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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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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城外三里遠的城塞內
陳慶之和馬佛念、胡龍牙等將領在一處丘陵上觀看著城塞的狀況。
馬佛念看到城塞中,皆是穿著平民服裝的老百姓正忙著做城塞的防禦補強,便疑惑的道:「真的只是一群平民百姓而已嗎?還是有什麼陷阱?」
陳慶之轉頭問道:「宋兄弟,你的羅盤有感應到任何妖氣嗎?」
「嗯…看起來…是沒有什麼異狀。」宋景休認真的看著羅盤說道。
陳慶之放寬了心道:「看來只是一群想捍衛家園的百姓罷了。」
陳慶之對著眾人分配指揮道:「文才暫留前鋒警戒,若非必要,盡量不要和百姓們發生衝突,宋兄弟也請你暫留此地,若你的羅盤有偵測到任何異象,再麻煩告知馬將軍。」
宋景休點頭道:「沒問題。」
「待老夫上前一看,再決定是否攻城。」陳慶之心想,若帶著大批軍隊過去,定會引起百姓們的反感,而若指派人前往,又覺得可能無法詳盡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所以話一說完便以眼神向胡龍牙示意,兩人便各自驅著馬匹,慢慢走向城塞。
宋景休愕然的道:「啊!只有他們兩個前往城塞,會不會有危險啊?是否要多請幾個人護送陳將軍?」
馬佛念沉穩的笑道:「宋兄弟放心,將軍自有打算。」
宋景休看看左右兩旁的將領皆沒做其他進言,而其他人的神情似乎都完全信任陳慶之的一舉一動。
(大家若不是很想看陳慶之去送死,不然就是非常相信陳慶之,百姓不懂的交戰法則更沒有軍事化的訓練和紀律,若有任何偏頗的言論或是裡頭有激進份子的話,是很容易引發戰鬥的,以前鋒部隊離城塞的距離,到時若陳將軍身受危難,可是遠水救不了進火啊!)宋景休很是擔心的想著。
城塞內
「啊!好像…好像有人走過來了耶!」、「梁軍來了嗎?」、「梁軍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辦…要開打了…」、「他們有多少人啊?」、「我要把梁軍砍成肉醬。」城塞內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大家靜一靜…大家靜一靜…」一位老者大聲喊道。
在人群中,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女,走上城塞中央的小平台對大家說道:「各位…梁賊入侵我們的家園、拆散我們的親人、打亂我們安定的生活,是時候讓梁賊知道他們的罪行是什麼了。」
「但是他們有一大堆人耶!」、「不要怕他們。」、「我們打的過嗎?」、「這個城塞很安全的。」、「聽說他們很厲害耶!」百性們眾說紛紜著。
見眾人態度消極、士氣低迷,老者便氣憤的說道:「各位請想想,我們現在若不站出來反抗,城裡那些無助的老弱婦孺一定會遭到殺害,從睢陽城那些被屠殺的百姓就可知道,梁賊是無理、蠻橫的,我們若不再站出來捍衛自己的親人和家園,汴州城將會成為第二個睢陽城啊!」
「即便我們現在逃跑了,也逃不離這場戰爭的惡夢,這一切的一切定要讓梁賊付出代價,況且這次…我們有劉老到天山所求回來的精靈,我們一定可以贏的!」少女指著老者,胸有成竹的說道。
「對呀!我們還有劉老的精靈啊!」、「有精靈的幫助一定會贏的。」、「精靈一定會懲戒他們的」、「對呀!對呀!」百姓們聽到劉老的精靈,感覺便有如神助,士氣、精神皆振奮了起來。
劉老看見群眾恢復信心,笑笑的對少女點著頭示意道:「是時候了。」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便舉起手中長劍大聲喊道:「各位,讓我們一起給梁賊迎頭痛擊!」
「好!」、「殺光那群梁賊!」、「我們會贏的!」、「我越來越有信心了!」、「殺光他們!」百姓們互相加油打氣著。
看見眾人士氣大增,少女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拳,將悲傷的念頭轉化為憤怒的力量,並在心中氣憤的想著…
(我一定要替爹爹報仇!)
