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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不打不相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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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錯亂的時空場景裡,不規則的空間和毫無邏輯的劇情正在上演著,就在一陣昏暗之後,景色來到一個似曾相識且熟悉的場景中,(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在暗淡的街道裡迴盪著,而那名熟悉的身影,再次從黑暗的畫面裡跑回到眼前。
負傷的他,拿著天地之劍跌跌撞撞的奔跑在一條莫名的道路上,每跑個幾步,便停靠在路旁的白色柱子上大口的喘著氣(呼呼呼…),從柱子上所留下的血印即可猜到,他身體的重傷,似乎已讓他的體力到達了極限。
他不是不能先停下休息,也是不能先處理自身的傷勢,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存活多久,更不知道手中的天地之劍何時會被奪走,所以…他只能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擺脫他們為止。
這時遠方傳來一陣憤怒的吼叫聲:「鐘磊!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呼…守衛…呼…守衛都跑去哪裡了?呼…」這時體力已到極限的鐘磊,來到一處神殿外,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便撲倒在神殿的階梯上(啪!)。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綠色光影從空中極速落下,降到鐘磊面前的階梯上(颼!),落地後的那道綠色的光影,慢慢轉化成一個模糊的男子人像。
「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綠色光影發出低沉且冷靜的聲音道。
鐘磊擦著嘴角的血漬,喘著氣說道:「我打造天地之劍的目的,並不是要用來做這樣的用途…」
綠色光影不悅的質疑道:「你在說什麼?這一切,不是當初就已經決定好的嗎?」
鐘磊緩緩的站起來說道:「決定好的?我不記得…我所答應的事情裡,有包含掀起戰事這一部份!」
綠色光影搖頭冷哼道:「哼!你太天真了,當你決定要打造這把劍的那一刻,戰事…早已被你開啟。」
鐘磊站穩腳步,拿著天地之劍指著道:「既然事情是由我開始,那……就由我來做一個結束。」
綠色光影大笑的道:「哈哈哈…結束?如何結束?你已經打造出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除非是集眾神的力量,才有可能毀的掉它,更何況…」
「…憑你?哼!」綠色光影不屑的笑道。
鐘磊嘴角微揚,胸有成竹的道:「我能造出它,就能毀掉它。」
看鐘磊的表情,似有十足把握可以毀掉天地之劍,這讓綠色光影中的男子,忽然感到有些不安,故緩頰的說道:「天地之劍是你花了一輩子的心血所打造出來的,如今…就只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就要毀掉它?你也曾說過,你要靠這把劍在天界發光發熱,現在我給了你這個機會,而你卻要放掉它?」
鐘磊左手護著受傷的胸口,難過的道:「因為最初的一切都已經變質,你們所要的…早已不是我所想的…」
「就算如此,你以為…我會輕易的讓你毀了它?」綠色光影說道的同時,鐘磊的背後響起一陣吵雜的腳步聲。
鐘磊朝聲音的方向回頭望道:「今天不管誰來…」
「都阻止不了我!」
話一斷,鐘磊立即轉過身來,順勢斬出天地之劍(颯!),當一道青色的光芒閃過,階梯、白柱以及眼前的綠色光影,早已裂成兩半(唰!)。
