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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進退兩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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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輔充滿自信的笑道:「若能和神獸軍同盟,屆時他們的獸兵將會成為戰場前鋒,而我吐谷渾將士則做為支撐他們的後盾,本王深信…那樣的組合必是一隻攻必克、戰必勝的精銳勁旅,不管是魏國的爾朱榮或是梁國的陳慶之,甚至柔然、党項,都不會是我吐谷渾的對手。」
佛輔平穩的道:「其次…如鴻臚少卿所言,或許万俟醜奴和蕭寶夤有很多負面的流言,但就事論事,我們現在所欠缺的,就是一股能壓制群雄、傲視天下的力量,而目前…也只有他們能借予我們這樣的能力…」
佛輔冷眼掃視著底下的群臣,故意露出一臉不安的神情道:「倘若…此刻神獸軍並非我方盟友,那便意味著,我們若要東出天下,就必須先打倒神獸軍,相對的…神獸軍如果要向魏國開戰,必會先拔掉在他背後的芒刺……那便是我吐谷渾。」
「這不是打也死,不打也死嗎?」、「他們的士兵就是怪物啊!我們要怎麼打啊?」、「即便不能和他們同盟,也不能與他們為敵啊!」眾臣們惶恐的細聲討論著。
佛輔收起不安的表情,鎮定的微笑道:「正所謂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不管要不要東出天下,只要能和神獸軍為友,便是對我吐谷渾的一個保障,起碼…也能得知他們如何製造獸兵的相關訊息,即便我們堅持不用獸兵,但至少往後也能知道獸兵的習性和弱點,這不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
「由這幾點來看,本王實在不理解,究竟和神獸軍同盟到底對吐谷渾有什麼壞處?若各位對於此次結盟還有什麼疑慮的話,不妨現在說出來,好讓本王一次為各位解釋清楚。」佛輔問道後,底下眾臣皆一陣安靜。
佛輔心想,若能先拉攏到一名有舉足輕重的大臣,即會有更多的人隨著附和,於是看著底下站在最前面的曷易兆面無神情,佛輔便笑問道:「大將軍,對於本王欲作結盟一事,不知有何看法?」
大將軍曷易兆頓了頓後,便拱手坦然道:「啟稟我王,曷易兆只會打戰,對於論政之事一竅不通,所以…不管我王決議如何,曷易兆必會全面支持。」
可沓振也拱手說道:「兒臣也支持父王的決議。」
佛輔欣然的點頭笑道:「好!那其他的人呢?」
底下眾臣互眼相望了一下後,便拱手大聲喊道:「臣等支持和神獸軍同盟。」
見後頭的群臣皆同意佛輔的結盟策略,慕利吉和拓跋師知道大局已定,若現在再提出異議的話,誰知道佛輔會如何作想,兩人便也無奈的輕聲道:「臣等…支持…和神獸軍同盟…」
佛輔詭異的笑著道:「好!只要諸位願意相信本王,本王必會將吐谷渾推向…」
「霸業之路!」
二日後的早晨,洛陽城司空府第
穆紹高興的走到大廳笑道:「袁老爺難得光臨府上,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袁老爺多多包含啊!」
袁勝拱手回禮道:「司空大人太客氣了,袁勝自知司空大人最近相當忙碌,今日不請自來,還望請司空大人見諒。」
