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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一日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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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滎城內的第二個晚上
馬佛念指著地圖道:「將軍,前鋒部隊發現睢陽城外正在搭建九座營壘,並且快接近完工。」
元顥訝然的讚嘆道:「喔!居然在一日之內築出九座營壘,丘大千實在太厲害了。」
馬佛念猜測道:「以這個速度,必定是連夜趕工做成的。」
陳慶之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昨日的大霧和今日的九座營壘,已告知我們必能攻克睢陽城。」
元顥疑惑問道:「但九座營壘…即便有攻城的武器,要連續突破九座營壘,想必也是困難重重吧!」,聽到這番話,其他將領皆互看笑了一下。
陳慶之笑著解釋道:「他們這麼做有兩大缺點,其一、丘大千命將士在一日之內連夜築出九座營壘,是為了不起,但…蓋完營壘的將士們能夠立刻作戰嗎?其二、將七萬兵力分散至九座營壘,若平均分散,一座營壘差不多七、八千人,剛好符合老夫心中所想的計謀…」
「各個擊破!」
陳慶之將雙手背於腰後,繼續的道:「七千要一次攻城七萬是為困難,但若七千進攻八千的話,呵呵呵…」講到這裡其他將領也跟著笑了出來,現場的氣氛好像已經宣佈睢陽城完全攻克。
元顥不以為意的道:「但丘大千在北方也是赫赫有名的將領啊!」
陳慶之並不理會元顥接續說道:「更何況,丘大千有了上次和老夫交手的經驗,必定會畏懼老夫的騎兵部隊,以他的個性一定不敢輕易出兵,反而會將大軍埋伏在睢陽城內,這麼一來,各營壘的士兵必會更少。」
元顥仍然不認同的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即便營壘裡的士兵不多,但藉由營壘所阻,恐怕還是會多少對我們造成傷害啊!」
陳慶之嘴角微揚的道:「請魏王先暫待在滎城內,等明日再接應魏王至睢陽城。」
(陳慶之居然有如此把握,莫非…明日…)元顥皺著眉頭想著道。
陳慶之大聲吆喝的道:「各將士聽命!」
「是!」各將領大聲喊道。
陳慶之命令道:「利用夜色當掩護,馬上進軍睢陽城,老夫要他營壘築好的那一刻,就完全崩壞。」
「是!末將領命!」各將領大聲喊到後,隨即召集自己的部隊,準備出發。
不知道為什麼,陳慶之總是能夠把將士的士氣提升到最高點,身在其中的雷克斯也深深感覺到,聽著陳慶之說話之時,總有股無形的魔力能帶給身邊的人信心滿滿。
(這…就是身為一個將領的特質嗎?)
清晨時分睢陽城內
(叩!叩!叩!)「啟稟將軍,九座營壘已全數完工。」一名將士在丘大千的房門外說道。
丘大千懶洋洋的躺在床上道:「嗯!等我起來再說。」
(叩!叩!叩!)過了二十分鐘後房門再度響起,傳令兵緊張的跑到丘大千的房門外說道:「啟稟將軍,梁軍已在城外集結了。」
丘大千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來道:「嗯!我馬上出來。」
(噠!噠!噠!)另一名傳令兵接著快速的跑到丘大千的房門外說:「啟稟將軍,梁軍已在攻擊第一座營城了。」
丘大千大叫一聲,衣衫不整的衝出房門的驚訝道:「啊!你說什麼?梁軍不是剛集結而已嗎?」
