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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兩敗俱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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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隆~喀隆~喀隆~)這時城內突然漫煙吹起,在城中遠處掀起了另一陣騷動。
「把魏軍給我掃出城外!」韓平率著菁英部隊從後頭騎馬趕到。
「殺~~~~~~」
轉眼間殺聲四起,眼看前方有更多的白袍騎兵趕來救援,葉少閔深知自己腹傷的嚴重性,若在攻城下去小命必會不保,但又想到城門已完全打開,現在不佔下滎陽城的話,等到之後梁軍增援,要再攻城就更加困難了。
(還是要把軍令交給其他人,我自己先回營找師父療傷,我想…我的傷勢應該撐不到攻城結束…)焦慮二字如刻在葉少閔的臉上,是留是退這沈重的決則讓他看起來相當煩燥。
「退吧!撤退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夏柔矜站在一間矮房的屋頂說道。
葉少閔轉頭訝然道:「誰?妳是誰?」
夏柔矜笑道:「看你的樣子必是領軍大將,但身為大將卻沒有果斷、堅決的心,這是很難成就大事的。」
葉少閔皺著眉頭撫著腹部冷道:「哼!妳這小小女子豈有什麼資格評論我,想活命就給我滾開!」
夏柔矜搖著頭,得意的笑道:「是啊!我是小小女子,但……我可是“華陽隱居”下唯一的小小女子呀!你覺得,我沒有資格評討嗎?」
葉少閔想了一下,驚訝的道:「“華陽隱居”…妳是陶弘景的徒弟。」,夏柔矜微微笑著並不答話。
葉少閔冷靜道:「茅山宗!我很久就想領教茅山道術了。」
夏柔矜不屑道:「領教?別笑話了,以你現在這副德性,我動動小指頭就可以殺掉你。」
葉少閔被夏柔矜認真的氣勢震攝到,雖然腹傷使他無法集中注意力,但退了一步後仍作勢防守的樣子。
夏柔矜嚴肅道:「我師尊要我來向你傳話,你若想要領教的話本姑娘絕對奉陪,但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為免生靈塗炭,你現在若能帶著你的軍隊退兵,這筆帳我就先暫時記下,來日再算。」
葉少閔冷靜了一下並未答話,夏柔矜見他仍無動於衷,便夾起符紙手腕輕轉,符紙立刻燃燒了起來。
葉少閔見狀隨即說道:「放過我…妳和妳師父會後悔的。」
夏柔矜輕蔑的笑道:「呵!我們茅山宗並未怕過任何人,包括你…」
葉少閔掩著腹傷不甘願的道:「可惡!退…退兵…退兵!」,說完便搶下身旁士兵的馬匹騎上,頭也不回的往城門衝出,其他魏兵看著領軍大將奪門而出,心中一慌,也跟著後頭退出城外。
(呼~~~好在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會茅山道術,也不知道我所說的都是在騙他的,剛剛真是嚇死人了!)此時夏柔矜全身冒著冷汗,不自主的坐在屋頂瓦礫上鬆了一口氣。
