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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生死之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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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將軍!」韓平欣然的喊道。
馬佛念高興的向前急問道:「將軍,您復原了嗎?您沒事了嗎?」
陳慶之緩步的走向馬佛念,拍著他的肩淡然的微笑道:「文才,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手這麼一拍,話這麼一道,不僅將馬佛念肩上那無形的大石擊碎,更將他心中的不安、徬徨給一一吹散。
「將軍…」馬佛念頭一低,眼中已泛著淚水,這段時間的壓力已瞬間解放。
平時看著陳慶之對著突如其來的軍情、戰報,皆處之泰然、氣定神閒的指揮著大軍,那指揮若定的樣子已讓身旁的人完全依賴著他,但沒想到…當自己坐上那個高位後,才明白,原來…一切都不是那麼的簡單。
陳慶之拱手低頭道:「韓將軍,謝謝你的菁英部隊能從旁協助。」
韓平受寵若驚的拱手回禮道:「啊!不不不,這是韓平和菁英部隊應盡的本份,陳將軍您客氣了。」
陳慶之再拱手躬身道:「陶大人,若沒您…子雲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陶弘景扶著陳慶之的雙手笑道:「哈哈哈~~子雲過謙了,因為平時你對部隊嚴謹的管理,以至即便沒了主要將領,軍隊仍可以自行的運轉,而且…若非你得到部眾們的擁戴,在這緊要關頭之時,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人相繼跳出來,為信念、為榮耀並為你犧牲了。」
陳慶之搖頭嘆道:「子雲虧欠大家太多了。」
陶弘景握著陳慶之的手欣然的笑道:「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你能沒事…那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看著陶弘景平穩的神情,似乎早已知道陳慶之復原的事,韓平好奇的問道:「陶大人,您…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陳將軍他…」
「當然不知道,只是……生命之水的復原速度,實在是大大超出老朽的預估啊!呵~~」陶弘景撫著白鬍插話笑道。
陶弘景單掌相併,比著後頭笑道:「那也多虧楊將軍和小水獸及時將生命之水送回啊!」,這時楊華和小水獸從陳慶之的寢室慢步走出。
馬佛念訝異的道:「楊將軍,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啊?」
楊華雖然一臉倦容,但仍勉強的笑道:「今日早晨剛到。」
陶弘景讚揚道:「楊將軍已兩日沒睡,他日夜更換馬匹,以最快的速度將生命之水送回滎陽城,實屬辛勞啊!」
楊華揮手笑道:「和各位攻城守城相比,楊華之事不足以道矣,兩日已算是慢了,若非中途還花了一半的時間在躲避魏軍,否則應當更快才是。」
陶弘景關心的問道:「公主現在應該平安無事吧!」
楊華點頭答道:「是!長城公主平安無事,她目前已和吐谷渾大使夸呂一同前往吐谷渾了。」
陶弘景撫著白鬍笑道:「嗯!那就好。」
楊華感嘆的答道:「但…若非雷少俠的幫忙,不要說生命之水,楊華可能連公主都救不回來。」
馬佛念突然想起雷克斯道:「對了!怎麼只有楊將軍回來而已,雷將軍和夏姑娘呢?」
楊華有些自責的道:「雷少俠因自身也中了劇毒,非生命之水不能解開,所以他和夏姑娘一起去尋找第二瓶生命之水了,唉!要不是因為楊華的能力有限,否則應該和雷少俠一同前往。」聽到這裡,陳慶之不自覺得低頭望著腰際上的紫霜劍。