第二名傳令兵巴的說道:「呃…我也不知道…就…就…」
啪!的一聲,丘大千一個巴掌直接打在第二名傳令兵的臉上,並憤怒的吼道:「混帳!你們的情報也太慢了吧!快去前線再給我探查狀況。」
傳令兵撫著發紅的臉頰喊道:「是!」
從睢陽城開始往前算起,每五里的位置就設有一座城寨,而第九座城寨便是在最遠的四十五里處。
城寨是由三公尺高的尖頭木樁,緊密排列圍成的一座正方形營壘,且在營寨的四個角落以及左右兩側的中間位置,各築起六座六公尺高的瞭望箭塔。
雖然營寨是用木樁所搭圍而起,堅硬程度必然不及用石磚所砌起的城樓高牆,但是對一般部隊而言,如此的營寨仍然有著一定的威脅性,而且營寨,不單單只是用來作為防禦之用,在一場戰役中…
在攻擊的時候,營寨可當作補給據點,為前方攻擊部隊提供兵力和糧草;當要防守的時候,營寨則可作為禦敵、拖延和減緩敵軍攻勢,以阻礙敵軍前進、進攻的路線;若最後不幸戰敗,營寨便可轉為休憩、喘息的安全區域,可為下一波攻勢作準備,或是撤退到後面的其他據點,當作執行下一個戰術的中繼轉換點;除此之外,營寨另可當作瞭望、偵查使用,為後方大軍作為情資收集的斥候據點,甚至亦可用來當作誘敵、欺敵之術。
但是一心想要堅守的丘大千,卻單純的認為,若能好好的守住城寨營壘,再厲害的攻城將領,連續進攻九個城寨終究也會疲累,所以只要等敵軍士氣低迷疲累之際,再大舉揚旗進攻,必能一股作氣殲滅陳慶之的部隊。
可是如此保守的戰法,對於兵少將寡的陳慶之,卻是最樂於見到的。
第一座營寨
雜亂的腳步,揚起了淡然的塵土味,揮舞的刀影,敲響了尖銳的銀鈴聲,在一陣嘶吼喊吶的殺聲之後,營寨的木樁圍牆便崩塌倒毀(轟轟轟──碰!)。
唰!的一聲後,一名朦面的白色人影先行飛入,並隨之由左臂畫出一道紫色劍氣,轉眼間,眼前三十多名士兵即刻應聲倒下,隨後五十幾名白袍騎兵相繼衝入營內,剛好為後頭的部隊開出一條道路。
(嗯!先毀壞箭塔!)陳慶之餘光已瞄向營寨內的箭塔,說時遲那時快,(咻咻咻─)五十多支飛箭已齊發上天,正落向陳慶之衝進來的入口處,但陳慶之並未閃躲,反而舉起發著金色光芒的左臂,在空中畫起一道巨大的菱形金盾,並冷然的道…
「金菱之盾!」
倏忽之間,落下的箭雨幾乎被那半透明的菱形金盾給擋下(鏗!鏗!鏗!),使得箭雨的襲擊,沒有造成白袍部隊太大的傷害。
看到地上盡是斷裂的飛矢與凹折的箭頭便可知道,那些普通的弓矢根本無法穿透陳慶之的防禦金盾,而陳慶之一刻也沒閒下,在架起防禦金盾之後,立刻轉換靈氣,蹲跪觸地的淡然施展道…
「石中之劍!」
隨著靈氣的切換,防禦金盾淡然的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法術,是在附近四座箭塔底下,突起的尖銳石柱(轟!轟!轟!)。
猛然突起的石尖柱,將箭塔底下的基座毀壞,使得箭塔隨之傾向一旁應聲倒塌(轟轟轟…碰!),也因為如此,正好幫旁邊的石牆開了幾個洞口,讓更多的白袍騎兵從四處湧入。
接著,陳慶之原地重踏一步凌空躍起,踏著後頭陸續衝進來的白袍騎兵(噠!噠!噠!),越過眼前眾多的敵軍跳至城寨中央,後頭的魏軍見陳慶之凌空躍來,便立即上前圍去。
「殺死那個臭道士!」魏軍將領舉劍喊道。
「殺殺殺──」一聲令下,周圍的魏軍便將陳慶之團團圍住。
只見陳慶之落地後,隨著右臂向前一揮的同時(嗤─),紫霜劍也跟著氣引出鞘,(啪!)就在右掌接劍的時候,紫色氣勁已游離於劍刃之上,陳慶之接劍後,便往地上斜角砍出(鏗鏗鏗──),並順勢在原地旋繞了一圈,口中大喊…
「幻紫氣旋!」
剎時!紫色劍氣挾雜著被砍起的二十多塊碎石往四周噴發,且因旋轉的紫氣融合了石塊,所以飛出去的石塊看起來像似一根紫色的螺旋尖石,並以陳慶之為圓心往周圍發散(唰唰唰──)。
