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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明槍暗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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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之中毒這件事我應該要知會司空大人嗎?這時候是拿回滎陽城並一舉殲滅梁軍的大好時機,但倘若這麼做,就又重新開啟了梁、魏之間的爭戰,而這就是大都督最想要的事,我所效力的賀拔岳大人也是大都督的部屬,所以我本該這麼做,可是……這麼一來我不就等同背叛了魏國嗎?)宇文泰內心掙扎著。
宇文泰透過窗戶的細縫看著裡頭的三人,(機會稍縱即逝,若要抓他們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而且還可以順便除掉聖上底下的人,只要將蘇讓安置一個間諜之名就能光明正大的殺了他,又或許可以抓住他拿來做為指控聖上私通梁國竊賊,但是說到底…蘇讓也算是一名忠臣,這麼做…)舉棋不定的宇文泰,心中煩腦著。
「再仔細搜索!你們過去哪邊,你們去搜那間房子!」侯景在遠處的正指揮著道。
(是侯景!他找往這裡來了。)宇文泰還在想著的時候,蘇讓剛好走出房門。
四名禁軍侍衛看見蘇讓便供手問道:「主簿大人,在這附近可有看到一男一女的梁國竊賊?」
蘇讓故作驚訝道:「什麼?梁國竊賊?梁國竊賊已摸進皇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呃~~大概一柱香的時間了吧!」禁軍侍衛頓了頓道便互望了一眼,從蘇讓訝然的表情讓侍衛們認為,蘇讓應該沒有嫌疑才是。
其中一名禁軍侍衛供手道:「若主簿大人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請務必立即通報。」
蘇讓點頭道:「那當然。」
禁軍侍衛供手道:「打擾大人了。」
蘇讓笑道:「不會!那是你們職責所在。」
「嗯~~這不是主簿大人嗎?」侯景向前問道。
蘇讓拱手道:「侯景將軍。」
侯景質問道:「主簿大人這麼晚了為何還在皇城內啊?」
蘇讓氣定神閒的道:「因早些時候聖上召見在下,故才會在皇城內停留至今。」
侯景懷疑道:「這麼晚了聖上還召見?不知所謂何事?」
蘇讓笑了笑拱手道:「事關機密要事,在下不便告知,還望請將軍見諒。」
侯景側身探頭看著蘇讓後面的房內一片昏暗,便又問道:「喔!那主簿大人來此又有何事啊?」
蘇讓笑了一下,便讓開走道說:「若侯景將軍認為房內暗藏竊賊,盡可入內搜尋。」
侯景不屑道:「我正是這麼想,進去搜。」接獲命令後身旁的侍衛快速的闖入房內搜查。
躲在一旁的宇文泰馬上回頭再往房內看去,發現房中已空無一人,(啊!怎麼…裡頭沒人了?房裡只有一道門且對面的窗戶已鎖住,而這面窗又有我在這裡守著,方才除了蘇讓之外也沒有任何人進出了!這…難道房中有秘道?)宇文泰朝房內觀看著。
不到一會兒,侍衛們便出來通報道:「啟稟將軍,房內沒有任何人。」
看著蘇讓微微笑著,侯景心中更是不快:「哼!就不要讓我抓到你的任何把柄……我們走。」蘇讓見侯景撤兵後,雙手背於腰後神情愉悅、不急不徐的也跟在後頭離去。
(難怪蘇讓會選擇在這房裡會面,原來是有機關!)宇文泰朝房內觀看著。
(嗯!由蘇讓沒將他們招供出來就能知道,他們一定已達成協議,那表示長城公主已寫下議和的書信且蘇讓也答應保證他們的安危並會帶他們到偃師城和首陽山……)宇文泰若有所思的想著。
(現在若要追查書信的下落是有點麻煩,而蘇讓也不可能傻到將信一直帶在身上亦不可能親自送他們出城,且若要將信送出洛陽城,這其中的管道也太多了,我更不可能一一清查,所以可以確定的是,蘇讓必會派親信護送他們到偃師城和首陽山,如果我能抓到他們兩個也必能抓到蘇讓的親信,到時就能握有蘇讓的把柄…)宇文泰心中暗自盤算著。
(嗯…偃師城…首陽山是吧!)