馬佛念錯愕的道:「啊!雷將軍也中毒了?他是怎麼中毒的?」
韓平也訝然的追問道:「是和陳將軍所中的同一種毒嗎?」
楊華搖頭無奈道:「說實在的我也不清楚,每次問他,他都三言二語的帶過,總是不明講。」
「他將已找到的生命之水先給予陳將軍,然後再自己去找尋第二瓶生命之水,嗯!我終於知道陳將軍為何這麼器重他了。」馬佛念有所感動的道。
楊華點頭沈重的道:「是啊!他說…此次的任務便是以救醒陳將軍為主,要我一定要用性命保護好生命之水和陳將軍的配劍。」
陶弘景長嘆一口氣道:「唉!為難小伙子了。」
(他其實可以拿著紫霜劍離開的,但…他還是將劍送回來了…老夫總算沒看錯人,雷克斯不僅知道滎陽城目前的處境,更看到了整個局勢、方向以及預測了雙方的下一步,也正因為如此,老夫不能浪費他的心意,更不能讓他失望,我一定要將整支軍隊安然的帶回梁國。)陳慶之左手牢牢的握著紫霜劍的劍柄,望著門外表情凝重的想著。
馬佛念提議道:「雷將軍現在去哪了?要否我們派一些士兵去幫…」
「你們剛剛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陳慶之忽然岔開話題道,話被打斷的馬佛念,一臉疑惑的望著陳慶之。
「關於聖上的詔書…」陳慶之慢慢轉身看著眾人道。
「老夫確定是真的。」陳慶之神情堅毅的道。
馬佛念半信半疑的道:「那詔書…是真的?」
陶弘景猜問道:「子雲是從筆跡來確認的嗎?」
陳慶之微笑點頭道:「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喔!」陶弘景撫著白鬍好奇的道。
陳慶之恭敬的道:「韓將軍,可否麻煩你去請王僧辯將軍過來一趟,等王將軍一到,便可知道這詔書的真假。」
「沒問題。」韓平拱手道後便步出營房。
陳慶之拱手道:「楊華將軍,這些時日勞煩你了,你就先下去休息吧!來人啊!」
「是!」外頭的士兵進門道。
陳慶之命令道:「幫楊將軍準備一個休息的地方。」
「是!楊將軍,麻煩這邊請。」士兵拱手道。
楊華拱手回禮道:「陳將軍,若還有需要楊華的地方,再請您吩咐。」
陳慶之點頭笑道:「好!」說完,楊華心頭的任務已完全結束,剎時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放鬆了下來,疲憊的隨著士兵往營房外走出。
陳慶之笑道:「小水獸,你就暫時待在營房內休息吧!」
小水獸點頭道:「啾!」
馬佛念回到剛才的話題問道:「將軍,您方才說這跟王僧辯將軍有什麼關係嗎?」
陳慶之胸有成竹的微笑道:「等等就知道了,但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馬佛念拱手道:「將軍請吩咐。」
陳慶之握著紫霜劍運起三成神劍之力,轉眼間,紫霜劍的靈力已覆蓋他的全身,頓時那年老的面容已漸漸變成年輕的樣貌,陳慶之拿著三角白巾矇上臉後,冷冷的道…
「胡龍牙他們現在在哪裡?」
滎陽城西城營區醫館
看到陳慶之瞬間轉化為年輕的樣子,這讓馬佛念相當的震驚,由其是他的身影配上再熟悉不過的語氣及口音,在馬佛念心中似乎已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
「將軍…您…您是白影?」馬佛念不可置信的小聲問道。
陳慶之微微笑道:「沒錯!」
馬佛念已完全被搞混,不知所措的道:「您是白影?那…之前…為何陶大人會說雷將軍…」
「雷克斯為了幫老夫掩護,所以才不得以假裝成白影的身份。」陳慶之知道馬佛念的疑問,便直接插話道。
(之前還真不知道,一直為後勤補給的雷將軍,原來在陳將軍身旁卻是一個這麼重要的人物。)馬佛念在心中讚嘆著。
這時陳慶之一行人已來到醫館內,經過長廊後,走到一間只屬於胡龍牙、宋景休和魚天湣三人的房間。
陳慶之雖然發現房內有些怪異的地方,例如破爛的第四張床,以及一扇殘破的木窗,但陳慶之仍以救人為重,立即施以紫霜劍之力,為胡龍牙三人的傷勢作治療。