穆紹揮手笑道:「好說好說,不知袁老爺今日有何指教。」
袁勝關心問道:「聽說…司空大人近日,仍為著長城公主逃脫一事煩惱。」
穆紹搖頭嘆氣道:「唉!是啊!但除了長城公主之外,日前玄武觀的事情也令我相當困擾,這次…沒拿到大都督想要的生命之水,實在令我不知如何向他交待啊!」
袁勝嘴角微揚的笑道:「關於這二件事,或許袁勝.…可以幫司空大人解憂。」
穆紹欣然的問道:「喔!難不成…袁老爺得知什麼消息嗎?」
袁勝安然的笑道:「袁勝不才,相關的消息倒是沒有,但…可以幫大人引荐一個人。」
穆紹皺著眉頭問道:「引荐一個人?」
袁勝往旁邊站了一步,左掌相併往後頭比道:「司空大人,這位是…趙琰。」
趙琰低頭謙卑的拱手道:「司空大人,在下是考城太守趙琰。」
穆紹皺眉不悅的道:「考城太守?考城早已失守了,何來考城太守之職啊?」
趙琰慌張的答道:「是是是!應該說…小人是“之前”的考城太守。」
「哼!“之前”嗯!考城太守…這麼說來倒是有點印象。」穆紹回想著趙琰的模樣道。
穆紹打量著趙琰接續說道:「袁老爺能夠願意為你引荐,那表示你還是有些可取之處,說吧!你有什麼消息是可以提供我知道的?」
趙琰胸有成竹的道:「關於司空大人想要知道的事情,小人皆略知一二。」
穆紹眼睛為之一亮,好奇的道:「喔!說來聽聽。」
趙琰充滿自信的道:「其一、看到外頭所張貼的告示,小人知道司空大人還在追緝長城公主,但…長城公主應該已不在魏國境內了。」
穆紹震驚的問道:「什麼?她回梁國了嗎?」
(蕭玉姈有夸呂的掩護,應該可以安全的到吐谷渾,現在報出她的行蹤,對蕭玉姈而言也不痛不癢了,但這情報卻是能讓我有機會重回官場啊!)趙琰盡量說服自己所作之事是合理的。
趙琰搖頭笑道:「不!他和吐谷渾大使夸呂,一同前往吐谷渾了,所以司空大人若要繼續追緝她,可能要直接對魏國的邊界關卡做出通報,否則…再沒多少時間,她可能就離開魏國。」
穆紹疑惑的望著趙琰道:「但是…這消息可靠嗎?」
趙琰點頭堅毅的道:「小人三天前才和她們在首陽山分手,所以這消息錯不了,而且…她們應該會以吐谷渾大使的身份通過各地關卡,小人以為,這個時候她們應該已經快離開魏國境內了。」
穆紹不以為意的冷哼道:「哼!我怎麼可能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來人啊!」
「是!」門口的衛兵答道。
穆紹喃喃自語道:「才三天的時間,應該沒這麼快離開魏國。」
穆紹對衛兵下令道:「你馬上火速通報西邊的邊境關卡,只要是自稱吐谷渾大使之人,全部攔下並帶回洛陽,對了!順便叫侯景過來。」
「是!」門口的衛兵答道後,便轉身離去。
穆紹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道:「這次若再抓不到,以後就很難再有機會了。」
趙琰再問道:「司空大人,聽袁老爺說…大人似乎在為生命之水一事煩惱。」
「沒錯!難到…你也知道生命之水?」穆紹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琰道。
(反正也沒人知道“蜀山之巔”在哪裡?所以即便我將生命之水一事栽贓到雷克斯身上,也不會有人找的到他的,況且…他們是往梁國的方向走去,穆紹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派魏軍潛到梁國境內抓人吧!但這條消息,一定可以讓我升官加爵。)趙琰又將自己要出賣雷克斯的事情合理化。
