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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變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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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連籌的寢室
夸呂見太醫正在幫伏連籌做早晨的診斷,故便安靜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伏連籌。
年老的太醫皺著眉頭為伏連籌把著脈,不時搖頭的樣子,看似對病情不太樂觀。
直到太醫診斷完畢,夸呂才出聲問道:「太醫,我曾祖父的情況怎麼樣了?」
老太醫有些無助的道:「王…從中毒以來,這一個半月皆是處於沈睡的狀態,僅管我已用了各種藥方,但仍然沒有太大的起色。」
夸呂凝重的問道:「那…會有性命安危嗎?」
老太醫不是很把握的道:「目前看來,應該暫時不會有性命上的危險,因為王的狀況,感覺像似睡著了一樣,只不過,如果長期這樣下去的話…我就不敢把握了。」
夸呂托著下巴好奇的問道:「曾祖父是中了什麼樣的毒?」
老太醫搖頭道:「沒見過,即便在中原,也沒看過這種類似的毒。」
夸呂望著伏連籌道:「嗯!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太醫低頭拱手道。
老太醫見夸呂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再道:「公子若對病情好奇的話,可以去廷尉府找一下資料。」
夸呂皺眉不解道:「廷尉府?太醫你有沒有說錯,若要研究病情,應該也要找你或去太醫府吧!廷尉府是偵查和收押囚犯的,他們怎麼會知道我曾祖父的病情?」
老太醫說明道:「公子剛回來有所不知,事發之時…廷尉府為了找尋下毒的犯人,曾召集各地的大夫以及對醫學有所研究的人士來到宮中,對王…做一連串的檢查,所以對此,廷尉府記載了許多相關的資料。」
夸呂疑惑的問道:「喔!若是有如此的檢查,那應該對病因會有所瞭解才是,你身為太醫為什麼會不知道?」
老太醫搖頭解釋道:「廷尉府的資料實屬機密,即便是和醫學有關的事情,如果有牽涉到相關犯罪案情的話,任何人都不能到廷尉府調閱相關的資料,但…」
老太醫想了一下道:「但…公子的身份特殊,您是大王的兒子,應該…應該是有權調閱才是。」
夸呂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再去廷尉府找一下,若真有相關的資料,我會再告訴你,看能不能從中找到更適合曾祖父的藥。」
老太醫拱手道:「再勞煩公子了。」
夸呂張手道:「不,這是應該的,屆時…再請您多費心了。」
「是!」
傳令兵在門口說道:「啟稟夸呂公子,大王請您在用膳之後,到書房議事。」
夸呂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說到父王…對了!那也太奇怪了…就算太醫無權調閱資料,那父王一定是有權可以去查看廷尉府的資料才是,若是如此…父王怎麼會對病情不聞不問?)夸呂雙臂環胸的想著。
(算了!反正待會去一趟廷尉府就知道了,反正我也很長一段時間沒看到干必莫連了。)
到了中午時分,夸呂用膳後,來到佛輔的書房
「公父你找我啊!」夸呂直接闖進書房道。
在書房內的可沓振,馬上不悅斥的責道:「夸呂怎可如此無禮,公父已是河南王,該有的禮節我們做兒臣的還是得要遵守。」被這麼一罵,夸呂神情似有些錯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佛輔坐在裡頭,揮揮手笑道:「沒關係!夸呂不是故意的…夸呂過來吧!」
