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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殭屍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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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蝙蝠怪左胸口的綠掌白爪慢慢的抽回,當綠掌拔出左背時,破損的心臟將血液往傷口處快速的擠壓,使得鮮血如注般的四處濺灑(唰~),失去重心的蝙蝠怪身體前傾,腳步踉蹌一跌便倒臥在地,口中仍不斷的嘔出血水。
蝙蝠怪護著刺穿的胸口,回頭看著無力的道:「可…恨…從你靠近殭人洞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你的氣息…本來…一直在注意你身上氣息的移動…但…沒想到…被這個小子攪局後…我才片刻忽略……」
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裡,一個有著白髮綠身的老年人從黑幕中緩緩的走出來,在擁有著一身全綠的身軀下,那滲著紅色血液的白色尖爪看起來讓人不顫而慄,再加上那雙深邃的綠色瞳孔、如鬼魅般的冷然神情,使在場眾人不免心生畏怯。
蝙蝠怪在地上狼狽的往後爬著,吃力的道:「殭屍王…要不是你得到…千年雪蓮的功力…你我之間的勝負…還很難說,本來想吃了千年雪蓮再和你一戰的…但沒想到……」
綠毛殭屍王搖頭淡道:「過了百年的時間,你還是不明白啊!我說過了,我並不是因為千年雪蓮才得以進化的。」
蝙蝠怪指責罵道:「你少騙我了,你竟因一己私慾而私藏千年雪蓮,目的還不是怕我們吃了以後功力超越你。」
綠毛殭屍王冷道:「你已經無可救藥了!看來…再過一萬年,你也不會明白…」
「爺爺~~」芝兒開心的跑向綠毛殭屍王。
「爺爺?」林雲蹤的意識雖有些不清楚,但他仍然很確定的聽到芝兒喊著眼前的綠毛殭屍王為“爺爺”。
「芝兒叫那個妖怪為“爺爺”?是我看錯嗎?這…」趙琰也不可置信的看著芝兒抱著眼前的綠毛殭屍王。
綠毛殭屍王忽然一改冷酷的表情,溫柔的笑道:「呵~~~芝兒。」
看到熟識的親人,芝兒高興的衝向前去抱住綠毛殭屍王的大腿,皺起眉頭嘟著嘴道:「爺爺,芝兒不是故意這麼晚不回家的,爺爺你不要生氣了。」
(芝兒的爺爺不是姜伯嗎?那…他…)林雲蹤非常錯愕的看著這一幕。
綠毛殭屍王伸出綠掌白爪,輕輕的撫摸著芝兒的頭嘆道:「唉~~~傻芝兒,你讓爺爺擔心死了。」
芝兒將臉埋在綠毛殭屍王的大腿上,支支吾吾的道:「爺爺…對不起…」
看到這一幕的蝙蝠怪突然尖聲笑道:「呵~~~太好笑了,哈~~~你們倆還用爺孫自稱啊!真的讓我看了快吐了,妳這個假爺爺,準備把妳養肥了再宰來吃啊!哈~~~等妳進了他的肚子裡,妳再叫他爺爺看看吧!」
對於蝙蝠怪的嘲諷,綠毛殭屍王並不以為意,只是從懷中拿出一小瓶子交給芝兒道:「芝兒可以幫爺爺一個忙嗎?」
「好~~」芝兒點頭後接下綠毛殭屍王手中的小瓶子道。
綠毛殭屍王指著林雲蹤道:「芝兒妳看,雷公子受了重傷,芝兒趕快去幫雷公子敷上金創藥。」
芝兒毫不猶豫的點頭笑道:「嗯!大哥哥是因為救芝兒才受傷的喔!芝兒一定會幫大哥哥的。」
綠毛殭屍王溫柔的點頭笑道:「好!好!」,芝兒轉頭便往林雲蹤的方向跑去。
「哼!」蝙蝠怪冷哼一聲後便衝向芝兒,打算抓芝兒當人質。
綠毛殭屍王沒料到蝙蝠怪仍然有這麼敏捷的速度,於是趕緊奔向前去,緊張的喊道:「芝兒小心!」
就在蝙蝠怪伸出手臂準備抓住芝兒時候,一句淡然的“石中之劍”默默吟唱出,轉眼間便轟然一聲,從地上猛然冒出一道鋒利的石柱,直接切斷蝙蝠怪的右臂(颯!)。
