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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尋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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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四名白袍士兵便抬出一顆一顆用乾草捆綁起來的草球放置在投石車上,草球已淋了些猛火油且身旁的士兵也點起火把,準備將其點燃用以對付前來攻擊的魏軍。
(喀隆轟~喀隆轟~喀隆轟~)看著前方揚起一片沙石,還未看到軍隊的影子聲音卻已先傳到。
馬佛念嚴肅的道:「來了!」,說完後便回頭向後方的將領點頭示意了一下。
梁軍將領即指揮喊道:「全軍戒備!」
「喔~~~」白袍士兵快速的站定各個作戰位置並調整好投石車的方向,二十台投石車就佇立在梁軍部隊身後,面對著前方的大草原準備就緒,等待命令的下達。
魏軍為此一戰已在草原上放出兇猛的野獸,這群畸形的野獸有著三顆頭、十六條腿,持著弓和矛奔襲而來,那沈重的驅體拖在草原上所發出的隆轟聲響像似在嘶吼著,要讓敵人知道和牠作對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轉眼間,來勢洶洶的魏軍野獸一下子便佈滿了整座草原(喀隆轟~喀隆轟~喀隆轟~)。
馬佛念看著當初標記的方位,查覺魏軍已前行到之前所劃設的定點,便轉頭喊道:「點火!」白袍士兵拿著火把一觸,草球瞬間燃起大火。
馬佛念舉手喊道:「放~~~」
士兵立即猛拉投石車上的槓桿,隨著機關一動鬆開投石槓上的絞盤繩索(卡卡卡~~霍!),二十台投石車同時往前方丟出火草球。
著火的草球在黃昏的空中有如西下的夕陽一樣絢麗璀璨,而火球飛過所掉落的零星火光,宛如火蝴蝶般慢慢隨風的飄落。
在一切都很理所當然的情況下,突然…碰!的一聲,火球在半空之中爆炸,跟著其他的火球也接續在空中炸裂,一顆火草球的炸裂從中又爆出十多顆小火球來,剎時!仿佛上演了一場煙火秀,空中閃耀的流星雨吸引著眾人目光,為這場戰役揭開序幕(碰!碰!碰!)。
巨響之後伴所隨而下的是如拳頭大小般的磚石(唰~~唰~~唰~~),待魏兵查覺其殺傷力的時候,一切早已成為定局。
草球中包著一個大甕,甕中除了放置一定份量的火藥之外,最外側還放了許多淋過猛火油大小不一的磚石,當外頭的乾草著火之後,在一定的時間內會由外露出來的一小截紅布引燒到甕內,等點引到甕中火藥的部份時,火草球已在敵人的上空之中,再藉由火藥瞬間爆發,將火磚石擊向敵方。
最前頭的戰車部隊伍長回頭揮手大喊著:「快躲開!快躲開!」(唰~~唰~~唰~~),但一時之間火雨急下讓前行的戰車部隊無處可躲,不僅打亂了部隊陣形更重傷戰場上的士兵。
前方戰車的伍長指著喊道:「火球掉下了!快往左!快!」,忽然的轉向干擾到身旁並行前進的戰車,使其擦撞翻覆(碰~~)。
另一台戰車的伍長急道:「哇~~快閃開!」(碰~~),兩台戰車因沒抓好彼此之間的距離,導致輪軸上的刀刃卡在一起破壞了車輪(碰~~),一陣人仰馬翻後,一台戰車的戰馬仍然拖著殘破且無人乘坐的車輿前進,另一台戰車則翻了一個大圈,人和車輿都壓在前頭馬匹的身上。
後方戰車的伍長驚訝喊道:「前方撞在一起了,不要再前進了!」,戰場上三十多台戰車的翻覆,影響到後頭前行的戰車進而造成連環追撞,再加上梁軍火石無情的猛攻(碰!碰!碰!),使得草原上燃起大火,而魏軍戰車陣形也因此陷入一片混亂。
