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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破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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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訊儀上劃來劃去找到「家」的項目,選了「連接飛行器」,插進凹槽調至自動模式,讓飛行器帶她回家,早上07幫她裝備時她暗暗記下了,佟佳欣再次慶幸07是個「過度保護型」的管家。
中午的太陽差不多已升到頂上,馬路面不再是黑油油的瀝青,不知名的灰色物料吸收了大部分的陽光,剩下的光線折射到風擋已不再剌眼,佟佳欣有氣無力的半扒在扶手上,她多久沒運動過了?中學以後?
上班以後天天加班,回到家都已是深夜了,不用上班時她也不喜歡逛街,宅在家中睡到日上三竿,見到太陽的日子不多。就算要走點路到車站,火車及公司裡的空調冷得讓人夏天也要穿外套,她敢說句自清涼無汗也。
現在濕淋淋的頂著一身臭汗,迎著陽光,給她一種「久違了」的感覺,倒也不討厭。
自動導航原來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直接送她到家門前,還對準了門口的掃瞄器,否則她還要尷尷尬尬在門口找方法入門。
她甚麼也不要想了,直去洗澡,吃飯,睡覺,二時半才爬起來,上星網;萬能的07已在等著,送她到哈蒙尼聯盟的據點,說下課時接她就下線了。
佟佳欣再次走進大門,接待處後面果然不是赫卡慈,是個紅髮碧眼的女孩,只是沒有紅髮人常有的雀斑,胸前有個名牌寫著「比莉卡」,女孩抬頭掛上職業微笑:「午安。」
「午安,我是佟佳欣。」她乖乖的把通訊儀遞上認證。
「佟小姐,上校在樓上等你。」佟佳欣笑著謝過,走進電梯,如昨天一樣,門一合一開的,她就到了花園,赫卡慈在涼亭裡對她揮手。
佟佳欣一邊走一邊想,她該叫她的名字,還是叫她上校?外星人的姓氏,是放在前面還是後面?不對,她根本不知道,可能赫卡慈就是一個姓氏或是一個名字啊?
直至走到涼亭坐下,佟佳欣還未想到答案,正遲疑著,赫卡慈馬上省下了她的功夫說:「今天好無聊啊!早知道就約你早上來玩。」
佟佳欣汗,玩?她不是真的來旅行的吧?「我現在早上在上強化課程呢!」
赫卡慈挑挑眉:「體能強化?好,按理說運動過後更精神,這樣挺好,是你那個管家的安排?」
「是的,昨天我在這裡時,它幫我找的教練。」佟佳欣有點無奈,也有點不好意思,赫卡慈才跟07打了一個照臉,怎麼猜得到的呢?
她完全沒想到,就憑她身後跟著個管家尾巴這一點,就給人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大小姐,軟弱溫室小花的感覺。
「呵呵呵呵,」赫卡慈突然笑得佟佳欣心裡發毛,「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你接下來要做甚麼吧?」
佟佳欣當然記得:「拆解這個花園的精神力行構造。」忍不住瞄一下四周,是不是她的錯覺,花園好像不只足球場那麼大?
「不用擔心,」赫卡慈擺著手,「你以為我會叫你直接衝過去亂抓亂拆嗎?」
佟佳欣被她逗笑了,雖然她直覺覺得赫卡慈不會害她,可是她好像很想找樂子的模樣,誰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是她的對象?不得不說,佟佳欣的直覺很準。
「我們先從這個涼亭開始吧,由靜止的大塊石頭開始會比較容易。」
由最底部的石臺開始、上面的石桌、兩張椅子、四條柱子、到頭上的橫樑、瓦簷等等的構成;一件一件的,赫卡慈娓娓道來,佟佳欣專心的在通訊儀上寫著筆記。
當然,筆這玩意差不多已絕種,但07作為萬能管家可不是浪得虛名,在佟佳欣一番解釋下,07幫忙寫了個簡單程式,讓她可以在星網中模擬出來使用。
赫卡慈邊說邊示範精神力如何運用,佟佳欣看著她隨手造出一個一個的創造物,心下極是佩服;比起自己像個苦力般把那微弱的精神力搬到位,赫卡慈不只造甚麼就像甚麼,她的速度快,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舉手一投足都有種揮洒自如的美感。
佟佳欣覺得赫卡慈是個好老師,她的講解由淺入深,每一個步驟都很仔細地說明,對每一部分都瞭如指掌。
佟佳欣受益非淺,她真沒有想過簡單一大片平整的石臺,竟也包含了那麼多的手法。
稍息了一下,赫卡慈和她起身,圍繞涼亭走一周對四處的花草指指點點起來。
跟之前的大石塊不同,製造小小的花草,赫卡慈輔以一定的手法,像在結手印,又像在編織些甚麼。
佟佳欣望著赫卡慈,陽光灑在她洗水金色的頭髮上,不漂亮卻閃閃生光,十指翻飛,帶著一定的韻律,像在跳舞一樣。
不知道這種節奏是一種習慣還是有理可據,或許這種節奏可以幫助精神力的發揮。
突然頭上一痛,「啊!」佟佳欣低呼。
雲遊走神被抓包了,赫卡慈敲了她一個爆粟,佟佳欣很不好意思,赫卡慈倒沒生氣,一臉戲謔的樣子,反令她慚愧。
「你在想甚麼?」赫卡慈側著頭,帶著點好奇。
「我在想你的手,嗯,手勢,好像有一種特定的節奏?」既然問了,不如坦白的回答,佟佳欣向來覺得說真話比說謊簡單很多。
赫卡慈想了一想才回答她:「嗯,你的觀察力不錯,我不能教你這個,這會超越了文明等級的限制。」
見佟佳欣似懂非懂,她進一步解釋:「我們哈蒙尼作為你們的觀察者,是不能干預你們的發展的,自以為是的幫助可能是揠苗助長,只有在發展中的時候才可以給予一定的引導,甚麼樣的發展甚麼樣的引導,這些在星際文明法上都有寫得清清楚楚。」
「你啊!沒怎麼唸歷史,平時又不怎麼留意時事吧!」赫卡慈搖搖頭。
佟佳欣心中默默抗議,有啊,她有唸中西歷史,她知道四大文明古國,知道唐宋元明清,知道女皇伊莉沙白一世二世,但這些現在有用嗎?現在還有多少人知道?
