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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分道揚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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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子,你要把紫霜劍送回去?」夏柔矜訝異不解道。
林雲蹤低頭坦然的道:「嗯!陳將軍比我更懂得使用紫霜劍,況且…滎陽城有很多受傷的人,像胡龍牙、宋景休他們,紫霜劍的力量不僅可以讓陳將軍去治癒他們,更能守護目前殘破不堪的滎陽城,所以…此劍必須留在陳將軍身邊。」
楊華接下紫霜劍後,表情凝重的道:「我會以我的生命,來保護這兩樣東西。」
林雲蹤知道楊華瞭解事情的輕重,故便微笑道:「嗯!能由楊將軍負責,我是最安心的。」
楊華堅毅的拱手道:「請雷少俠放心,我必定會成功的送達滎陽城。」
林雲蹤轉頭對著小水獸道:「嗯!小啾,也麻煩你幫助楊將軍,一起護送生命之水和劍回滎陽城。」
小水獸欣然的點頭道:「啾!」
林雲蹤解釋道:「小水獸的法術在必要之時,可以幫忙楊將軍化險為夷,再麻煩…」
「我已見識過他的力量,他一個可以抵千個士兵啊!」楊華微笑插話道。
小水獸得意的笑道:「啾啾啾!」
當林雲蹤回頭看著蕭玉姈時,蕭玉姈便先搶話道:「我沒有要回去喔!我也有我的任務。」
林雲蹤皺眉疑惑的問道:「任務?妳有什麼任務?」
蕭玉姈理所當然的道:「吐谷渾啊!」
夸呂驚訝的道:「公主,這情況都亂成這樣了,目前爾朱榮還沒有放棄要抓妳的念頭,妳還是先梁國吧!別再到吐谷渾了。」
蕭玉姈不悅的撇頭道:「不行!梁國說過的話就是會做到,不管什麼事情阻止我,我還是要去吐谷渾,就算你們把我綁回去,我還是會再偷溜出來的。」
夏柔矜勸阻道:「公主,這時候您的性命比較重要啊!我們再另派其他人去就好啦!」
蘇綽點頭拱手道:「是啊!公主,蘇綽也認為這時候,不該再讓爾朱榮的人有機會再抓到您了,現在您的安全,憂關著梁、魏是否會再開戰啊!」
蕭玉姈雙臂抱胸的堅持道:「不行!既然這路途都已經走到一半了,那還不如全部走完,更何況若現在回頭,還是要經過魏國的重要關卡,難到…往回走就沒有被魏國抓走的風險嗎?」
夸呂煩惱的道:「是這麼說沒錯,但…」
「好吧!那妳就直接前往吐谷渾吧!」林雲蹤讚同的道。
「啊!」其餘眾人大喊道。
林雲蹤分析道:「畢竟,待在吐谷渾反而會比在魏國境內或是徹回梁國的路程安全多了,等梁、魏的情況沒這麼緊張後,公主再返回梁國吧!屆時一定會比現在冒然回去還來的安全。」
蕭玉姈得意的笑道:「對吧!我說的沒錯吧!」
夸呂搔著頭無奈的道:「好吧!那夸呂會盡全力保護公主的安危,即便日後公主要回梁國,夸呂也會護送公主回國。」
夏柔矜曲膝回禮道:「那公主再麻煩夸呂公子了。」
夸呂拱手道:「沒問題,請諸位放心。」
林雲蹤點頭道:「嗯!那就這樣決定了,那夏姑娘也和楊將軍一同回去吧!」,夏柔矜並未答話,只是心不在焉的想著一些事情。
「最後,蘇公子…令兄和我們的約定已經達成,你可以直接回去了,這段時間真的勞煩你了。」林雲蹤低頭言謝道。
蘇綽拱手向眾人回禮道:「能和雷公子及各位同行,讓蘇綽增長了不少知識,而且諸位的為人處事,有許多地方是蘇綽值得學習的,這趟旅程,是蘇綽受教了。」
