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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身世之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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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帶著警告語氣的低沉吼聲,告知著雷克斯四人已闖進牠的守護禁地。
那近約四公尺的龐大身軀及三公尺的肩長高度,以氣勢凌人的姿態聳立於石岩之上,巨獸用著高傲的眼神、威嚴的態度,藐視著石岩底下的雷克斯四人。
(該死的夜遊神,他是故意帶我們來這裡的。)雷克斯氣憤的想著。
(方才殺阿克涅,我都需要用到七成以上的雷神劍之力了,那對付眼前這隻巨獸呢?若沒六、七成的神劍之力,應該打不過牠吧!)雷克斯不安的想著。
(但…現在狂神護符的力量已經退去,至少還要等半天的時間,我才能再使用狂神護符來提高到六成以上的神劍之力,可是…現在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得想想別的辦法啊!)雷克斯絞盡腦汁的想著。
就在雷克斯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彈指間,颼!的一聲,巨獸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猛然躍離石岩,迅速跳到眾人的背後。
(這麼龐大的身軀,居然還有這麼敏捷的速度,看來…牠和阿克涅一樣厲害。)宇文泰手持銀槍,對著巨獸警戒著。
(若牠真的攻過來,還是得提高雷神劍之力和牠抗衡,但如果身體因此而無法負荷,最糟的情況下,我也要拉牠當墊背。)雷克斯已暗運著雷神劍之力,準備拼死和巨獸一戰。
(嗯…這隻四不像一直在觀察我們,好像沒有要攻擊的意思。)獨孤如願察覺到巨獸並沒有殺意,暫時還不會對他們攻擊。
巨獸慢慢的繞在眾人周圍走了一圈,並不斷的打量著雷克斯,似乎對雷克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感到相當困惑。
因為外觀長得像人類的雷克斯,身上卻不斷發出濃烈的靈氣,這是在一般人類和仙界之人身上,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忽然,巨獸停下腳步,並把眼神移到雷克斯背後的雷神劍上,彷彿牠已經發現,雷克斯身上靈氣的來源,是出自於背後的那把劍。
但照理說,人類是不可能會擁有那樣充滿靈氣的物品,若非那把靈劍是雷克斯撿到的,不然…就是他暗自偷來的。
這些低等的人類不僅能夠靠自身的力量進入仙界,而且還出現在牠的地盤,巧合的事,他們身上又剛好帶著這麼強大的靈劍,試問…如此巧合的機率是多少?所以巨獸寧可將他們當作是心懷不軌的人,也不能放任他們在牠的地盤上撒野。
「吼吼吼…」這次巨獸低沉吼聲,帶著不悅的氣憤感,因為牠認為,眼前的人類並非良善之輩。
此時巨獸身上的灰白色鬃毛,慢慢的微微豎起,身體周圍還散發出赤紅色的靈氣(嗡嗡嗡─),且地面的碎石宛如感受到巨獸身上的靈氣而產生共鳴,紛紛緩緩的飄起,像無重力般停留在巨獸身邊。
那血紅色的雙眼,正虎視著雷克斯的一舉一動,猙獰暴怒的神情,已說明著牠內心的憤怒,就當巨獸伏身展翅、咬牙低鳴、裂爪撕地之時,殺意攻勢一觸即發。
(糟了!牠的攻擊意圖已相當明顯!)宇文泰緊握銀槍,不安的退了一步備戰著。
(喔!終於要開打了嗎?)獨孤如願興奮的迴旋著手中蒼羽,嘴角微揚的笑著。