城門外的魏軍因不得而知其城內的情形,只見葉少閔領著城內的部隊狼狽不堪的跑出,心想應該大事不妙,故也跟著尾隨於後退兵滎陽城。
待韓平殺至東城門下,城外的魏軍軍隊已往回撤至二到三里遠。
「真沒想到魏軍還有這招奇襲!如果被他們攻下,那一切就白費了!」雖然已漸漸看到不魏軍蹤影,但韓平仍舊不安的望著前方。
「啟稟將軍,有件事…我們不知道要如何處理?」一名士兵拱手道。
韓平疑惑道:「何事?」
士兵即帶著韓平來到魚天湣倒下的地方,士兵解釋道:「宋將軍因身受重傷,我們已先將他送回西城營區治療,但…這…」
韓平看著倒在地上泛黑的蛇妖道:「這…這是什麼東西?」,其他士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給韓平知道。
韓平沉吟道:「嗯~~~牠還活著嗎?」
士兵皺著眉頭道:「嗯!感覺好像…還有一點氣息…但感覺好像又沒有。」
「啊!是魚天湣!」夏柔矜緊張的喊道。
韓平冷靜道:「夏姑娘怎麼會在此?」
夏柔矜解釋道:「嗯!因為不放心東城門的情勢,所以我才前來一看。」
韓平疑惑道:「夏姑娘認識這隻妖怪嗎?」
夏柔矜眉頭深鎖道:「嗯~~~這說來話長,還請韓將軍幫忙將魚天湣移至西城營區,我和師尊會再做處理。」
韓平點頭道:「既然夏姑娘都開口了,那當然沒問題!來人啊!把這隻妖怪移至西城營區。」
「是!」
夏柔矜屈膝微蹲的道:「謝謝!韓將軍。」
韓平拱手回禮道:「夏姑娘客氣了。」
夏柔矜問道:「不知韓將軍是否知道目前北城外的情形?」
韓平擔心的道:「為了支援東城門,馬將軍讓我領菁英部隊前來救援,但如此一來,前線的兵力反而會令人擔憂啊!」
夏柔矜道:「那韓將軍要否再回北城外支援?」
韓平搖頭道:「暫時會留在東城門吧!因東城門已被破壞,若再有下一波攻勢…滎陽城就完全攻破了。」
(馬將軍,您要撐住啊!)韓平心中一沈,望著北城門的方向憂心的想著。
河王湖旁的小丘陵
在灰煙散過的夜空裡,皎潔的明月不忍世間籠罩著戰亂之愁,帶著憂憂的哀傷暫時撥開陰暗的烏雲照亮了大地,寂靜的草原上還剩兩、三處忽暗忽明的小火花,不時還傳來燃燒的劈啪聲,聽起來似乎是地獄裡的小鬼正為這場慘烈的戰役拍手叫好。
草原上的屍骸、翻覆的車輿、皺折的旗幟、零碎的鐵甲、斷裂的弓箭以及插在地上的兵刃,直說明了這場激烈無情的戰爭。
遠處零散的星火漸漸靠近,一陣無情的隆隆巨響壓過了火花、旗幟甚至殘骸,魏軍的戰車部隊再次朝著梁軍所在的小丘陵展開攻勢。
(碰!碰!碰!)梁軍的投石車繼續的把包有火石的草球投向空中引爆,魏軍戰車雖仍拼命的向前衝,但看起來結果應該和前次進攻沒什麼不一樣。
(喀隆~喀隆~喀隆~)夜晚的黑和戰場的轟隆聲成為最好的掩護,魏軍二千騎兵趁亂從東面襲向梁軍所在的丘陵地。
梁軍傳令兵急奔來道:「報~~~啟稟將軍,有一批魏軍騎兵從東側襲之。」
馬佛念訝然道:「什麼?」
「守衛東面的騎兵目前正急忙應戰中。」士兵接續急道。
馬佛念看了一下前方正在衝刺而來的戰車沉吟道:「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被夾擊很容易會失守…嗯!陶大人的心思果然慎密,連魏軍此次策略都想到了。」
傳令兵急問道:「將軍,那現在…」
馬佛念平穩道:「傳令退兵,執行第三階段!」
「是!」