同一時間,晉陽城內
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一臉落魄樣,跪在大殿前。
元天穆有著赴死的決心低頭拱手道:「屬下罪該萬死,請大都督降罪。」
爾朱榮閉上眼睛搖頭笑道:「哈哈哈~~要如何將十八萬大軍在一夕之間敗掉,那可還真是一門學問啊!呵~~~正所謂勝敗仍兵家常事,我還能說什麼呢?」
聽到爾朱榮沒有怪罪下來,正當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鬆了一氣時,(啪!)爾朱榮忽然用力拍打著椅子上的扶手,睜著大眼指著大聲吼道:「你們兩個真是混帳!」
這一拍,讓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皆嚇了一跳,猛如爾朱吐沒兒這樣的人物,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連坑都不敢坑出一聲,罵聲一過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靜到連一根毛髮掉到地上都聽的到聲音。
爾朱榮長嘆一口氣後,起身緩緩走下台階不悅的道:「唉~~~起來起來!」,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只是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爾朱榮見兩人仍跪著不動,便不奈煩的道:「我叫你們起來沒聽到啊!」
元天穆慢慢的抬起頭來道:「大…大都督,屬下…」
爾朱榮張著手打斷元天穆的話,靜了一下後說道:「我可以失去這十八萬大軍,但我不能失去…」
「…能夠統領這十八萬大軍的將領。」爾朱榮凝視著元天穆說道。
爾朱榮接繼說道:「兵…再練就有了,但人材是可遇不可求,領導、統馭以及決斷策略的本領,有些是後天練不出來也學不起來的,若現在殺了你們……那可比失去十八萬大軍還要嚴重。」這一言,已完全收買了元天穆的心,現在若爾朱榮叫他引頸自刎,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就戮於前,
元天穆低頭拱手道:「大都督,這一切都是屬下的錯,是屬下…」
爾朱榮揮手不悅道:「算了!不用再說了,說再多也無法改變已既定的事實,現在論述誰對誰錯也沒有任何意義了,這件事就這樣子吧!」
「謝大都督不殺之恩。」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拱手齊聲說道。
爾朱榮淡道:「起來吧!」
「是!」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齊聲道。
爾朱榮靜了靜後問道:「據虎牢關回報,襲擊侯景和宇文泰的是像老虎般的怪物,若我沒有猜錯…」
爾朱榮轉身對著身旁的柱子冷然道:「這一定跟神獸國有關……你做如何解釋?」
有一人影從柱子的後面走出道:「啟稟大都督,此事屬下也覺得奇怪,但可以確信的是,這必是蕭寶夤命令獸兵做的,待屬下回到神獸國後定會查明清楚,屆時再回報大都督。」
爾朱榮皺起眉頭道:「蕭寶夤……當初就告訴過你不需要節外生枝,只要利用梁軍就能達到我們的目的了,現在…你若無法再掌控神獸國和吐谷渾的話,就盡早結束掉他們,以避免日後變我們頭痛的問題。」
此人走出柱子的陰影道:「請大都督放心,一切計謀都在柳楷的預估範圍內。」
爾朱榮不悅道:「哼!預估範圍內?如今你所製造的獸兵就已防礙到我要抓長城公主的這個計劃,你還說在你的預估範圍內?」
柳楷拱手笑道:「啟稟大都督,若想要借由梁軍幫我們攻下洛陽的話,其實根本不需要抓長城公主來激怒梁國,而且此一計策就算成功也相對得罪了吐谷渾,所以…或許此計策的失敗,也算是好消息。」