城塞外
在距離城塞只剩二十五公尺的距離,陳慶之和胡龍牙騎著白馬已慢慢走近。
「停下來!不準再前進了。」城塞內的少女大聲喊道。
陳慶之停下白馬拱手說喊道:「各位汴州城的百姓們,老夫乃梁軍將領陳慶之,今日路經汴州城只想平和的渡過,方才得知魏軍已從城中撤離,如今我們已沒有再戰爭的意義,若各位願意讓梁軍入主,陳慶之在此保證,絕對不會騷擾或危害汴州城的百姓,亦不會控制汴州城的商業、作息及稅賦。」
劉老小聲的對周遭的人說道:「哼!別被他騙了,陳慶之最厲害的手法就是蠱惑人心。」
少女指著陳慶之小聲問道:「劉老,他就是陳慶之嗎?」
劉老瞇著眼看了一下道:「老實說…我也沒看過陳慶之,但他敢這樣自稱應該不是,陳慶之這個鼠輩一定是躲在很遠的地方看著這裡,我覺得還是不要接近他,用亂箭射死他。」
「好!用弓箭好了!」、「我可不想靠近他。」、「射死他!射死他!」、「梁賊只會胡言亂語。」城塞的百姓們皆不相信陳慶之的善意,開始鼓譟起來。
少女氣憤的張手舉起道:「等等…若他是殺爹爹的凶手,我就一定要親手殺死他。」
劉老緊張的揮手道:「萬萬不可啊!這樣太危險了,若你有什麼不測,我要如何向你父親交待啊!」
少女自信滿滿的笑道:「劉老請放心,若他是陳慶之,我剛好可以用他的血來祭拜爹爹,待會兒若有更多梁賊的援軍到來,再麻煩劉老施放精靈掃蕩那些惡人。」
劉老無奈的說道:「唉…好吧!但請閻姑娘小心應戰。」
少女拍拍劉老的肩膀笑道:「劉老放心吧!」
(卡卡卡…)隨著沉重的木門打開,少女便提著一把長劍,抱著必死的決心走了出去,而陳慶之看見城塞裡有人走出,以為是要與他和談,故便下馬走向少女。
(此人面相如此正氣凜然,真的是陳慶之嗎?)此時少女心中仍有些疑惑的想著。
少女不悅的問道:「你真的是陳慶之?」
陳慶之拱手笑道:「是的!老夫便是陳慶之。」
「好…很好!」
少女一面笑著的說道,一面從右手劍匣抽出一把長劍,此把長劍有別於一般劍的不同,不僅劍的長度較長而且劍身還有著一節一節倒V型的紋路,像似用很多V型的鐵片所串接在一起,且沒有劍鍔的部份,從外觀看來,是一把非常璞實的長劍,但由一個女孩拿著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的長劍,這畫面感覺是有點突兀。
陳慶之看到少女抽出長劍,便皺眉不解的問道:「姑娘是否有所誤會?還是老夫剛剛所講的,有哪些部份讓姑娘誤解了。」
「誤解?信了你才叫誤解。」語畢,少女隨即奔向陳慶之,將手中長劍用力往前一甩,隨著劍的甩出,劍身卻似無止盡的延伸開來(颯─)。
震驚的陳慶之怎麼也料想不到,少女手中的長劍居然會延伸的如此之長,陳慶之趕緊暗運紫霜劍之力並重踏右腳一蹬,迅的速往後躍退了三公尺的距離,而這時橫掃過來的劍尖,剛好從他眼前呼嘯急過(颼─),那劍尖削過的距離和雙眼就只差一指的寬度,若在慢個半秒,陳慶之可能便會因此失明。
退步後的陳慶之,仔細看清楚少女手中長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因為劍身的延長讓人很明顯的看得出來,一節一節的倒V型鐵片之間,串著一條細長的線,似乎在劍柄裡,疑似埋了一條彈簧線當作主軸,才會使得劍身能在瞬間快速拉長。
在陳慶之退步的同時,胡龍牙跟著向前,少女瞄了躲在胡龍牙背後的陳慶之一眼,便馬上旋動著劍柄中的機關,遽然間,劍身上的倒V型鐵片,迅速的全部合了起來(卡!卡!卡!),一塊鐵片卡著一塊,連成一支長約四百公分左右的劍鞭。