當他們的身體被紫霜劍的力量包覆後,不管所受的傷痕有多深、刀痕有多長、傷口有多少個,片刻之間,必全然回復。
在陳慶之施展治癒之術後,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宋景休已逐漸清醒。
「呃…」宋景休扭動著酸痛的身子,緩慢的從床上爬起。
(嗯…那…那是誰?)宋景休看見床尾似乎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於是揉著疲勞的雙眼,仔細再看清楚。
「陳將軍!」宋景休猛然驚呼著道。
陳慶之已恢復老者的模樣,微笑道:「宋兄弟,身子現在感覺如何?」
宋景休高興的道:「這不是作夢吧!陳將軍,您真的沒事了嗎?」
陳慶之點頭笑道:「托各位的福,老夫已無大礙。」
陶弘景感嘆的道:「宋兄弟本和這場戰事無關,若宋兄弟發生了什麼事情,老朽和陳將軍可會內疚一輩子的。」
「是啊!」陳慶之點頭附和道。
宋景休拱手笑道:「陶前輩言重了,我能幫上陶前輩和陳將軍的忙,那才是重點。」
宋景休接著欣然問道:「我既然都恢復了,那其他人的應該也都沒事了吧!」
陳慶之和陶弘景神情凝重的互望了一眼,兩人皆不知道如何說起。
馬佛念見陳慶之和陶弘景面有難色,便代為說明道:「其實…宋兄弟是第一個醒過來的,胡龍牙將軍和魚天湣皆還在沈睡之中。」
陶弘景撫著白鬍嘆道:「魚天湣已無大礙,只是因為元氣不足而暫時沈眠中,胡龍牙的傷勢雖然已經完全治癒,但先前傷口的發炎所引起的高燒,至今仍起伏不定,時燒時退,但只要持續服用老朽所開的藥,不出三日就能全癒。」,宋景休此時才發覺,身旁病床所躺的便是胡龍牙和化為蛇妖原形的魚天湣。
宋景休眉頭深銷的問道:「那…雷克斯應該平安的從戰場上回來了吧!」,陶弘景看宋景休如此關心,便把宋景休昏迷後的事情大致說明了一下。
「什麼!」聽到了後面,一則震驚的消息讓宋景休突然的大吼一聲,宋景休兩眼無神的望向屋內的第四張病床。
因為胡龍牙、宋景休和魚天湣三人算是部隊裡的核心成員,再加上閻栩心是個女子不方便和其他士兵一同治療,而且恢復成蛇妖外貌的魚天湣,必會驚嚇到其他人,所以才會獨立出一間房間,給他們四個人休息和治療。
但…現在屋內只有兩張床有躺著人,若加上宋景休他自己一張床,那也才三張床而已,而空出來的第四張破爛的病床,卻不見有人使用。
宋景休走到第四張床看了一下,床上的被褥不僅破破爛爛的,上頭還沾了不明的綠色苔蘚。
宋景休摸著被褥,有些失神的望著床舖道:「這是幾天前的事了…」
馬佛念坦然答道:「兩天前…」
陶弘景低頭長嘆道:「老朽研究了這麼多草藥醫書、玄奇道術,卻仍沒辦法阻止閻姑娘化為妖魔,唉~~老朽真是沒用啊!」
宋景休失落的道:「若陶前輩都已無能為力,那天下間…還有誰…還有誰可以幫她呢?」
陶弘景自責道:「那五根藤蔓在插入閻姑娘的身體之時,就在她的體內慢慢的伸展根脈,老朽本想以生命之水來去除閻姑娘體內的藤蔓,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還記得兩天前的晚上,我來送湯藥的時候,我一進門,便看到一顆全身泛綠的怪樹站在宋兄弟你的床前,並揮舞著他的身上的藤蔓枝幹好像想要攻擊你,一開始還不知道他是閻姑娘,我還抽出佩劍大聲的對他吆喝著,等那個怪樹發現我的存在之時,才緩緩轉身向我看了一眼…」馬佛念敘述著三天前所發生的事情。
宋景休凝視著那張空床,想像著閻栩心躺在床上時,被毒藤蔓折磨的痛楚,那錐心刺骨的痛讓她不自覺得撕破了床單被褥,當她處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時候…是昏迷的嗎?還是清醒的?一想到這裡,宋景休的心已痛的糾在一起。
馬佛念接續沈重的說道:「或許…她的身形已不在是人的軀體,但她的五官仍然可以看得出來是閻姑娘的輪廓,在她望了我一眼之後,隨即快速的往後破窗而出。」
宋景休摸著破裂的木窗,腦中織畫出閻栩心破窗逃跑的情景,已成為妖魔的她,是否還保留著一絲的人性?還是早已墜落到萬劫不復的煉獄之中?