後方的魏軍軍團
魏軍將領訝然的道:「居然…居然還有這一招……這種火球的威力…是怎麼做出來的?」
(火球…火石…這定是陶弘景的計謀…)元天穆見狀趕緊舉手喊道:「傳令!徹回前方的戰車部隊!」
負傷的爾朱吐沒兒坐在馬背上,好面子的他仍掩飾著重傷的身體免強的道:「什麼!這個時候怎麼可以又徹回部隊呢?如此軍心會大亂的,理應一口氣向前衝鋒直壓梁軍才是。」
元天穆冷靜的指著前方道:「若不徹回才會軍心大亂,你看!前方的戰車已亂成一片,現在再不召回部隊重整就全軍覆沒了。」
爾朱吐沒兒不悅道:「這點小小的損傷根本不算什麼,應該要繼續打啊!」
元天穆對著傳令兵冷道:「把我的令命傳下。」
傳令兵面有難色的看著爾朱吐沒兒,結巴的道:「是...是…」
爾朱吐沒兒氣憤的道:「你…你真是沒救了,你到現在還想打你的保守戰啊!都已經損失一半的兵力了,還要打什麼保守戰!」
元天穆平淡道:「因為我在等一個重要的時機。」
爾朱吐沒兒皺起眉頭道:「時機?什麼時機?」
元天穆冷笑道:「等一個可以左右夾攻滎陽城的時機。」
這時一陣低沈的號角聲吹起(嗚~~~嗚~~~)
前方戰線的戰車部隊,聽到退兵的號角聲,紛紛往主陣營退回:「退兵!退兵!」
梁軍陣營
(嗚~~~嗚~~~)遠方微微的號角聲持續響著。
韓平望著野火四起的草原淡道:「看來元天穆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謹慎。」
馬佛念回頭喊道:「全軍待命!」
韓平托著下巴道:「下一波攻勢……我想…很快就會來了!」
(他們會視破我們的計劃嗎?棘手了…)馬佛念不安的想著。
在廣武山下的魏軍軍營
魏軍士兵雖已收起一半以上的軍篷,但再未攻下滎陽城之前,此處暫時成為支援前方大軍的補給區。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魏軍為防止敵人破壞後方的補給線,更是加強營內的巡視。
在巡邏部隊查視營區時,突然有名魏兵脫離部隊飛快的繞至一個營篷後面。
鬼祟的魏兵在營篷後左右張望著,一個晃眼即潛到另一個大營篷旁,再確認無人查覺後從懷裡拿出把短刀將營篷挖出個小洞,偷偷的監視著營篷內的狀況。
營內有兩個人影正對話著
魏軍將領拱手道:「啟稟太常大人,前線來報,因梁軍詭異的火石攻擊而暫時停止了攻勢,目前戰車部隊退回了後方重新整隊中。」
劉助若有所思的道:「火石啊!那一定是在陶弘景使用火石總要裡面的東西,嗯嗯!如此就麻煩了,但願我徒弟能即時從東門攻入,或許就能扭轉戰局了。」
魏軍將領問道:「大人,有需要到前線幫助元將軍嗎?」
劉助看著桌上攤開的三本書道:「嗯~~~那倒不用!元天穆他沒問題的,比較麻煩的事…我還得準備待會兒要出發的東西。」
魏軍將領好奇的問道:「大人,這水經注所提到的位置,究竟…正不正確啊?」
劉助翻閱著五本書笑道:「呵~~我確信只要尋著書上的路徑就一定可以找到。」
魏軍將領疑惑道:「若生命之水真的在酈道元所寫位置,說不定早就已經被他取走了。」
劉助詭異的笑道:「呵!他找得到地方不代表他拿得到啊!」
魏軍將領也跟著笑道:「也是!哈~~~大人說的是!」,聽到這裡,躲在營篷外的魏兵已亮出手中長劍。
一名魏兵跑入營內急道:「啟稟太常大人,營內有兩名衛兵被人擊暈,應該是有人潛入。」
魏軍將領怒道:「啊!這不是應該吧!是根本就有人潛入,還不敢快加強巡視。」
「是!」
劉助沉吟道:「嗯!我猜…可能是那名矇面的白衣道士。」
魏軍將領訝然道:「這…那該如何是好?」
「待我一看。」劉助說完便走出營篷。