那紫色尖石在穿越三、四個人之後,仍繼續往前飛行,彈指間,魏軍已倒下了五十幾人。
「殺殺殺──」
此時在木柵倒塌之處出現更多的騎兵,一夜辛苦的築城,卻在梁軍瞬間的強烈攻勢下,宣告破滅。
陣營後方的魏軍見到此狀早已軍心大亂,當其餘士兵急迫的在尋找營寨中負責的領軍將領之時,這才驚覺,那位最高將領早已被壓死在箭塔之下。
「哇…徹退!徹退!」
後方的魏軍聽到退兵命令,每個人皆爭先恐後的擠往營寨的後方大門,就在後門一開準備要退兵之時…
「殺殺殺──」
第二隊白袍騎軍趁勢跟著殺入,形成前後夾擊,之後…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第一座營寨的五千名敵軍已全數陣亡。
在後方的丘陵上
(看來已經攻下了!)看著第一座營寨正冒著陣陣白煙,雷克斯腦海裡仍迴盪著陳慶之在攻城前對各將領所說的話…
陳慶之嚴肅的指揮道:「敵軍雖已將七萬兵馬分在九座營寨,但要一個一個攻下會耗費太多的時間和體力,所以老夫的目標,是要在攻下第五座營寨之時,便能拿下睢陽城,所以…待會,只要每攻下一座營寨…」
「就殺光營寨中的所有的敵軍!」
(『殺光營寨中的敵軍!』,唉…沒想到陳將軍老早就看透我了,若我現在在第一座營寨之中,舉棋不定的我,一定會拖累到其他人,造成別人的麻煩,唉!我實在沒辦法想像那個場景啊!)雷克斯愁眉深鎖的想著陳慶之交待的命令。
(『戰場是人世間的地獄』,此話一點也不假,看來這次北伐我還是留在後方幫忙抬便當好了,當打飯班其實也不錯,頂多殺個雞或魚而已,也不會殺到人,只是…唉!浪費了雷神劍的力量啊!)雷克斯望著睢陽城發呆。
「雷克斯!」胡龍牙從後面叫道。
雷克斯從發呆中被叫醒,訝然的回道:「是…胡將軍。」
胡龍牙嚴肅說道:「你來這裡可不是發呆的,後方的支援工作你也要學會。」
「喔…是!」雷克斯緊張的點頭道。
(後援工作?我不是只要當個單純的打飯班就好了嗎?還要學後援的工作啊!唉…)雷克斯不自覺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睢陽城內
「報──啟稟將軍,梁軍已攻下第一座營寨且營內的士兵全被屠殺,目前第二營寨正遭受攻擊。」傳令兵急忙衝入說道。
丘大千驚訝說道:「啊!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已經再攻第二座了?」
副將閻元明說道:「將軍,何不趁梁軍在攻城之際,安排城內兩萬軍馬,兵分兩路從第二營寨的左右兩側出擊,屬下認為,應該會有八成的機會能一舉殲滅梁軍,而最差的情況,至少還能重創他們或是逼退他們。」
丘大千不屑道:「哼!你想的太天真了,四年前…我就是和陳慶之正面交擊才反被他給擊敗的,所以此計萬萬不行,傳令下去,派城內一萬軍馬直接進入第三營寨駐守,我要在第三營寨終止他的攻勢。」
閻元明拱手分析道:「將軍,每座營寨最多只能駐守五千兵馬,再多一千人已是極限,如何再讓另一萬軍馬進入啊!」
丘大千指著地圖道:「那簡單,讓一萬士兵先在營寨後方等待,營寨內若有人死亡就陸續替補上去,不管如何我不會再讓他推進一城。」
閻元明疑惑的問道:「那…現在正被攻擊的第二營寨,要下令徹軍嗎?」
丘大千冷道:「不!一樣堅守,能守就守住…守不住,第二營寨就給他吧!」
閻元明訝然的道:「這…」
丘大千冷眼看著閻元明說道:「你在等什麼,快把命令傳下啊!」
閻元明無奈的應答道:「是…是…」
第二營寨中,陳慶之陣營
「報──」前方斥候快馬急報。
斥候下馬後,供手急道:「啟稟將軍,睢陽城派上大批的兵馬駐進第三營寨,第三營寨的軍力預計已超出一萬。」