過了一會兒,魏軍已成功佔下丘陵地舉著手中兵刃高興的大聲吶喊著「喔~~~~~~」
爾朱吐沒兒看著前頭不悅道:「嗯!是在高興什麼?又不是攻下滎陽城!不就才拿下那小小的丘陵之地有什麼好興奮的?」
元天穆笑道:「因為我們的突襲成功,已至於梁軍在倉促逃跑時遺留下他們的投石車和……剩餘的火石。」
爾朱吐沒兒雙目一亮道:「喔!太好了…如此就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呵~~~」
元天穆興奮道:「若能研究出火石其中的奧妙,到時洛陽的攻城戰…就能省掉不少力氣。」
爾朱吐沒兒點頭笑道:「有道理!我已經等不及看到魏帝臉上驚訝的表情了,哈哈哈~~」
元天穆大聲喊道:「傳令!全軍即刻攻向滎陽城。」
「是!」
當魏軍前行到滎陽城北門外二里遠的地方
滎陽城北城門上的投石器,不斷將大小不一的甕投向魏軍方向(磅!磅!磅!)。
爾朱吐沒兒看著地上摔破的甕瓷瓦片冷笑道:「呵!他們已沒火石可用了,才會拿這些爛東西當丟我們。」
魏軍將領拱手道:「啟稟將軍,梁軍騎兵已回滎陽城。」
元天穆冷道:「你有親眼看到嗎?」
魏軍將領頓了頓道:「是沒有看到全部,當我們追上之時只看到開啟的北城門下,有不少騎兵紛紛倉皇進入。」
爾朱吐沒兒得意道:「嗯!回城…就表示他們的死期到了,區區五千多人,諒他們在守城上也沒什麼花樣可玩。」
元天穆嗅著空氣一股淡淡的味道問著:「這是什麼味道?」
魏軍將領答道:「好像是梁軍投擲酒甕裡面的東西。」
元天穆問道:「酒甕裡面的東西?那是什麼?」
魏軍將領道:「不知道?就類似黑色的沙。」
爾朱吐沒兒不奈煩道:「管他是什麼!他們已無計可施才會狗急跳牆亂扔一通。」
元天穆托著下巴懷疑道:「陳慶之應該還不致於蠢到拿著酒甕亂丟吧!」
魏軍將領道:「但從滎陽城這麼遠的距離丟過來,也是有不少士兵因此而受傷,裡頭的沙應該是為了增加甕的重量才裝進去的吧!」
爾朱吐沒兒笑道:「呵~~既然如此我們也來丟丟看…看看陶弘景的火石用在他們身上會有什麼結果?就當作為攻洛陽城之前的試驗吧!」
想到火石的威力讓元天穆也躍躍欲試,故平穩道:「嗯!就如此吧!傳令…將投石車推出來!」
「是!」
(卡隆~卡隆~卡隆~)魏軍士兵再往前半里之遠便把投石車推出,在準備的這段期間內,滎陽城仍不斷將零星的甕投向魏軍陣營(磅!磅!磅!)。
元天穆為了避免梁軍會以騎兵突襲的方式攻擊投石車,故特意安排一萬槍兵和弓兵的混合部隊,排列於投石車前,再於左右兩側置放各五千人的兵力,以保護這得來不易的火石秘器。
在將投石車方位調至滎陽城後,士兵們已陸續將草球搬至投石車旁,爾朱吐沒兒則站在一旁指揮道:「將草球搬上投石車!我要讓梁軍嘗嘗自己做出來的武器。」
「是!」
爾朱吐沒兒看一切已準備就緒便比起手勢,命令一下,魏軍士兵即將草球給點燃。
爾朱吐沒兒這時大聲喊道:「給我放~~~」(卡卡卡~霍!)把手一拉,二十顆火草球隨即升空。
(碰~~碰~~碰~~)但不知為何,火草球才飛起不到六公尺的高度便驟然一震,在眾人的頭頂上突然炸裂,且之中所夾帶的火石也一一噴開,只聽到連續幾聲巨響火石便以高速墜下,在這麼近的距離爆炸,魏兵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一時之間宛如天女散花般的點點星火,全都打在底下的魏兵身上。