(牠要攻過來了!)雷克斯已準備提高神劍之力,以應付接下來任何的突發狀況。
「哈哈哈…真是稀客啊!這年頭…怎麼還會有誤闖仙界的人類啊?」
一道渾厚的男子嗓音,從眾人的頭頂上傳來,巨獸和眾人立即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只看一個土黃色的大葫蘆,飄在半空之中。
獨孤如願驚訝的望著道:「我長這麼大了才知道,原來…葫蘆是會飛的?」
「啊?葫蘆除了能拿來裝酒之外,不就是要拿來飛的嗎?」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葫蘆的上面傳了出來。
雷克斯神色凝重的問道:「誰?是誰在上面?」
「上面?我不是在下面嗎?」話一說完,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便從葫蘆上方翻了下來,摔到眾人和巨獸之間的地面(碰!)。
看著灰袍老者重摔到地上,獨孤如願緊張的問道:「你…你沒事吧!」
巨獸見到灰袍老者出現,便暫時先降下身上的靈氣,收回本來要施放的招式,但即便如此,巨獸仍是對著雷克斯眾人,抱著戒備的態度。
「沒事…沒事…」身穿灰袍的老者慢慢的爬起,拍拍衣服上的沙土後,抓著一頭亂髮搖搖晃晃的背對雷克斯眾人道。
灰袍老者背對著雷克斯他們,指著巨獸問道:「你們…你們是從哪來的?怎麼…怎麼會來到仙界的啊?」,見老者意識有些不清醒,雷克斯三人皆疑惑的互相對看了一眼。
灰袍老者左右張望了一下,仍是背對著雷克斯眾人,再指著巨獸問道:「咦!貔貅(音同:皮休)啊!怎麼…轉眼間…那些人類就不見啦?他們的輕功這麼厲害啊?」
「吼…」貔貅晃著頭,似在告知灰袍老者,雷克斯等人在他的後面。
灰袍老者步履蹣跚的慢慢轉過身來,意識不清的愕然道:「喔!你們真是厲害,一溜煙…就跑到我的後頭啦!」
長臉小眼的恢袍老者,不時還摸著嘴邊兩側的八字鬍,他那頹廢的狼狽的樣子,若在人間界看到,可能只會把他當作遊民或乞丐吧!
獨孤如願見灰袍老者滿臉通紅且身上還傳出濃厚的酒味,便皺眉的問道:「老伯,你若不是病的不輕,不然…就是喝醉了。」
灰袍老者欣然的坐下來道:「對對對…喝醉…喝醉仍是人生一大樂事啊!呵呵呵…」
灰袍老者的手往空中一招,飄浮在半空中長約三公尺大小的葫蘆,便馬上飛到他的面前,並縮小到只剩下一隻手臂的長度(颼─),灰袍老者接下葫蘆後,便是拔開葫蘆的塞頭(啵!),大口大口的暢飲著裡頭的酒(咕嚕─咕嚕─咕嚕─)。
獨孤如願喃喃自語的訝然道:「能把葫蘆變大變小,這是什麼術法?莫非這個老伯…就是仙界裡的仙人!」
見灰袍老者肆無忌憚的輕鬆背對著巨獸坐下,宇文泰拱手的問道:「前輩,您…認識這隻巨獸?」
「『蛆獸』?那是什麼?是一種蟲子嗎?呵呵呵…」灰袍老者搖頭晃腦的笑道。
宇文泰見灰袍老者背後的貔貅,正不悅的瞪著他,於是便戰戰兢兢的道:「就是…您背後的…」
灰袍老者回頭的恍然道:「喔!你是說貔貅啊?呵呵呵…認識…當然認識,而且還很熟啊!」
宇文泰恭敬的問道:「前輩,我們是有哪裡做錯,而觸怒了牠嗎?」
灰袍老者邊喝著葫蘆裡的酒,一邊解釋著道:「觸怒…應該是沒有吧!貔貅只是對來路不明的人,比較謹慎處理而已。」
宇文泰再問道:「所以…牠會再攻擊我們嗎?」
灰袍老者打量著雷克斯四人後,再繼續喝著酒道:「你們外表雖然看似正常,但實際上傷的傷、殘的殘,你們若連站都站不住了,又何必再攻擊你們呢?我說是吧!」
(確實,方才被蜘蛛咬到的毒素還沒退,身體各部位還是有些僵硬。)獨孤如願手握拳頭,仍然感受手指不僅仍在發麻而且有些不靈敏。
(這名前輩,果然不簡單!)有灰袍老者的背書,宇文泰終能鬆下一口氣。
(哼!這個老頭,根本就是在裝瘋賣傻。)雷克斯不悅的望著灰袍老者。