宋景休悲傷的道:「她最後…往哪個方向跑了?」
馬佛念低沈的道:「據最後看見的城門守衛道,她是往西城門的方向跑出去。」
宋景休閉上了雙眼冷靜了一下,當再睜開眼睛的同時,他的視線剛好掃到擺放在床邊的羅盤,而那羅盤便是先前雷克斯向他借用後還給他的。
(即便現在沒辦法幫到她,還是得先找到她,不能讓她去傷到別人…更不能讓別人傷害她。)宋景休看著羅盤後便精神一震,走到床邊開始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陳慶之不解的問道:「宋兄弟要離開了?」
宋景休點頭淡然的道:「嗯!我要去找閻姑娘。」
陶弘景欣然的問道:「莫非宋兄弟有還原閻姑娘的方法。」
宋景休暗然的搖頭道:「沒有…」
陶弘景擔心的問道:「這…那…宋兄弟可否想過,等你找到閻姑娘之後,你要如何做?」
宋景休無助的搖頭道:「暫時還沒想到…」
陳慶之建議的道:「宋兄弟可否先緩下腳步,等想出辦法再出發也不遲,不然…」
「感謝陳將軍和陶前輩的好意,但要我現在坐在這裡不去做任何事……我實在辦不到啊!起碼…我若能找到她,還可以阻止她去傷害別人。」宋景休直接插話道。
宋景休堅毅的望著陳慶之和陶弘景道:「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想出恢復閻姑娘的方法。」
陶弘景悲嘆道:「唉…宋兄弟,老朽…」
「陶前輩已經盡力了,剩下的…我想…我想…老天爺不會放棄像閻姑娘這樣的好人…」宋景休張手插話道。
「我知道一定會有辦法的。」宋景休有自信的笑道。
陳慶之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道:「宋兄弟,這裡還有一半的生命之水,你就拿去用吧!」
宋景休訝然的道:「為什麼還有生命之水?」
陳慶之解釋道:「因為老夫只喝了一半,身上的毒就解開了,雖然…不知道現在對閻姑娘使用生命之水還有沒有用,但…你還是帶在身上吧!」
宋景休開心的收下道:「太好了!有生命之水,那閻姑娘就一定還有的救。」
陶弘景拱手道:「老朽沒來得及救閻姑娘,希望宋兄弟能幫老朽將她救回。」
宋景休拱手回禮道:「陶前輩言重了,宋景休必會全力救回閻姑娘。」
宋景休快速的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後,便拱手道:「陶前輩、陳將軍、馬將軍…保重了。」
「保重了。」
看著宋景休匆忙的離開,剛走進來的王僧辯和韓平疑惑的看了一下,韓平指著問道:「他…他昨天不是還昏迷不醒嗎?怎麼現在就全好了?」
陳慶之並未回答韓平的疑題,反而插開話題拱手道:「王將軍,從健康到滎陽這一路辛苦你了!」
王僧辯拱手回禮道:「能看到陳將軍有如此精神實在是太好了,君才只是盡該盡的義務,陳將軍您多禮了。」
陶弘景提議道:「我們還是到外面談吧!不要打擾到他們休息。」
「好!請~~」
一行人來到醫館的大廳
陳慶之繼續剛才的話題道:「王將軍,老夫請你過來,只是有幾件事情不是很明瞭,所以想問問你。」
王僧辯恭敬的拱手道:「陳將軍請說,末將必知無不言。」
陳慶之直接的問道:「嗯!當日王將軍從健康帶援軍過來之時,聖上可否有托予詔書密令。」
王僧辯疑惑道:「詔書密令?沒有,聖上並沒有給予什麼詔書密令。」
陳慶之想了一下再問道:「那你知道日前聖上傳來的詔書,寫著什麼內容嗎?」
王僧辯坦然的道:「君才猜想,應該是和攻洛有關吧!」
陳慶之好奇的問道:「喔!為何將軍會認為和攻洛有關?」
王僧辯想起元顥所告知的事情道:「因為日前聽魏王說…陳將軍有意要攻洛陽,但因舉棋不定,不知要不要攻入,所以才修書請示聖上。」
馬佛念不悅的氣憤道:「可惡的傢伙,居然隨意捏造事實。」