夸呂一手勾著蘇綽的肩,拍著他的背爽朗的笑道:「哈哈哈~~其實你這個魏國人還不錯嘛!沒有我想像中的這麼差嘛!哈哈哈~~」
蘇綽尷尬的笑道:「呵~~很高興夸呂公子能理解在下的難處。」
夸呂勾著蘇綽的肩,不屑的瞄著趙琰道:「哼!不像某些魏國人,看了就不爽。」
趙琰裝著無辜的道:「啊!不是說我吧!」
林雲蹤淡然道:「趙琰你也不用再跟著我們了,你和陶前輩的約定也達成了,今後…你要去哪就去哪吧!」
(終於…我終於自由了,不用再跟他們混在一起了,但…為什麼?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這是什麼感覺呢?)這次趙琰反而沒有多話,只是默默的點著頭道:「喔!」
雖然楊華心裡早有答案,但仍開口問道:「所以…雷少俠要獨自前往蜀山之巔嗎?」
「嗯!」林雲蹤只是微笑並未答話。
夸呂托著下巴凝重的道:「在吐谷渾裡的謠傳…“蜀山之巔”只是一個傳聞罷了!從未有人真的去過而返回的,更沒有人知道確實的位置,所以…雷克斯,你打算怎麼去呢?」
林雲蹤並未流露出擔心的神情,彷彿自認一定到的了,一臉堅信的說道:「到時,再邊走邊問吧!」
夏柔矜左右來回走動著,心中想著曾經看過的史料道:「蜀山,大部份是指成都一帶的山川河岳,那裡皆是地勢陡峭,峻岭的高山,而國土位置雖然是梁國最西的邊界,但卻是一處多國交界的險要位置,因為再往西走便是党項羌族(党:音同“黨”,非簡體字。),往西北則是吐谷渾,往北卻是魏國,若非靠著山岳地勢的阻隔,各國在那個位置便只有一線之隔。」
夏柔矜接續說道:「“蜀山之巔”之所以僅限於民間流傳的地方,是因為根本沒有人曾走完廣大的蜀山群峰,更不用說找到這麼一個地方了。」
趙琰一付理所當然的道:「唉呀!“蜀山之巔”…顧名思義,就是最高的山啊!那就是峨眉山嘛!往峨眉山找就對了。」
夏柔矜搖頭說道:「錯!蜀山群峰裡,峨眉山是這之中較為有名氣的山,但不是最高,最高的是……貢嘎山,貢嘎山才是所謂的蜀山之王。」
趙琰皺著眉頭問道:「貢…什麼山?貢…嘎…山?這是什麼怪山?哪有這種怪名字的山?」
夏柔矜對眾人解釋道:「貢嘎山是那個地方居民的語言,“貢”代表著“雪”的意思,“嘎”代表“白”的意思,所以翻為漢語便是“雪白的山峰”,而這座山才是蜀山群峰裡最高的山…」
夏柔矜繼續對著林雲蹤說道:「然而峨眉山也只是蜀山群峰中的一小部份,想要走完整片山脈,柔矜都不敢斷定所需的時間或天數,而且史書上有記載的部份也是有限,所以我的結論是…」
「…我可能還沒找到“蜀山之巔”,就死於這群峰山林裡了,不然…就是誤闖党項羌族、吐谷渾或魏國的地盤被抓,是吧!」林雲蹤接著插話笑道。
夏柔矜接著嚴肅的道:「柔矜並不是認為會找不到“蜀山之巔”,而是…」
「…而是要先作足調查及彙集資料後,再前往不遲吧!」林雲蹤知道夏柔矜的想法,故再插話道。
夏柔矜微微笑道:「看來,雷公子都知道柔矜想要講什麼。」
林雲蹤一邊用白布將雷神劍包起來,一邊語重心長的笑道:「謝謝妳的告知,讓我對那裡的國情、地勢稍作瞭解,也讓我知道這趟路程的險惡,但很可惜是,我所欠缺的…就是時間,所以我也只能邊走邊找了。」聽完林雲蹤所講,夏柔矜只是淺淺的一笑,便不再多說。
林雲蹤背起雷神劍笑道:「諸位,那就…在此拜別了。」
楊華震驚的道:「啊!雷少俠,你現在就要走了?」
夸呂也訝然的道:「我以為你只是先講講而已,怎麼講著講著…就要走了?」
小水獸搖頭道:「啾啾啾!」(太亂來了吧!)