夸呂愧疚的低頭道:「是!」
書房內,除了可沓振之外,在一旁還有大將軍曷易兆,曷易兆年約四十,留著一臉雜亂的白鬍子,隨時都保持著不苟言笑的神情。
佛輔平穩的道:「嗯!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就開始說明今日找大家過來的用意。」
佛輔接續道:「你們三個皆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以下談話,就你們三人知道即可,不許再傳出去。」
(公父講的這麼嚴肅,究竟是什麼事?)夸呂在心中想著。
佛輔自傲的道:「剛回來的夸呂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已決定,吐谷渾從現在開始,不再受其他人擺佈,我們要以我們自己的方式立足於天地之間,而這第一步,便是和神獸軍同盟,以壯大我軍勢力…」
佛輔嘴角微揚笑道:「第二步,取得神獸軍的資源,並學習如何掌控以及如何擁有…獸軍!」
夸呂疑惑道:「獸軍?」
可沓振有些凝重的解釋道:「獸軍…就是那日襲擊我們的…野獸…」
夸呂愕然的大聲道:「什麼?」
夸呂看到佛輔、曷易兆以及可沓振皆平淡理所當然的表情,便激動的道:「這麼說來…那些野獸,就是神獸軍派來的襲擊我們的,而我們現在還要跟他們結盟?這…這沒道理吧!」
「夸呂…這是公父的意思。」可沓振雖也不情願,但仍以佛輔的決議為主。
夸呂不悅的道:「這…父王,他們偷襲我們…」
「夸呂,公父知道你和可沓振皆有所不滿,但你們要以大局著想,倘若今日,我們能擁有製造獸軍的資源,那天下間…還能有與我們為敵的國家嗎?」佛輔打斷話說道。
夸呂訝然的道:「製造…獸軍…那詭異的野獸,是用“製造”的?父王,我覺得…」
「你和可沓振皆與獸兵交過手,你們最清楚獸兵的可怕,聽可沓振說…那日,是集你們兩兄弟之力,才好不容易的殺死一隻獸兵,試想看看…如果今天是要打十隻獸兵呢?」佛輔再插話說道。
「十隻…」即便過了數十日之後,只要想到那日和獸兵纏鬥的場景,夸呂心中仍會不寒而慄。
佛輔興奮的笑道:「那如果是一百隻?一千隻?甚至……一萬隻呢?」
曷易兆不解的拱手問道:「大王,神獸軍不是已答應讓我們學習製造獸兵的技術嗎?那為何還要私下的做這些事?」
佛輔點頭道:「沒錯!他們是答應讓我們學習,但本王…要私自製造,我要神獸軍在未掘起之前,就…」佛輔雖未說完,但那淺淺的一笑,已代表了接續未講出來的答案。
「…就已成為歷史。」
佛輔那一抹微笑,隱帶著背後無邊無際的野心,這讓看在眼裡的夸呂和可沓振皆悚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佛輔起身後,繼續說道:「而我們私下製造的獸兵,就由你們三個人一起管理以及後續的操練,屆時…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起只屬於我吐谷渾的獸軍。」
夸呂不甘願的說道:「若是如此,那我們和他們又有什麼不一樣?」
佛輔搖頭嘆道:「夸呂啊!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他們利用我們軍隊達到他要的目的後,仍會持續保持同盟的關係嗎?你以為他們讓我們知道獸兵的製造秘密後,還能繼續無私的對待我們嗎?別傻了,這一切平和的假像,只不過是建於在…」
「…彼此的利益關係上啊!」
佛輔走到夸呂面前嚴肅的道:「當利益關係不再平等後,你能確保神獸軍…還能對我們的軍力視若無睹嗎?」
夸呂雖然想再表示意見,但看著身旁的可沓振並未答話,故也沉默了下來。
佛輔看三人並未有意見,故便再次提醒說道:「記住,私下製造獸兵的秘密,只在於今日的會議,切記不可外傳。」