蝙蝠怪因左胸口受了重傷,使得身形速度都明顯的變慢,所以林雲蹤的石中之劍才能輕易切斷蝙蝠怪的手臂。
突如其來的石柱讓蝙蝠怪為之一驚,正當還在驚訝手臂的斷裂,一只綠掌飛天而降,從蝙蝠怪的天靈蓋上重重的擊下(轟!),剎時!頭骨應聲碎裂,腦中壓力瞬間上升,以致腦裡血水迅速從臉上七孔濺射出來,噴灑在石柱上(唰~~)。
蝙蝠怪雖被一掌擊斃,但林雲蹤仍讓石柱緩緩的升起(轟~~),以便擋住芝兒的視線,好讓芝兒看不到那死相慘烈的蝙蝠怪。
看著蝙蝠怪倒下後,綠毛殭屍王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臉上似有著安心的神情。
芝兒跑到林雲蹤身旁扶著,笑笑的道:「大哥哥,芝兒來幫你了。」
一頭霧水的林雲蹤,對綠毛殭屍王還是有所警戒,雖已傷痕累累,但仍勉強的維持二成的紫霜劍之力。
「這又是哪裡?姜伯怎麼走到一半就不見了?」夸呂拿著火把從身旁另一個洞口走出來道。
緊跟在後頭的蘇綽看到洞穴中的情景,錯愕道:「啊!這些妖怪是怎麼一回事?」
小水獸看著綠毛殭屍王警戒的道:「啾啾!」(又有一隻妖怪!)
蕭玉姈雖沈默不語,但看著洞內的情狀,心中也不免有些疑問。
綠毛殭屍王看到眾人一臉訝異的表情,便閉上雙眼沈悶了一下後,從嘴中吐出一口淡淡的綠氣(呼~~~)。
呼出綠氣後,綠毛殭屍王身上的妖氣漸漸退消,皮膚上的綠意開始轉為正常人的膚色,臉上那肅殺之氣也緩慢變為柔和,一轉眼之間,好像隱約看到了姜伯的身影。
趙琰訝然的道:「這不是姜伯嗎?」
退下綠毛殭屍王的形態,姜史張開雙眼一臉祥和的向眾人拱手道:「為了救芝兒,而讓大家身陷危境之中,老朽在此向各位賠罪。」,說完便徐徐的拱手跪下。
芝兒跑到姜史的身旁,抓著姜史的衣襟嘟著嘴道:「這不是爺爺的錯啦!這都是芝兒太晚回家了啦!不是爺爺的錯啦…」
蘇綽疑惑不解道:「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姜史拱手低頭道:「若各位還信的過老朽,老朽願向大家說明清楚。」
雷克斯在腦海中大至說明了一下後,林雲蹤才放下心中大石,鬆了一口氣坐在地上道:「喔!好像是這個樣子吧!嗯!姜伯您快快請起,我現在的身體已沒有力氣再走過去扶您起來了,我們還希望您能幫我說明一下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林雲蹤謙讓的態度,讓眾人皺起眉頭一臉疑惑樣。
(這個傢伙,真讓人摸不著邊啊!他的態度怎麼時好時壞!)趙琰心中滴沽著。
小水獸盯著林雲蹤疑惑的道:「啾…啾啾啾?」(這感覺…他變回來了嗎?)
姜史拱手道:「多謝雷公子的信任,老朽……其實就是雷公子所要找的答案…」
姜史起身後轉身向其他眾人道:「…老朽就是曾經喝下生命之水的……殭屍王!」
「啊~~~」眾人聽到此皆一陣驚呼,但唯有林雲蹤微微笑著。
眾人圍坐在圓洞的中間,聽著姜史一一細述著
姜史面有難色的道:「請各位明白,若非要保護芝兒,老朽並不是故意要隱瞞各位。」
趙琰已被眾人從牆上將之解綁,望著芝兒不解的道:「保護芝兒?」
姜史點頭道:「是的!相信大家多少已看出來,芝兒並非是普通的小女孩…」
「所以…芝兒…和您都是妖怪嗎?」夸呂皺著眉頭道。
蘇綽頓了頓道:「姜伯,可否先告訴我們,您是…人…吧!」
姜史靜了靜道:「老朽就將這一切的始末說給各位聽吧!」
林雲蹤感覺身旁有一個眼神在盯著他看,便回頭看道:「小啾,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小水獸感覺到林雲蹤有所改變,已不在是之前冷酷的那個人,故仍瞪著大眼靠著非常近的道:「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你沒有被邪靈附身了吧?你恢復原狀了嗎?你是我認識的雷克斯吧!)