梁軍早在撤兵之前,就將遺留下來的草球動了手腳,讓火源可以快速燒入草球裡頭的甕,以致火草球一投出就會馬上炸開,且梁軍一開始從北城門上所投擲出來的甕裡已裝滿著火藥粉,經由方才持續的丟擲,魏軍部隊所站的草地上,有一半的部份皆撒有零散的火藥,所以在半空之中的火石所激散出來的火花,一觸及到草地便瞬間燃起。
而此時草地上的火藥正好成為最佳導火線,(唰~~~)火藥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挾著烈焰在草原上擴散開來,直至引燒到放置投石車旁的草球時,(碰~~碰~~碰~~)另一場災難就在投石車旁開始蔓延。
投石車旁所堆積的草球,將此次計謀推至最高峰,一台投石車最少配發了七、八顆草球,當草球同時燃起引爆時,那強大的爆破不僅僅只有將投石車炸毀或炸傷附近的士兵而已,所影響的範圍更是廣闊,由其在這氣候悶熱的夏炎季節,乾燥的野草讓這火勢的連鎖效應發揮更是徹底,在一眨眼的時間,北城門外已成一片火海。
因為爆炸來得太突然,再加上火藥助長著火勢在草地上迅速擴散,這讓後頭的魏軍部隊倉皇失措,頓時失去了軍隊該有的紀律及訓練。
(喀隆~喀隆~喀隆~)沈重的馬蹄聲從魏軍後頭竄出,突如其來的慌亂矇蔽了魏兵的警覺性,當察覺到有敵人來襲時,白袍騎兵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入陣營之中。
這草原上的大火猶如梁軍的援兵,不但擊潰了前方的魏軍部隊,也衝散了後方的魏軍陣容,配合著白袍騎兵做前後夾攻,三千騎兵彷彿有如神助,輕鬆大破魏國的萬軍之力。
「回守啊~~回守!」元天穆嘶吼的大喊道,試著凝聚人心重整軍力。
(碰~~碰~~碰~~)戰場上又發出另一陣巨響,堆積在另一旁所剩的草火球也全數引爆,戰情到這裡已完全失控,但元天穆不甘結局到此為止,以身邊所號召而來的兵力組成一臨時部隊。
轟隆隆的燃燒聲將黑夜給染紅,坐在馬背上的元天穆,看到遠處火海裡全身著火的魏兵以及附近驚慌逃竄的人們,再看到身旁一臉狼狽、無神的士兵,元天穆憤怒的喊道:「看你們那喪氣的臉,哪配得上擁有十萬雄兵的魏國菁英啊!我們的軍力可是他們的數十倍啊!我們不會輸的!」
元天穆舉劍指著白袍騎兵吼道:「我們已摸清他們的兵力,他們也只剩這些騎兵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說到這裡,其餘士兵皆心中一震,每個人互望了一眼心中各自想著,(他們真的只有這些兵力嗎?)。
梁軍的虛實策略,讓他們對眼前的騎兵部隊帶有著存疑的心,每每以為掌握的情報,卻次次令人失望,這次他們真的只剩這些人嗎?會否在其餘地方,正有另支部隊正凝視、監看著他們?
(喀隆~喀隆~喀隆~)白袍騎兵已發現他們正集結著大量的兵力,只見前頭將領馬鞭一甩,白袍部隊便立即轉了個大圈迴向他們。
元天穆舉劍指著白袍騎兵吼道:「大家隨我來,讓我們迎向勝利的第一步!」
(喀隆~喀隆~喀隆~)聲震似雷、氣勢如虹,白袍騎兵有如崩塌的雪浪,挾著凜冽的寒氣直擊而來。
此時的魏兵們已聽不到元天穆的信心喊話,眼前一片白霧模糊了士兵的視線也掩蓋了他們的理智,明明是六月初夏心中卻直打寒顫,這時的他們也分不清楚那顫抖的心究竟是冷?還是怕?