正當陳慶之二人還在驚訝的看著那奇異的兵器時,少女已再巧妙的轉手,將方才掃空的劍鞭收回,再直直的往前甩出(颯!唰─),這流暢的動作在一收一放之中操控的相當熟練,感覺那把劍鞭也是少女身體的一部份,可以完全依照她的意志,來甩到她所要的位置。
回神後的胡龍牙,舉起沉重的巨鎚揮動掃下,彈開了急襲而來的劍鞭(鏗!),本以為少女的攻勢到此為止,但沒想到劍鞭掉落在地上後,少女借力使力跟著配合右手一震,使得劍鞭隨之彈起(鏗!鏘─),而反觀胡龍牙才剛做完橫掃的動作,還來不及將巨鎚拉回,此刻少女的劍鞭已從地上彈起再次往左側進攻(颯─)。
胡龍牙心知來不及拉回巨鎚,便大概目測了一下劍鞭的長度,趕緊快步的往後退到劍鞭的範圍之外,以躲過劍鞭突如其來的甩盪,但胡龍牙未料到的是,因為劍鞭的軸心是一條伸縮的彈簧線,在強力的大幅度甩盪之後,還能讓劍鞭在最大長度之時,再多拉開五十公分左右的極限距離。
(唰─)眼看劍鞭再次拉開長度,這讓來不及閃躲的胡龍牙,只好抽出腰際上的配劍勉強抵禦,但說時遲那時快,胡龍牙的配劍雖然即時擋住了劍鞭(鏗!),但柔軟的劍鞭猶如蠍子的尾巴,在遶過配劍之後,便直接螫向胡龍牙的背部。
銀色的光芒在眼角於後閃過,胡龍牙察覺到危險立即舉起巨鎚,頂開遶於配劍上的劍鞭,以化解背部被螫的險勢,雖然背部免於被劍尖所刺,但被劍鞭所彈過的手臂,立即皮肉綻開,這毒辣陰險的招式讓胡龍牙怒火攻心,於是左手提起巨鎚,右手持著配劍,怒目切齒的直直衝向少女。
胡龍牙見少女揮舞著劍鞭再起攻勢,便立刻前踏一步並於迴轉一圈後,順勢將巨鎚往前丟出,以干擾少女再次揮鞭舞劍。
然而見擲來的巨鎚落下,少女卻毫無退卻之意,反倒持鞭甩向巨鎚,就在雙方兵器接觸的時候,少女右手迅速上下旋震一抽,利用劍鞭甩動之時,離劍柄越遠的部份震幅波度越大越快,進而能以極快的速度,在劍尖的部位瞬間擠壓空氣產生音爆(劈啪!),響亮的音爆聲,不僅震懾了在場眾人,更讓少女輕而易舉的擋住飛旋而來的巨鎚。
擋住巨鎚後,少女快速的再做第二次的抽動(劈啪!),劍鞭連續二次的揮力,將巨鎚震回胡龍牙的方向,看見巨鎚飛回,胡龍牙心中再次感到震驚,因為他一時無法理解,為一個比他瘦弱的少女,居然可以這麼容易的彈回四、五十幾公斤重的巨鎚,看著巨鎚筆直的朝他的方向掉落,胡龍牙也只能先放棄目前的攻勢,往旁邊一跳躲過迎面而來的巨鎚。
趁胡龍牙閃避時所產生的空擋,少女往下一拉再向上轉手一橫,看似在比劃著劍法但實際上卻是在控制著劍鞭的走向,一轉眼,劍鞭已將目標再次指向旁邊的陳慶之。
(她為什麼…這麼想殺我?)陳慶之從少女的眼中看到那股堅毅的神情,一種不達到目的絕不罷手的決心,這也讓陳慶之感到相當的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造就今日的她。
少女不顧胡龍牙在旁的威脅,硬是將劍鞭甩向陳慶之,一付寧可玉石俱焚,也要殺死陳慶之的態度。
(颼颼颼─)而在半空中遊移擺動的劍鞭宛如有靈性般,在承襲了少女憤恨的意志,在一銳角轉向找到陳慶之後,像似嗅到鮮血的毒蛇,發狂的直直咬向他,但只見陳慶之氣定神閒的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等待它的到來。