「…是!」三人異口同聲答道。
佛輔點頭道:「嗯!再來後續的部份,就等到取得他們的資源後再說了,若沒其他問題,你們可以下去了。」
「是!」三人拱手道完,準備轉身離開。
佛輔招手補充說道:「等等……大將軍,待會兒記得多派人手,去駐守長城公主的住處,除了服侍公主的侍女之外,其他人若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進出。」
「是!」曷易兆回頭拱手說道。
夸呂訝然的道:「難道…又有人要劫持長城公主嗎?」
佛輔冷淡的道:「接下來…就要和梁、魏開戰了,長城公主將會是我軍對梁國最好的籌碼,所以要嚴加看管,以防止節外生枝。」此話一出,可沓振雖早已心中有數,但這也是他心中最掙扎的事情。
夸呂不敢相信的激動道:「慢著父王,長城公主來此,是以梁國使者的身份來祭祀祖父,我們怎麼能如此的對待梁國使者?更何況我國和梁國一直都有來往,我們兩國之間的關係不同於魏國啊!即便要開戰,也應該先將長城公主送回才是啊!」
佛輔坐下後,拿起書本淡然的道:「我已答應神獸軍,和他們一同向梁、魏宣戰,所以此事已決,無需再論。」
夸呂試著想說服佛輔道:「但是…」
「豈有同盟國目標相左,不要再說了,下去吧!」佛輔揚袖冷道。
夸呂知道多說無益,故氣憤的頭也不回、一聲不響的走出門外,可沓振瞭解夸呂的心情,便從後頭追上夸呂。
書房外的花園
「夸呂…」可沓振在後頭大喊道。
可沓振在後頭叮嚀道:「夸呂,你千萬不要義氣用事,凡事三思而後行。」
夸呂左右來回走著,不悅的道:「大哥,你怎麼能接受公父說的這些事,我以為你會和我站在同一陣線。」
可沓振嘆了一口長氣,無奈的道:「在你回來之前,你說的那些問題,我早已和公父吵過數回了,但……公父說的確實沒錯,若能向天下一展我吐谷渾的實力,這有何不可呢?即便我們吃虧在前,但等日後,我們再向神獸軍討回來就是了。」
夸呂氣憤的道:「要和誰開戰,那都無所謂,但…這樣軟禁長城公主,這…這我真的無法接受。」
可沓振也有所愧的道:「雖然我心裡也是很過意不去,畢竟幾個月前,我們還在梁國裡作客,但…此一時彼一時,至少我們並不會去傷害她,只是暫時請她待在屋內而已,關於飲食和服侍的人,一樣是不會怠慢到她的。」
夸呂神情凝重道:「大哥,我曾經答應過我梁國的朋友,我會確保長城公主的安危,但公父這麼做…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嗎?」
可沓振雙臂環胸的道:「但我們始終沒傷害到她,這怎麼會陷你於不義呢?」
夸呂皺眉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即便是因為這樣的情形,害你日後被人說是利用“道義”來囚禁長城公主,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還是得要依照父王的意思去做。」可沓振插話說道。
可沓振嚴肅的提醒道:「夸呂記住,現在公父已是吐谷渾的領導者,我們的一舉一動,其他大臣都會看在眼裡,當我們站在外人面前時,就一定要遵循他的指令辦事,千萬不可以忤逆或反對他,知道嗎?」
夸呂也知道,可沓振即便再不願意,但他百分之一百仍會聽從佛輔的所有命令,所以和他再繼續爭論下去也是無用。
「嗯…知道了…」夸呂說完後,便失落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可是…和他從小玩到大的可沓振,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弟弟在打什麼主意,從夸呂的眼神便可看的出來,他表面上的應和,不代表內心真的服從。
可沓振望著夸呂遠去的身影,憂心想著…
(夸呂…千萬不要做任何傻事啊!)