獨孤如願不太肯定的問道:「您是…仙人吧!」
灰袍老者摸著嘴邊的八字鬍,不悅的道:「嗯…你父母沒教你,在問別人身份之前,應該要先報上你們自己的名字嗎?」
「請恕晚輩失禮,在下宇文泰,我身旁拿著長劍的這位是獨孤如願,然後抱著這位姑娘的是雷克斯,我們此次前來仙界的目的,就是要救這名命在旦夕的姑娘,還望前輩能不吝指點。」宇文泰拱手作揖的一一介紹道。
灰袍老者打量著昏迷的夏柔矜,嘆了一口氣後,接續喝著酒道:「唉…看這名姑娘的臉色就知道…她已經沒救了!就算你們找到大羅天仙,也救不了她了。」
雷克斯淡然的道:「要救她不需要找大羅天仙,只要能找到清逸真人,就可以救她了。」
灰袍老者邊喝著酒,邊打量著雷克斯道:「清逸真人?清逸真人又不會醫術,你找到他也是無用。」
雷克斯解釋道:「我並不是要清逸真人救她,而是要拿到清逸真人手上的一個東西。」
灰袍老者停下手中的酒,好奇的問道:「什麼東西?」
雷克斯平穩的答道:「你若想要知道,何不帶我們去找他,等找到他之後…你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灰袍老者摸著嘴邊的八字鬍笑問道:「呵呵呵…你又如何知道,清逸真人手中一定有你要的東西?」
雷克斯頓了頓道:「因為,是清逸真人…」
「叫我來找他的。」
灰袍老者用著半瞇的雙眼,上下打量著雷克斯問道:「你是怎麼認識清逸真人的?」
雷克斯面有難色的道:「這…說來話長,一時之間我也很難解釋清楚,而且現在救人要緊,等到救醒她之後,其他的事…我們日後再慢慢說也不遲。」
灰袍老者看著夏柔矜,無奈的聳肩道:「你這麼說也有道理,好吧!不然…就先帶你們去找他吧!」
宇文泰高興的拱手道:「多謝前輩。」
灰袍老者邊喝著酒一邊起身說道:「只是…清逸真人不在這裡。」
宇文泰皺眉的問道:「不在這裡?」
灰袍老者指著遠方的高山道:「是啊!那裡是南宮都『火昊』,但是…清逸真人在東宮都『木蒼』,所以…」
「我們得飛去找他。」
獨孤如願疑惑的道:「飛?怎麼飛?難到是坐您的葫蘆飛去嗎?」
灰袍老者緊緊抱著葫蘆,不悅的道:「葫蘆是給我坐的,你們當然不能坐。」
獨孤如願有些不安的道:「所以…」
灰袍老者搖搖晃晃的指著背後道:「不然…就讓牠…載你們過去好了!」
順著灰袍老者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仙獸貔貅對著雷克斯眾人裂嘴露牙、低鳴一聲,似乎仍對他們仍懷有所敵意的樣子。
獨孤如願緩緩的舉起手來比著問道:「我們…要坐在牠背上?」
「還是…我們用走的過去好了。」宇文泰插話提議道。
灰袍老者喝了一口酒後,想了一下道:「用走的…嗯!用走的也是一個方法啦!只是我比較好奇…兩個島之間,你們要怎麼用『走』的過去?」
獨孤如願皺眉不解的望著灰袍老者道:「兩個島之間?意思是東宮都在另一座島上?那…不能用走的,應該有船坐吧?」
灰袍老者冷笑了一聲道:「船?哈!那你們慢慢坐吧!我先過去等你們。」
看著灰袍老者轉身準備離去,宇文泰緊張的揮手叫道:「前輩…您說怎麼去就怎麼去吧!您能為我們帶路,就已經省去我們不少時間了。」
「嗯!這還像句人話。」灰袍老者說道,便把手中的葫蘆往身旁一丟,那土黃色的葫蘆隨即變回方才三公尺長的大小,並飄浮在半空之中。
灰袍老者笑道:「若決定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獨孤如願搔著頭看著貔貅,自言自語碎唸的道:「尷尬了,要怎麼坐在牠背上啊?」
宇文泰欣然的拱手道:「宇文泰在此感謝前輩的幫忙,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前輩?」
灰袍老者輕鬆的跳到大葫蘆上,一臉慵懶的躺在上面道:「就叫我…南海仙人吧!」
(南海仙人!)