「殺~~~~~~」兩軍再次規模的對峙相交,雙方各抱持著一絲勝利的希望,但結局……在一切還沒開始之前,早已明確的寫下。
滎陽城西城營區
「陶前輩!陶前輩!」雷克斯抱著閻栩心衝進主帥營房內大聲的喊道。
「白影將軍,陶大人不在主帥營內!」外頭的士兵進來說道。
雷克斯著急問道:「陶前輩現在在哪?」
士兵答道:「陶大人在法壇…」,雷克斯來不及聽完就抱著閻栩心衝了出去。
「白影將軍等等啊!陶大人有交代…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他啊!」士兵跟著跑出去喊道。
雷克斯來到法壇外便用肩膀頂開布簾側身進入,但一進到法壇內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雷克斯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沒人啊!」
雷克斯走出法壇後,找到附近一名看守的衛兵便慌張的問道:「陶大人不在法壇內,你有沒有看到陶大人?」
看守衛兵答道:「陶大人!有啊!陶大人剛剛和夏姑娘往醫館的方向過去了。」
雷克斯疑惑道:「醫館?什麼醫館?」
看守衛兵指著前方一間軍舍道:「就前方的軍舍暫時改成醫館,以利傷勢較重的人在裡頭直接就診。」話一說完,雷克斯立刻抱著閻栩心急忙跑向衛兵所指的軍舍。
一進到軍舍便看到許多傷殘的士兵躺在床上,但因傷兵過多,有些傷勢較輕的就暫時坐在地上依靠著牆壁休息,或在地上鋪著棉被直接躺在上面。
雷克斯看到陶弘景站在最裡頭的病床,便跑過去急道:「陶前輩!陶前輩!」
看到迎面而來的雷克斯,陶弘景一臉安心的笑道:「你能沒事,實在是太好了!」,而陶弘景身旁的小水獸看到雷克斯,也高興的飛到他身旁叫著:「啾啾啾!」
雷克斯走到軍舍的最後面才驚覺,胡龍牙和宋景休都躺在床上像似昏迷的樣子:「我不知道胡將軍的傷勢有這麼重…而且怎麼…連假仙人也…」
餘光一瞄,雷克斯看到地上躺著一隻全身焦黑的東西,仔細一看,才恍然道:「這…這不是魚天湣嗎?怎麼…他怎麼變回原樣了?倒底發生什麼事?」
陶弘景搖頭嘆道:「唉!這說來話長啊!」
在一旁的夏柔矜看到雷克斯懷裡的閻栩心一臉慘白,便訝然道:「這不是閻姑娘嗎?他受傷了嗎?」
雷克斯趕緊將閻栩心放在一旁空的病床上急道:「陶前輩,閻姑娘的傷勢嚴重您能否先幫忙看一下。」
陶弘景立即把著閻栩心手上的脈搏,並檢視著她身上的傷勢道:「閻姑娘是被什麼東西給弄傷的?」
雷克斯便將遇到劉助的經過告訴了陶弘景。
陶弘景觀察著刺在閻栩心身上的五根藤蔓,面有難色的道:「這五根藤蔓就有三根皆刺在重要部位,分別在於左肺、右心及肝臟附近...這……」
當陶弘景伸手要去觸摸閻栩心身上的藤蔓時,那五根藤蔓就像蟲般緩緩的蠕動了一下(咕啾咕啾~)。
陶弘景一嚇趕緊縮手,三人忽然一陣僵硬不知該如何是好。
雷克斯愕然道:「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突然會動?」
夏柔矜也驚訝道:「這不是藤蔓嗎?」
陶弘景鎮定的問道:「剛才你抱著閻姑娘的時候,這藤蔓…都沒有動過嗎?」
雷克斯皺起眉頭道:「老實說…我方才一路狂奔,心中只想趕快回到滎陽城,而且我還怕被前來攻城的魏軍發現,特意遶遠路從西城門進來,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麼多。」
陶弘景從各個不同的角度觀察道:「閻姑娘這傷勢已經非常棘手,再加上…這…會動的藤蔓,嗯…」,陶弘景先解開閻栩心傷口旁的衣服,不經意的便將閻栩心藏在衣服內側的兩本書拿起放在一旁,想要再次伸手觸摸藤蔓。
就在陶弘景摸到其中一根藤蔓時,那根藤蔓又再蠕動了一下(咕啾咕啾~),閻栩心雖然昏迷,但藤蔓的蠕動似乎讓她很不舒服而發出了呻吟的聲音。
夏柔矜擔心問道:「師父,您的手沒事吧!」