廷尉府附近
夸呂越想內心越是不快,煩雜的心情讓他不知不覺得走到了廷尉府附近。
(煩死了!不想了!既然來到廷尉府附近,就來找干必莫連聊一下天好了,反正也很久沒見到他。)夸呂搔著頭,一臉不愉快的走進廷尉府。
「夸呂公子。」廷尉府門口的兩名衛兵,精神抖擻的立正喊道。
夸呂點頭道:「嗯!去通報干必莫連,說我來找他了。」
這時兩名衛兵,莫名的互望了一眼,面有難色的結巴道:「啟稟夸呂公子…干必莫連…已不在…廷尉府了…」
夸呂皺眉問道:「不在廷尉府?那他去哪裡了?」
「呃…呃…這…」兩名衛兵又對看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夸呂不奈煩的問道:「幹嘛?快說啊!他去哪兒了?」
其中一名衛兵結巴道:「這…他…」
「夸呂公子!」從廷尉府裡面,走出了一名中年男子道。
夸呂驚訝的道:「烏視畢?你怎麼在廷尉府?」
烏視畢出門迎接,欣然的笑道:「哈哈哈~~好久不見公子了,聽說您是今天早上才剛回來的吧!」
夸呂疲憊的笑道:「是啊!這一趟梁國之行,真的把我累慘了,等等我要去睡個三天三夜。」
烏視畢笑道:「呵呵呵~~真是辛苦您了,只是…怎麼會突然想到來廷尉府呢?」
夸呂淡然的笑道:「我來找干必莫連的。」
聽到干必莫連的名字,烏視畢臉色忽然轉為嚴肅,回頭問著衛兵道:「你們沒跟公子說嗎?」
兩名衛兵一臉難以啟齒的樣子,頓了頓道:「呃…還沒…」
夸呂莫名其妙的問道:「什麼沒跟我說?」
烏視畢嚴肅緩緩的道:「公子,廷尉府…目前已由我接管了…」
「由你接管?這是什麼意思?那干必莫連呢?他晉升了嗎?」夸呂疑狐的急問了幾個問題。
烏視畢嘆了一口氣後,坦然道:「干必莫連他…」
「…叛逃了!」
「什麼?」夸呂錯愕的吼道。
夸呂不敢置信的激動吼道:「你再說一次!」
烏視畢再嘆了一口氣,沉重的道:「公子,干必莫連…十天多前,就叛逃吐谷渾了,現在正被廷尉府通緝。」
夸呂揮手大聲吼道:「干必莫連,叛……怎麼可能?就算全吐谷渾的人都反了,干必莫連也絕不會反叛吐谷渾。」
烏視畢冷靜的解釋道:「干必莫連包藏罪犯、破壞證物,故在我們通緝他之前…他就先逃走了!」
「包藏罪犯…破壞證物…你在說什麼屁話!干必莫連豈是這種人?」夸呂氣憤的指著烏視畢道。
烏視畢頓了頓的小聲道:「但…這…這是事實啊!」
夸呂急躁的左右來回走著道:「居然有這種事!居然有這種事!我才去一趟梁國而已,怎麼回來之後什麼都變了…全部都變了…」
烏視畢猜測道:「現在全國都在通緝他,估計…他應該已經逃到別國了。」
突然間,轟!的一聲,夸呂一拳擊向廷尉府的牆壁,牆上即刻被揍凹了一個洞。
「發生什麼事了?」、「有敵人來襲嗎?」、「快去地牢看看!」、「戒備!戒備!」聽到巨響後,廷尉府裡跑出了十多名士兵,士兵還以為廷尉府被攻擊了。
烏視畢揮手安撫著大家道:「沒事沒事!什麼事都沒有!不要亂起哄!全部的人聽令,馬上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是!」士兵們齊聲喊道。
烏視畢低頭拱手道:「夸呂公子,在下願說明這一切的事由,但請夸呂公子先保持冷靜,莫再廷尉府內引起騷動,廷尉府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地方,若夸呂公子的行為傳到…」
「不要再說了…」夸呂閉上眼睛頹然道。
「嗯!那就請公子廷尉府內一敘。」烏視畢伸手比著廷尉府道。
廷尉府內,夸呂和烏視畢坐在大廳裡談話著
烏視畢將伏連籌、呵羅真下毒遇害一事,一直到最近干必莫連叛逃的事情,全都完整的告訴了夸呂。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烏視畢淡然的道。
夸呂語氣堅定的斷然道:「我認識的干必莫連,絕對不是這種人。」
烏視畢長嘆一口氣的無奈道:「唉~~我起初也不相信啊!但他不僅讓最重要的人證死在廷尉府這嚴密的大牢內,而且又沒在期限內交出人犯,也提不出任何相關的線索,最後…還帶著廷尉府內的重要機密文件逃跑了,所以…這實在很難讓人不去聯想,他跟這個案件有何關係。」
夸呂疑惑的問道:「什麼“重要機密文件”?」
烏視畢解釋道:「就是調查這次下毒案的所有相關文件。」