蕭玉姈不以為然的道:「是啊!你也太趕了吧!」
(我身體的情況,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已經不能再拖了,況且……我這猶如定時炸彈般的性格,不知又會給大家帶來什麼麻煩…唉!)林雲蹤揉揉鼻子笑道:「不趕,我已經想一晚了,計劃了一晚…本來就預計今天要走。」
蘇綽從懷裡拿出一個袋子道:「若雷公子堅持現在要出發的話,那蘇綽也不便再說什麼,只是雷公子所要到的地方,蘇綽可能幫不上任何一點忙,但希望這一點盤纏對雷公子的路途有所幫助。」
林雲蹤接下袋子笑道:「哈!我正缺錢,謝啦!」
林雲蹤低頭點頭道:「楊將軍,陳慶之將軍一事再拜託你了!」
楊華拱手道:「雷少俠請放心。」
林雲蹤嘴角微揚的笑道:「各位!保重了!」
「保重!」眾人說道後,林雲蹤便轉身離去。
蕭玉姈依依不捨的道:「就這樣?他這樣就走了啊?」
夸呂喃喃自語的笑道:「這傢伙,是我看過中原人裡,最怪的一個…但也是最有趣的一個。」
楊華緊握著紫霜劍笑道:「雷少俠有他的苦衷吧!而且他向來行事作風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趙琰摸著下巴道:「突然沒人和我吵架、作對,感覺…還蠻怪的。」
夏柔矜雙手背於腰後,抿著嘴若有所思的想著。
蘇綽忽然對著楊華拱手道:「楊將軍,若您回去滎陽城後,再請您和陳慶之將軍和陶弘景大人說一聲,這一切都是爾朱榮的人馬在從中作梗,我聖上是願意和平休戰的。」
楊華點頭道:「沒問題!我會再告知陳將軍和陶弘景大人,關於爾朱榮的事。」
蘇綽拱手低頭說道:「蘇綽在此先謝謝您了。」
楊華握著紫霜劍拱手道:「各位!既然雷少俠已經動身了,那在下也準備回滎陽城。」
夸呂沉重的道:「嗯!我也惦記著吐谷渾的事,唉…不知道父王和兄長如何了…」
蘇綽笑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蘇綽相信…只要梁、魏平安,我們會有在齊聚的一天。」,蘇綽話一說完,三人皆微笑的互望了一眼。
「諸位…」
「保重了!」
玄武觀十里之外
林雲蹤並未騎馬,因為他想等自身的傷勢好一點後,便要用狂神護符加上雷神劍之力,快速的搜尋蜀山一帶,到時候的速度,可是馬匹比不上的,而牽著一匹馬反而會造成他行動上的麻煩,所以他便一個人隻身上路。
(靈界王在原來的世代中,操控著我在醫院裡的身體存活,若如此冒然的回去,我的身體必會被他拿來做為籌碼威脅我,如果…現在我能治癒好這個軀體,那回去之後,我便不需要受命於他,屆時才有辦法和他對立,所以…我一定要找回生命之水來治好體內的曼珠沙華。)林雲蹤邊走邊想著。
(喀隆~喀隆~喀隆~)這時,後方遠處傳來馬蹄的聲音,但林雲蹤並沒有理會,只是走他自己的路並計劃著日後的事情。
直至馬匹急停於身旁,發出希律律的長嘶聲後,林雲蹤才轉頭看著馬上的騎士。
「妳…妳怎麼跑來了?不是要妳同楊華回滎陽城嗎?」林雲蹤一陣錯愕的道。
夏柔矜騎在馬上詭異的笑道:「楊將軍他們已經騎馬離開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離去,所以…你不會要柔矜獨自一人前去找他們嗎?」
「啊!這…」林雲蹤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但沒一會兒,便無奈的搖頭笑著。
夏柔矜下馬揶揄的笑道:「雷公子對各國的地理情勢不但不熟,而且就連走的方向好像都有些問題,柔矜怕雷公子還沒到蜀山,就已經迷路了。」