來不及反應的綠色光影,已開始化作絲絲綠煙,逐漸消散(嘶嘶嘶…),此時綠色的光影,低頭看著自己殘缺的下半身,並說了最後一句話:「或許…今天你可以阻止我們搶奪它,但你絕對阻止不了,日後…」
「各界想擁有它的…」
「慾望!」
隨著最後一句話的結束,綠色光影已化成綠煙飄散而去,但當下鐘磊已無心再作他想,只有拖著身傷,繼續走上階梯進入神殿。
神殿內
來到神殿中央,即看到一個直徑三公尺的中空圓框,懸浮在一座石階平臺上,那灰色的金屬框邊有著不到一吋的薄度,而圓框面則只有五指的寬度,且圓框上頭還寫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鐘磊走上台階,觸摸著冰冷的圓框,嘴裡還默念著不知名的咒語,片刻間,圓框發出了淡然的紫光(嗡…嗡…),並猶如一層薄膜般,快速的往圓框中間集聚,頓時間,在圓框內紫色薄膜所掩蓋過的部份,即化為了一片淡紫色的異世界。
鐘磊拿起手中的天地之劍,從劍鍔延著劍脊摸至劍尖,一面欣賞著自己得意的創作,一面嘴角微揚笑道…
「擁劍猶得天下令,傲然六界位上階…」
話鋒一轉,鐘磊有些感傷的接續道…
「背負蒼生期望續,待以圖謀創紀元。」
話一說完,便把天地之劍插在石階平臺上,並運行著全身靈氣(滋…滋…)。
為了能讓受傷的身體還能繼續行動,鐘磊花費了不少靈氣用於療化自身傷口,但如今的他,已經認為沒有那個必要,所以便收回其餘不必要的靈氣,全部匯聚於雙掌之中,也是因為如此,鐘磊身體的傷口開始冒出血液,口中也不斷流出血水。
(在撐一下子就好了…在一下子……就結束了…)
當靈氣竄流於雙掌之時,在兩掌中間的天地之劍,也隨之震動、共鳴(嗡…嗡…),就在鐘磊的白色靈氣完全將天地之劍包覆(轟轟轟…),此時的天地之劍已化為一團白色巨光,並慢慢的向外擴大(轟轟轟──)。
那如白晝般的耀眼光芒,漸漸佔據了眼前一切,石階平臺、圓框紫界、石地樑柱,甚至站在前方的鐘磊,也被那道強光白芒給吞噬,直至鐘磊用盡全力,將眼前這道白光圓球往左右兩側一拉…
「呀啊啊啊啊啊啊──」
剎時,轟!然一聲,光球所散發出來的強光,像似千萬箭矢穿心而來,令人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並舉起手掌以遮蓋住那刺眼的光芒。
待強光轉弱之後,四周的事物便跟著逐漸暗淡、昏黑,耳邊的轟隆巨響也開始隨之沈澱、平靜,直到感覺冷風四起、寒意襲骨,這才將意識,慢慢給拉回現實面,再加上腹部刺疼、抽痛的傷勢,已分散了自我的注意力,讓人忘記方才正要接續往下做的事情。
「呃…我…呃…這是…哪裡…」林雲蹤努力睜開疲累的雙眼說道。
四姑娘山的某一處洞穴
訴說過數百次的故事,上演過數千次的劇情,看過數萬次的畫面,就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已全部拋諸腦後、丟棄遺忘,並再次的將它埋回記憶深處。
林雲蹤撫著腹傷,吃力的從地上坐起道:「呃…這裡…」
「喔!你醒啦!」宇文泰在一旁欣然的笑道。
林雲蹤背部貼著石壁,一臉茫然的道:「宇文泰?」
宇文泰緩緩的搖頭笑道:「你真是一個令人摸不透的傢伙,你倒底是會武術?還是不武術?還是…你有練什麼奇異的功夫?」
林雲蹤觀望著四周,皺著眉頭有些不安的疑惑問道:「什麼?你在說什麼?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宇文泰解釋道:「那天…我們戰敗後,就被党項羌人抓回他們的藏身處,我只知道,這裡是四姑娘山裡的某一處洞穴。」,記憶漸漸恢復的林雲蹤,已想起他和党項羌人及侯景的爭鬥。
記起事情原由的林雲蹤,不安的心境已平復下來,低著頭若有所思的道:「對…我記起來了…」
宇文泰關心的問道:「你還好吧?」
林雲蹤看著自己的腹傷,突然大聲的喊道…
「柔矜!」
林雲蹤抬起頭來,慌張的四處望著急問道:「柔矜……夏…夏姑娘呢?怎麼沒看到她?她還好吧?她的傷勢如何了?」
宇文泰嚴肅的點頭道:「嗯!聽守衛說…夏姑娘現在暫時沒事,但實際的狀況我就不清楚了。」
林雲蹤不知所措的慌張道:「聽那天幫她療傷的党項羌人說…她的腹傷好像很嚴重啊!若不能及時治療的話,會有生命危險的。」
宇文泰搖頭嘆道:「但我們現在被關在這裡,也不能做什麼啊!」
林雲蹤急問道:「我…我昏迷多久了?」