王僧辯被馬佛念怒罵的口氣嚇到,便困惑的道:「隨意捏造事實?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馬將軍會這麼說?」
陶弘景似乎已經知道怎麼一回事,故再清楚的問一次道:「王將軍所謂的“修書請示聖上”是指…」
王僧辯回憶當時情況道:「在我領著援兵和輜重過來滎陽城之時,半途中於陳留遇到前來迎接我的元顥,那時元顥以保護軍糧和援兵為由,前來迎候…」
王僧辯接續憶道:「當時的我還在納悶,陳將軍不是兵源不足嗎?怎麼還會有多餘的兵力過來迎接援軍?而那時元顥卻說…戰況已皆在陳將軍的掌控之下,只是不確定是否要再進軍入洛,所以便並向我借了一名傳令,並給予陳將軍您的書信,要傳令立刻快馬送回皇城請示聖上。」
「所以聖上才會欣然的以詔書命令老夫直接攻洛。」陳慶之接話道後,便走向一旁深思著。
王僧辯恍然道:「所以…事實上,和元顥所說的都不一樣嗎?」
馬佛念激動的問道:「將軍,不能再傳信告知聖上,這一切都是元顥的謊言嗎?」,陳慶之並未答話,仍在一旁沈思著。
陶弘景撫著白鬍驟然的笑道:「哈哈哈~~這招騎虎難下使得真好啊!老朽相信,在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指點元顥。」
王僧辯不解拱手道:「君才愚昧,可否請陶大人細說詳解?」
馬佛念也不解的道:「我也不懂,若元顥知道魏軍必會讓出虎牢關,那他為何還要假借陳將軍之名,修書聖上呢?」
陳慶之托著下巴淡然的道:「其一、魏軍撤離虎牢關的用意,是要給予老夫再往前進軍的推力,屆時老夫仍按兵不動的話,元顥便可以利用這一點來質問老夫…在梁軍佔盡天時、地利、人和之時,實在沒理由不發兵向前。」
陶弘景撫著白鬍接續分析道:「其二、若陳將軍執意不攻,元顥便能以聖上的詔書來做脅迫,即便梁軍部隊不為他攻打洛陽,但…聖上的詔書命令總不能違背吧!」
陳慶之眉頭深鎖的回頭走過來道:「第三、以書信請示聖上,就是要告知朝野前線的戰況,其目的便是預防老夫止步不前…如果我軍不理會詔書命令,隨即調兵回梁,回去後必會遭到朝野大臣的質疑…洛陽近在咫尺,我們為何不攻,即便連不熟兵法的人也都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陳慶之頓了頓冷笑道:「老夫彷彿已經聽到臨賀王蕭正德,會在朝中怎麼質詢、懷疑、評擊老夫了。」
王僧辯憤憤不平的道:「陳將軍,末將以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朝野的議論只會讓人綁手綁腳的,將軍若覺得此戰不值得繼續,就搬師回國吧!若屆時那些大臣議論起將軍的話,家父和末將都會全力支持陳將軍。」
陳慶之由衷的感謝道:「老夫知道王將軍的心意,只不過…現在的問題不在聖上,也不在朝野大臣,更不在元顥,而是在於…」
陳慶之接著不悅的道:「…在於爾朱榮擺明了告訴我們一件事,就是…即便他讓出虎牢關,我們也佔不下洛陽城。」
韓平托著下巴好奇道:「他倒底有什麼樣的策略?或是什麼樣的計謀?可以令他有如此的信心。」
馬佛念疑惑問道:「所以…我們究竟是要攻…還是不攻?」
陳慶之嚴肅的道:「攻…當然要攻。」
(嗯!方才楊華說…雷克斯正要前往成都一帶找尋蜀山之巔,而這途中,仍會經過幾個魏國關卡才會到達梁國領地,前些日子,他在魏國引起不小的動盪,現在魏國上下必然是到處通緝他,或許……如果老夫可以順利攻打洛陽,必定會造成魏國大亂,如此,雷克斯所前進的阻力便會更小。)陳慶之在心中沈思著。
馬佛念心中有所顧慮的道:「將軍,日前長城公主和雷將軍受困於洛陽皇城之時,已私下和魏國口頭訂下約定,而約定條件是我軍若願意退兵,魏國便會私下助我們找尋生命之水,如今…生命之水已取得,若我們毀約攻洛,那豈不是陷公主於不義…」