林雲蹤不奈煩的把小水獸推開,壓低聲音的道:「你在說什麼啊?幹嘛離我這麼近啊!注意聽姜伯講話…」
「老朽生前當然是人,至於有關生前的記憶,老朽僅剩片刻的零碎畫面,生前是怎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事情、有沒有親人、住在哪裡……這些都已沒辦法再記起,就連自己叫什麼名字老朽也不知道,“姜史”這個名字也是自己胡亂取的,老朽只知道以前為人的時候,有跟著軍隊爭戰過,但最後好像是被惡人所害,才會淪落至此成為殭屍,而這個洞穴也因為老朽的關係,才被取名為殭人洞…」說到這裡姜史心中有著無限的感慨。
「老朽死後因被惡人所施的邪氣附身,才會變成毫無情感、知覺的殭屍,那時候的我……心中只知道殺戮,而身為“人”該有的思想和自我意識都已不複存在,整日除了襲擊洞內的生物之外,還偷襲著洞外所經過的人們及動物,就這樣日復一日,不知道是過了數年還是百年,直至靠著這一身邪氣和背負著無數條生命的怨念,最終成為罪魁之首、萬惡之源的殭屍王…」姜史閉上雙眼沈重的道著。
「在百年前一次山谷內的地牛翻身,將洞內的氣場改變了……一些惡靈、妖物開始往洞內聚集,使得洞內邪氣橫生,也破壞改變了洞中原有的事物,像這個地方原本是有涓涓水流從山裡導入,上方的圓洞也會將山林裡部份的雨水帶入,因而成為一座小池塘…」姜史指著洞穴中間的淺坑道。
「但因洞內部份山壁的崩塌使得水源消失,水塘也跟著乾枯,及便偶爾的雨勢會挾帶一些水氣,但這裡始終只是一灘爛泥濘,早已聚不起以往的水塘…」姜史比著洞內的事物解釋道。
「…在過去模糊的時光裡,不知何時,山中水流將一朵發著藍光的蓮花給引入這水池之中,而那蓮花所帶來的靈氣也引起了洞內妖物們的好奇心,身為妖物之首的我,很自然便成為第一個拿到這朵蓮花的妖怪…」姜史憶起心中最底層的記憶道。
「很快老朽便知道,蓮花之所以會泛著藍光,並不是由花的本身散發出,而是花朵中間聚著一些發著藍色光源的水,而蓮花是因為長年生長在靈力磁場較為強大的地方,所以不知覺得吸收了天地靈氣進而有了部份的修為,故才發散出那微微的靈氣…」姜史撫著白鬍說道。
「那時候的我為了能得到更多的靈氣,便毫無猶豫的咬下一口蓮花,巧的是,老朽咬下了花瓣也順勢喝下了花瓣上泛著藍光的水液,之後……這兩樣東西便在老朽體內起了一個相當大的反應…」姜史說到這裡,便看著自己的手掌,沈默了一會兒。
「所以是因為吃了那朵蓮花,才幫你恢復成人嗎?」趙琰急著接話道。
姜史搖著頭無奈的笑道:「人……唉~~老朽如今已沒了心跳、呼吸,甚至也無須進食,老朽都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人還是妖了?」
林雲蹤斷然的笑道:「那還用問,姜伯當然是人啊!您的憐憫之心就已經足以證明了。」
看到林雲蹤溫和的一面,蕭玉姈忍不住的在旁打量著他,腦裡的疑問也越來越多。
姜史笑嘆道:「若真如雷公子所說,那老朽心裡也就舒坦多了,只是……方才趙公子說對了一半,那泛著藍光的水有著神奇的能量,它活化了老朽原本已死掉的軀體,喚醒了體內沈寂許久的生命力,於是隨著身體的活化,老朽的外貌也漸漸恢復成人的模樣,也因為如此,其他的妖怪看到老朽的身體反應,紛紛以為,老朽是因為吃了那口蓮花後,才得到強大的靈力,因而進化於此。」
夸呂忍不住的提問道:「但姜伯您不是說,那蓮花具有相當的靈力,所以您也應該得到力量才是,不是嗎?」
姜史淡淡的笑道:「當然不是,但或許也是!雖然老朽也吸取了蓮花那微微的靈力,但讓老朽徹底改變的主因並不是那靈氣,而是那聖潔蓮花的本身。」