宇文泰托著下巴深思道:「嗯…因為這裡不見天日,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被關多久?但若以他們送餐的次數來看,我猜…今天應該是…」
「第三天早上了!你們已經被關了兩天。」
牢房外,有一個熟悉的聲音接話道。
「哈!所以表示…我在山崖被冷了兩天、餓了兩天。」牢房外熟悉的聲音繼續說道。
林雲蹤看向牢房外,在石壁的火炬旁,有一個人被綁在一塊木板上,雙手雙腳被左右綁開,如大字一樣的形狀,而身上的衣服皆沾滿著灰塵土沙,且雜亂不堪的長髮散落一肩,看似相當狼狽。
林雲蹤不是很確定的指著道:「他…他是…」
「他是獨孤如願,就是使著一手快劍的幪面人。」宇文泰接話道。
獨孤如願無奈的搖頭嘆道:「唉!用這樣的方式認識,其實還蠻丟臉的。」
林雲蹤不悅的道:「哼!你也有今天。」
看到獨孤如願,林雲蹤忽然想道:「對了!怎麼沒看到侯景?或是其他幪面人?」
宇文泰無奈的道:「侯景…他…跑了。」
林雲蹤想到狂神護符和雷神劍都在侯景身上,故便緊張的問道:「什麼!他跑了!那他身上的東西呢?」
宇文泰回憶的道:「他從牢裡逃跑的時候,我不記得他有拿任何的東西,你所謂的“東西”,是指什麼?」
林雲蹤皺眉不解道:「牢裡?」
「是啊!侯景以及另外六名幪面人,本來和我們一起被抓進來的,但沒料到,卻被這個傢伙給救走…」宇文泰把那天獨孤如願劫獄的事件,大致解釋了一下。
林雲蹤對著獨孤如願怒罵道:「看到沒,這就是你所效忠的人。」
獨孤如願低著頭,嘲諷著自己笑道:「侯景是個爛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只不過…沒料想到他會做的這麼絕,否則我就不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林雲蹤不屑的冷笑道:「哈!你明知道侯景的為人,你還幫著他做事?這分明是你的藉口,你被困在山崖上冷個兩天、餓兩天也是剛好而已。」
獨孤如願抬頭認真的道:「不不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林雲蹤不悅的道:「不對?哪裡不對?」
宇文泰揮手制止林雲蹤道:「獨孤如願是出了名的愛講理由和大道理的人,你不要回他嘴,你一回他嘴就沒完沒了了。」
獨孤如願自顧自的得意笑道:「以我目前的狀況,再撐個三天不吃不喝,應該也不是問題,只是過了三天後,我還是得被抓進來啊!所以…既然都會被抓,那我為何還要再被餓個三天才被抓進來?」
林雲蹤白了獨孤如願一眼後,便對宇文泰說道:「你說的對,我不該回話的。」
獨孤如願大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你問的不是這個,只是…話說回來…」
獨孤如願突然嚴肅的道:「第一、我不為侯景做事,侯景是什麼樣的人都與我無關,因為我服從的是爾朱榮的命令,爾朱榮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他要我擔任侯景的副將,那我便是他的副將…」
獨孤如願繼續說道:「其二、既然降服爾朱榮,那便是以他為主,別無二心,反之…我若不認同他的觀念和作法,那當初就該自我了斷,不應該為了保全性命而假裝降服,然後私下…」
「…又做違背他的事。」獨孤如願故意對著宇文泰說道。
獨孤如願冷酷的笑道:「再者…我讓侯景先走幫他墊後,就如同我的部屬寧願留下一死,也要護送我和侯景離開,雖然本來應該可以全身而退,但…就算已落到如今情形,獨孤郎也毫無怨言,畢竟…我的命,早已是別人的。」
獨孤如願的忠信之說,讓林雲蹤和宇文泰一時無法辯駁,林雲蹤也只能淡淡的回嘴道:「哼!你那是愚忠。」
獨孤如願無所謂的大笑道:「哈哈哈…“愚忠”這兩個字,怎麼最近老常聽到,呵呵呵…其實我獨孤郎做事並不是問“忠”或者“不忠”,只是很簡單的照著自己的原則走。」
「看來,你們聊的很開心啊!」頭人和六名護衛陸續走進洞窟內,護衛帶入更多的火把插放在石壁上,使得牢房內變的更亮,而最後一個走入洞窟的,則是一名長相、穿著斯文的年輕男子。
頭人看著林雲蹤欣然的道:「喔!你終於醒了。」
林雲蹤有些疑惑的道:「你…」
宇文泰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他就是党項羌族的頭人。」