「啊!我走錯方向了嗎?」林雲蹤搔著頭左右望著,似乎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夏柔矜點頭笑道:「是啊!我可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你的。」
林雲蹤尷尬笑道:「哈!這地方好像沒有在賣地圖吧!」
夏柔矜侃侃而談的道:「記得在滎陽城,雷公子曾經告訴過柔矜,知識才是最重要且最厲害的力量,或許在武術上柔矜沒辦法幫上雷公子,但…雷公子所需要的知識,柔矜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林雲蹤雙手一攤自嘲笑道:「呵!怎麼講的我好像很笨,雖然…這是事實。」
夏柔矜緊張揮手的道:「啊!不是啦!柔矜不是這個意思,柔矜的意思是…」
看著夏柔矜不知所措的樣子,林雲蹤大笑道:「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啦!別緊張,我知道妳的意思。」
夏柔矜瞪了一下林雲蹤道:「真是的!」
看著夏柔矜那明亮、堅毅的雙眼,林雲蹤自知現在已說不過她,便問道:「那為何…方才在玄武觀的時候妳不說呢?」
夏柔矜抿著嘴笑道:「因為當下的雷公子在做出選擇之後,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再改變你的決定,所以…」
「哈哈哈~~沒想到妳還有這招啊!我真的輸給妳了,哈哈哈~~」林雲蹤啞然失笑道。
夏柔矜認真的道:「在這路途上,柔矜所知道的情報,小至各地的民俗風情,大至天象觀測,柔矜都可以幫你在做重要決定前,取得更多的選擇和參考…」
「為什麼?為什麼妳想要繼續幫我…在我之前這麼多…這麼多…脫序的行為之後,妳還想要繼續幫我?」林雲蹤微笑的插話問道。
夏柔矜不解的疑惑問道:「脫序的行為?」
林雲蹤搔著頭尷尬的結巴笑道:「像…像在汜水鎮…對妳…有些輕薄的動作…或是…昨天晚上,那瘋狂的行為,老實說…」
林雲蹤突然嚴肅的道:「老實說…我無法控制自己,是否…會再做出那些無法預料的行為,甚至會否再做出更卑劣或……傷害妳的事,所以我可能一個人行動會比較好。」想起昨晚那屍橫遍野的樹林,林雲蹤不禁汗毛直豎。
昨天晚上在回玄武觀的路上,所經過的樹林裡,一具具不完整的屍骸皆散落在草地、泥濘、樹梢之上,那些死狀慘烈的士兵,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面,仍殘留在林雲蹤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為了發洩當下的不甘之怨和悲憤之氣,林雲蹤下達了殘殺的命令,當時的他,一心一意只想殺光那些卑劣的魏國士兵,但是那份軟弱的心靈卻又讓他沒有痛下殺手的勇氣,於是便想借由雷克斯之手為他代勞,但諷刺的是…
雷克斯所殺的人亦是林雲蹤所殺,雷克斯所表現的殘暴亦是代表林雲蹤內心的暴戾特質,雷克斯所見、所做、所想皆完整的讓林雲蹤真實的體驗到,越是想要躲藏、逃避那樣的衝突,結果卻更是換到刻骨銘心、永難忘懷的罪惡感。
人雖殺了、氣也洩了、仇也報了,但……殺了人怒怨仍在,洩了氣心仍不平,報了仇姜伯仍不復生,那看似響亮又正直的理由,實質上卻不具備任何的意義。
林雲蹤並不是為了想要前往蜀山之巔,想了一晚、計劃了一晚,而是被手持血刃的駭人惡夢給驚擾了一晚,為了解身上的毒,林雲蹤當然急著趕往蜀山之巔,但此時的他,更想獨自一人,獨自釐清雷克斯和他之間的問題。