爾朱榮疑惑不解道:「什麼意思?」
柳楷笑道:「想要借刀殺人其實非常容易,根本不需要動用到長城公主這隻棋,只要讓在滎陽城的陳慶之部隊繼續攻往洛陽即可。」
爾朱榮好奇的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柳楷解釋道:「大都督本來計謀是要讓梁軍攻向魏國,好讓聖上緊急求助於您,以讓大都督的大軍名正言順的開往洛陽支援,此計不僅可以消滅梁軍平息戰亂並將大都督的名聲推至高點,也更讓朝野群臣知道聖上的懦弱,並借由大軍佔下洛陽,最後推翻有權無實的聖上,如此一石二鳥之計堪稱絕妙好計,但…」
說到這裡,柳楷輕蔑的瞄著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道:「…有誰料的到,十八大軍居然就這麼栽在梁軍手裡,以至後續計策全盤盡失。」,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雖然心中很想與柳楷起上衝突,但在爾朱榮面前,還是得壓下自己的情緒。
柳楷繼續說道:「既然梁軍已將聲勢做起那何不利用到底,就讓梁軍繼續攻向虎牢關,等攻下洛陽後,大都督再以援兵的身份奪回洛陽,屆時…不但能成為魏國的新英雄更能順勢佔地稱王,又能在歷史名冊千古留名,或許那時……群朝百官就直接推以大都督坐上魏帝之位了。」
爾朱榮背於腰後沈穩道:「嗯…計謀雖然好,但陳慶之並非好戰之人,而且他身邊也有陶弘景幫他出謀劃策,要他再發兵攻洛……實屬有些困難。」
柳楷得意的笑道:「大都督無需擔心,或許陳慶之、陶弘景不想再打,但…只要在他們之中還有人有此野心即可。」
爾朱榮疑惑道:「他們之中?誰?」
柳楷冷然道:「北海王元顥。」
爾朱榮恍然的道:「對了!我都忘了還有這一個人,梁軍北伐的理由就是以他做為藉口攻魏的,只是…元顥有如此影響力嗎?我不認為他可以動搖陳慶之和陶弘景的計策或想法。」
柳楷點頭笑道:「是的!單憑元顥那個廢物是不可能讓陳慶之興兵再起,但…若我們能從旁略施小計給予微微的助力的話,此戰…必定會成。」,爾朱榮走回殿上之位,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
柳楷再分析道:「柳楷知道大都督心中仍有些疑問,但今天即便真的讓陳慶之退兵回梁,此計依然會成,只不過……是換人攻洛而已。」
爾朱榮這時嘴角微揚道:「你是指蕭寶夤?」
柳楷點頭道:「是的!若梁軍攻洛失敗,我再令神獸國和吐谷渾全力攻洛,必能取下洛陽和聖上的人頭。」
爾朱榮嚴肅的道:「說到蕭寶夤…你剛剛還未回答我,神獸國和吐谷渾你究竟能否完全掌控?」
柳楷拱手低頭道:「啟稟大都督,不管神獸國或吐谷渾都在屬下的掌控之中。」
爾朱榮問道:「你既然懂得心靈控制之術,為何不乾脆直接控制蕭寶夤和佛輔呢?」
柳楷解釋道:「屬下的心靈控制之術只針對心靈軟弱或無自我意識之人才能借以操控,如神獸國的万俟醜奴,万俟醜奴雖為彪勇悍將,但其內心卻無堅定的意志及原則,故較容易做為控制,而蕭寶夤雖然看起來斯文懦弱,但心中卻有其相當的野心和慾望而且他具有堅定不服輸的意志,要控制此人…難啊!」
爾朱榮想了一下雙臂抱胸點頭道:「嗯~~聽說……蕭寶夤初到魏國之時年僅16歲,當時年少富貴的他,從梁國奔降魏國,途中渡水過河、晝伏夜行,到了魏國後不僅破衣爛杉皮黑瘦骨,且雙腳也被磨的皮破血流,不知道的人看到他這付模樣,還以為是被盜賊擄掠出來要做為販賣的奴隸…」
爾朱榮托著下巴接續道:「…但沒受過這種苦的蕭寶夤連一個疼字、一句抱怨也沒有說過,那時的揚州刺史知道他是蕭齊宗室後,還以上客之禮對待他,蕭寶夤居處皆有禮法,在國喪之時他不飲酒、不食肉,平時寡言少笑顯得十分悲痛,也因此不只得到揚州刺史的器重,連宣武帝也對他十分敬重。」