頭人走到一旁的桌椅坐下道:「你既然醒了,我們就來聊聊吧!怎麼樣,你的傷勢如何了?」,林雲蹤只是撫著自己的腹傷,並未回話。
頭人托著下巴好奇的道:「你應該有練什麼奇功吧!不然相同的腹傷再經過相同的治療天數後,其中一個人的傷口仍是嚴重到會危及性命,另一個人的傷口卻已經好了大半,真是令我不解啊!」
林雲蹤恍然一悟,趕緊急問道:「嚴重到會危及性命!你是指夏姑娘嗎?她現在人在哪裡?她的傷勢怎麼樣了?」
頭人淡然的道:「若想要知道,你的小情人現在的狀況,那就先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魏國究竟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林雲蹤堅毅的道:「那你先帶我去見她,我確定她沒事之後,我再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
頭人比劃著牢房,冷然的笑道:「我不認為,以你現在的情勢,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判。」
林雲蹤冷靜的答道:「你既然知道以現在的情勢,我不僅逃不出去,也無力對你反擊,所以讓我見她一面,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林雲蹤反客為主的接續道:「更何況,你我本來就沒有任何敵對的關係,你若能幫我的忙順著我的意,你還怕我不回報你嗎?」
長相斯文的男子在頭人耳邊,小聲的說了一下話後,頭人便對林雲蹤冷冷的笑道:「你倒是蠻會說話的嘛!好…」
頭人向旁邊的守衛吩咐道:「把她帶過來。」
「是!」
頭人狠狠的望著林雲蹤道:「待會兒…你的回答最好能令我滿意。」
過了一會兒,兩名守衛攙扶著夏柔矜,緩緩的走進洞窟
「柔矜!」林雲蹤激動的喊道。
守衛將夏柔矜攙扶到牢房的木樁旁,夏柔矜坐在地上虛弱的道:「林公子!」
看到夏柔矜病弱的身軀以及臉上紅腫的刀痕,這已讓林雲蹤的心早已糾在一塊,現在的他,不知道該如何訴說心中的愧疚,只能隔著木樁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夏柔矜知道林雲蹤的無助和不捨,故便趁林雲蹤正要開口之時,搶著說道:「林公子放心,柔矜沒事的。」
「是啊!你的小情人沒事的,只是在你昏迷的這兩天,不僅高燒未退,還食不下嚥,而且傷勢一天比一天嚴重。」頭人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道。
「什麼!」林雲蹤吃驚的望著夏柔矜,趕緊將手背貼在夏柔矜的額頭上。
「妳的額頭好燙啊!這…」林雲蹤不知所措的道。
林雲蹤著急的問道:「你們這裡沒有退燒的藥嗎?」
頭人自我嘲諷的笑道:「很抱歉,我們族裡不像你們中原大國,有頂級的上好藥草,就單單要買武器防備你們的入侵,就已經不夠用,哪有多餘的錢去買藥草啊!」
連兩天都在聽頭人不斷嘲諷的夏柔矜,到現在所累積的滿腹怨言,已讓她無法再容忍下去,故氣憤的皺眉道:「你所謂的入侵,那也是早期的戰事,現在的你們不也經常打劫我們的軍隊?」
頭人不悅的怒道:「哼!屁話,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中原人,就只會在那裡說一些自認為有道理的話,不要再廢話這麼多,你已經看到你的小情人了,該是說一些我想知道的事了吧!」
林雲蹤望了夏柔矜一眼後,便頓了頓道:「魏軍想找的,是…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頭人疑惑的說道後,便和身旁長相斯文的男子相望了一眼。
「生命之水!哈哈哈…生命之水這麼爛的理由,你也說的出來,哈哈哈…」頭人邊笑邊道,身旁的守衛也跟著笑了出來。
林雲蹤嚴肅的道:「魏軍真的是想找生命之水。」
頭人不屑的笑道:「去!那你怎麼不說魏軍想當神仙呢?找生命之水,給你十輩子都不見的能找的到。」
林雲蹤沈穩的道:「確實,給你一百輩子你也找不到,因為…我已經找到生命之水…」
「…並把它全部帶出來了!」
這話一出,頭人、宇文泰和獨孤如願皆震驚的看著林雲蹤。
(原來我們要找的東西,真的在他身上,但…倒底他放在哪裡?)獨孤如願淡淡的看著林雲蹤。