夏柔矜看著林雲蹤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在望到林雲蹤帶在頸上的狂神護符後,才疑狐的問道:「那些行為,跟你的那個護符有關嗎?因為柔矜大概猜想的到,那些所謂的“脫序行為”,是因為……有兩個你……是嗎?」,夏柔矜的直言一震,讓林雲蹤有些頭皮發麻。
見到林雲蹤恍然的神情,夏柔矜得意的笑著道:「猜對了嗎?」
「呃…你…怎麼…」林雲蹤顯得瞠目結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知道的嗎?其實你有時判若兩人的行為,讓人不難理解可能會有“兩個你”的假設,但…那樣的猜測,確實也很難令人相信,若非…親眼看到你拿到護符當下的轉變,否則就不會有這個大膽的猜想。」夏柔矜淡淡的笑道。
有人可以知道自己心中無法言語的無奈,這讓林雲蹤心中非常欣慰,故便微微的笑道:「那…妳既然知道了,現在還想要繼續跟著我接下來的旅程嗎?」
林雲蹤頓了頓道:「因為我…我無法保證…接下來的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夏柔矜甜甜的笑道:「呵!你又不知道路,怎麼會是我跟著你呢?要跟…應該也是你跟著我吧!」
林雲蹤開懷的大笑道:「哈哈哈~~也是啦!」
「柔矜知道那並不是你啊!」夏柔矜抿著嘴笑道後,輕輕的用食指點著林雲蹤的左胸口道…
「這個才是你。」
林雲蹤無奈的搖頭輕哼了一下。
夏柔矜接著認真的問道:「所以…雷克斯和林雲蹤,倒底哪一個…」
「…才是你真正的你?」
吐谷渾的首都,伏羅川宮殿內
一名哀傷的大臣細聲道:「從我王一個月前遇刺至今,今日便是太子佛輔正是繼任河南王之位,正式以河南王的身份臨朝,但說實在的,我還是不敢相信身經百戰的我王…居然就這樣走了…」
另一名較為年輕的大臣聲附耳道:「你不能再叫佛輔為太子了,現在要稱他為“我王”。」
哀傷的大臣嘆道:「唉~~雖然佛輔是第一繼承人,但…我還是不太認同佛輔繼位啊!」
年輕的大臣緊張的附耳道:「喂喂喂!不要再亂說話了,你這話若傳到佛輔的耳裡,我看你會被治什麼罪。」
哀傷的大臣不悅道:「怎麼啦!講講也不行啊!這是事實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認為我王…是被他殺的。」
年輕的大臣看看了左右兩旁的人,再小說的怒罵道:「你再亂講!等等…他就第一個砍了你,好立權威。」
「哼!」哀傷的大臣撇頭冷哼著。
「我王臨朝~~」
這時佛輔不疾不徐的走向宮殿王位就坐。
「參見我王。」眾臣異口同聲說道。
「免禮。」佛輔揮手拂袖道。
「謝我王。」
佛輔穩重的道:「今日,是本王繼任以來第一次的朝會…諸位都是跟著公父多年的重臣,如今公父雖已離開我們,但他的精神仍與吐谷渾同在…」
佛輔接續說道:「希望往後,諸位能像輔佐公父般,也一樣能輔佐著佛輔,繼續著吐谷渾的霸業。」
「霸業?」、「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要管這麼多,聽說對了!」底下眾臣細細低語著。
群臣安靜了一會兒後,便異口同聲的拱手低頭道:「臣等擁戴我王。」
佛輔欣然點頭道:「嗯!好~~今日朝會,本王只有兩件要事需議…」
佛輔嚴肅說道:「第一……一個月前,殺我公父的刺客,已於三天前在牢裡中毒身亡,這也使得能追查的唯一線索就這樣斷了,本王實在無法相信,廷尉府的防衛怎麼會這麼差,居然連犯人的性命也保護不了…干必莫連,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廷尉干必莫連走出來答道:「臣啟我王,因事出離奇,廷尉府正當全力查辦,目前…已將目標鎖定於廷尉府內的相關職務之人。」
「廷尉府裡有內奸?」、「這怎麼可能?」、「一定有內奸!不然怎麼殺死那名刺客的?」眾臣皆訝異的細聲低語道。