柳楷點頭道:「而且麻煩的事,蕭寶夤具有相當的操守,若要此種人背信棄義的話得耍點小手段才能成功。」
爾朱榮挑眉笑道:「就像…酈道元一事嗎?」
柳楷笑道:「讓蕭寶夤殺他只不過是順便而已,誰叫酈道元不肯交出手中的水經注,況且……若要弄髒一個人的身體,只要先弄髒他的手就可以了,而主要不控制蕭寶夤和佛輔的最大原因是,若能將他們推入黑泥之中,他們只會越陷越深、不能自己,到了無可自拔的時候,那可是比控制他們的心靈效果更為強大。」
爾朱榮又問道:「倘若真的借由梁軍就能取下洛陽,那神獸國和吐谷渾你要如何處置?」
柳楷充滿自信的答道:「我已完全掌握万俟醜奴的神志,所以神獸國和獸兵自然會併於大都督的底下,至於吐谷渾,我只要令昏迷的伏連籌清醒,再告以佛輔篡位謀命之事,屆時他們祖孫倆必會兵戎相向,而吐谷渾內政定會大亂,到時大都督只要發兵圍城,吐谷渾……不攻自破。」
爾朱榮摸著下巴微笑道:「嗯~~~好!那……你答應我的劍呢?」
柳楷笑道:「其中一把柳楷已有所頭緒,另外一把…有傳聞是在魏國皇室裡面,也有傳聞是在梁國皇室裡,或許得等到大都督登上帝位再做全國全面性的搜尋,才有可能找的到。」
爾朱榮疑惑道:「兩把?不是只有一把而已嗎?而且若是在梁國皇室裡,我又如何找?」
柳楷看了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一眼表示不放心,爾朱榮知道柳楷的意思便笑道:「別擔心,他們都是自己人?柳楷但說無妨。」
柳楷點頭道:「是!」
(哼!竟然瞧不起我們!我們跟爾朱榮在打天下的時候,你這個怪里怪氣的傢伙還在吸奶呢!混帳!今天居然被他如此歧視!)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心中怒不可遏,但柳楷目前已是爾朱榮跟前紅人,且兩人又因兵敗一事被記上黑點,若這時和柳楷槓上的話爾朱榮必定會挺柳楷,所以二人只能默默吃下這記悶虧。
柳楷解釋道:「大都督誤會了,雖然只得到單一把神劍的話也能夠傲視群雄、獨霸一方,但若想要得到天地之間的力量,還是得必需集結這兩把劍的神力才能擁有……而對於梁國皇室的問題,請大都督放心,梁國的臨賀王蕭正德,答應願助我們找到此劍,只要…能幫他坐上梁帝之位。」
爾朱榮不屑道:「梁帝之位?哼!真是痴人說夢話。」
柳楷笑道:「總之,若能先推翻魏帝,一切自然好辦。」
爾朱榮點頭欣然的笑道:「嗯~~好在柳楷非在敵對陣營,否則…我定會陷入你所佈署計策啊!」
柳楷知道爾朱榮的話語在暗示自己的忠誠,故趕緊單膝跪地低頭拱手道:「大都督順應天命,繼帝承位、召英聚賢仍是人民所望、皇天所令啊!」
爾朱榮大聲笑道:「哈哈哈~~是忠是奸本將豈可不知,你不需要對我如此阿諛奉承。」
柳楷低頭道:「屬下說的都是實話。」
爾朱榮笑道:「呵~~嗯!算算時間你也該回去了,免得蕭寶夤趁你不在又出了什麼亂子。」
柳楷拱手道:「屬下尊命。」
爾朱榮轉身淡道:「看緊他,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輕舉妄動。」
「是!柳楷知道。」柳楷拱手道後,稍微的露出微微的一笑,在他心中似乎另有打算。
翌日,洛陽皇城金殿內
穆紹將雷克斯和蕭玉姈闖入皇宮的事情說明了一遍:「……由以上結論所推斷,臣大膽的假設,昨晚梁國竊賊闖入分明是有人私下做為接應,讓竊賊可以在皇城之中自由進出,此事,聖上必要嚴懲相關之人,否則日後皇城的警備必會出現大漏洞,還望聖上明鑑。」
「昨晚一事朕已有所聞,雖然眾多士兵一時之間無法將竊賊擒下,但最後仍是將他打退,所幸禁軍侍衛發現的早,且宮中也無失竊之物更沒人因此而死亡,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孝莊帝為了想將這件事化小,故平淡的道。