姜史接續描述道:「藍光之水讓老朽恢復了人的外貌,而那蓮花的花瓣,則淨化了老朽的心靈,在剎那間!老朽心中重新拾回了人性,有著大夢初醒的感覺,而之前的所作所為像似一場冗長的惡夢,就像心中住著另一個黑暗的我,做著可怕的惡事…」
(心中…黑暗的我……)林雲蹤低著頭沈悶了一下。
「你又來了,不要靠這麼近啦!」林雲蹤又把靠在臉旁,好奇看著他的小水獸推開。
「而其他的妖物為了想和我一樣,也能取到得以進化成為人的能力,故便決議分食那朵蓮花,雖然當時老朽還不明白,之所以能恢復人的面貌是因為藍光之水的原故,但……就在回頭看到手中這朵柔弱的蓮花,心中不禁有所感觸…」姜史長嘆了一口氣道。
「…一個仙人、精靈、妖魔可能要修行數十年才能有所成就,而一般的人類、動物則要修行個數百年才略有小成,若依這個理論來推斷,那就更別提處於生命鍊最下層的植物了…」姜史侃侃而談的道。
姜史撫著白鬍道:「這朵具有靈氣的蓮花,不知道是經過千年或是萬年的修行才能有今日的靈力,想到這裡,老朽由然生起側隱之心,故決定要好好的保護她,絕不能讓她毀於這些妖物手裡,於是老朽便帶著這朵蓮花逃離殭人洞,最後才定居在首陽山的山腳下。」
蘇綽皺眉不解道:「但…山腳下您住的地方離殭人洞很近啊!既然要逃離,為何不搬的遠一點呢?」
姜史說明道:「此蓮花因被老朽咬了一口,損耗了很多的修為,而首陽山的氣場有助於這朵蓮花的生長,故為了補償她老朽才沒有走遠,希望能借由山裡特殊的靈力氣場來讓她復原,復原她被老朽所毀壞的修為。」
趙琰好奇的問道:「可是姜伯,你住這麼近就不怕被他們發現嗎?」
「呵~~~好在的是,那些妖怪也只有在每月的初一、十五靈氣最為旺盛的夜晚才會出洞作怪,所以只要在這兩天安份的躲起來,那些妖物便找不到我們,更何況他們的習性可是我帶出來的,身為殭屍王的老朽可也不是省油的燈啊!要面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妖物,只要老朽謹慎一點便能安然的躲過…」姜史撫著白鬍得意的笑道。
「之後老朽很想知道,自己的體內起了什麼樣的變化?於是便開始研究一些典籍,雖然所記載關於藍光之水的相關史料很少,絕大部份皆已是斷簡殘編,直至老朽巡察暗訪多年後,才找到民間自述記載關於水神共工的傳聞,那時才認為,老朽喝下的藍光之水,應為生命之水。」姜史斷然的道。
林雲蹤點頭笑道:「嗯!看來水經注所寫的果然不假,生命之水確實曾經為這裡帶來變化。」
(原來!他們要找的東西,居然是如此神奇,難怪一直不敢跟我說要找尋的事物,但…若這麼神奇的水落入到梁國手裡……嗯~~他們真的只是要拿來治癒太子的頭疾嗎?倘若是用到別的地方……)蘇綽心中像在盤算著什麼。
蕭玉姈的心情已平覆不少,講到這個奇妙的話題,讓她想再追問下去道:「那…您所保留的蓮花現在仍留在山腳下的木屋內嗎?如果花朵上還殘留著少許的生命之水,可以給我們嗎?」
「救醒老朽的那朵蓮花,已不再是朵蓮花了,她已完成她現階段的修練,提升到另一個境界了…」說到這,姜史輕柔的撫著芝兒的頭微微笑道。
這一夜的折騰,已讓芝兒累的躺在姜史腿上睡著,眾人看著姜史話中帶話、欲言又止,心中正等著他繼續解釋下去。
林雲蹤看著芝兒有些不可置信的道:「難不成,方才那些妖怪嘴裡所說的“千年雪蓮”,是……」,看著姜史淡淡的一笑,似乎已說明了一切。
夸呂震驚的道:「她…她是…那朵…蓮花?」
小水獸不以為意的道:「啾啾!啾啾啾!」(我就知道,她沒這麼簡單的!)