「陳慶之…納命來!」
(颯─)在劍鞭離陳慶之眉心不到三指的距離,倏忽間,啪!的一聲,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讓少女的表情突然一陣訝然…
少女之所以感到驚訝,並不是胡龍牙已將利劍架在她的脖子上,更不是因為面臨死亡之際,所露出害怕、不知所措的表情…而是陳慶之徒手抓住劍尖的舉動,讓她非常的錯愕。
方才的剎那,陳慶之不慌不忙的直接伸出右手,牢牢的接下刺擊過來的劍鞭,在那眨眼間,鋒利的劍尖已將陳慶之的右掌給染紅。
陳慶之無視鮮血直流的右掌,淡然的問道:「老夫有曾經做過對不起姑娘的事情嗎?還是殺了你的親人?情人?朋友?」
少女亦無懼脖子上的利刃,在收回訝然的神情後,不悅的道:「既然是你提到的,那就直接告訴吧!正所謂血債血還,你殺了我爹爹,今天你就得要付出你的性命來做償還。」
陳慶之理所當然的點頭道:「嗯!果然是這麼一回事,那可否告訴老夫…你父親的名字?」
少女氣憤的道:「哼!你殺了這麼多人,就算知道名字,我爹爹仍然慘死於你手裡。」
陳慶之的右手雖然血流如柱,但仍然慢條斯理、侃侃而談的道:「沒錯!老夫在戰場上殺死的士兵無數,不管是策略謀劃或是親手執刃,所死傷的人數絕對不下十萬,但老夫並不會因此而藐視任何人,只要在戰場上死去的戰士不論是我軍或敵軍,在老夫心中都是一位可敬之人,因為要站在戰場上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及意志力,當然…能知道令尊的名字,也是老夫的榮幸。」
(我輕拉劍鞭即能感覺到他的右掌抓的很緊,他的手上已經流了這麼多血,還能如此大談闊論,難到他不知道,只要我輕輕甩動劍鞭,他的右掌就廢了嗎?)少女在心中有些不解的想著。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後,淡然的道:「我爹爹是武毅將軍閻元明。」
陳慶之想了一下道:「閻元明?這名字…老夫記得…他不就是睢陽城的將領嗎?」
少女有些哽咽的道:「沒錯!我爹爹便是睢陽城的將領,爹爹為了避免有更多的傷亡發生,在梁軍攻城的那天首先開城投降,但沒想到你們這群梁賊居然…還對降軍下了毒手…我…我定要…定要把你殺了以祭我爹爹。」
陳慶之回想著當天的情景道:「姑娘是否有所誤會?那天閻將軍開城投降時,老夫只是暫時收押,並無對降軍或是任何一人用刑,更別說殺了他們。」
少女生氣的喊著道:「你這個騙子!爹爹的遺體都已運回汴州城了,你還在空口說白話,可惡的傢伙!看本姑娘先廢了你的右掌。」
(遺體?這怎麼可能?老夫並沒有下令處決降兵啊?這…)陳慶之皺著眉頭,心中一頭霧水。
「妳敢!還不快點放下兵器。」胡龍牙大聲的說道,把手中的劍更壓向少女的頸部,劍刃才輕觸到少女的脖子,便已滲出一條細紋血痕。
少女不屑的說道:「哼!我既然敢從城塞裡走出來,就沒有想過要再走回去,你若想殺我就請便吧!我倒要看看…」
「是我先倒下,還是他先倒下!」
同時間,城塞內
劉老緊張的指著道:「遭了!閻姑娘被梁賊挾持了,來人啊!快點隨我拿著武器,讓我們一起擊退惡人。」
城塞內眾人喧嘩,百姓被煽動後個個熱血沸騰,拿起兵器一股腦的往城塞外衝出。
「我們一起去救閻姑娘!」、「他們只有兩個人而已,不用怕他們。」、「衝啊!救閻姑娘啊!」百姓們激動的喊道。