穆紹皺著眉頭道:「聖上,微臣有無聽錯,這…豈能算是大幸?竊賊是如何潛入皇城?又如何離開皇城?這些問題我們完全不知道,這便意味著我們無法防範敵人進出皇城啊!若他們再次潛入不是為了偷東西而是想要殺人呢?這豈能算是大幸?」
元暉業拱手道:「啟稟聖上,皇城內必有內賊,我們必須將梁國細作給揪出,否則這樣的事件日後必會再次發生。」
穆紹點頭道:「沒錯!首當其衝的便是皇室禁衛軍,微臣認為禁軍統領不僅要撤換掉,還要處以極刑以示警惕。」
李神俊拱手道:「啟稟聖上,微臣認為衛尉李述已盡最大之責,並且因竊賊武藝高強使他在抵禦之時重傷了右臂…」
「哼!右臂都廢了還要怎麼做禁軍統領啊!微臣建議換掉李述,改以寧遠將軍爾朱仲遠做禁軍統領。」穆紹點直接打斷道。
(爾朱仲遠!若爾朱仲遠當上了禁軍統領,那聖上的腦袋不就等於獻給爾朱榮了嗎?那怎行!)李神俊聽到此,心中直冒冷汗。
李神俊不悅的質疑道:「爾朱仲遠?司空大人不要開玩笑了,爾朱仲遠天性殘暴、貪婪,且有濫殺平民佔其財物的記錄在,上次還因看上其他將領之妻的美色因而強淫其辱,要不是爾朱榮包庇他,若換作其他人早已處以幾百次的死刑了,這樣的人要如何能勝任禁軍統領?」
穆紹不以為然道:「禁軍統領本來就是要武術高強之人才能擔任此責…」
「笑話!禁軍統領豈能只是單純看武藝而已,舉凡個人的品性、道德觀、知識、要事的決策及其評價都要列入考量之內…」高道穆插話辨論道。
「哈!尚書大人,現在可是在選禁軍統領,不是選好人好事代表,禁軍統領不只是維持著皇城內的安危,連聖上的安危也是考量重點,若下次還要刺客來襲,以我們這麼差的皇城警備,你能安保聖上的安危嗎?」穆紹直接打斷道。
楊昱斷然道:「啟稟聖上,尚書大人考量的甚是,禁軍統領的權責能掌控皇城內所有警備安危,除了聖上的安全為第一優先外,金庫、兵器房及一些機密的要房,禁軍統領都會接觸到,若所選之人品性太差,公器私用、監守自盜或私謀串敵的話,那可是會危害整個魏國啊!」
穆紹嘴角微揚道:「呵!說到這裡…楊將軍是欲指李述嗎?」
楊昱不悅道:「什麼?司空大人是在說什麼?這又與李述何干?」
穆紹嚴肅拱手道:「啟稟聖上,據昨晚禁軍侍衛的描述,衛尉李述不僅干涉捉拿竊賊,還蓄意放走竊賊,這不就是楊將軍所謂的“私謀串敵”嗎?」
李神俊激動的道:「司空大人不要含血噴人,若有證據請直述明講,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元暉業拱手道:「若諸位大人不信,可召見昨晚在場的禁軍侍衛作證,十多名侍衛親眼看見李述放走竊賊。」
孝莊帝不悅的喊道:「好了!不要再爭吵了。」
穆紹低頭拱手道:「聖上,請即刻對李述降旨下罪,以告誡朝野,警示那些圖謀造反的有心人士。」
孝莊帝不知所措的道:「這…但…朕認為李述並非…有心人士…」
傳令兵奔進來道:「啟稟聖上,衛尉李述在殿外求見。」,眾臣們聽到李述進殿,便嘰嘰喳喳的私下討論著,而李神俊、高道穆、楊昱、魯安等魏帝人馬皆互相看了一下,大家心中皆忐忑不安,認為李述不該在這個時候入殿才是。
孝莊帝頓了頓道:「傳!」
「傳衛尉李述進殿。」
李述右臂包著白紗吊起臂膀,慢步的走入殿內單膝跪下道:「衛尉李述參見聖上。」
「平身。」
「謝聖上。」
孝莊帝關心的問道:「李述你的右臂如何了。」
李述低頭沈重的說道:「謝聖上關心,李述…右臂已廢,已無法…再拿兵刃…」話一說完,身旁的眾臣又議論紛紛。
(誰叫你當初不願跟我合作,今日…就要讓你明白跟我作對的下場!)穆紹不屑冷哼道:「哼!缺了一隻手、又私通賣國,留你也無用啊!」
李神俊不悅怒道:「司空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詞,有本事就叫你所謂的禁軍侍衛出來作證!」
穆紹斜眼瞄著李神俊道:「好!我就讓你啞口無言,來人啊!」
「慢!」李述打斷道,眾人皆看著李述。