(難怪,我一直覺得芝兒總是不同於其他的小孩。)蕭玉姈心中滴沽著。
趙琰指著芝兒訝然的道:「她是蓮花和雪蓮的合體?」
林雲蹤白了趙琰一眼道:「你在講什麼啊?哪有這種東西啊!」
趙琰托著下巴道:「不是嗎?那些妖怪說芝兒是雪蓮,而姜伯又說她是蓮花,那不是代表芝兒是千年雪蓮和蓮花的合體嗎?」
姜史笑著解釋道:「芝兒確實是蓮花精幻化而成,但並不是他們所說的千年雪蓮,老朽也不知道他們為何會一直這樣說,或許……他們想藉由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老朽外貌的改變是因為她的關係”這一件事,但誰知道生命之水,居然能活化一個死了百年的屍體,如果今日是用在一個活人身上的話……真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事?」
夸呂打量著,正躺在姜史腿上天真無邪的芝兒道:「還真看不出來啊!雖然覺得芝兒異於一般小孩,但若非姜伯說明,根本看不出來。」
小水獸飛到芝兒的臉旁,好奇的望著道:「啾啾啾~~」(真的看不出來耶!)
「因為若吃了具有修行的蓮花精,不管對於人或妖怪都會有助於自身靈氣的增長,所以初次見面,老朽才不得已才向各位隱瞞,而且那時雷公子又向老朽提問了生命之水一事,更讓老朽有所戒心,所以…請各位見諒,希望各位能體恤老朽的難言之隱。」姜史低頭拱手道。
趙琰吞了個口水,支吾的不安道:「所以……芝兒是蓮花精,而您…您是…殭…殭屍王…」
姜史點頭笑道:「是的,但請別擔心,老朽的軀體雖仍是一具死屍,但老朽的心智已恢復為人性,絕對不會對各位做出任何的傷害,更何況…各位還幫忙老朽救出芝兒,又滅了殭人洞裡最另人頭痛的妖怪,彌補了當年老朽所種下的禍殃,老朽對你們只有萬分的感激。」
林雲蹤問道:「姜伯,您說曾經找尋很多關於生命之水的典籍,那您知道生命之水確切的位置嗎?」
姜史畢恭畢敬的拱手道:「雷公子,你幫老朽救了芝兒,老朽必當湧泉以報,當然…有關生命之水的問題老朽定知無不言,只是……是否可以先告訴老朽,為何要找生命之水?」
林雲蹤拱手回道:「請姜伯放心,我找生命之水主要是拿來救人用的。」
姜史追問道:「喔!是親人?戀人?或是朋友?」
(或許是雙劍相對呼應的關係吧!從陳慶之身上總是感受到一種親切感,就像親人一樣,但說是兄弟好像太沒倫理了,說是朋友的話好像也很沒禮貌,對我而言應該比較像是老師,因為他教我很多東西也包容我很多,但之於那些事情以外,他更是救過我無數次的性命,或許稱他為“救命恩人”更適合不過吧!)林雲蹤頓了頓笑道:「他…他是我的恩人,若沒他…我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姜史點頭認同道:「救命恩人啊!嗯~~那確實值得讓你付出所有心力去救他。」
(救命恩人?梁國太子蕭統是他的救命恩人?)蘇綽疑惑的想著。
姜史著說明道:「嗯!當初芝兒會帶著生命之水流到洞內,便證明了水源的盡頭應該就是放置生命之水的地方,且老朽所查到的資料裡,說明首陽山上有一處名為藍玉湖的湖泊,據說上古神化中的水神共工曾在湖中留下一個寶物,而山中水流相通,所以老朽認為……只要找到藍玉湖,便能找到生命之水。」
趙琰欣然道:「那這麼說來……姜伯您是知道藍玉湖的所在位置囉!」
姜史尷尬的道:「很抱歉,老朽所知道的事,皆是從書上看來的並未親身到過,但關於實際地點,老朽確定是在首陽山上玄武觀的附近,至於正確的方位…可能得到時再向附近的人們做詢問了。」
林雲蹤揮手笑道:「姜伯不需道歉,這些訊息已對我們相當有用。」
夸呂點頭笑道:「沒錯!只要知道明確的地點,總比像無頭蒼蠅般隨處亂撞來的好。」
蘇綽四處張望不安的道:「我們可以先離開這裡再說嗎?這裡的氣氛讓我感覺不太舒服。」
趙琰有點害怕的道:「不說還好,一說我也覺得毛毛的。」
夸呂起身道:「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姜史仍坐在地上安然的緩道:「在離開前……雷公子不知可否再幫老朽一個忙?」
林雲蹤不假思索的道:「姜伯請說。」
姜史比著前方石壁道:「可否幫老朽打通這面石壁。」
林雲蹤看著石壁不解的道:「打通石壁?」
姜史點頭道:「是啊!老朽以為,憑雷公子強大的靈氣要打通此牆,應該輕而易舉才是。」
「喔~~我知道了!這石壁後面埋有寶物對吧!我聽說有妖物守護的地方,必有珍寶啊!」趙琰恍然興奮的喊道。
小水獸皺眉平淡的道:「啾啾啾?」(你是想發財想瘋了嗎?)