另一外面,梁軍的前鋒部隊
雷克斯騎著白馬走到前鋒部隊,想瞭解一下目前的局勢,便問道:「前面在戰鬥的是…」
宋景休目不轉睛的望著前方道:「陳將軍和胡將軍。」
「啊!」雷克斯愕然的喊道。
(陳將軍沒有變成白影就走過去了?這…這不會有危險嗎?)雷克斯憂心的想著。
宋景休看到一堆平民從城塞裡跑出來,便指著前面大喊道:「唉呀!城塞的門打開了!」
(不好了!)馬佛念心中一冷,趕快轉頭指揮吆喝道:「前鋒部隊聽令,向前支援陳將軍!」語畢,騎士們同樣一個動作,用力甩著韁繩拍打馬匹,駕!的一聲,整齊劃一的衝出前線。
「殺殺殺殺殺殺──」
從城塞內就可聽到前鋒部隊的喊叫聲,加上急促的馬蹄聲(轟轟轟──),讓剛剛從城塞衝出來的百姓們全都愣了一下,大家的眼神皆不自覺的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對魏國百姓而言,白袍部隊的不敗傳言其實早已深植魏國人心,今天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到,那驚人的氣勢更是擴大了心中的恐懼,前鋒部隊的五百騎兵,就足以讓從沒上過戰場的平民百姓給嚇破膽子。
百姓們看到前鋒部隊迎面而來,紛紛又再躲回了城塞裡面,而在一群驚慌的表情之中,只有一張笑臉最引人注目。
劉老不懷好意,嘴角微揚的笑道:「呵呵呵…終於來了,還以為他們不出來呢!」
「劉老快拿出你的精靈啊!」、「快啊!快用精靈去救閻姑娘啊!」、「用精靈殺光他們。」百姓們緊張的七嘴八舌的說道。
劉老笑笑的安撫眾人道:「其實…我的精靈早已埋在城塞的周圍,只要他們一靠過來,呵呵呵…」
「太好了…我還在想應該要怎麼辦?」、「快來啊!你們這群該死的梁賊。」、「等會兒精靈就會殺光他們了。」百姓們聽到有精靈幫助就安心多了。
方才前鋒部隊策馬衝出時,因雷克斯的馬匹受到了驚嚇,在原地不安的轉了幾圈才停下,雖然慢了一拍才駕馬跟在前鋒部隊後頭,但藉由雷克斯在馬背上運著三成的雷神劍之力,不知不覺的將部份力量灌注在馬匹身上,令跨下白馬在力量、速度、反應上都有加成的效果,彈指間,雷克斯已領先前鋒部隊三個馬匹的距離且越來越快,將前鋒部隊甩其身後。
畫面拉回城塞外,胡龍牙將劍刃往少女的脖子上押的更緊,並再大聲喊道…
「給我放下手中兵器!」
少女瞄了一下前方趕來救援的白袍騎兵後,手指便慢慢移往劍柄上的卡損,並輕輕旋了一下機關(卡!),卡損一動,劍鞭上的倒V型鐵片立刻由下而上一個個的打開(卡!卡!卡!),而鐵片的開動也讓劍鞭快速的往後收回(唰─唰─唰─)。
陳慶之發覺手中劍鞭的轉變,敢緊鬆開抓在手中的劍尖,手才一放開(卡!),最前頭的劍尖也剛好恢復成倒V的狀態,並極速的被拉回去。
(再慢一步,我的手指就全斷了。)陳慶之心中冷意一過的想著。
一片收著一片(卡!卡!卡!),轉眼間,V型鐵片的收回,使得劍鞭已恢復成原來的長度,而劍鞭神奇的縮放讓站在一旁的胡龍牙分心的看了一眼,此時少女抓住胡龍牙分心的時刻,起了左腳往側邊踢出,來不及反應的胡龍牙,腹部不僅挨了一腳,還踉蹌的退了幾步。
收回劍鞭的少女,馬上揮劍攻向胡龍牙,而回復原來長度的劍鞭像似一把軟劍,因為劍身過於柔軟,只要抖動著劍柄,劍身便會跟著搖晃,其劍路較就像蛇的行徑一般,左右搖擺、遊移不定讓人不知道何時會咬下那一口,就在雙方拉開一小段距離,少女卻猛然往後退步,同時滑步轉身再次拉長劍鞭朝胡龍牙甩出(唰─)。