馬佛念打量著四周營寨的大小,皺眉質疑的道:「超出一萬?不可能吧!以目前這個營寨的大小,最多六、七千人而已,不可能容納的了一萬多人,莫非…他們想進攻了?」
陳慶之揮手示意斥候先行退下,然後神態自然的笑道:「不!丘大千不會進攻,他若想進攻,就不會築這九城了。」
馬佛念托著下巴認同道:「嗯…白影將軍說的是,這麼說來,剩餘無法進寨的士兵,就有可能做為埋伏之用了。」
陳慶之看著頭上的大太陽道:「有可能…嗯!不錯!今天天氣不錯,看來已快到正午了。」,馬佛念一臉茫然的望著陳慶之,似乎不知道陳慶之所謂何意。
陳慶之看著四周笑道:「從我們攻下的這兩個營寨得知,這九個城寨,只是為了做為耗盡我軍兵士和士氣之用,並不是真的想要做為防禦。」
馬佛念疑惑不解的道:「築城的目的不是要防禦?」
陳慶之觀察著周遭分析道:「為了快速蓋起且臨時做為抵擋我軍之用,營寨內似乎沒有準備太多的糧草或飲用之水,就連營帳也只立起一個主帥營,以及草草幾個瞭望箭塔而已,也不見其他士兵休憩的地方,所以丘大千根本就沒有想要和我們長期作戰。」
陳慶之信心滿滿的接續道:「因為丘大千知道,這小小的城寨是擋不住陳將軍的白袍部隊,所以他的用意是想要讓我們從攻城之中,慢慢的消減我們的士氣和兵卒。」
馬佛念點頭道:「所以陳將軍才要我們破一城便殺一城,因為我們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和他耗。」
陳慶之若有所思的笑道:「時間…哈!其實…應該反過來說,我們有的是時間,反倒是他們應該想要盡早結束這場戰役。」
「白影將軍的意思是?」馬佛念心中仍在猜想著陳慶之的意思。
陳慶之嚴肅的道:「傳令下去,只留二千騎兵在寨外及兩側進行搔擾,其餘則退至身旁的林蔭中休息,每半個時辰換班一次,而我則一個時辰加入作戰一次。」
馬佛念恍然笑道:「嗯!經過一夜營壘的搭建和從早上至今的攻擊,對方一定隨時都處於備戰沒有休息過,再加上如此大的陽光更會造成他們的疲累,而且最重要的事,埋伏在後頭的一萬士兵,讓他們等了一天之後,士氣也該被磨光了。」
陳慶之點頭道:「等會兒,我會先加入第一波攻擊,待我將第三營寨的箭塔全給毀掉後,你再帶其餘人馬退至林蔭之中。」
馬佛念拱手道:「是!」
過了一會兒,睢陽城前方三十五里處,第三營寨
轟隆隆的馬蹄聲,由遠方慢慢接近,從魏營的瞭望箭塔往東方看去,那白色的浪潮猶如洪水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大地漸漸覆蓋。
「梁軍騎兵攻過來了!」箭塔上的士兵大聲喊道。
魏軍將領轉向後頭大聲喊道:「弓箭手預備!」,第三營寨裡的弓箭手便隨即舉弓搭箭,以四十五度角的方向瞄向前方空中。
而在快到第三營寨之時,白袍騎兵裡的中央領隊,迅速的舉起右臂,大聲喊道:「架──」
「架──」三千騎兵隨即跟著大聲覆誦道,並以左手拉著韁繩架著弓,右手搭箭拉弦朝向空中。
「放──」中央領隊接著喊道後,三千把飛箭立即射向空中(咻咻咻──)。
同時間,從魏軍營寨裡,也朝梁軍騎兵射出千發的冷箭(咻咻咻──),就在半空之中,兩邊陣營的飛矢箭雨交叉而過,直襲各部軍隊士兵(颼颼颼──)。
這時中央領隊再舉起右手下令道:「散──」
「散──」三千騎兵齊聲覆誦道,便整齊的劃分為左右兩隊,各往城寨的兩側騎去,雖然已經快速的往左右散至,但仍有部份騎兵被落下來的飛箭射中(颯颯颯──)。
就在三千騎兵分散於營寨的左右兩旁之時,有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從中間的塵沙黃霧中奔馳而來。
右執座騎馬韁、左撫腰際紫劍,陳慶之身穿銀白戰甲,帶著幪面頭盔,化身為白影大將,毫無畏懼的朝營寨筆直的衝過去。