(嗯!果然…這就是劉助為何要殺人滅口,火燒玄武觀的原因。)宇文泰在心中暗自想著。
(生命之水?這傳聞是真的?)長相斯文的男子以懷疑的眼神看著林雲蹤。
頭人以開玩笑的口氣道:「喔!所以…生命之水現在在你身上囉?」
林雲蹤如實的解釋道:「生命之水被拿出來之後,便分為二份,一份我已經給別人用掉了,另外一份雖然不在我身上,但我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得到。」
(哈!我們果然沒追錯目標,他確實有生命之水。)獨孤如願微微的笑著。
(給別人用掉了?他拿去給誰用了?是梁軍的誰嗎?還是…)宇文泰在心中猜疑著。
(若真的有生命之水,那…或許…“他”還有的救!)長相斯文的男子眼神一亮,更是專心的聽著林雲蹤接下來的話。
頭人不在意的問敷衍問道:「所以剩下的生命之水在哪裡?」
林雲蹤淡然的道:「蜀山之巔。」
「生命之水加上蜀山之巔?你果然是在開我玩笑!你先說了一個世人不曾見過的東西,再說了一個民間傳聞的地方,你是把我當作三歲小孩嗎?」頭人不悅的道。
林雲蹤理直氣壯的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如實告訴你了,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頭人不屑的冷哼道:「你隨便說一個理由,叫做“如實的告訴的我”?」
林雲蹤故意揶揄的生氣道:「不然你以為我們來四姑娘山做什麼?當然是來找蜀山之巔啊!你覺得…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中原人,會沒事來你這個偏遠的破地方嗎?」
林雲蹤指著獨孤如願繼續說道:「然後…又遇到這些整天想當神的魏國士兵…」
林雲蹤再指著頭人氣憤的道:「接著…又和你們這群自以為講理、自以為委屈、自以為最敬重大自然及神祇……但到頭來,卻是一個連生命之水都不信的野蠻人。」
(啪!)頭人怒不可遏的拍桌子大喝道:「你說什麼?」
長相斯文的男子,趕緊走到頭人身旁附耳細聲安撫道,頭人這時才慢慢收起勃然大怒的神色,漸漸安穩下來。
頭人沉吟一下後,便對守衛使個眼神道:「你想走,那你就走吧!」守衛接令後,即解開鐵鎖打開牢門(卡卡!)。
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的頭人,讓林雲蹤有些疑惑的道:「你真的願意放我們走?」
頭人指著林雲蹤笑道:「不是“你們”,是只有“你”能走。」
(王八蛋!分明在耍我!)林雲蹤忍住氣憤的心情,再辯答道:「你若信我的話,那就讓我們一起離開,但若不信…你將他們留下對你又有何用?」
頭人輕鬆的笑道:「呵!話都被你講完了,好像不放你們走是不對的,但…既然你這麼有把握可以拿到生命之水,那…我倒還蠻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稀奇珍寶,究竟是長什麼樣子?」
林雲蹤不悅的道:「說穿了,你是要我把生命之水帶回來是吧!」
頭人嘴角微揚的笑道:「如今你的小情人已經身負重傷,所以…想必你定會去取生命之水來幫她醫治,反正她的腹傷也沒辦法再走山路,那何不讓她留在這裡,至少還有我們可以幫你照料她,而你…就可以心無旁騖的去找生命之水啦!」
林雲蹤直言道:「沒錯!我是準備要去拿生命之水救他,但你也知道柔矜傷勢相當嚴重,我若能在拿到生命之水的當下就立刻為她治療,那才是上上之策,不然…誰知道蜀山之巔離這裡有多遠?如果在拿回的途中,柔矜有任何意外的話…」
頭人雙臂環胸的道:「你好像還搞不清楚,你現在在誰的地盤啊?這裡…不是你說的算,更何況你的腹傷仍未好,你又要如何帶著傷再背負著她?」
林雲蹤不以為然的道:「那是我的問題,不勞煩你操心,你若想要看生命之水,我就帶一些回來讓你看便是,但…就怕…」
「…你不只是單純想看生命之水而已吧!」
頭人淡然的笑道:「呵…你想用生命之水救人,難到我就不行?」
林雲蹤驚訝的質疑道:「你也想用生命之水救人?」
林雲蹤沉吟了一下再道:「好!只要你肯放我們走,我任何條件都答應你。」
頭人詭異的笑道:「任何條件?」
林雲蹤走出牢房外,神態堅定的道:「你想拿生命之水我也可以給你,但前提是,我必須先治癒柔矜的傷勢。」