少女踩著輕盈步伐,手中揮動銀色長鞭,身影遊離左右擺動,彷彿是在跳著典雅華麗的舞蹈,尤其那劍鞭看似銀色彩帶,優美的環繞在少女身旁,令人不自覺得被她的舞姿所吸引,進而掉入少女所要引導的『死亡之舞』。
(鏗鏗鏗─)劍鞭所擦過的地面發出鏗鏘聲響,將人們從幻麗虛美的世界,給強拉回到現實面,直到周圍皆被黃沙泥石所籠罩,才赫然發現情況已不太對勁。
少女這時揮起劍鞭,順勢往地面用力一甩(啪─),再將其地上的黃土碎石一同拉起(唰─),頓時胡龍牙和陳慶之的前方黃沙四起(颼颼颼─),而眾人的身影也被黃沙掩蓋其中。
驟然間,從黃沙之中不時閃過一道銀光,時現時滅、遊走不定,乍看之下,猶如一條銀色巨蟒,暗伏在黃沙之中翻滾攪動且不時還探出銀色尖頭,似在找尋獵物的的毒蛇(沙沙沙─)
「沙中疾牙!」
眼前銀光閃過,劍鞭隨即高速的從塵沙中刺出,眼明手快胡龍牙舉起手中長劍,硬是擋下這突如其來的連續攻勢(鏗鏗鏗─),等劍鞭再縮回塵沙之中,胡龍牙已不自覺得退了五步且手臂上還多了數道劍痕,在望著前方一片濁黃的塵沙,心有所慮的胡龍牙已不敢再冒然進攻,於是便再退了三步,仔細找尋塵沙中少女的身影,但殊不知少女已在另一頭準備攻擊陳慶之。
即使面前沙塵揚天,但陳慶之仍然可以察覺到塵埃中,細沙紛末的些微變化,在看到沙石紛末忽然微微的往左右兩側飄離時,陳慶之輕聲一笑的道…
「任何詭計…都躲不過老夫的雙眼!」
話一斷,眼前的沙塵黃霧如捲簾般往兩側吹起,一個身影便由塵土之中衝出(唰─),頃刻間,少女和陳慶之面對面四目雙交,陳慶之冷酷的雙眼、安然的神情,似乎早已看出少女的計謀,而少女只和他對上了一眼,即被陳慶之那雙視破一切的凌厲眼神給震懾到,少女為了遮掩自己慌張的神情,便趕緊轉以憤怒,來保持自己的氣勢。
(可惡的老傢伙!)
少女右手一橫,手中劍鞭即刻而出(唰─),此時劍鞭的路徑忽上忽下、左削右截飄移不定,少女在這鞭法之中融入著劍法,看似手中使著劍法招式,卻能打出鞭法的套數,一時之間,令人難以捉摸,也無法掌控它的軌跡。
時而竄地疾走,時而凌空揚飛,就當劍鞭快接近陳慶之的時候,鏗!的一聲,少女先是壓低劍鞭擦過地面的石頭閃出火花,再抖動手腕使劍鞭迅速往上彈起,直刺陳慶之的咽喉。
凍結的時刻,飛馳的思緒,劍鞭從地面彈起時的鏗鏘聲響,彷彿遍佈在大氣之中,像永無止盡的持續響徹著(鏗──),陳慶之在那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仍在猶豫是否要使用紫霜劍之力,因為若被後頭的前鋒部隊看到他會武功,那紫霜劍的秘密將會公諸於世。
(鏗──)直到時間再往前過了不到半秒鐘,陳慶之這時才安然的微微一笑,因為後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已經告訴他,另一個值得他信任的人來了。
當下少女突然察覺,陳慶之並沒有任何閃避的動作,也沒有任何想攻擊的慾望,且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胸有成竹的神情,似在向她宣告『我已經贏了!』。
然而,從遠處接近的馬蹄聲忽然由快變慢,令少女不禁好奇的往側邊微動望著,只見一匹沒人騎的白馬從陳慶之後面慢步跑來了過來。
(是梁賊的援兵!但…馬匹上的人呢?)