趙琰嘴角微揚的得意道:「小人當然知道,生命之水已經被一名叫雷克斯的梁國人給搶走了。」
「雷克斯!」穆紹和袁勝皆異口同聲的喊道。
(呃…他們居然聽過雷克斯的名字?哈!雷克斯真是惡名遠播啊!)趙琰一臉驚訝的道:「啊!司空大人和袁老爺都知道此人嗎?」
穆紹不悅的道:「哼!就是這個傢伙救走長城公主的。」
袁勝皺眉搖頭道:「怎麼又是他?三番二次都一直碰到這傢伙在破壞我們的行動…」
穆紹接續問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趙琰頓了頓道:「他…他正前往一個叫“蜀山之巔”的地方了。」
穆紹疑惑的道:「蜀山之巔?」
袁勝解釋道:「那是一個民間流傳的地方,據說沒人到過那裡。」
「蜀山之巔?你怎麼證明他正要去“蜀山之巔”?」大廳一旁,有一個人低沉的說道。
趙琰看著那個人錯愕的道:「你…」
「還有…你又是怎麼離開玄武觀的。」葉少閔緩緩的走過來質問趙琰道。
穆紹欣然的問道:「少閔,你認識趙琰?」
葉少閔淡淡的答道:「三天前,他也在玄武觀上。」
穆紹一頭霧水的問道:「你也到過玄武觀?」
趙琰委屈的回答道:「是…是啊!小人三天前確實在玄武觀,那時…小人有向他表明過魏國使臣的身份,但…但…」
葉少閔冷然的看著趙琰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是怎麼離開玄武觀的?」
(就算我隨便編一個理由他也不知道吧!)趙琰激動的解釋道:「當時…當時我和另外三名士兵放完火正要離開的時候,那個雷克斯忽然出現並殺了那三名士兵,為了怕被他視破我真正的意圖,所以我便故意假裝和他是同一陣線,因此才躲過一劫。」
趙琰假裝心神未定的道:「他…他根本就是一個殺人狂魔,見人就殺啊!好險我夠機靈,不然早就成為他的劍下亡魂了。」
葉少閔仍不是很相信的問道:「然後他就放你獨自一人回來?」
趙琰理所當然的道:「是啊!是啊!就跟你說,他以為和我是同一陣線的嘛!」
葉少閔不客氣的追問道:「他是梁國人,你是魏國人…他怎麼會認為你們是同一陣線?」
趙琰隨便的編個理由道:「因為…因為我之前無意之間救過他一命啊!所以他就認定我是他的好朋友。」
葉少閔冷笑的揶揄道:「好朋友?那還真是個好朋友啊!他這麼信任你,卻被你這樣出賣了?」
趙琰提高音量的不悅道:「什麼出賣?我本來就是魏國人啦!難不成要和那梁賊同流合污啊!」
穆紹打圓場的緩頰道:「好啦!好啦!不要再吵了,我相信袁老爺所推薦的人,只是…雷克斯為什麼要去那個蜀山之巔?」
趙琰隨口亂言的道:「因為…因為他想去蜀山當仙人,所以才要借由生命之水提高他的修為。」
葉少閔不悅的斜眼瞄著道:「哼!狗屁不通。」
趙琰睜著大眼激動的道:「我說的是真的。」
葉少閔再質問道:「如果你真的三天前和他們在一起過,那我師父呢?你沒看到我師父嗎?」
趙琰疑惑的反問道:「你師父?誰是你師父?」
葉少閔冷然的道:「太常大人就是我師父。」
(雷克斯他們口中的樹妖,不就是太常大人劉助嗎?這…事到如今,就全推給雷克斯好了,反正他的名聲已經在魏國惡名昭彰,而且我以後也不可能再見到他了。)趙琰假裝面有難色的道:「太常大人…他…他已經被雷克斯殺死了。」
「什麼!」葉少閔大吼一聲道。
穆紹嘆了嘆道:「太常大人居然被他殺了。」
葉少閔陰沈的道:「司空大人,我大概知道他們所謂的蜀山之巔在哪裡,請給我一些兵力讓我去追殺他。」
穆紹冷靜的問道:「所以蜀山之巔的位置在何處。」
葉少閔回答道:「在成都西南方的附近山脈。」