營寨裡的魏軍,因為將注意力集中正在左右兩側擾亂的白袍騎兵,使得陳慶之能迅速的靠近營寨,而沒被魏軍發現。
「有敵軍接近!」當箭塔上的魏兵,發現單槍匹馬而來的陳慶之,他已離營寨不到一百公尺的距離。
「放箭!放箭!」魏兵指著前方大聲喊道,其餘弓箭手便立即搭起弓箭瞄向陳慶之。
「金鎧之甲!」陳慶之低聲的沉吟道,金色靈氣瞬時籠罩全身,就連座騎也被他的金色靈氣將之包覆。
隨即,密密麻麻的飛箭立刻打至其身,發出鏘鏘作響的聲音,之後在快接近第三營寨,陳慶之左腳輕踏座騎向前一躍,輕鬆的飛過三公尺高的營寨木樁。
魏軍看到半空之中有一人全身泛著金光緩緩降下,大家無不驚訝不知是打還是不打,於是分分退至兩旁,驚恐的望著陳慶之。
陳慶之在落地前已大至算過城寨裡,各箭塔的距離,一落地馬上蹲下施展石中之劍,(轟─轟─轟─)整片營區像似地牛翻身一般,箭塔之下冒出了巨大的石柱將箭塔連根拔起(碰─碰─碰─)。
靠近前方的箭塔全數倒塌,一陣愕然的喊聲後,幾個魏兵便指著喊道:「殺了那個道士!殺了他!」,但即便如此,魏軍仍然不敢靠近陳慶之,只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張著弓射向陳慶之(鏘!鏘!鏘!),但一般的武器,似乎根本傷不到融合了金元素的陳慶之。
(呼…這樣魏軍就無法觀察我們的行動了。)陳慶之露出了疲憊的眼神,在心中想著。
因為持續使用『金鎧之甲』和『石中之劍』的法術,已耗掉他大全部的體力,眼看計謀成功,陳慶之右腳一踏便翻過營寨的木樁,騎上白馬退回預定的集合方向,留下了營寨裡,一臉錯愕的魏國士兵。
二到三個時辰後
接近傍晚時分,陽光已顯得溫和許多,連續兩個多時辰的烈焰日照,還要抵禦那不時要攻不攻的白袍騎兵隊,而其餘魏兵也忙著要蓋起被陳慶之給弄倒的箭塔,第三營寨的魏軍已是疲憊不堪,反觀白袍軍卻得到充分的休息。
「嗯!是時候了!」陳慶之起身後向馬佛念點頭示意。
「上馬!」接令後,馬佛念即刻大聲喊道,白袍部隊便快速、俐落的同時上馬。
確定部隊的狀況後,馬佛念回報道:「將軍,全軍已準備好了。」
陳慶之下達命令道:「好!我們就繞到他們後頭,從營寨的背後襲擊他們。」
「是!」
過一會兒,五千白袍騎兵便從第三營城後方的林蔭殺出,讓後方待命的魏軍一陣驚嚇,雖然陳慶之只有五千騎兵,但那轟隆隆的馬蹄聲卻足以撼動天地、穿雲裂石(轟隆隆──)。
本以為梁軍是在營城前方攻擊,但萬萬沒想到,在前方擾亂的只有二千騎兵而已,其主要的兵力卻全部集中在後頭,而陳慶之的計謀,便是想先將那毫無營寨防護的一萬援軍殺掉,之後再攻城。
後頭待命的一萬魏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就被陳慶之的五千鐵騎輕鬆的碾過,因為身強體壯的士兵皆被派進營壘中防禦或修塔,而留在後方的部隊,有一半以上都是受傷的老弱殘兵,身體的勞累和心靈的疲倦,讓白袍鐵騎輕鬆獲勝。
睢陽城內
「報──啟稟將軍,在第三營寨後方待命的一萬軍馬,全軍…全軍…」傳令兵急忙的跪下說道。
丘大千不奈煩的說道:「全軍什麼啊?」
傳令兵結巴說道:「全軍覆沒了。」
丘大千驚訝的說道:「什麼?那城寨呢?」
傳令兵低頭拱手道:「城寨現在正被攻擊。」
丘大千急問道:「那梁軍還剩多少兵馬?」
傳令兵頓了頓道:「七…七千騎兵…左右…」
(碰!)丘大千一腳踢在傳令兵臉上,並大聲的吼道:「昨天也說七千騎兵左右,現在也七千騎兵左右,他們到底還剩多人?」
傳令兵嚇到結巴的道:「啟…啟稟將軍,我…我再去查清楚…」
丘大千大聲吼道:「給我滾!」
一旁的閻元明,馬上向前拱手提議道:「將軍,請讓在下領兵一萬還擊。」