蘇綽質疑道:「這種地方,不太像有珍寶吧!」
蕭玉姈的心情已恢復,聽到趙琰這無腦的話語,讓她忍不住瞪了趙琰一眼道:「還以為你要說出什麼大道理咧!你真的是財迷心竅。」,這時眾人皆看著趙琰搖頭一笑。
姜史笑著說明道:「呵~~那可能要讓趙公子失望了,其實……老朽和芝兒在山腳下生活的期間,也研究關於風水之說,老朽一直在思索,為何洞內會突然出現大量的妖怪?後來想到,可能是因為地牛翻身破壞了洞中原有的氣場,以至穢氣惡物漸漸聚於洞內,所以才希望借由雷公子的力量,來打開這道石牆。」
姜史比劃著洞穴環境說道:「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便是殭人洞的中間之處,各個入口通道最終都會引致這中間的位置……在風水學說中,這穴裡的狀況就是所謂的五鬼地煞。」
趙琰吞了個口水緊張的道:「五…鬼……那是什麼意思?」
姜史起身抱起沈睡的芝兒道:「蕭姑娘,芝兒可以先麻煩妳嗎?」
「嗯!好…」蕭玉姈接下姜史懷中的芝兒道。
姜史走在洞內解釋道:「風水學說裡最重視的一個方位,即是中央的五黃位,又有人稱之為五鬼,意指所在地的正中央位置……若此中央位置放了一些穢氣的能量或陰邪的物品,那便影響整個氣場使之趨近於凶,久而久之會容易產生暴戾之氣、惡疾瘟疫、飛禍橫災……且最終…甚至還會招來厲鬼妖物。」
姜史指著中間的爛泥淺坑道:「這個淺坑原為一座小池塘,池子雖然不大但池中清澈見底,而水中的魚蝦皆經由山中的水道流入於此…」
「那這個水塘又是為何變成如此?」夸呂蹲在淺坑旁問道,坑裡一股惡臭便撲鼻而來。
看著坑內爛泥冒出點點氣泡,夸呂摀著鼻子退了一步後問道:「這是什麼怪味?」
姜史走到石壁旁,摸著岩壁道:「這石壁後面本來是一細流水道,但在很久之前的地震天災後,洞內石壁的坍塌而形成了這道岩牆,這岩牆不僅封閉了洞內唯一能直通外部的走道,更阻擋了氣流、切斷水源,使洞中氣場改變,而穢氣聚集、陰氣不散,變成妖物躲藏的絕佳地方…」
「穢氣聚集?陰氣不散?上面這一圓洞雖說不大,但起碼可以讓日光曬入、氣息流動吧!」蘇綽疑惑的指著上方圓洞道。
「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氣流的走動並不是依附著出入之口而流通,以這上方圓洞為例,洞外或許可讓少許的白日之光照入洞內,可是你若到過上方,你會發現……洞外四周皆被高大的樹林所圍繞,且老朽所面對的方位,剛好迎著兩排十丈高的大樹,而這兩排大樹中間所形成的隙縫,正好像似一把無形的利刃對向此洞,這就是所謂的天斬煞!」姜史比劃著洞外南邊方位的兩旁枝葉道。
「天斬煞!聽起來好像很可怕的煞氣…」趙琰小聲的滴沽著,隨即往旁邊站去,不敢對著上方的圓洞。
接著姜史走到淺坑的另一頭,比著上方圓洞的北方說道:「而這洞外北方正臨首陽山,此處山外正好有一崖壁,而此崖壁突出於陡峻的山壁之外形成一平台,若從洞外看出,那崖壁仿佛一把鐮刀般橫劈洞頂,煞氣狠狠的直入穴內,而這便是風水學中的反弓煞……又稱鐮刀煞!」
「鐮刀…煞!怎麼……我看…這洞根本不叫殭人洞吧!應該叫“煞人洞”才是!唉呀!被姜伯這樣解釋,搞的我整個人感覺混身不對勁啊!」趙琰扭著身體,一付不安的樣子道。