當少女驚覺不對勁的時候,一個黑影從陳慶之的背後一躍而下(颼─),在急速的從高空落地後,順勢往下一斬(錚!),倏忽間,已將少女的劍鞭給震向一旁,那斬擊的力道之大,讓少女已快抓不住手中的劍柄,而瞬間出劍的速度之快,令少女還來不及鬆手,整個人就被彈開的劍鞭給拉向一旁,就在失去重心的同時,一個左拳已挾著電勁襲至…
(好…好快!)少女在心中驚呼著。
(哈!看我的新招…)雷克斯左臂一抬,高速電拳準備擊出,但因為剛才從高空急遽落下的風壓,已將附近部份的沙土都給吹開,現在的他,才看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
(啊!怎麼是個女的?)
雷克斯驚見對手是名女人,趕緊收住左拳壓抑力道,但因速度太快來不及完全收住,便以左腳往地上用力一蹬(碰!),將收不回的勁力發在腳上,使得整個人往旁邊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才停下來。
另一方面,少女看到雷克斯滾向一旁,便收回攻勢、站好腳步,並將劍鞭拉到自身安全的範圍內轉攻為守,但經過剛剛不到三秒鐘的攻防戰,少女的信心已經明顯大減,如今的她已沒有把握,是否還能殺的了陳慶之。
(唉…居然是跌倒收場,整個帥氣的姿勢都沒了,好不容易有我出場的機會,就這樣被我搞砸了!)雷克斯緩緩的站起,拍拍身上的塵土,這時才看清楚少女的模樣。
(喔!這女的表情雖然冷酷,但身材玲瓏有緻、楚腰纖細、長髮大眼,該大的大該小的小,呵呵呵…美女也會武術啊!真的是人不可貌相。)雷克斯用著粗淺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雷克斯那色瞇瞇的神情,讓少女內心燃起一把無名火,倘若她今天會敗在這個下流的人手裡,絕對是一種恥辱,少女邊怒視著雷克斯,邊揮著幾下劍鞭後(劈啪!劈啪!),便準備再起攻勢。
但此刻五百騎兵已到,五分之四的騎兵停在陳慶之身後待命,剩下的五分之一將少女團團圍住。
「啊啊啊──」、「救命啊──」、「不要啊啊啊──」、「啊──」突然,城塞裡響起一陣毛骨悚然的尖叫聲,眾人不約而同的紛紛往城塞內看去。
不知何時,城塞裡出現五支五公尺高的粗大綠色藤蔓,五支大藤蔓下還有四、五支二公尺的小藤蔓依附在旁,大藤蔓像在拍打蒼蠅般將城塞內的百姓一個一個的打碎,分支的小藤蔓則纏住要離開的百姓並將其刺穿致死,這莫明的怪藤蔓,使得城塞裡一片血肉模糊、哀鴻遍野,就好像是太陽底下的人間煉獄。
城塞外的眾人,皆被眼前的情景給嚇到,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士兵,也不會對手無兵器的百姓慘下毒手。
陳慶之見狀毫不猶豫的指揮喊道:「部隊聽令!左翼、右翼部隊繞其城塞,並以弓箭射擊藤蔓,馬佛念領正面部隊立刻打開城塞大門救其百姓。」
「是!」在命令一下,軍令有如開關一樣,在眾士兵齊聲喊道後,部隊就像齒輪般有系統的開始運轉。
陳慶之接著對身旁的士兵說道:「趕快放出響箭!」,士兵接令後,趕緊拿起繫在馬鞍上的弓和一把特殊的箭,架起弓箭往空中一射,尖銳的哨聲隨著飛箭的射出而響起(嗶──)。
(響箭雖已放,但應該等不到後方的部隊來援了!)陳慶之心中一面焦急的想著,一面將身上的白袍撕下了一大塊。