陶弘景平穩道:「嗯!沒事,這東西的觸感確實像似一般藤蔓,但…這藤蔓好似有防衛的能力,若感覺到外力對它會有所傷害,藤蔓就會以攻擊受害者而自保。」
夏柔矜問道:「所以若硬要將它拔起,它反而會傷害閻姑娘?」
陶弘景仍低著頭仔細檢查著閻栩心的傷口道:「嗯!應該是這樣,而且閻姑娘的傷口已不再出血,反而傷口附近的皮膚皆呈現墨綠色的現象,老朽認為這藤蔓若不是有毒,就是…就是…」
說到毒,雷克斯感覺到自己的右臂有些隱隱作痛,(怎麼我老是和毒脫不了關係?)雷克斯不由自主的看著被劉助所傷到的右臂心中想著。
雷克斯試著裝作沒這回事,追問陶弘景道:「除了中毒之外,還有其他的因素嗎?」
陶弘景撫著白鬍道:「嗯!若非中毒,就是已在閻姑娘體內紮根!」
「紮根!」雷克斯和夏柔矜猛然喊道。
雷克斯憂心問道:「聽起來好像很嚴重啊!那…還有的救…吧?」
陶弘景眉頭深鎖的道:「嗯…老朽可以先用藥物來減緩他傷痛,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最主要還是得想辦法將它拔起。」
夏柔矜提議道:「師父,何不用洋金花將閻姑娘麻痺,再動刀把藤蔓取出。」
陶弘景撫著白鬍點頭道:「洋金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以目前閻姑娘的狀況看來,這些藤蔓似乎已和她的五臟六腑相連繫,如此冒然動刀恐會有生命危險。」
雷克斯低聲唸道:「看來解鈴還需繫鈴人。」
陶弘景驚訝道:「你要去找劉助?」
雷克斯無奈的坐下嘆道:「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看著胡龍牙、宋景休、魚天湣和閻栩心四人皆遊走在生死邊緣且陳慶之身上的毒也尚未解開,這讓現場三人頓時陷入低迷的沈思之中。
這時身旁的聲音逐漸吸引著雷克斯的注意力,看著軍舍裡過往的士兵,有些已蓋上白布被眾人給抬了出去,有些忍不住刀傷之痛而低沈的哀嚎著,有些則兩眼無神的看著樑柱發呆著,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地上也被血漬染的點點般紅。
這就是戰爭,在戰爭之中沒有贏家,或許名義上你打勝了這場戰役,但實際你卻輸了更多東西,輸了自己的性命、輸了至親的家人、輸了身體的四肢、輸了自以為是的信念、更輸了我們僅剩的人性。
(唉!我倒底在這裡做什麼啊!……嗯!我好像坐到了什麼東西?)雷克斯從屁股底下拿出了兩本沾有血跡的書唸道:「水…什麼注…正文…卷五…卷十五。」
(呃!這是什麼字啊?古代的字怎麼寫得亂七八糟的!)雷克斯拿著封面寫著卷五的書隨手一翻,翻到其中註有相當多標語的幾頁。
雷克斯只看到斗大的幾個字較為清楚,故唸道:「生…命…水,什麼什麼…入口…什麼什麼的…唉!倒底在寫什麼啊!」
陶弘景撫著白鬍問道:「小伙子你在唸什麼?」
雷克斯將手中的兩本書拿給陶弘景道:「這是方才您從閻姑娘的衣服內拿出來的。」
陶弘景接下書後好奇的看道:「嗯!這兩本是魏國御史中尉酈道元所寫的水經注。」
「喔!水經注啊!」雷克斯不以為意的敷衍道。
陶弘景翻了一下,忽然非常專注的看著書,不時還發出讚嘆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陶弘景大笑道:「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哈哈哈~~~」,雷克斯和夏柔矜不解陶弘景的意思便疑惑的互望一眼。
陶弘景闔上書後看著病床上的四人嚴肅道:「只要找到這個東西不僅能救活他們四個人,就連陳慶之身上的毒也可以解開。」
夏柔矜不解問道:「師父指的是?」
陶弘景嘴角微揚的呵呵笑道…
「生命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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