「這麼說來,魏國也有幫忙我拿到生命之水…」陳慶之若有所思的道。
陳慶之頓了頓後,表情凝重的問道:「不知…陶大人以為如何?」
陶弘景雙手背於腰後,左右來回的道:「現在的魏國政權已名存實亡,魏帝不僅掌控不了自己的軍隊,更無法管控朝野大臣,而且現在的洛陽城守兵薄弱,若這時不拿下魏國,往後便不會再有這麼的好機會了…」
陶弘景繼續分析道:「但…倘若撤兵返梁,或許可以暫時免下對爾朱榮的惡戰,也能對公主的約定所有交待,更讓爾朱榮失去我們這隻有力的棋子,但即便如此,仍不會影響他想奪取魏國政權的計謀,等到日後,爾朱榮完全拿到魏國政權,梁國還是免不了要和他一戰。」
陳慶之點頭認同道:「嗯!陶大人說的對,和爾朱榮的戰役是無法避免的。」
陶弘景附和道:「只是要打之前,必須先擬定退兵之策。」
陳慶之沉重的道:「嗯!這虎牢…猶如生死之關,只怕進了…就出不來了。」
陶弘景輕歎一口氣,平靜的道:「確實如此,若要繼續前進,接下來的戰役…就是直接面對爾朱榮了。」
陳慶之有些憂心的道:「老夫仍會請示聖上以大軍增援,以備在任何時間於退守之際,能迅速的轉攻為守,如此不僅能保全我軍存活,還能守住日前所攻佔下來的各地城池。」
陶弘景點頭道:「嗯!而且還得先擬好退兵路線,這一仗必須先做好最壞的打算。」
看著陳慶之和陶弘景兩人的一言一詞,讓王僧辯目瞪口呆的不安道:「怎麼…陳將軍和陶大人…說的我們好像…輸的機會很大。」
陳慶之不以為然的笑道:「輸?我軍七千騎兵從銍縣出發,歷經一百多日,攻陷三十二座城池、連續贏得四十七場戰役,直至現在…我們站在滎陽城內,安然的計劃著如何攻略洛陽,這就表示我們已經是贏家了。」
陶弘景撫著白鬍安然的道:「只是這世上…沒有人是能夠一直都是贏家,所以…要有輸的準備,才能換得贏的機會。」
陳慶之點頭笑道:「陶大人說的對,做足了輸了的準備,才能有盡全力想贏的決心。」
陳慶之嘴角微揚的有些興奮道:「爾朱榮出了這招,就表示他有必勝我軍的把握,若是如此,豈能讓他贏的太過輕鬆。」
馬佛念雙臂抱胸,皺眉的道:「所以…倒底是誰在指點元顥?」
陶弘景斷然的道:「不管是誰在指點元顥,此人必定和魏國有所關聯。」
馬佛念擔心的道:「若不將這個神秘的人物找出來,以後定會在關鍵時刻,破壞我軍的計謀方略。」
陳慶之平穩的道:「不需要找。」
王僧辯吃驚的道:「不需要找?」
陳慶之微微笑道:「這神秘人物,千方百計的就是要我們攻打洛陽,只要等我們攻下洛陽後,他就會現身了。」
「那元顥呢?就放任他不管嗎?」馬佛念心中實在很想將元顥千刀萬剮。
陳慶之知道馬佛念心中的不悅,但仍冷靜的道:「元顥確實是一個麻煩的問題,但我們目前還不能動他,相對的,我們反而可以利用他,找出這名藏在背後的神秘人物。」
陶弘景安撫道:「陳將軍說的很對,現在暫時不要和元顥起任何的衝突,眼下…應該要將注意力集中在魏軍的動向。」
陳慶之點頭認同道:「沒錯!因為魏軍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會影響我們…是攻…是退。」
「嗯!我知道了。」馬佛念雖有些不甘願,但還是以陳慶之的命令為首。
陶弘景問道:「子雲,下一步棋…你打算怎麼走?」
陳慶之嘴角微揚的笑著,對著馬佛念命令道:「馬佛念聽命…」
馬佛念低頭拱手道:「是!」
陳慶之嚴肅的道:「明日一早便離開滎陽…」
「全軍開向虎牢關,目標…」
「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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