夸呂再問道:「全都不見了?」
烏視畢點頭道:「沒錯!全都被他拿走了。」
夸呂仍不相信的問道:「他沒說為什麼嗎?」
烏視畢回憶著道:「聽那日晚上值班的守衛說…干必莫連聲稱是大王要看的,所以才會在子時的時候到廷尉府拿走資料,也就是因為如此,守衛才不疑有他,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再者…干必莫連為人正直,根本就沒人想的到,他居然帶著資料逃跑了。」
夸呂淡然的問道:「那我父王對這件事情有何看法?」
烏視畢搖頭道:「大王也覺得相當的震驚,畢竟…干必莫連的為人在吐谷渾裡是有目共睹的。」
烏視畢接續安撫的道:「我知道公子和干必莫連的交情很好,但還是請您試著去接受這一切。」
夸呂問仍覺得可疑的問道:「守門衛兵有親眼見到干必莫連離開嗎?」
烏視畢皺眉道:「那倒是沒有,可是…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消失在宮城內啊!他一定是逃走了。」
夸呂並未回話,只是起身後準備要離開之時,冷然的回頭道:「你若瞭解他,便會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是有多麼可笑。」說完後便起身準備離去。
烏視畢起身張手挽留道:「公子…」,但夸呂並未理會烏視畢的叫喚,心神沮喪的離開廷尉府。
(我還是不相信干必莫連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佛輔的書房
「公父~~公父~~」夸呂直率的個性,又讓他忘記禮儀直接闖進書房喊道,但這次,佛輔卻早已不在書房,徒留空蕩蕩的房間。
夸呂本欲想找佛輔談論干必莫連一事,但是如今佛輔不在,心煩意亂的他左右來回的在書房內走著,試著整理心頭的思緒。
(干必莫連究竟是查到了什麼?若非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不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性命必有危險,或許…這就是他逃跑的原因…)夸呂托著下巴沈思著。
當夸呂不經意的看到佛輔書桌上有一封寫著給“蕭寶夤”的信紙,便好奇的走近一看。
夸呂很想知道,他父王要給神獸軍的密信裡,會寫著什麼樣的內容?是要攻打梁、魏的時間嗎?是軍隊集結的時間嗎?還是什麼樣的“互助利益關係”?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夸呂忍不住的拿起信紙,在靜了一靜,仔細聆聽並確認外頭沒有任何動靜後,便決定拆開一看。
夸呂打開尚未黏封的書信看著,喃喃唸道:「…已心有猜疑…恐影響雙方同盟…請以獸兵協助找尋…此人…必殺之…」
「這…」夸呂錯愕的看著桌上的信紙,心中的疑狐越來越大。
此時門外傳來佛輔說話的聲音,夸呂覺得若繼續留在書房內,可能會有些不妥,故便想要趕緊離開。
忽然,書房的門一開(卡嘎!)…
「…找一位你最信任的部屬,然後要他將這封信,務必轉交到蕭寶夤手裡。」佛輔邊走邊說道。
「是!」曷易兆點頭說道。
佛輔走到書桌旁,在要拿起書信之時,驟然間,停頓了一下…雖然…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但卻又不知道怪在哪裡?
佛輔左右張望著兩側緊閉的窗戶,確定門窗沒有任何問題,才拿起書信慎重的交給曷易兆道:「大將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請大王放心。」曷易兆接過書信後,拱手說道。
看著曷易兆走出書房後,佛輔才坐下大聲喊道:「來人啊!」
「是!」外頭的一名衛兵走進來道。
「傳可沓振…」
宮中走廊
夸呂方才在千鈞一髮之際,快速的從書房門窗逃了出來,至今仍心有餘悸的不時回頭張望著,看遠處的書房內有無任何動靜。
走著走著,便撞上迎面而來的慕利吉(碰!),慕利吉趕緊退了二步,躬身低頭說道:「在下莽撞無禮,望請公子恕罪。」
夸呂有些驚慌的揮手道:「沒事沒事!我沒事…嗯~~是…鴻臚大人嗎?」
慕利吉起身抬頭笑道:「是!公子今早回來,在下還來不及到公子府上問安。」