聽到那熟悉的名字,林雲蹤有些錯愕的望著躺在大葫蘆上的南海仙人。
(這次…應該…不是假冒的吧!)
過了一會兒,在高空之中
蔚藍的天色,打開了封閉狹小的視野,潔白的雲朵,點綴著廣闊無際的邊界,和昫的陽光,打散了眾人陰暗沉重的心情,乍看之下,這一切似乎和人間界沒有什麼不同之處,但是…
在蔚藍的天空裡,卻不時飛舞著不曾見過的珍奇異獸,漂浮的朵朵白雲,卻穿梭在空中的巨大浮島之間,而溫暖的陽光底下,卻照耀著不曾見過的赤紅大地。
獨孤如願從左至右觀望這底下美麗的景物,就在看到右側的時候,這令人驚豔讚嘆的美景,卻敗在一個破舊的土黃色葫蘆上。
南海仙人翹著腳,懶散的躺在大葫蘆上,飛在仙獸貔貅的旁邊,即便飛在二百多公尺的高空中,南海仙人依然沉穩的躺著,似乎這樣的飛行方式,是理所當然的。
雷克斯四人則坐在仙獸貔貅的背上,由南海仙人帶領著他們,飛往仙界的東宮都『木蒼』。
「上一秒差點就要和牠打起來了,但下一秒卻坐在牠的背上飛在仙界上空,世事果然難以預料啊!」宇文泰坐在仙獸貔貅的背上,欣然的說道。
坐在最後頭的獨孤如願嘆氣道:「又或許…再過下一秒,我們就全在牠的肚子裡了。」
雷克斯抱著昏迷的夏柔矜坐在最前面,淡然的回頭道:「若是如此,我定是第一個把你餵給牠吃。」
獨孤如願充滿自信的搖頭道:「不不不!要吃我可沒這麼容易啊!這隻四不像不但要跟上我飛快的速度,而且還要問過我手中蒼…」
啪!的一聲,最後一個『羽』字還沒說出口,貔貅的尾巴,已從後頭偷偷甩向獨孤如願的臉上,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
「唉呀!」獨孤如願撫著右臉頰喊道。
「吼…」貔貅不屑的回頭低鳴著。
宇文泰幸災樂禍的回頭冷笑道:「哈!誰要跟上誰的速度還不知道?」
「不要亂說話,牠可是聽的懂人話的。」南海仙人躺在大葫蘆上淡然的道。
南海仙人接著笑道:「但你們放心,貔貅只專吃妖魔鬼怪的精血,不會吃人間界的低等動物,所以…若牠真的看你們不順眼,最多也是把你們殺了而已,不會吃你們的。」
獨孤如願無言以對的苦笑道:「啊…是…是嗎?那…那還真令人感到欣慰啊!」
「憑我們一面之詞,就帶我們去找清逸真人,你不怕…我們別有所圖嗎?」雷克斯突然冷冷的瞄向南海仙人道。
南海仙人無所謂的懶散躺著道:「別有所圖就別有所圖吧!我也是抱著看戲的心情帶你們過去的,反正到時候…再交給清逸真人去煩惱吧!」
雷克斯不屑的笑道:「傳聞仙界的人,皆是各掃門前雪的自私之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南海仙人起身笑道:「唷!小子嘴裡還真是不饒人啊!」
南海仙人摸著嘴邊的八字鬍笑道:「仙界之人並非自私自利,只是我們看的比較開罷了!反倒是你們人間界的世俗之人,才是會一直在問題上拘泥不放,正所謂『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是福是禍躲不過,一切…各安天命。」
雷克斯無奈的聳肩冷哼道:「哼!從人變成了仙,稱謂雖然變了,但人的本質仍未改變,自私便是自私,哪有這麼多理由?」
南海仙人接著躺在大葫蘆上,神態輕鬆的道:「由人修道成仙,外在並未改變,改變的事眼裡狹隘的世界和心中遼闊的境界,所以…個人已不再是個人,世界亦不再是世界。」
獨孤如願雙臂環胸的碎唸道:「不是個人?也不是世界?好難懂啊!」
(哼!管他是真是假,懶得和他作口舌之辯,等到救醒夏柔矜,再解我身上的曼珠沙華,我就要回去屬於我的世界,這裡的一切,皆與我無關。)雷克斯冷哼一聲,便把頭撇向另一邊。
(嗯…這小子為何對我敵意這麼深?難不成我上輩子是殺了他爸媽啊?)南海仙人瞄了一眼雷克斯,在心中打量著。