「林公子…這…」夏柔矜知道林雲蹤也需要生命之水來解除身上的曼珠沙華,但若給了頭人,他自己就無法解毒了。
頭人不信任的道:「哼!話都是你在說,你們中原人不僅自私又毫無情義,而且也沒有任何忠信可言,就憑你幾句話就要我相信你?倘若放你們走之後,你就一去不回呢?」
林雲蹤搖著頭,不認同的道:「無情義?無忠信?這又是從何說起?」
林雲蹤走向頭人道:「若是無情…在我前往蜀山之巔的孤獨旅程之時,柔矜根本就不需要幫我一同找尋,但她仍不謂堅苦、辛勞,在旅途之中,她連一句苦字都未喊過,甚至還幫我打點所需的一切。」
聽著林雲蹤的訴說,夏柔矜椅靠著牢房木樁,低著頭不發一語。
林雲蹤再看著宇文泰道:「若是無義…宇文泰就不會違背爾朱榮的計劃,又幫忙我們救著玄武觀的人,也更不會冒著叛國的罪名涉險來救我。」
宇文泰雖然並未說話,但仍看著林雲蹤暗自裡微微一笑。
林雲蹤繼續指著獨孤如願道:「若是無忠…獨孤如願在任務失敗後便可直接返回魏國,他完全不需要潛入這裡來救侯景和他的下屬,因為…他只需要向穆紹如實報告“侯景因為自大而導致任務失敗”即可,他有必要如此冒險犯難嗎?」
獨孤如願恍然的道:「對喔!這麼說也有道理,早知道我應該直接回去!」
林雲蹤低著頭,感傷的道:「若是無信…或許…一開始我便應該轉身離開,因為這麼做…姜伯可能就不會死,芝兒也不會被抓,很多人也不會因我而死,柔矜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林雲蹤抬頭後,義正辭嚴的再對頭人道:「而這些…不就是你所看不見的,忠、信、情、義嗎?」
獨孤如願對著宇文泰輕鬆的笑道:「黑獺,我終於找到一個比我愛講道理的人了。」
頭人對著獨孤如願怒罵道:「閉嘴!」
「哼!聽你這麼說…那個魏國人你也想救他囉!」頭人指著宇文泰道。
林雲蹤大義凜然道:「那當然!他為了救我,公然違背候景、穆紹之意,還硬闖入魏國士兵和你們党項羌人之間的戰鬥,所以…我想救他也是應該的。」
頭人不以為意的碎唸道:「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們這些中原人,就只會出一張嘴!」
頭人打量著林雲蹤等人,嘴中仍唸唸有詞的道:「抬面上老是將情義掛在嘴邊,但私底下又會為了利益而互相出賣,哼!…既然這樣…好…」
頭人深思了一下後,便附耳身邊的守衛小聲道:「你去…然後…再放入…」聽完吩咐後,守衛便急忙的離開。
林雲蹤等人皆對眼互望了一下,心中都不禁猜想著頭人所打的主意。
看著頭人莫名其妙的舉動,林雲蹤忍不住的問道:「所以…頭人,你是答應了嗎?」,但頭人並未答話,只是張著手,要林雲蹤在等等。
過了幾分鐘後,方才離開的守衛,已端著三個拳頭大的碗走了進來,而碗裡似裝著水一般的液體。
守衛將三個碗放在頭人面前的桌上,並向頭人附耳小聲說道:「那一個碗…我有…」
頭人聽完後,滿意的笑道:「呵…好!在我面前的三個碗,都裝著我族裡上好的烈酒,但…在這其中一碗,我有另外加了一點東西。」
(不會吧!又搞這個…)雖然林雲蹤心裡已有所底,但仍再問道:「加了什麼?」
頭人欣然的笑道:「狼毒花。」
(我就知道……為什麼我不管走到哪裡,都遇到毒啊!)林雲蹤在心裡大嘆了一口氣。
頭人詭異的對林雲蹤笑道:「你想保他們…當然可以,但得玩我這個小遊戲。」
林雲蹤不悅的道:「什麼遊戲?」
頭人挑著眉開心的笑道:「情義的小遊戲。」
頭人指著桌上的碗說明道:「很簡單,你只要能喝掉一碗,我就讓你帶一個人離開,換言之,你想帶走兩個人,那就要喝掉兩碗。」
頭人冷冷的笑道:「但倘若…你不小心喝到加了狼毒花的那一碗,呵…那就抱歉囉!」
宇文泰氣憤的指罵道:「哼!你不想放我們就直說,何必搞這個什麼爛遊戲。」
夏柔矜虛弱的道:「你一直認為,我們中原人就是不守信義、蠻橫自大,那何不讓我們看看,你們党項羌族優於我們中原人的氣度和人格?」
(啪!)「閉嘴!」頭人拍桌站起怒道。
頭人雙臂環胸不屑的坐下再道:「左一句情義!右一句情義!我聽到耳朵都長繭了,哼!」
頭人對著林雲蹤淡然的笑道:「怎麼樣…現在換你向我證明,你所謂的…」
「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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