夸呂張手道:「鴻臚大人客氣了,我今早回來發現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所以這種繁縟的禮節就免了。」
慕利吉說明道:「那是因為最近大家都在忙著準備大王新的政策,所以…」
「新政策……是忙著準備開戰吧!」夸呂有些不悅的插話道,但慕利吉並未答話,只是低頭不語。
夸呂雙臂環胸的問道:「對了!不知鴻臚大人對於干必莫連一事清楚嗎?」
慕利吉深嘆了一口氣道:「這事鬧的這麼大,幾乎宮裡每個人都知道了。」
夸呂嘗試的問道:「那鴻臚大人對於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慕利吉謹慎的答道:「在下還能有什麼看法?既然大王已經將之定罪,那這件事情…」
「鴻臚大人,我不是在審問你,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情…是否真的有這麼簡單?」夸呂插話直說道。
夸呂接續道:「若我沒記錯,鴻臚大人和干必莫連也走的親近,不知在他離開之前,有無向你交待什麼事情?」
慕利吉認為,夸呂應該是佛輔派來試探他的口風,故便微笑直言道:「在下雖然反對大王聯盟神獸軍,但是對於下毒一事毫不知情,還望請公子明鑑。」
夸呂聽的出慕利吉對他已有所戒心,便坦然道:「我剛剛從父王的書房出來,我在那裡看到了一封要寫給神獸軍的信…」,慕利吉見夸呂肅嚴的神情,才漸漸放下戒心仔細聽他說。
夸呂繼續的道:「信裡寫道…要神獸軍協助派遣獸兵來抓干必莫連,而且文中還寫著…干必莫連已心有猜疑,恐怕會影響雙方的同盟,所以要獸兵抓到他後……便殺了他。」
佛輔想殺干必莫連其實慕利吉並不驚訝,但…為了殺他,還向神獸軍求援,這樣的大動作,令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慕利吉不解的道:「我國境內已到處在通緝干必莫連了,為何還要向神獸軍請求協助?」
這時他們兩人,皆聽到中庭裡曷易兆的聲音道:「…不可有任何差錯,一定要送達,明白嗎?」
一名士兵接下曷易兆手裡的信道:「是!」
夸呂為怕曷易兆知道他們正在談論著他,故背著曷易兆對慕利吉小聲的說:「就是那封信…」
慕利吉側身一斜,偷偷看著曷易兆將信拿給士兵的情形後,便小聲的坦然道:「公子,這件事…您還是不要太介入其中,否則…可能會找到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弄不好的話…您的性命…也可能會有危險。」
夸呂嚴肅的問道:「你一定知道什麼吧!」
慕利吉淡淡的微笑道:「猜測和知道是兩回事,前者…只會搞丟自己的性命,但後者…則會…」
「…推翻掉一個國家!」
(推翻一個國家?這是什麼意思?推翻掉吐谷渾嗎?)夸呂瞠目結舌的望著慕利吉,因為事情似乎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公子,為了您好…還是到此為止吧!」慕利吉低頭的小聲道後,便轉身離開。
(有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夸呂看著慕利吉遠去的背影,腦中疑問也越來越繁複。
(或許干必莫連一事我暫時無法掌握,但…長城公主的事,我應該要有所表態了。)夸呂緊握著雙拳,堅定的想著。
當日夜晚子時,鳳晴宮
深夜裡,有一名身穿黑衣幪面的男子,暗伏在鳳晴宮的屋頂上等待一個最佳的機會。
直至底下守衛路過之時,幪面男子才從屋簷躍下,迅速的從寢宮的窗戶翻入,矯捷的身手,讓幪面男子輕而易舉的摸入屋內,且完全沒有驚動到外頭的守衛。
幪面男子見房內的床上躺著一名女子,便躡手躡腳的慢慢來到床邊,在確定躺在床上女子的身份後,快速的伸手摀住床上女子的嘴巴,並將她壓制在床上。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床上的女子驚醒的大叫著,但因嘴巴已被摀住,所以只能發出微弱的低鳴聲:「嗚~~~嗚~~~嗚~~~」
幪面男子趕緊拉下頭套,表明身份安撫道:「公主,我是夸呂啊!」,聽到“夸呂”二字後,蕭玉姈才仔細的看清楚床邊的男子,見蕭玉姈已慢慢冷靜下來,夸呂才將摀著嘴巴的手放開。