城塞外的騎兵雖然對著大藤蔓直射著弓箭,但似乎沒什麼用處,因為大藤蔓好像只對城塞內的百姓有興趣,一點也不理會城外的騎兵,底下的小藤蔓則伸出觸手阻止馬佛念和其部隊靠近城塞的閘門,並不時冒出新的小藤蔓來攻擊城外的士兵。
「這…這是…怎麼…回事?」看著城內亂成一團,少女一臉不知所措的傻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馬將軍讓開!」雷克斯站在馬佛念背後大喊的同時,已聚集雷神劍三成的力量。
「雷刃──」馬佛念一退開,唰!的一聲,一道青色弧形劍氣,將圍起城塞的木柵和小藤蔓如豆腐般瞬時切開(唰─),雖然這一斬,將城塞開出了一條通道,但城塞內的百姓死的死傷的傷,百姓們已無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來了。
「石中之劍!」
後頭傳來一句冷酷的話語後,地上便冒出三個巨石將大藤蔓連根拔起(碰!碰!碰!)。
「雷克斯,斬草除根!」陳慶之臉上朦著白布,化身為年輕的白影喊道。
雷克斯高舉著雷神劍斜側一砍,並於口中再次大聲喊道:「雷──刃──」,青色的劍氣直砍向大藤蔓底下的石岩(唰─),青光一過,石岩便輕易的被劈成兩半,綠色的汁液也隨即噴出(唰─)。
(轟轟轟─碰!)大藤蔓倒下後,漸漸轉變為暗黃色並枯萎而死,當陳慶之準備要對付第二顆藤蔓之時,忽然聽見後頭的少女大聲叫著…
「啊啊啊──」
另一隻大藤蔓從少女腳下破土而出(轟─),周圍的小藤蔓快速的將少女綁住高高舉起,此時中間的大藤蔓從頂端開始裂成兩半(啪!),變成一張巨大的尖嘴準備吞食少女,而少女雙手雙腳皆被小藤蔓給束縛,沒辦法使用劍鞭也掙脫不了,就在大藤蔓巨嘴一張,小藤蔓便順勢將少女送入口中。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在那危急時刻,(唰─唰─唰─)五道符紙從後頭迅速飛出,如利刃般將綁住少女的小藤蔓給切斷,在少女要掉入口中之時,雷克斯極速飛身而過,一把將少女抱住跳至另一邊。(一切的配合只發生在不到二秒鐘。)
在一旁的陳慶之已張著右掌,並凝聚著三種元素的力量,只見三顆金、綠、黃色的小光球環繞在右臂,掌中便轉起三色氣旋,就當心中的扳機一扣(轟!轟!轟!),一連三擊,將三道混合的力量打向巨嘴藤蔓。
「蒼流道術,玄冥之法、怒火之息,燃!」
宋景休雙手挾著八道火符擲出(颼颼颼─),火符擊中巨嘴藤蔓後便燃燒起來(轟轟轟─),巨嘴藤蔓不斷的掙扎晃動,但身上的火焰卻燒的越是劇烈,直至最終一個凌厲的尖叫聲,伴隨著巨嘴藤蔓在烈火焚焰中死去,城塞內四支藤蔓也因巨嘴藤蔓的死亡,開始慢慢萎縮變小,一直縮至土裡後才完全消失不見。
當眾人正為這次的攻擊稍作喘息時,陳慶之已飛快的奔向城塞內,想用治癒術多救活幾個人,但放眼望去的城塞,只剩下一堆屍塊、遺體以及被百姓血液所染紅的木柵圍籬。
少女跪坐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因為這些事情已超出他的想像,雖然後頭的大匹軍馬雖已趕至,但所面對的則是更多的震驚及疑問。
站在眾多屍骸旁的陳慶之,看著地面的鮮紅沙土,無助的閉上雙眼深嘆了一口氣想著…
(究竟…是什麼東西…)
(在阻礙老夫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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