李述低頭說道:「啟稟聖上,李述今天來是要負荊請罪的……李述因一己私慾和敵人私下定約獨鬥,但卻忘了身為禁軍統領之職是要維護皇城內的安危,李述一時之念,丟棄了統領之責實為失職,還望請聖上降罪!」
穆紹看著李述冷笑著道:「哼!衛尉李述果然是個敢做敢當的漢子,但即便如此,死罪雖免但活罪難逃,請求聖上先革去李述的官位及職務並將他打入大牢交由廷尉府審判。」
高道穆愕然道:「廷尉府…這…」
楊昱拱手道:「聖上,李述將軍雖有過失在先,但李將軍先前的戰績,便足已證明他並非只是呈一時之勇的莽夫,相信他這麼做必有他的道理,這樣的刑責…實過於苛刻嚴重啊!還望請聖上明鑑。」
穆紹拂袖一甩不悅的道:「荒謬!李述已在此承認他的罪過,楊將軍還在為他開脫罪刑,這豈不睜眼說瞎話。」
楊昱怒道:「你…」
「楊將軍…」李述插話道。
李述抬頭平淡的道:「李述在此先謝過楊將軍和各位大人願意相信李述的為人,但……李述已過錯在先,實在不配讓各位大人為在下說情,所以…就依司空大人的說法處置吧!」
穆紹冷笑一聲後,便拱手道:「望聖上明鑑。」
孝莊帝知道這一切都是穆紹和爾朱榮搞的鬼,但苦無憑證,沒辦法反駁他們,心中雖很想保住李述,但實情卻如李述所說,在長嘆一口氣後便緩緩的道:「那…就暫依穆紹所言…先將李述…押至大牢聽後發落。」
穆紹拱手笑道:「聖上英明。」
「聖上…」李神俊、楊昱、高道穆皆激動的道。
穆紹向殿內衛士喊道:「殿內甲士聽令!將李述押至大牢!」
「是!」四名衛士走上前來,左右兩名押住李述,另兩名跟在後頭護戒將他帶出殿外。
穆紹胸有成竹的道:「聖上,微臣會立刻召回爾朱仲遠…」
「等等…」孝莊帝張著手打斷道。
穆紹嚴肅道:「聖上,皇城的禁衛軍不可一日無首啊!」
孝莊帝平穩道:「朕當然知道,所以朕決定……擢升光祿少卿魯安兼任衛尉,暫領禁軍部隊。」
穆紹愕然道:「什麼?魯安!…魯安這敗仗之將,不革去他的職位已是相當仁慈,現在還要晉升他?這是何等道理?」
李神俊指著穆紹怒道:「穆紹!你現在是在和誰講話!聖上自有分寸,由不得你如此無禮。」
穆紹拱手不以為意道:「聖上,論個人武藝、論統領軍隊,爾朱仲遠都遠遠勝過魯安,說穿了…魯安只不過是個貼身侍衛而已,還不及委以如此大任。」
孝莊帝揮手冷靜道:「穆紹,魯安是為光祿少卿,其職務便是負責宮內警衛侍從並兼充儀仗,當然最主要的職務便是如你所說,是朕的左右侍衛,但就是因為如此,魯安對皇城內的警備狀態已頗有瞭解,若由他接手禁軍部隊,相信他很快便能架輕就熟,或許…武藝上魯安不如爾朱仲遠,但對皇城的警備的部署,朕認為他一定優於其他人。」
孝莊帝起身走向一旁說道:「至於…滎陽城兵敗一事,若要歸咎責任處以刑法的話…」
「…朕沒叫爾朱榮提著元天穆和爾朱吐沒兒的人頭來見朕,就已是像你所說的……非常……“仁慈”了!」孝莊帝走至殿下冷冷的看著穆紹說道。
穆紹雖心有所不甘,但孝莊帝忽然的強硬態度讓他只能低著頭退步道:「是…是!」
孝莊帝走回殿上道:「這件事就這樣吧!至於梁國竊賊為何會突然消失於皇城內?是否有細作在幫助梁國…」
孝莊帝和蘇讓用眼神互相暗示了一下道:「…蘇讓,這件事你再協助魯安調查。」
蘇讓拱手道:「是!」
(無故消失?哼!定是聖上派人接應,否則梁國人再如何神通廣大,在我魏國皇城內怎可憑空消失……以為在這裡假裝沒事再演齣戲就能騙過我了嗎?哼!)穆紹心中不悅的想著。
「若無其他事稟報,便退朝吧!」孝莊帝說道後,即起身離開。
(好險方才聖上的態度轉為強硬,否則…我真不敢想像爾朱仲遠當上禁軍統領後,皇城內會如何大亂。) 蘇讓在底下捏了一把冷汗,緩緩的吐了一口氣。
(只希望現在梁國能說話算話,和平撤兵…不然爾朱榮再加上梁軍的話,我大魏不滅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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