躲在營篷外的魏兵舉起手中長劍,直接將營帳給割開一個大裂痕,(太常大人的主要職責是主管祭祀社稷、宗廟和朝會等禮儀,如今居然出現在戰營裡一定有所古怪,我想…睢陽城那一事絕對跟他有關。)此名魏兵邊走邊滴沽著。
(生命之水!好像很耳熟的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好像在哪裡有聽過?)鬼祟的魏兵好奇的看著桌面上的五本書心中想著。
「你是何人?潛入營內有何企圖?」忽然從背後傳出說話聲,讓這名魏兵受到驚嚇。
劉助冷道:「你就是那名矇面的白衣道士吧!」
這名魏兵鎮定了一下後,便脫掉頭上的帽盔甩出盤在頭盔裡的長髮。
劉助一臉愕然道:「閻…閻姑娘,妳還活著?」
閻栩心直接劈頭問道:「劉老…不…太常大人…您可以對我解釋…汴州城所出現的妖物是怎麼一回事嗎?」,劉助收回錯愕的神情冷笑了一下。
閻栩心接續不客氣的問道:「您當初在天山求得的精靈,怎麼變成殘殺百姓的妖怪了?」
劉助不認同的搖頭道:「殘殺?不!那不叫殘殺,汴州城的百姓貢獻了他們寶貴的性命來凝聚大魏人心,因為他們的犧牲,讓朝野權臣們暫時放下了各自的偏見,將矛頭一致對外,他們拯救了差一點就瀕臨崩潰的大魏帝國,或許相當的殘忍…但有時候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還是必需以大局為重啊!」
閻栩心皺著眉頭不敢置信的道:「那些百姓們這麼的相信你,你怎能將他們的性命玩弄於股掌之間呢?」
劉助挑著眉的道:「玩弄?又怎麼會是玩弄?一小部份的犧牲則能換取大部份人的安危,難不成…妳希望眼看著魏國崩坍潰滅也無動於衷嗎?」
閻栩心激動的說道:「那我爹爹呢?我爹爹的死也是應該的嗎?難到為了國家利益,就可以讓那些無辜的百姓和我爹爹的性命隨意送死嗎?」
劉助冷笑道:「當然!」,看著劉助不假思索的回答,讓閻栩心有些錯愕。
劉助繼續說道:「百姓能安穩的生活在這塊土地上,就是因為有國家對他們的保護,若今日城牆塌了、土地被奪了、國家沒了,他們還能無憂無慮的生活嗎?」
劉助轉為嚴肅的道:「而且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且發生這麼多悲慘的事,還不都是因為梁國對我們的侵略,若他們野心沒這麼大的話,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犧牲這麼多人的性命呢?死的人不只有百姓啊!那些為國家奮戰的士兵們,在他們家鄉裡,還有在等待他們回去的親人啊!」
閻栩心解釋道:「但是,梁國之所以攻打我們不就是因為…」
「我同意國家是全部人民所聚集起來的,但也不能否認沒了國家人民也不會存在,如今我也只是犧牲了極少部份的人民,而維持了整個國家的運作,這會很過份嗎?而且……我總覺得…閻姑娘一直在幫梁國講話,妳好像忘記...妳自己也是魏國人啊!」劉助直接打斷說道。
閻栩心緊張道:「我…我沒有幫他們講話啊!我只是…」
劉助托著下巴直接說道:「閻姑娘該不會被陳慶之給蠱惑了吧!妳消失這麼久…這些天數妳都上哪了?都在汴州城嗎?還是……」,閻栩心頓了頓一時之間不知要如何作解釋。
劉助接繼說道:「據我對閻姑娘父親的瞭解,閻元明將軍對魏國的忠心可是一般人無法相比的,雖然妳沒辦法和妳父親一樣偉大,但致少妳要和妳父親看齊啊!」
說到父親,閻栩心低著頭緊握著劍無助的道:「魏國也好梁國也好,什麼戰爭或忠心於誰?這些問題對我這個小女子而言都不相干,我只想知道……我爹爹和睢陽城的降兵…」
閻栩心一改柔弱的眼神,堅毅的冷然問道:「…究竟是誰殺的?」