袁勝緊張的揮手道:「那可不行啊!成都那一帶都是屬於梁國的領地,怎能讓你帶兵過去。」
(呵~~在梁國領地的話,這樣他們也殺不到雷克斯啦!而這些有力的情報,又能讓我增加升遷的機會,正所謂一石二鳥啊!陷害他…但還能保住他的性命,我已經算很夠意思了,哈~~我真是聰明啊!)趙琰一臉得意的樣子。
「嗯!袁老爺說的是,更何況…若要抓人,何必要我們親自動手呢?」穆紹詭異的笑道。
穆紹再問道:「趙琰,雷克斯是單獨一個人嗎?」
趙琰回想了一下道:「呃…好像…陶弘景的徒弟也跟著他一起去,因為他們兩個沒有同時出發,所以最後有沒有一同上路,這就不確定了。」
穆紹再三確認的問道:「陶弘景的徒弟…不就之前被我們抓來的夏柔矜嗎?」
趙琰又胡亂說道:「是啊!是啊!就是她,就是她告訴雷克斯可以拿生命之水去修仙的,說什麼…茅山道術又寫過類似的東西。」,葉少閔似乎知道趙琰又在胡扯,故便斜眼瞪著他。
這時侯景匆忙進門道:「司空大人,聽說您找我。」
穆紹點頭交待道:「嗯!你來的正好,你現在立即以書信通知党項羌族,讓党項注意梁國成都一帶,只要有一男一女同行的,通通留心注意…」
侯景疑惑不解的道:「一男一女?注意…要注意什麼?」
穆紹繼續說明道:「第一、只要遇到男的叫雷克斯或女的叫夏柔矜,不論生死都有獎賞,第二、只要能拿到雷克斯身上所攜帶的小瓷瓶,本大人不僅賞賜千金萬銀,更保證讓他們進官加爵。」
穆紹再三叮囑道:「但是要記住,千萬不可以讓党項人知道,小瓷瓶裡所裝的是生命之水。」
葉少閔憤憤不平的拱手道:「司空大人,派我去吧!我要親自手刃他。」
穆紹不認同的搖頭道:「不行!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你辦,生命之水一事,你還是暫時先不要插手。」
「哼!」葉少閔不屑的撇過頭去,怒沖沖的氣哼道。
(党項羌族!還有這一招啊!那…)趙琰搔著頭問道:「司空大人,但…成都一帶不是梁國的領地嗎?這党項人…怎麼進入啊!」
穆紹充滿信心的解釋道:「這党項人雖然以畜牧為生,但他們對於山林高地也相當的熟識,而且天生就是適合在山峰林裡奔走,而成都附近的山脈剛好可以用來掩飾他們的行動,所以要潛入梁國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問題,更何況…雷克斯要找什麼蜀山之巔,必會穿梭在高峰林地裡,這剛好給党項人一個機會。」
穆紹對著侯景嚴肅道:「你將書信送出後,隨即挑選五十名士兵和你一同前往党項,我要党項人拿到生命之水的第一時間就交給你,屆時…你一定要以性命護送生命之水回到魏國。」
「是!末將必不負重任。」侯景拱手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糟了!這樣會不會害到雷克斯啊!嗯…不會不會,應該不會啦!雷克斯這麼厲害,就算面對一百個侯景,再加上一千個羌族也動不了他的,況且…我這輩子也沒啥機會再看到他了,他是生是死也沒差吧!)趙琰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下。
穆紹看著趙琰滿意的微笑道:「嗯!你這個傢伙還算有用處,你就先暫時留在我身邊幫我做事吧!」
趙琰恭謙的拱手道:「謝司空大人。」
(哈哈哈!太好了!只要能跟在司空大人身邊,我就有出頭天的機會了。)此刻趙琰的心,已經興奮的飛到九霄雲外。
同一時間,滎陽城西城營區主帥營房