「哇…這就是…所謂…島與島之間的相隔?」獨孤如願忽然指著前方說道。
隨著獨孤如願訝然的說道,眾人皆往前方看去,這時才遽然發現,南海仙人和貔貅已帶領著眾人飛到陸地的盡頭。
在盡頭之後,不僅沒有海洋,亦沒有接連的橋樑或陸地,只有一望無際的蔚藍天邊,和另一座漂浮在對岸的巨大島嶼,眾人此刻才瞭解,原來方才所在的大陸,也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其中一座島嶼。
而除了兩座巨島之間相隔數里之遠外,在那底下,則是稀疏的白色雲霧和另一片無盡的天空,似乎整個仙界,皆處於天外之天,界中之界。
(呼呼呼─)高空中的強勁風壓,令獨孤如願不禁大聲的指著喊道:「那個島…就是我們要去的東宮都『木蒼』?」
南海仙人點頭笑道:「你們現在知道,為何無法用『走』的到東宮都了吧!」
宇文泰問道:「在仙界裡,每一座浮島都代表著一個特定的區域嗎?」
南海仙人解釋道:「沒錯!仙界最主要的五大浮島,便是五大宮都所座落的位置,分別為…東宮都『木蒼』、西宮都『金陽』、南宮都『火昊』、北宮都『水川』和中宮都『土岐』。」
南海仙人接續說道:「雖說如此,其餘小島仍有些小勢力存在,但多數仙界之民還是以五大宮都為主。」
隨著南海仙人的說明,貔貅已載著眾人飛進眼前的浮島,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大片綠意盎然的森林。
底下整座島嶼,皆被蒼翠繁茂的樹林以及碧草如茵的綠地給覆蓋著,完全不同於『火昊』的赤紅色且乾裂的大地。
「看到了嗎?那就是東宮都…木蒼!」
南海仙人說道後,眾人皆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棵擎天巨樹之中,包覆著一座螺旋高塔,宛如這棵直徑五百公尺的巨大仙樹,是環繞著螺旋高塔往上攀爬生長。
若大的根莖在地上盤根錯節,猶如千掌萬指般穩固的抓牢地面,巨壯的枝幹如同山峰般重巒疊嶂,交織連綿的攀延而上,龐然的綠葉彷彿干雲蔽日般,層層累累的將天空遮掩覆蓋,而直聳入天的仙樹,即便以雙眼目測,也無法去衡量它實際的高度。
「這…這棵巨樹…也實在太驚人了!」宇文泰覺得不可思議的訝然道。
從高空往下看去,巨樹和螺旋高塔上皆有著如綠豆般大小的人們,那些仙界之人仍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停下手上的工作,有的在自我修行,有的在寒暄聊天,有的在教授或學習仙術,似乎並不太理會他們的到來。
然而其中一名藍袍老者,緩緩的探頭望天之後,便將雙手背於腰後,神態輕鬆的走到螺旋高塔頂端的平台上,靜靜等候他們的到來。
「那些人是…」獨孤如願大惑不解的指著底下人們道。
「東宮都的人,東宮都男女老少合起來約有五百人左右吧!在五大宮都裡算是最多人的宮都。」南海仙人接話道。
獨孤如願吃驚的道:「啊!才五百多人,就算是最多人了?」
南海仙人理所當然的道:「西宮都的『金陽』也才二百人而已,東宮都這樣的人數已經算是多了,在仙界…『人』算是數量最少的族群,反而其他的妖精或仙獸的數量,都比五大宮都的人還多。」
獨孤如願搖頭嘆道:「人世間的觀念,在這裡果然不管用。」
聽到獨孤如願的嘆氣,讓雷克斯頓時想到,當初剛到靈界城的時候,所面對的一切事物也是超出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外,所以自己也曾經說過和獨孤如願一樣無奈的話語,而現在再聽到獨孤如願的這一番話,不禁令他會心一笑。