被這麼一問,劉助停頓了一下後才緩緩的笑道:「是……我殺的!」(嗤!)話剛說完,手中長劍早已閃出光影,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閻栩心的長劍已襲向劉助的咽喉。
劉助雖已到知命之年,但靈敏度仍不輸給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只見他嘴角微揚身體往後一仰,左手快速的拍向劍背(噹!),輕鬆的把閻栩心的長劍給彈向一旁。
閻栩心立刻停住腳步,順著長劍被彈開的方向原地迴了一圈再將長劍甩出,隨著這麼一甩,長劍便向前無限延伸,此刻閻栩心再轉動著劍柄的底部,(卡!卡!卡!)機關一動劍身的鐵片馬上合了起來成為一把劍鞭,迴過一圈後,閻栩心已轉回其正面順勢將拉長的劍鞭從外側甩回(唰~~)。
伸長的劍鞭讓劉助一陣驚嚇,本能反應的舉起右手格檔(唰~~)。
劍鞭揮過之後,劉助向後退了二步,一隻斷手即從空中掉到兩人之間的地上(啪!),劉助護著斷手不以為意的笑道:「這把劍果然是蠻奇特的武器啊!」
閻栩心沒有注意聽到他的說話,只是一臉錯然的看著地上的斷手攤在綠色的血液之上。
幾名衛兵在旁邊吆喝著:「快!入侵者在這裡。」聽到呼喊的聲音後,營區內更多的士兵往這裡集中。
「好險啊!如果再慢一點的話,被砍斷的就是我的頭了。」劉助笑笑的說道,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斷了一隻手臂。
(他已經被我砍斷了一隻手,但怎麼感覺他好像一點也不會痛!是妖術嗎?哼!不管他是用什麼妖術,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他為爹爹報仇!)閻栩心不敢走的太近身怕劉助會使出妖術,於是便揮舞著劍鞭一步一步的靠近。
劉助將斷手護在懷裡笑道:「妳再不過來,營中的衛兵馬上就要過來囉!」
附近士兵的說話聲越來越接近,閻栩心恨不得衝上前去直取他的首級,但想到劉助在汴州城所施放的妖物,心中仍然有些顧忌。
劉助嘆了嘆搖頭道:「唉~~~太可惜,妳跟妳那死去的爹一樣的蠢,視野短淺,只近乎其利卻不知治國之事乃需宏寬之見。」,聽到劉助咒罵自己的父親,閻栩心剎時心中怒火中燒,右手緊握劍鞭向前揮出。
在擊出劍鞭之時,閻栩心手腕一轉高速的向前抖動三下(劈啪!劈啪!劈啪!)。
「愚蠢!」劉助笑道身形稍微一晃,隨即如同三、四個身影在旁晃動,閻栩心這三下全打在劉助的殘影之上。
閻栩心見狀即刻轉身收回劍鞭,在轉身迴旋的同時將劍鞭拖在地上(鏗!鏗!鏗!),不僅把身邊的雜物全都掃向一旁也揚起了地上的沙石,轉其正面後輕躍一跳順勢將劍鞭往地上一打使出“沙中疾牙”,配合著閻栩心手中的劍式,劍鞭以不規則的行進方式迅速在沙石之間竄向劉助(鏗!鏗!鏗!)。
劉助退了三步後左腳猛然朝地上一踏(碰!)把地上踩出了個大洞,從左腳踝以下皆踩到地面之中,(沙沙沙~~)剎時感覺劉助前方的沙土似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移動著。
(鏗!鏗!鏗!)就在劍鞭離劉助剩不到三公尺的時候,地上竄出七、八支藤蔓纏住劍鞭(唰~~唰~~),但劍鞭的銳利使藤蔓由如棉繩般一觸即斷(唰~~唰~~)。
(碰~~碰~~)舊的藤蔓斷裂,地底下則陸續鑽出更多更粗的藤蔓替上,這些藤蔓仍持續纏向劍鞭,直至劍鞭離劉助約一個手掌的長度才完全停下。
閻栩心發現劍鞭已被地下竄出的十幾支藤蔓給牢牢綁住,不管她再多使勁的揮著劍鞭也無法移動半寸。