佛輔冷然道:「聽你的口氣,你好像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干必莫連沉穩的拱手答道:「臣以為,能夠進到牢裡殺人而不被察覺,若非在吐谷渾任職重要的官位,不然…」
干必莫連停頓了一下後,冷眼望著佛輔道:「…就是擁有相當的權勢。」
佛輔只知道干必莫連是在指他,故便再問道:「廷尉府大牢…這麼重要的地方,你沒有記錄、管制相關進出的人嗎?」
干必莫連默然片刻後,低頭凝重答道:「有…微臣當然有記錄…」
佛輔沉聲的再追問道:「那在記錄之中,有你所謂的…“重要的官職之人”或是“相當有權勢之人”嗎?」
干必莫連並未答話,只是緩緩的抬起頭來望著佛輔。
佛輔冷哼不悅的道:「哼!給你五日的時間找出兇手,否則…就以失職之罪查辦你。」
干必莫連知道誰是這一連串罪行的始作俑者,但卻苦無證據,無法大聲說出他的名字,只好暫時將這股怨氣忍下,低頭拱手淡然的道:「是…微臣…領命…」
佛輔冷然的揮手道:「下去吧!」
「是…」干必莫連不甘願的回禮後,便退回到眾臣行列裡。
佛輔對著眾臣說道:「再來要議論的是,吐谷渾新的政策方略…」
佛輔繼續說道:「相信諸位都知道,梁、魏憑著佔據中原的地利,便自以為是天帝之子並自封為帝,且不斷對周圍的國家、族群發號司令,掠奪財貨…」
佛輔義憤填膺的不悅道:「當然…這樣的情形很快便造成各地民怨,就以魏國為例…近幾年來,魏帝不斷對不服從自己的部落、族群發動攻擊,由其是近代最大規模的六鎮起義、河北起義,以及現在的萬俟醜奴、邢杲,每一個都是不滿魏國專橫跋扈的政權,而紛紛舉起義旗反抗,在這樣的情形下,或許我們也得考慮……是否還要繼續活在魏國的底下,聽命於魏國的號令?」
佛輔接續不滿的道:「諸位有否想過,我們為何要接受梁國和魏國的冊封,我吐谷渾的實力本來就不在梁、魏之下,但為什麼我們要成為梁、魏底下的臣國?我們又為何要學習他們的文化?學習他們的語言、文字?甚至…」
佛輔越說越激動的道:「…甚至連我吐谷渾的朝內制度、階級、官名全都和那中原國家一樣,到底那些中原國家有什麼好讓我們如此敬仰學習的……本王認為,我吐谷渾應該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再對梁、魏負責,也不需要再對他們進貢,更不需要處處以他們為主,所以接下來,我們的攻略方針…」
佛輔堅毅的道:「便是自我獨立…並對梁、魏宣戰!」
「宣戰?」、「我們要攻打梁國和魏國?」、「我們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吧!」震驚的眾臣們皆細聲低語道。
慕利吉站出來拱手道:「啟稟我王,恕臣直言…」
佛輔淡然的道:「說…」
慕利吉不客氣的直言道:「臣以為,以我吐谷渾目前的兵力,還不足以和梁、魏抗衡,若冒然的出兵,那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再者…不管我們是先攻打梁國或魏國,另外一國絕對不會坐視我吐谷渾強大,所以屆時若梁、魏合力攻打我們,吐谷渾必會遭到滅國的命運。」
拓跋師也站出來拱手道:「啟稟我王,鴻臚少卿說的很有道理,因為以目前天下局勢,即便魏國境內大小戰事連綿,北方柔然又虎視眈眈魏國領地,而梁軍也已戰下滎陽城,和魏國首都洛陽只相隔一道虎牢關,但是……只要爾朱榮還在魏國的一天,我們就別想要攻下魏國,因為…」
拓跋師接繼分析道:「因為只要晉陽城的爾朱榮肯揮軍南下,各地戰事必會被消弭,且梁軍也未必抵擋的住爾朱榮的軍隊,那就更別說我吐谷渾了,所以…」