「我們就降落到那裡吧!」在接近高塔頂端的地方,有著一座直徑一百公尺的圓形平台突出塔外,南海仙人說著,便領著貔貅降落到這一個圓形平台上。
白色的方格石磚鋪滿著圓形平台,且圍繞在平台邊緣的石磚上還刻著奇異的文字,猶如時鐘十二個刻度般,平均分散在圓形平台的十二個位置,另外在東、南、西、北的四個方位上,還佇立著四個長方形石牌,究竟…這個平台的功用是做為集會場所?或是格鬥擂台?還是祭祀拜天用?這令雷克斯三人覺得非常耐人尋味。
雷克斯等人從貔貅的背上跳下來後,便不斷四處張望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南海仙人摸著嘴邊的八字鬍笑問道:「如何,東宮都還不錯吧!」
宇文泰感激的拱手說道:「若非是前輩引領我們來這,單憑我們自己的能力,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到吧!」
南海仙人不好意思的揮手笑道:「哈!小事小事,我只是想跟過來湊熱鬧的。」
獨孤如願碎唸的抱怨道:「這種危險的高空之旅一次就夠了,我實在不想再經歷第二次,這次沒摔死也沒被吃掉,已算是祖上有積德了。」
啪!的一聲,最後一個字才剛說完,貔貅的尾巴又從一旁偷偷甩向獨孤如願的臉上,再打了他一巴掌。
「唉呀!」這次獨孤如願是撫著左臉頰大喊著。
「吼…」貔貅不悅的低沉吼著,似乎在說明牠也不想要,再載愛抱怨的獨孤如願。
「喔!你終於來了…」
藍袍老者撫白鬚欣然的走過來笑道:「老夫等你很久了…」
「林雲蹤。」
(這個老頭居然知道林雲蹤的名字?會知道這個名字並這樣叫我的人,也只有夏柔矜而已,他究竟是誰?為何要大費周章的要我來仙界找他?)雷克斯試著釐清腦中僅有的資訊。
藍袍老者拱手招呼道:「道友,好久不見了。」
南海仙人欣然的拱手回禮道:「呵呵呵…我們也有十多年不見了吧!託這幾個小鬼的福,否則我還懶的飛這麼遠來到木蒼啊!」
獨孤如願雙臂環胸,在一旁碎唸的道:「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飛到啦!也沒有很遠嘛!講的好像很遠似的。」,(啪!)貔貅又將尾巴繞向後頭,偷偷打了獨孤如願一巴掌。
「喂!你夠囉!」獨孤如願撫著臉頰,有些不悅的對貔貅說道。
「吼…」貔貅瞪了獨孤如願一眼,便不屑的把臉轉向一旁。
雷克斯冷冷的問道:「你就是清逸真人?」
清逸真人氣定神閒的撫著白鬚笑道:「正是老夫。」
這時清逸真人看了一眼雷克斯手中所抱的女子,便疑惑的問道:「這…這位姑娘發生什麼事了嗎?」
雷克斯嘴角微揚的笑道:「很好,既然已經切入主題,那我就直話直說了。」
雷克斯神情轉為嚴肅的問道:「生命之水是否在你手中?」
清逸真人微微笑道:「嗯!那瓶生命之水,確實在老夫手上。」
南海仙人驚訝的喊道:「啊!你有生命之水?」
雷克斯淡然的道:「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趕快拿出來吧!她的傷勢,只有生命之水才能幫她復原。」
清逸真人也淡然的道:「可以,但…若要老夫將生命之水給你的話,你必須先答應老夫的條件。」
雷克斯皺眉疑惑的問道:「條件?什麼條件?」
清逸真人撫了撫白鬚笑道:「老夫帶你看一樣東西,等看完了之後,生命之水就是你的。」
雷克斯無所謂的道:「好!那你拿出來吧!」
清逸真人比著螺旋高塔道:「你必須得跟老夫進來。」
雷克斯看著螺旋高塔懷疑的道:「進去裡面?」
清逸真人點頭道:「是的。」
南海仙人不敢置信的對著清逸真人問道:「你哪裡弄來的生命之水啊?」
