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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面子重要還是裡子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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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佟佳欣過得非常充實,整整一個半月她都在補習班中渡過。
佟佳欣覺得她的兩個導師都非常喜歡她,喜歡到一邊加重訓練,一邊提升難度。
跑、跳、滾、爬、游泳,軍拳的基本練習加倍來佟佳欣可以勉強應付;難的是要全方位,鄒綠蘭的要求是,她一聲令下,佟佳欣必須立即改變方向或角度,例如向前跑變成倒後跑,前滾翻變成右側翻。
後半個月,她下課時已不能自己爬上飛行器,都是鄒綠蘭把她丟上去,她乾脆坐在踏板上抱著支架回家,也不管有多難看,她不去看別人,就權當別人也看不見自己好了。
考試前的一個星期,體能特訓完結了,佟佳欣對鄒綠蘭深深一鞠躬以表謝意,因為她知道鄒綠蘭用了心去教。
鄒綠蘭仍然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丟下一句:「有需要再找我。」就先離開了,結果佟佳欣很沒用地在俱樂部休息了半個小時才能爬上飛行器。
另一方面赫卡慈很欣賞她的「破壞力」,務必要她做到「一擊即中」,每一物都要在一定時間內一下子完全拆解。
佟佳欣必須全神貫注,找到每一物的連接點,然後用力擊破;在她漸漸熟練如何拆解之後,剩下的只是鍛鍊力量。
於是赫卡慈又安排了新題目,捕捉虛擬的風,光,影;佟佳欣的第一反應是死死的瞪過去,她根本沒想過這也算是花園的一部分。
在空無一物的花園中「捕風捉影」不要緊,除了赫卡慈外沒別的人,但佟佳欣嚴重懷疑赫卡慈的建議是別有用心,不然為甚麼她留在花園裡一邊指指點點著自己「撲蝶」一邊笑得這麼歡快?
同樣是考試前一個星期的那天,佟佳欣一踏出電梯,就知道課程也要完結了。
「好了,這個課程要提早完結了。」赫卡慈坐在回復原狀的椅子上,托著頭,撇一下嘴:「我的行程要加快,沒有時間來了。」也即是沒有人會教她了。
佟佳欣上了幾堂課就發現,赫卡慈是給她開了小灶的,哈蒙尼聯盟的據點早就不再開辦課程了,別人都是拿一套講義就被打發走了。
對此,赫卡慈的理直氣壯的說:「我無聊啊!整天對著一群無趣的老頭子,難得有個小女孩陪我玩,當然要留下來。其他人麼?我看不順眼,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佟佳欣對她已不再掩飾,直接翻個白眼,這個身體也十七歲了,哪裡是小女孩?赫卡慈似是明白她在想甚麼:「在我們哈蒙尼,三十歲才算成年呢!」
三十而立嗎?佟佳欣在星網查過了,哈蒙尼人的平均壽命是地球人的兩陪,但赫卡慈無論如何不會超過六十。而校級以下還有尉級,還有士官,還有三個等級的兵,赫卡慈這名上校是驚人的年輕。
佟佳欣左看看右看看,赫卡慈就像個漂亮的鄰家大姐,喜歡敲她的頭拍她的手揑她的臉,怎麼也想不到她是個軍人,還上校,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直覺告訴她赫卡慈在家鄉絕不會是無名氏,佟佳欣嘗試過在星網上找赫卡慈的資訊,卻沒找到多少;她可不知道,哈蒙尼的赫卡慈•希上校在星際間,實是有著赫赫凶名,只是銀河聯邦的星網使用權有限。
銀河新聞只有寥寥數篇報導關於以赫卡慈•希上校為首的哈蒙尼大使團來銀河聯邦訪問的行程,佟佳欣那時還奇怪怎麼靜悄悄的沒有甚麼新聞,現在數來,赫卡慈來銀河聯邦還未拜訪完九大行星呢!終於不得已被催著去務正業了。
赫卡慈說地球會是她的最後一站,到時找真人見見,佟佳欣只淡定的回答:「我不見網友的。」結果,頭上被狠狠敲了一記。
到了考試的這天清晨,07出乎意料沒喋喋不休也沒打點她的包包,佟佳欣問它該帶甚麼,07只說了句:「小姐已不是第一次去考了。」07,你這樣會打擊考生的自信的!佟佳欣在心裡吶喊,雖然自己出奇地不覺得緊張。
這次去亞特洛波斯,依然是召計程車。現在駕車的法定年齡是二十,佟佳欣覺得是好事,以前常有剛考到駕照的少年駕著父母買的新車炫耀然後出意外,雖然現今科技發達,但架不住人亂來是不是?