赫卡慈見佟佳欣低著頭,以為她失望了,聳聳肩,「不過你可以自己試試,我覺得每個人的精神頻率不一樣,適合的節奏應該也有所不同,自己才能找出最合乎自己的節奏。」
佟佳欣不想赫卡慈以為自己那麼脆弱,決定轉移話題:「這個花園是不是你造的?」
赫卡慈駭笑:「怎麼可能!這花園是這些年來每一任的大使東一點西一點的堆起來的。你不見這裡的植物種類有很多嗎?」
那你還叫我把整個拆掉?佟佳欣心裡默默流淚,你果然是來找樂子,只是,你悶得連自己聯盟的花園也要拆?
「其實,破壞從來都比建立容易。」赫卡慈好像有一絲意興闌珊,「只要你找到竅門。」
赫卡慈伸了個懶腰:「我也該走了。你有甚麼問題嗎?」
佟佳欣搖搖頭,赫卡慈對她擺擺手就頭也不回地走,佟佳欣略略提高聲線:「明天見。」
朝赫卡慈的背影擺著手,見她漸行漸遠,佟佳欣突然衝動地走上前幾步想要拉住她的衣袖,還未接近赫卡慈猛地轉身詫異地盯著她,佟佳欣在她的氣場下差點咬著舌頭說不出話,但事實是她的嘴巴比她的腦袋快:「我該叫你赫─卡慈─上校?還是?」
赫卡慈一怔:「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我叫赫卡慈;全名是赫卡慈•希。」忽而咧嘴一笑:「佟佳欣!你果然有趣。」赫卡慈的心情似乎變得非常好,揉了揉她的頭髮才走。
佟佳欣在她走後立刻抱頭蹲下去,暗罵自己白痴,怎麼說出來了?怎麼老是改不了說話不經大腦的毛病,這樣問好沒禮貌啊!對了,回去要立刻查一下,上校是多高的軍階,好丟臉啊!
在地上蹲了不知多久,雙腿開始發麻,佟佳欣都沒有想到竅門是甚麼。
站直身走回涼亭坐下,佟佳欣翻出筆記,把赫卡慈所說的話讀了一遍又一遍,確定大致明白後;一邊反覆背誦一邊嘗試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做一遍,不求型似,只想熟習手法。
赫卡慈解說的普通手法有三十六種,深奧一點的再在每種手法上加六七種變化。
佟佳欣的精神力跟隨著每一種手法聚集、壓縮、散開、延伸,慢慢的由生澀到熟練,佟佳欣漸漸發現,一張一馳的精神力似乎和她的一呼一吸隱隱吻合。
試驗了幾遍,倒似是而非的有時比較順利,有時相反。佟佳欣想起赫卡慈所說的節奏,可能這是一個方向。
至於拆解的竅門,直到關門的時間,佟佳欣還沒想出來,她也不失望,她從沒有一步登天的奢想。
花園已換成黃昏模式,光線轉暗,風也靜止,花花草草或是合起來或是垂頭;佟佳欣一邊走向電梯一邊欣賞變化了的景色。
輕觸電梯的按鈕,門大開的剎那,佟佳欣突然靈光一閃,硬生生拔回已踏進電梯的右腳,急促的轉身差點跘倒自己。定住身形,佟佳欣立刻跑回涼亭,目標物:石臺。
佟佳欣細細打量了石臺好一會,凝聚起精神力,終於結成六片窄窄的鋒利薄刃同時間貼著石臺慢慢地切下去。
良久,最近的一面才仿佛有一絲微弱的波動;佟佳欣不敢怠慢,咬牙運起她所能驅動的全部精神力一下子投進去,似是幻覺般突然聽到輕輕的「啵」一聲,成天灰色的粉末撲面而來,眼前一矇,佟佳欣本能地閉上眼睛,再張開眼,時間剛剛好,她捕捉到石臺消失的一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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