這時營區的三名魏兵已率先趕到,閻栩心毅然放棄劍鞭直接空手對付魏兵,在第一名士兵舉劍攻擊時,閻栩心一個箭步向前接下握劍的手腕且往關節處向下一壓,一招漂亮的擒拿順利奪下士兵手上的長劍。
但因前來支援的士兵越來越多讓閻栩心有些慌亂,在心神不寧的情況下,閻栩心在交戰之中一個不留神就被踢到臉頰往後倒入營篷內,撞翻了篷內的桌椅(碰~~碰~~)。
(越來越多人了,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抓起來,該死!看來今天是殺不了他了!)閻栩心看到營篷外,劉助站在遠處微笑的看著她似在嘲笑她的無能,讓她心中越是不快。
閻栩心倒坐在地上摸到了幾本書,馬上就聯想到方才劉助在桌上研究、討論的情景,(哼!今天雖然殺不了你,那就把你的書給燒掉!)閻栩心隨手抓了幾本書便往營帳後方跑,穿過剛才進來時所割開的裂痕奔出。
繞過營篷即看到營區內用木材堆積的營火,閻栩心一邊跑著一邊舉起手中的書本準備丟入,(咻~咻~咻~)四、五把飛箭從旁射出擋住要行進的路線,閻栩心一個急停雖然錯失了燒掉書本的機會,但還是以保命為重,閻栩心不自覺得將書本暫時收在懷裡,趕快從別的方向跑開。
「站住!不要走!」在準備往原路退回之時,十多名士兵擋在閻栩心的面前並圍住她。
(霍~~霍~~)剎那之間,兩把不名的匕首從閻栩心的後方飛來,直接射中前方兩名士兵的胸膛,當眾人將注意力放在匕首之上時,一道黑色的人影已奔襲而來。
一個未知的人影已飛身在半空之中迴旋劈腿撂倒兩名士兵,他在落地之前雙手交叉揮出,同步射出四把凌利的飛刀(颯~~颯~~),之後腳尖輕踏地面,以靈敏的步伐讓他晃至魏兵身後,此時再抽出藏於腰後的兩把匕首應戰,在俐落的幾招對戰後不到六秒鐘的時間,場上的魏兵皆已全數倒地。
此人二話不說,便拉著閻栩心到營區較陰暗的角落。
閻栩心疑惑道:「你為何要救我?」
陸守冷道:「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救妳。」
閻栩心皺著眉頭道:「什麼意思?」
陸守淡道:「我可以找匹快馬讓妳平安的離開營區,但…前提是妳得先答應我幾個條件。」
閻栩心看著鬧哄哄的外頭,心想…現在的狀況單靠她自己根本無法離開,若有人可以掩護她出營區,當然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但想到沒殺死劉助心中又有些掙扎。
閻栩心低頭望著手中的劍,不甘願的道:「我進來…就沒打算要出去,除非能殺死劉助。」
陸守雙臂抱胸的道:「經過剛才的事件,妳覺得妳還有能力殺死他嗎?」
閻栩心不悅道:「哼!他只不過會幾招妖術而已,我就不信一刀刺進他的心臟他還不會流血!」
陸守沉吟道:「但我認為他不是單單只會妖術而已,妳要殺他沒這麼簡單由其是在這個情況下,或許…妳該再從長計議。」
閻栩心不奈煩道:「還從長計議!下次都不知道他會再哪裡出現了,現在不殺他更待何時?你若不想幫忙就算了,我並沒有打算要你救。」
陸守提議道:「若想要殺他,妳倒不如去求助陶前輩,或許陶前輩的道術可以殺死那個妖人。」
閻栩心皺著眉頭道:「妖人?莫非你知道什麼?」
陸守搖頭冷道:「反正劉助行事詭怪,莫非是會使用道術之人否則很難殺死他。」
陸守接繼不以為意的道:「妳若想要留下來的話,就請便!在我看來…妳還沒接近他就已被身旁的士兵亂箭射死。」
閻栩心沈思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不悅道:「可惡!哼!算那個傢伙好狗命。」
陸守淡道:「可以談條件了嗎?」
閻栩心甩頭不悅的道:「哼!說吧!」
陸守冷酷的道:「答應我兩件事我便帶妳離開。」
閻栩心訝然道:「啊!還兩件啊!」
