爽快的收下這筆錢,這也是一定的吧,我想。因為在我打工的這兩年裡,我沒看過哪天我們的當日營業額有突破兩百萬過。
守護世界,人人有責。
從今天高雄縣政府的作法上,我想目前有幾點是可以確立的──
第一,並不是太多人知道這個社區出了個想毀滅世界的傢伙。這點我感到很欣慰,至少我不用太莫名其妙的和一堆誤會我的人為敵。
第二,台灣政府,也就是說幾乎只要是擔任公職的角色,都已經把我視為史上最凶惡的魔王。當然除了他們外,背後還有一群神經不正常的傢伙,他們或許支持或許反對。
第三,店長和其底下的員工(包括弱懶、卵精添)以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許也算智障,神經大條到沒有發現自己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捲入這麼大的麻煩。
第四,小結雖然神經大條,但我還是很喜歡。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群英雄們不只智商低,就連品德也低,因為今夜,我不得不赴戰的理由,也是他們再次綁架了小結。
原來,英雄也是那麼犯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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