姜史指著中間的爛泥淺坑接續說道:「方才說到一半,也因地動走位的關係,造成池子底部裂開一道縫口,讓池中清水全都滲入縫口之中,且不僅如此,縫內似乎藏著什麼穢氣之物,會不斷的排出惡毒之氣,而所冒出來的穢氣又無法散去,長久聚於這洞內的中央位置,增長了五鬼之力,以致氣場、風水日趨敗壞,這便是所謂的五鬼地煞!」
姜史比劃著洞中嘆道:「洞內氣流被阻、水源被斷,而中央的五鬼地煞氣勢漸旺,且洞外南北各有天斬煞和反弓煞對沖此穴,再加上穴中死去了無數的動物和人的性命,這些冤魂不散的靈體便形成陰氣煞……最後,這四種煞氣的聚集,便造就成殭人洞今日妖物的猖狂啊!」
蕭玉姈大惑不解道:「若真如此,僅只改變穴中這面石壁,又有何用處呢?」
姜史點頭笑道:「蕭姑娘說的沒錯,毀掉這面石牆或許無法完全抑住殭人洞內妖物的出沒,但至少可以趨散掉少部分妖氣較低的邪靈,之後,只要再慢慢的改變洞內、外的風水,反正……老朽已沒有生死的限制,終有一天,老朽必能讓殭人洞恢復成原有的面貌,這也是老朽目前正要贖罪的其中一項。」
蘇綽若有所思的道:「但若真的能打通石壁……或許這是一條能通往藍玉湖的捷徑。」
「嗯!姜伯,我知道您的意思了,就讓我來試試看吧!」林雲蹤欣然道後,便將雷神劍插至一旁石地上,緩緩的運著紫霜劍的神力。
三成的紫霜劍之力,讓林雲蹤傷痕累累的身體恢復了一般的活動力,但即使如此,旁人仍看的出來林雲蹤吃力的表情。
姜史低頭拱手道:「請雷公子見諒,因雷公子所使的靈氣和老朽身上的妖氣互衝,故無法將身上的氣力分出來給雷公子…」
林雲蹤胸有成竹的笑道:「姜伯請放心,這對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沒什麼大礙的。」
姜史放心的拱手笑道:「那就勞煩雷公子了。」
(呃…即便用了神劍之力,全身還是疼痛不堪,看來這次真的傷的很嚴重!)林雲蹤的身體雖疼痛不堪,但仍故作一派輕鬆的樣子。
林雲蹤雙手反持紫霜劍高舉過頭,單膝一跪,用盡全力將神劍往地上插入(嗤!),冷然唸道:「石中…之劍…」
(轟~~轟~~轟~~)地洞裡剎時天搖地動,紫霜劍不斷泛出紫色如雪霜般的氣息(叮~~叮~~),佈滿了林雲蹤的四周。
(沙沙沙~~)看著碎石沙岩延著石壁持續滑落下來,驚慌的眾人皆趕緊遠離石壁,身怕岩壁破裂之時,會被不長眼的飛石給砸到。
(嗯!好像有些不對勁!)夸呂發現正在運氣的林雲蹤,眼神渙散、臉色慘白,身上氣息有越來越弱的跡象,才一瞬之間,前一秒鐘所施展出來的傲人靈力已開始漸漸消散,而洞中的震盪也已趨緩復平(沙沙~)。
等到靈力完全消失後,林雲蹤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的微微搖晃,但嘴中仍喃喃唸道:「石…中…之…」話還沒說完,用盡氣力的他已不支倒地。
「雷克斯!」看到林雲蹤莫名的倒下,眾人皆吃驚的喊著。
(這一夜……過的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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