馬佛念敬佩的道:「陶大人果然料事如神,方才探子回報,魏國至今仍無大動作的調度或派遣兵力,就連虎牢關也未有絲毫的備戰狀態,即使爾朱兆大軍已平定河北的邢杲,但他們軍隊也沒有回頭救援的跡象。」
韓平有些不安的道:「但即便如此,我們目前還是沒有脫離險境,若不能盡早離開這裡,我們隨時仍會有被襲擊的可能。」
「唉~~」馬佛念嘆了一口氣,似全部的無奈和怨言都在這口長嘆之中,而在一旁的陶弘景並未答話,只是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頭。
「魏帝駕到~~~」此時一名士兵在營房外喊著。
馬佛念不悅的喃喃唸道:「哼!他又要來做什麼?」
元顥欣然的走進來,屋中三人低頭拱手齊聲道:「參見君上。」
「免禮。」
「謝君上。」
元顥拿起手中的詔書興奮的道:「陶大人、兩位將軍,此封是梁帝的詔書,梁帝非常高興陳將軍此次北伐能有這番豐碩戰果,希望白影將軍和陶大人能趁勝追擊,攻進洛陽,好成就此次北伐霸業。」
元顥接著表情凝重的道:「陳將軍因中毒而病倒榻上,無法再和我們一同長征久戰,所以朕認為,應當先將陳將軍安送回梁,好讓皇城裡的御醫為陳將軍診斷病因才是。」
陶弘景平淡的拱手道:「是!」
陶弘景恭敬的接下元顥手中的詔書後,元顥微笑的道:「陶大人,接下來的洛陽之戰,就要勞煩您和白影將軍了。」
陶弘景頓了頓後,便低頭說道:「老朽必當全力以赴。」
元顥吩咐馬佛念和韓平道:「嗯!待會兒…朕會命前來增援的王僧辯將軍,護送陳將軍回梁,屆時你們再為陳將軍準備一下。」
馬佛念和韓平皺起眉頭互眼相望一下後,才拱手齊聲道:「是!」話說完,元顥隨即回頭離去。
馬佛念懷疑的問道:「陶大人,這聖上的詔書…真的是這麼寫嗎?聖上真的要我們攻下洛陽嗎?」
陶弘景攤開詔書仔細的詳讀後,便撫了撫白鬚道:「嗯!聖上確實是這麼寫…」
馬佛念不可置言的道:「這怎麼可能…」
陶弘景將詔書捲起放在桌上,眉頭深鎖的嘆道:「唉!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陳慶之將軍都已經攻到滎陽城了,離這洛陽也只有一步之差,若是可以…聖上當然也希望他能打下洛陽啊!」
韓平雙臂環胸道:「而且元顥知道陳將軍不會再幫他攻魏,所以才要我們把陳將軍送回梁國,擺明了,就是要白影將軍頂替陳將軍的位置。」
馬佛念憂心的道:「陶大人可否修書告知聖上我們的處境,我們在兵源不足的情況下,還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如果聖上真的要攻洛陽,那何不再加派兵馬來支援我們呢?王僧辯將軍所帶來的兵力也不過三、四千人,加上原由的士兵,我們還是不足一萬人啊!」
陶弘景撫著白鬍若有所思的道:「嗯!上書一事,老朽也有想過,只是…為何聖上會突然在這個時候下詔書呢?之前老朽和陳將軍有聊過,陳將軍說…攻與不攻的問題或是中途要否放棄的決定權,早在出發北伐之前,聖上就全權交由陳將軍負責了,照理說,聖上應該就不會再過問才是,為什麼到現在才又以詔書下令呢?」
韓平托著下巴道:「或許當時聖上,並不知道陳將軍能如此成功的打到滎陽城吧!當知道洛陽和我們如此之近,才會下令要我們攻洛吧!」
「不!陶大人的意思是,這詔書…有問題…」馬佛念忽然冷然的道。
韓平一臉訝然的道:「詔書有問題?」,陶弘景雙手擺於腰後,不發一語的看著桌上的詔書。
韓平猜疑的道:「莫非…是元顥…假傳…」陶弘景張起右掌,阻止韓平繼續說道。
陶弘景嚴肅的道:「事情未明朗之前,不要隨意猜測…」
馬佛念緊握雙拳的不悅道:「可惡!他為了自己的帝位,還真的把我們當作是他的軍隊在用。」