陸守點頭道:「嗯!第一件事……妳要老實的回答我…」
閻栩心雙手插在腰上無奈的道:「都落在你手中了,我還能不老實嗎?」
陸守壓低聲音支支吾吾的問道:「嗯~~~夏姑娘…現在…還在滎陽城裡嗎?」
閻栩心挑著眉疑惑道:「夏姑娘?你是指柔矜嗎?」
陸守心神不寧的點頭道:「嗯!」
閻栩心道:「是啊!她還在城裡。」
陸守不安的到處看道:「那…她還安好吧!」
閻栩心頓了頓道:「嗯!她很好啊!」,知道夏柔矜的安好,陸守露出淡淡的微笑。
(原來這個傢伙會笑的啊!但怎麼感覺怪怪的!)閻栩心滴沽著。
陸守拿出一支玉釵認真的道:「這是夏姑娘剛被帶到滎陽城的時候掉在地上的,麻煩請妳還姶她。」
閻栩心接下玉釵疑惑的道:「這…就是第一件事!」
「嗯!」陸守點點頭。
閻栩心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陸守解釋道:「若此戰魏國獲勝第二件事就免了,但若不幸是梁國贏了……明日一早,妳要帶我進滎陽城。」
閻栩心好奇問道:「進滎陽城?你要做什麼?」
陸守托著下巴道:「我知道閻姑娘和陳慶之那幫人很熟,但…閻姑娘還算是魏國人吧!」
閻栩心頓了頓道:「這…當…當然啊!」
陸守冷然道:「既然是魏國人,那救魏國的將領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閻栩心不安的問道:「就只是單純救人,還是…」
陸守斷然的道:「我只想救我的主子,其他的事情…我沒想這麼多。」
閻栩心好奇的問道:「主子?你是說楊昱嗎?」
「嗯!」陸守點頭表示。
閻栩心激動道:「當初是你和他把我關起來耶!你現在還要我幫妳救他?」
陸守解釋道:「當初是因為妳想行刺他,所以他當然把妳關起來,但至少他把妳和夏姑娘關在一起,沒有把妳關在地牢已經算很禮遇妳了。」
閻栩心翻白眼不悅的道:「行刺他?有沒搞錯啊!他哪有什麼資格讓本姑娘行刺,我潛入軍營的目的當然是要殺劉助啊!」
陸守質疑的道:「嗯~~那就是趙琰胡說的囉!」
閻栩心生氣道:「哼!那個死趙琰!」
陸守胸有成竹的道:「若妳能助我救人,我保證會將這一切的原由照實跟楊將軍說,替妳妳洗刷冤屈。」
閻栩心冷笑道:「哈!劉助也是魏國大臣,我要殺他還不是一樣犯了重罪,洗不洗刷冤屈又有何意義。」
陸守點頭道:「當然有意義!」
陸守解釋道:「劉助和爾朱氏的人滿腦子都在想如何推翻聖上,建立他們的王朝,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我主張並不是聖上所為更不是我家主人所做,況且聖上心中也一直想除掉爾朱氏這根刺,今天妳若能殺了爾朱氏相關的人馬,我相信不只是楊將軍連聖上都會對妳心存感激,而且妳還能在妳父親之後繼續為魏國建功立業…」
陸守頓了頓道:「從方才妳們之間的談論,我知道劉助殺了妳父親所以妳非常的恨他,這點我能理解,但…不表示…妳也恨魏國吧!」,又提到這敏感的話題,閻栩心不發一語的看著外頭。
陸守繼續說道:「妳父親也是魏國將領,我相信…他除了希望妳幫他報仇之外,也希望妳能為魏國做一點事吧!」
卡在兩國之間,閻栩心心中非常為難,眉頭深鎖的道:「我只想殺劉助而已,這場戰役誰輸誰贏都不干我的事,但……雖然這麼說,我還是不希望你對梁國的人出手,你若能保證只是單純的救人,我就答應你。」
陸守想了一下道:「好!沒問題!」
閻栩心問道:「那明天怎麼找你?」
陸守挑著眉道:「聽妳的語氣,好像妳已經斷定梁國一定會贏。」
閻栩心不安的道:「沒有啊!只是先問嘛!」
陸守淡然道:「嗯!若真的不幸梁國贏了,那就約明日卯時滎陽城南門。」