丘大千不悅的道:「九個營壘各留守五千兵馬,而今天早上又派出一萬,現在睢陽城內也只剩一萬五千人而已,你還要我給你一萬人去送死?」
閻元明解釋道:「將軍,趁陳慶之在攻擊營寨之時,我從後方夾擊,必能扳回一城。」
「去!就告訴過你了,不能和陳慶之正面衝擊了。」丘大千內心非常混亂,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閻元明急著說道:「將軍,前面兩城再加上第三營壘都被他拿下的話,那我們損失的就不只那二萬五千士兵了,一定要立刻停止他的攻勢。」
丘大千不奈煩的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閻元明再拱手再道:「將軍,不能再等了。」
丘大千生氣道:「你這麼想去死啊!好啊!那就給你五千人去救援。」
閻元明面有難色的道:「這…」
丘大千不屑的道:「怎樣?說要去的是你,現在又不想去啦!」
騎虎難下的閻元明,只好無奈的拱手答道:「是!末將領命。」
第三營寨內
前方的二千騎兵已繞過營城過來會合,陳慶之舉起手勢一比,便驅馬率先衝出,各將領見手勢命令後,即刻將各小隊快速整合為箭矢之陣,馬佛念立刻向前代替陳慶之的位置,領著七千騎兵從後跟上。
「又是那個道士!」營寨中的魏軍見幪面騎士又衝了過來,不免心生畏懼。
「快!將全部箭矢集中在他身上!」語畢所有弓箭手將目標集中於陳慶之(颯─颯─颯─)。
陳慶之心想,讓自己變成弓箭手的靶心,好減少其他同袍的傷害,於是紫霜劍的力量一啟用,『金鎧之甲』的防護即刻覆蓋全身,這也令迎面而來的致命冷箭,頓時成為毫無殺傷力的毛毛細雨(鏗!鏗!鏗!)。
「我要讓你們無處可躲!」在靠近城寨後門之時,陳慶之往左一個翻轉下馬,石中之劍隨即觸地一放(轟轟轟──),地上便迅速竄出十幾支傾斜的石尖柱,撞向圍成營寨的木樁柵欄(碰碰碰──)。
而營寨的木樁柵欄,根本撐不住石尖柱的猛烈撞擊,只見石尖柱竄列而起,營寨木柵便應聲倒下(碰碰碰!)。
第一排的騎兵見狀,便舉起手中長槍,往倒塌的木柵射入(咻─咻─咻─),正當魏軍還在閃躲倒下的木柵同時,長槍急雨已臨空而至,在一陣慘叫聲後,便又是轟隆隆的馬蹄聲。
「守住啊!守住陣線啊!」
雖然魏軍將領急忙的指揮道,但為時已晚,因為陳慶之方才所施放的石中之劍,在撞倒營寨木柵後剛好併在一起,成為一個斜坡,而白袍騎兵正好利用這個斜坡,長驅直入殺進營寨,在幾波的騎兵攻勢之下,第三營寨已又成為另一座死城,另一座血腥地獄。
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原本爭鬥不休、叫殺滿天的城寨,已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盤旋在空中啞啞的烏鴉聲,腳下踩過血紅色泥沼的綿延聲,場上士兵們微弱輕嘆的哀嚎聲,和聽不到的死亡嘆息聲。
往空中看去,那盤旋於天空的烏鴉,正垂涎著地上的腐肉;低頭一望,士兵們所流下的血液,已經多到會流成為一片泥沼;再四處望到,皆是戰死在沙場上的士兵,那駭人的臉孔正訴說著心中的不甘願;第三營寨在一陣無情的屠殺過後,城寨中橫屍遍野、血染四處,而如此情景,若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一名全身是血的魏兵,爬在遍地的屍體上,哀求的喊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而身後的兩名士兵正手握銀劍,準備給他最後的痛快。
「慢!」陳慶之忽然站出,制止正要殺他的梁軍士兵道。