蕭玉姈往後縮瑟,仍驚魂未定的道:「夸呂公子這麼晚了,你要做什麼啊?」
夸呂先左右聆聽著,確認方才的動作沒有驚擾到外頭的守衛後,才低下身小聲的道:「公主,我是來救你走的。」
蕭玉姈皺眉慌張的道:「什麼?救我?什麼意思?」
夸呂嚴肅的小聲道:「今天早上我才得知…我們吐谷渾,準備要向梁、魏宣戰了。」
蕭玉姈震驚的大喊道:「啊?宣戰?為什麼?」
夸呂緊張的小聲道:「公主小聲一點啊!妳先趕快換衣服,我現在就護送你出城,等到我們安全之後,我再向你解釋。」
蕭玉姈焦慮的道:「現在嗎?可是…」
夸呂認真的小聲道:「公主沒時間了,不要再猶豫了,你若留下的話,便會成為吐谷渾對付梁國的籌碼,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好吧!只是…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蕭玉姈走到屏風後頭換衣服道。
夸呂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這是我父王和神獸軍同盟的約定,我們協助神獸軍攻下梁、魏,而神獸軍則告訴我們獸兵的製造方法。」
蕭玉姈邊換衣服邊問道:「神獸軍?是蕭寶夤戰敗投奔的那個國家嗎?」
夸呂點頭道:「是的。」
蕭玉姈再問道:「那…你們已經準備出兵了嗎?」
夸呂有些不確定的道:「嗯…應該還沒,雖然現在正在籌備中,但我想…快了。」
蕭玉姈擔心的道:「若你現在就送我回梁國,那你父王不會怪罪你嗎?」
夸呂解釋道:「我現在只是先暫時送你出城,然後安排你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到過幾天之後,再將你送回梁國,當然…我不會讓父王知道是我做的。」
「唉~~也只能先這樣做了,只是兩國的同盟…就這樣…結束了…」蕭玉姈換完衣服從屏風內走出來,哀愁道。
「公主,很抱歉,要暫時委屈妳了。」夸呂拱手單膝下跪道。
蕭玉姈感嘆的道:「夸呂公子不要這麼說,這並非是你我能決定的事,玉姈反而要感謝公子願冒性命危險前來通知。」
夸呂抬頭堅毅的道:「夸呂答應過朋友的事情…」
「…就一定會做到。」
蕭玉姈扶起夸呂道:「玉姈要再麻煩公子了。」
「不麻煩,這是夸呂應該做的。」夸呂微笑說道後,便套上面罩帶著蕭玉姈準備離開鳳晴宮。
此時房門外,正直門口守衛交班時刻,而夸呂和蕭玉姈便從鳳晴宮側邊的窗戶離去。
當夸呂帶著蕭玉姈跑到鳳晴宮的涼亭旁,頓時之間,二十幾名士兵從左右兩側包夾了過來,將夸呂和蕭玉姈圍在其中。
「給我站住!」、「不要動!」、「趕快束手就擒!」、「不要動啊!」士兵們舉起手中刀刃在旁邊大聲嚷嚷著。
突然的包夾,打亂了夸呂的計劃,當他還在思考如何突圍之時,更多的士兵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眼看士兵人數已經增加到六十多名,但夸呂還在猶豫該怎麼衝出這個包圍網,畢竟,這些士兵都是自己國家的同袍弟兄,也不能殺了他們。
蕭玉姈慌張的道:「啊!怎…怎麼辦?」
(該死!怎麼會這樣?我並沒有跟任何人透露出我的計劃啊?但若再不突圍,等等的士兵就會越來越多了。)夸呂擋在蕭玉姈面前,擺出攻擊架式,可是現在狀況…不是舉手投降就是要殺出一條血路。
(說什麼也不能讓公主在這邊被抓!只好…只好對不起他們了。)夸呂心意已決,眼神便轉為凌厲,而雙掌虎爪也準備伺機而動。
「你還想反抗嗎?」此時,一個嚴厲的聲音從人群內傳出,當然,夸呂一聽便知道是何人來了。
可沓振從人群裡走出來,冷冷的不悅道…
「放棄吧!」
「夸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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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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