閻栩心好奇的問道:「你這麼有信心,到了明日我不會出賣你?」
陸守望著外頭的情況冷道:「我只知道閻姑娘是個守信之人,況且若換做是妳父親的話,我相信他也會這麼做。」
閻栩心聽完後只是低頭沈默不語,她也知道父親是個忠心不二的魏國將領,若他現在還在世,必會教導她私仇和國事本該分開,就如同陸守所說,並不是魏國害死她的父親而是那詭怪的妖人劉助。
過了一會兒,陸守帶著身穿魏軍軍服的閻栩心到馬廄領了一匹馬,並護送閻栩心到營區門外半里的地方。
陸守拱手道:「閻姑娘…別忘記明日之事。」
閻栩心安靜了一下,便拿起馬韁用力一甩快速的往前騎去,眼見殺父仇人就在這營區裡卻不能親自手刃他,一想到這裡心中的不滿、委屈和思念父親的心讓淚水在眼裡打轉著,現在的她很想像個小女孩一樣再次躲到父親的懷裡,向他哭訴著一切的一切。
夜裡模糊的視線再加上流不停的淚水,閻栩心發覺在遠處似乎有個人影站在路中間。
(隆~~隆~~)地面上突然隆起一陣小土丘,似在地底中有個不明的東西高速的向前鑽過來。
但閻栩心的心情因還未平復,心中想著可能是夜色太暗看錯了也說不定,所以並不是很想理會這奇怪的現象。
還在遲疑的同時,隆起的小土丘已推至腳下,在無預警的情況下小土丘裡迅速鑽出五支藤蔓(碰!碰!碰!),馬兒被這不明東西一嚇,急停於藤蔓之前抬起前足希律律的長嘶,這五支粗大的藤蔓仿佛像五根綠色手指般,瞬間將閻栩心的座騎給纏住,回神的閻栩心已察覺到危機趕緊往旁一跳,避開被藤蔓吞噬的命運。
閻栩心一臉瞠目結舌,睜大著眼睛驚訝的看著藤蔓把她的馬匹給團團包住,這時夜中的黑影才慢慢的靠前道:「閻姑娘,妳手上……好像有我的東西啊!」
閻栩心看著劉助的手完好如初完全沒有斷過的痕跡,訝然道:「這…究竟…是什麼妖術?」
(隆~~隆~~)劉助所站立的地方及周遭附近的沙土又些微的隆起。
劉助笑道:「妳不還我,我就親自搜身囉!」,轟!的一聲,劉助的四周竄出十多根藤蔓猛然刺向閻栩心(唰~~唰~~)。
閻栩心用盡全力往側邊一撲逃過了藤蔓的刺擊,爬起身後頭也不回一股腦的奮力往唐崗湖方向跑去。
劉助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大聲狂笑道:「哈哈哈~~妳騎著馬我都追到了,妳用跑的根本就是在汙辱我嘛!哈哈哈~~」
手中拿著得意的武器都打輸他了,何況現在手無寸鐵更不可能打的贏他,閻栩心邊跑邊注意的地面有無士兵遺落的兵器。
來到潰堤的水潭邊,閻栩心看見一柄長劍擱在淺灘旁,便加快腳步埋頭向前一衝。
就離長劍還有三步之遠時,(唰~~)五支藤蔓從長劍的位置刺出,閻栩心因跑速太快已停不下腳步,直接飛撲躍過從地底鑽出的藤蔓。
在半空之中,(唰~)一支藤蔓綁住閻栩心的腳踝,將她狠狠的往地上一摔(碰!)。
另四支藤蔓已高高立起宛如有思想的生物般,將銳利的尖端指向倒在地上的閻栩心。
閻栩心拼了命伸長著右手,看能否拿到離自己約一臂之遠的劍,但藤蔓似乎知道她的目的,於是便緩緩的將閻栩心拖離長劍的位置(唰~~唰~~)。
就在藤蔓往下猛刺的那一刻,(颯~~)一道青色的弧刃刷過,忽然藤蔓拉扯的力量消失了,閻栩心趕緊抓著地上的雜草狼狽的往前爬到長劍之處。
拾起長劍的閻栩心還在莫名其妙之時,劉助已在旁出聲道:「嗯~~~這麼濃烈的靈氣啊!呵!終於來個實力比較相當的傢伙啦!」
站在水潭另一邊的人影,右手持劍左手拿著一只羅盤,此人看著手中的羅盤笑道…
「假仙人總算有件能用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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