清逸真人撫著白鬚笑道:「呵呵呵…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南海仙人翻著白眼轉身道:「哼!說來話長,說來話長…你們每個人老是拿這句話當藉口,不想說就不想說嘛!」
(這老頭的目的是什麼啊?若想暗算我,當時在樹林裡就不會救我了,所以…也更不用說他想奪我的雷神劍了。)上次在靈界王假冒成南海仙人後,雷克斯現在看到自稱仙人的人,心中都會特別警戒。
清逸真人沉著的問道:「如何?你有什麼疑慮嗎?」
(疑慮…哼!我的疑慮就是擔心你會不會陰我?)雷克斯表情凝重的看著清逸真人。
(只是…大老遠跑來這裡,總不能空手而回吧!)雷克斯想了一下後,便將懷裡的夏柔矜交給一旁的宇文泰道:「你暫時幫我顧著她吧!」
宇文泰小聲的道:「不用我們和你一起進去嗎?」
雷克斯胸有成竹的道:「不用!他若想要對我不利,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帶路吧!」雷克斯回頭的冷酷說道,清逸真人便帶著他,走入螺旋高塔內。
進入塔內走了一小段路後,便來到一個像似洞穴般的地方
清逸真人指著洞口道:「再來…我們就要進入世界之樹的內部。」
「世界之樹!」雷克斯站在洞口打量著,發覺樹洞所成形的模樣,並不像是人工挖掘,而是自然形成的,且奇妙的事,樹洞內的地面及四周圍皆充滿著綠色光芒。
而之所以會發出綠光,是因為在樹洞內,有著千萬條綠色細絲游走在枝幹、根莖、藤葉、樹皮之上,若沒仔細的去觀察,那綠色的光芒猶如閃爍的霓虹燈般,快速的流動在整個樹洞之內。
雷克斯摸著樹皮,試著想要理解它那發光的原理是什麼,但是在那樹皮表面,如同包了一層透明的塑膠膜片,讓他只摸到光滑的樹皮表層,卻摸不到裡頭發著綠光的細紋絲流。
「那是世界之樹的生命之源,它會不斷的在樹的體內流動,以供應世界之樹的生命力。」清逸真人在一旁解釋道。
雷克斯提問道:「世界之樹,就是依附在高塔的那棵巨樹?」
「嗯…應該說,是高塔依附在世界之樹裡,而不是世界之樹依附在高塔上,畢竟…有天地以來就有世界之樹了,而東宮都的高塔,是在很後期的時候才建造的,所以其實…是高塔建築在世界之樹裡面。」南海仙人在後頭解釋道。
雷克斯疑惑不解的回頭問道:「你怎麼也跟過來了?」
南海仙人邊喝著葫蘆裡的酒,一邊說道:「咦!道友又沒說我不能跟來,我為什麼不能來啊?更何況,我來這裡就是要湊熱鬧的嘛。」
雷克斯懶得理會南海仙人,故再問道:「要我進來世界之樹裡面,究竟是要做什麼?」
清逸真人在前頭帶著路,不答反問道:「你曾經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嗎?」
雷克斯似乎知道清逸真人想說什麼,但仍然裝傻的問道:「什麼身份?你問的意思是什麼?」
清逸真人撫著白鬚笑道:「何必跟老夫裝傻呢?方才在外頭,老夫叫你『林雲蹤』的時候,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雷克斯坦然的笑道:「確實,會知道『林雲蹤』這個名字的人,用一隻手就可以數的出來了,你會知道,我確實有點驚訝。」
接著雷克斯故裝無所謂的笑道:「只是…一個人有兩個名字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綽號、小名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清逸真人冷笑了一下道:「所以你覺得…一個人會有兩名字是正常的?還是你認為…一個人…」
「擁有兩個意識,也是正常的?」
(他…怎麼會知道…我和…林雲蹤的事?)雷克斯宛如觸電般,整個人被震了一下,寒意隨即從背脊冷了上來。