拓跋師胸有成竹的道:「我吐谷渾若想要東出天下,微臣倒有一個建議。」
佛輔敷衍的平淡道:「建議?」
拓跋師微笑的點頭道:「我們可以學中原人的計策…就是先與其中一國結盟,然後再聯合雙方之力併吞掉另外一國,如此…便不會腹背受敵,而且更能輕易的取下其中一國。」
佛輔嘴角微揚的道:「光祿少卿果然深知本王之意,本王正準備和一國結盟。」
拓跋師欣然的道:「太好了!果真如此,我吐谷渾進軍中原的時刻終於到了,只是不知道…我王想要和那一國為盟?以目前的情勢而言…若能和梁軍結盟,或許可以東西兩面夾擊魏國,而且我吐谷渾長期和梁國交好,微臣認為他們一定….」
「本王極厭惡中原之人,絕不可能和梁、魏結盟。」佛輔不悅的直接插話道。
拓跋師訝然的道:「啊!不和梁國或魏國同盟?難不成…要和柔然嗎?」
此時在一旁的慕利吉,已大概猜測到佛輔所謂的盟國是誰?因為會引出佛輔想要爭天下的念頭,莫過於那一日在殿堂上,向前河南王呵羅真提出“結盟”一事之人。
佛輔搖頭道:「柔然人狂傲自大,當然也不可能是柔然。」
拓跋師一頭霧水的道:「那…那是要和哪一國結盟呢?」
佛輔微微的笑道:「當然是万俟醜奴的…」
「…神獸軍!」
佛輔話一說完,底下大臣便一陣喧嘩。
「神獸軍!」、「那是万俟醜奴新建的國家。」、「我記得之前有一個叫蕭寶夤的,有為了結盟來當說客。」、「他們比我們吐谷渾還弱,為什麼要何他們同盟啊?」群臣們互相討論著。
慕利吉毫不猶豫的道:「我王,萬萬不可和神獸軍結盟啊!其一,神獸軍…」
「鴻臚少卿…」佛輔冷然的插話道,慕利吉立刻停下話來,茫然的望著佛輔。
佛輔嚴肅的道:「論政不誅心,本王知道你對神獸軍的蕭寶夤有諸多怨言,而且也對万俟醜奴沒有什麼好感,但請你先放下對神獸軍的偏見和不滿,以長遠的視角來觀看兩國的結盟,若此一結盟能成就我吐谷渾的霸業,那何樂而不為呢?」
鎮軍將軍洛答皺眉拱手道:「我王,微臣不明白,神獸軍的兵力比我們還要少,根本就不足以幫我們支撐這場戰役,和他們結盟倒底有何好處?」
佛輔不以為然的笑道:「自古以來…戰場的勝負,本來就不全在兵力。」
「戰國時代的陰晉之戰,魏國吳起以五萬兵力大敗五十萬秦軍…秦朝末年的巨鹿之戰,項羽帶著二萬楚軍大破四十萬秦軍…三國時期的合肥之戰,魏國張遼領兵七千殺退十萬吳軍…然而近代,則有魏國爾朱榮,和近期掘起的梁國陳慶之,他們每一個人無不是以寡擊眾而名動天下…」佛輔一一的細數道。
佛輔繼續說明道:「精兵硬甲、將心士氣、良謀軍策才是戰爭勝負關鍵,相信…上次蕭寶夤來結締同盟的那一日,在場諸位大臣和將軍們,都已親眼目睹過那獸兵的驚人力量。」
說到這裡,慕利吉不自覺得撫著剛剛復原的右臂,腦海裡已浮現當日折斷他手臂的獸掌,那隻強而有力且長滿棕色毛髮的獸掌...
牠,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呢?牠,又長得什麼樣的面貌呢?是頭長犄角?還是紅眼綠曈?又或著是尖嘴利牙?裂嘴獸齒?而這些諸多的聯想使恐懼和害怕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也讓慕利吉不禁吞了個口水,畏懼起那股非人的力量。
(究竟要擁有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出那樣的怪物?)
(若神獸軍能控制那樣的惡獸,那我們又如何能掌控神獸軍?)
(說到底…和他們同盟簡直是……自取滅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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