滿身是血的魏兵,張著手惶恐的結巴說道:「不…不要…不要殺我…」
陳慶之從他眼裡看的出來,這名魏兵心中除了恐懼以外,已容不下任何東西。
於是陳慶之對他冷冷的揮手說道:「你可以走了。」
魏軍士兵害怕的懷疑說道:「真…的…嗎?」
陳慶之冷然道:「我不要再看你,給我滾!」
當這個魏軍士兵還在遲疑的時候,陳慶之大聲吼道:「滾!」
「啊啊啊──」這名魏軍一面大叫著,用吃奶的力氣往城寨後門跑去。
馬佛念疑惑的問道:「白影將軍,即然都已經殺了三個營壘的士兵了,為何不殺他?」
陳慶之笑道:「總要有人幫我們把恐懼給傳下去。」
馬佛念點頭笑道:「原來如此。」
「白影將軍,前方傳來消息說有敵軍來襲。」一名將領拱手說道。
馬佛念笑道:「喔!丘大千終於肯出來作戰了。」
陳慶之搖頭道:「不是他,丘大千不會出來救自己人的。」
馬佛念戴上頭盔後,對著白袍部隊大聲喊道:「備戰!」
這時,那名被放走的魏兵在跑過城寨後門時,每個白袍騎兵皆冷冷的看著他,感覺好像要從後面補他一刀。
「不要殺我啊!啊啊啊──」魏軍士兵害怕的邊跑邊喊著。
出了後門,這名魏兵突然被絆倒在地,趴在地上的魏兵,摸著滿是鮮紅色的雜草和泥土,他內心已經猜到是什麼原因,把綠草染紅將大地換色。
當他慢慢的爬起來一看,面前的大片草原上,皆佈滿著同袍的屍體,放眼望去,一萬名魏軍全數躺在這片草原之上。
為何地面會突出尖石?為何敵人會泛著金光?為何敵人怎麼打都不會死?這時的他已經忘了是在和什麼人戰鬥?而那些無法理解的事和白色的無情軍袍,已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裡,現在的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啊啊啊──」魏軍士兵跌跌撞撞的邊跑邊叫喊著。
另一處草原上
閻元明率領五千騎兵從睢陽城內趕了過來,在很遠的地方,便看到有一名身穿魏軍服裝的士兵,沒命似的奔向他們。
閻元明趕緊停下戰馬,向前問道:「你沒事吧!前方戰況如何?」
方才被放走的士兵,一身是血面無表情的說道:「全死了!全都死了!三個營城的人全都死了!全死了!」
閻元明身旁的一名將領嘆氣說道:「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消息一傳出,其他們的士兵、將領皆在底下竊竊私語的討論起來:「啊!全死了!」、「這怎麼可能?」、「前面發生什麼事了?」、「死了?都死了?」
在一旁的閻元明隨即大聲斥責道:「閉嘴!不可亂了軍心。」
閻元明隨便指了一名騎兵說道:「你,馬上送他回後方營寨治療。」
「是!」
身旁的將領不安的說道:「將軍,第三營寨已被攻下來了,那…我們…」
閻元明忽然大聲吆喝著:「對方一天之內連攻三城早已疲憊不堪,現在正是我們反攻的時候,大家隨我反擊梁軍。」
「是!」五千將士齊聲喊道。
閻元明雖然帶起了一點軍心,但恐懼的種子卻已在士兵的心中悄悄萌芽。
眼看前方塵煙四起,很明顯的看得出一群騎兵正迎面而來,但此刻的白袍騎兵早已做好所有的準備,正等待著他們到來。
陳慶之站在第三營寨的後門,遠望著草原的另一頭笑笑的說道…
「終於有人肯出城迎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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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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