韓平看著吊掛在大廳裡的地形圖道:「雖然現在魏軍還沒有什麼大動作,但以目前的形勢攻入洛陽的話,很容易會腹背受敵的,只要晉陽城爾朱榮的大軍和爾朱兆的軍隊從東西兩面夾擊,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馬佛念氣憤的碎唸道:「哼!洛陽洛陽洛陽…開口洛陽閉口洛陽,他是不知道洛陽和滎陽中間還隔了一道虎牢關嗎?」
「報~~~」馬佛念話才說完,一名傳令兵從外頭急著跑進主帥營喊道。
「啟稟陶大人,魏國軍情急報。」傳令兵單膝跪地的道。
陶弘景穩重的道:「嗯!說…」
傳令兵接續的道:「駐守在虎牢關的魏軍,於今日早晨連忙的往西北方向撤軍了。」
馬佛念驚訝的道:「什麼?撤軍了?守軍是回洛陽嗎?」
傳令兵回答道:「啟稟將軍,根據守軍撤退的路線不像是回洛陽,因為大軍的動向,感覺有意要渡河的樣子。」
馬佛念看著一旁的地形圖道:「渡河?回晉陽城嗎?」
陶弘景追問道:「有沒有其他的軍隊銜接虎牢關?」
傳令兵低頭道:「沒有!目前虎牢關已無任何部隊。」
韓平大惑不解的道:「魏國…把虎牢關給讓出來了?這…」
陶弘景點頭平穩的道:「嗯!我知道了,你再去探探魏國境內的情況。」
「是!」傳令兵拱手道後,便轉身離去。
韓平滿是疑問的道:「陶大人,在我軍兵臨城下之際,魏軍還退出虎牢關…這是什麼意思?」
陶弘景撫著白鬍沉默了一會兒道:「嗯…這招叫…」
「借刀殺人!」
陶弘景撫著白鬍走向窗邊,繼續說明道:「虎牢關守將是爾朱榮的堂弟爾朱世隆,所以他一定只聽令於爾朱榮,所以此次退兵的目的,就是要我們進駐虎牢關,之後攻擊洛陽。」
韓平搖頭無奈道:「想藉由我們替他拿下魏國政權,好讓他能名正言順的篡位,我們梁軍…什麼時候變成他手中的“刀”了。」
(啪!)馬佛念氣憤的拍著桌面道:「從北伐一開始,爾朱榮就做如此打算。」
陶弘景撫著白鬍讚嘆道:「只要空下虎牢關,我們就沒有不前進的理由…只要佔下虎牢關,我們就沒有不攻打洛陽的理由…唉!爾朱榮這一招,真是高啊!」
韓平皺著眉頭仍不解的道:「難到…爾朱榮就這麼有信心?在我們佔下虎牢關或是攻打洛陽之後,他還能再擊退我們?他就不怕我梁軍的增援嗎?」
陶弘景來回左右走道:「或許他根本知道,我們不會再有援軍,又或許……他有辦法牽制我們,讓我們無法再行增援。」說到這裡,陶弘景和馬佛念互相對望了一眼。
馬佛念冷冷的說道:「元顥…」
憤怒到極致的馬佛念,隨手拿起擱在桌上的詔書往地上一丟(啪!),大罵著道:「該死的元顥!聖旨詔書是假,伐魏攻洛才是真。」
被丟到地上的詔書捲軸,緩緩的滾到陳慶之寢室房門旁,只見寢室內走出一道熟悉的白袍身影,慢慢的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詔書攤開看著,一面喃喃唸道:「才多日不見,文才何時變的這麼易怒了。」
「啊…」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馬佛念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韓平瞠目結舌的指著道:「陳…陳…」
白袍人影看完詔書後,抬起頭來對眾人嚴肅的說道:「這詔書…」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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