雷克斯因為突然停下腳步,使得跟在後的南海仙人一頭撞了上去(碰!),南海仙人見手中的酒灑出了一些,便不悅的道:「唉呀!你幹嘛停下腳步啊!害我的美酒灑了出來。」
清逸真人接續的說道:「你知道雙劍這個故事的始末,但卻不肯去探討這其中的原由,你該不會以為,你能使用雷神劍也是巧合吧!」
「啊!雷神劍!你有雷神劍?你…你背後那把劍…就是雷神劍?」南海仙人忽然愕然激動問道。
(靈界王說過,因為我是雷神劍的傳人,所以我才能使用。)雷克斯故作鎮定,理所當然的道:「因為我是雷神劍的傳人,我當然能用雷神劍。」
清逸真人停下腳步,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聽聽你現在所說的話,你明明就知道故事,但卻仍然相信這種鬼話。」
雷克斯不悅的怒道:「你說什麼?」
南海仙人搖搖晃晃的走到雷克斯身邊道:「你說的當然是鬼話啊!雙劍就是天地之劍,天地之劍就是雙劍,而原本天地之劍就是做來給軒轅帝用的,除了軒轅帝之外,就只有打造天地之劍的鐘磊曾經用過而已,所以…」
南海仙人靠在雷克斯身上喝著酒笑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傳人之說啊!根本…根本…就沒有什麼傳人啊?」
「這…」恍然大悟的雷克斯,驟然間啞口無言。
(該死!我從頭到尾都被靈界王算計了!可惡啊!靈界王說的話根本全都是假的,從一開始…不…不只一開始,他在未登上靈界王之位時,就已經在計劃這一切了。)雷克斯咬牙切齒的想著。
雷克斯緊握著雙拳,不悅的道:「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清逸真人嘴角微揚的笑道:「老夫的條件很簡單,就是讓你知道…」
「你真實的身份。」
雷克斯神色凝重的望著清逸真人道:「我真實的身份?」
南海仙人搔著頭道:「嗯!這答案…不是已呼之欲出了嗎?」
雷克斯表情凝重的問道:「你這麼幫我的目的是什麼?」
清逸真人爽朗的笑道:「沒有目的。」
雷克斯冷哼反諷道:「哼!沒有目的?從古至今,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一定都會有目的,豈會有『沒有目的』這種鬼話。」
清逸真人頓了頓笑道:「呵呵呵…老夫也只是想幫一位『老朋友』的忙而已,若你硬要牽扯到『目的』的話,那老夫的『目的』就是想還他一個人情吧!」
雷克斯皺眉問道:「『老朋友』?你的『老朋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清逸真人並未回答,只是比著前方笑道:「在往前一點,就是世界之樹的中心位置…」
此時狹窄的樹洞通道,隨著越接近世界之樹的中心位置,就變得越來越寬敞,而洞內所散發出來的靈力,也變得越來越強大,直到他們三人走到一處寬闊廣大的樹洞裡,一股強大的靈力就如同春風暖流般迎面撲向他們(嗡─)。
在那半空之中,飄浮著一顆若大的綠色菱形晶石,晶石的周遭還旋繞著三道綠色光束(嗡─嗡─嗡─),而隨著晶石的起伏震盪,樹洞周遭所發出的綠色光芒也跟著呼應閃動,似乎…這綠色的菱形晶石,便是世界之樹的生命之源。
雷克斯不自覺得往前走了幾步道:「這股靈力…好特別啊!」
清逸真人氣定神閒的望著綠色菱形晶石道:「想要知道你和雙劍之間的關係嗎?」
接著清逸真人往前比著道…
「就讓世界之樹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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