太早,司機很安靜,車程很長,佟佳欣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機械人獨有的合成聲傳來:「這位乘客,我們已到達目的地。」
謝過司機,佟佳欣跳下車,一眼就看到仿古的歐式大門與黃磚路,她有點喜歡這個地方。前面的第一棟建築物是教學大樓,上方還有鐘樓,走進去,一樓與二樓的大堂打通了,陽光斜斜的照進來,明亮而大氣。
校長處另外開了一個入學考試櫃台,佟佳欣出示考生通知書,換取了一個籌號,也許是時間早,櫃台的人也懶洋洋的,甚麼也沒說,給她一張地圖讓她自己找。
佟佳欣不敢四處逛,老老實實的按著地圖直接去了機甲系的考場,偌大的體育館外只有小貓三數隻,不禁有些疑惑,07不是說機甲系很熱門的嗎?
轉念一想,大概大部份人都會循序漸進讀完中學才進大學,早一年不見得很有好處,提早考可能因為成績特別好,也可能是不合群,無論如何也跟自己沒關係。
站了半響,佟佳欣微微有些懊惱,走到一旁的樹下等,不用抬頭也感到也感到這些人在對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漸漸大家都收回好奇的視線,女機甲師很少,能不能成為同學還是未知數。
一名一名的考生被叫進去,終於輪到她。
佟佳欣聽著口令,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的做著各種體能測驗,然後她去到一間休息室似的小間,戴上一個頭盔似的東西,聽了一段音樂,取下,出來,被安排到看台上坐坐等成績。
佟佳欣傻傻的坐在看台上,有些不能接受,完了?就這樣?不用爬不用滾,不用上網砌甚麼拆甚麼?她辛辛苦苦了一個月,只是跑跑步,踢踢腿,揮揮拳,聽聽音樂就考完了?
佟佳欣發了傻,有人比她更傻,噗的一聲,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穿過了面前的虛擬屛幕,水霧紛紛落在地上。
考試的數據,被送到教務大樓的這間機甲系活動室評估,這裡有機甲系的系主任及副主任各一,導師兩名,被抓來打雜的學生數枚,其中一名佟佳欣會認得,蘇諾文,她的大表哥,亞特洛波斯的五年生。
所有人齊齊望向蘇諾文,他立刻從褲袋掏出紙巾擦嘴。其中一名方臉的導師走過來拍拍他的肩:「嗆到了?發生甚麼事?」,他素來看重這名學生,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順道看向屛幕上的考生資料:「佟佳欣?」
蘇諾文已冷靜下來:「沒甚麼,我認識她,沒想到她會來考而已。」
其他人見沒甚麼事,正打算重新投入工作,一把聲音響起:「佟佳欣?哪裡聽過?啊,諾文,不是你表妹?」說話的是韋烈,蘇諾文的同學兼好友。
蘇諾文臉皮微微一沉,韋烈就知自己說錯話了。
副主任聽到立時轉頭問:「蘇諾文,她是你表妹?」蘇諾文無奈點頭,副主任大皺眉頭,主任被挑起了好奇心,走過來看屛幕:「嗯,中規中矩的。」
副主任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下:「主任,我有事跟你相量,我們出去轉轉?」多年的默契,主任知道同僚的意思:「一大早就過來,大家也休息半個小時吧!」
兩人走到主任的辦公室,關上門,副主任立即說:「這個女孩我們不能收。」主任等他說下去。
「你記得研究部上個月的考試有人炸了實驗室,我們還笑了很久嗎?」主任當然記得,他們還故意在研究部的老對手面前笑。
「蘇諾文的弟弟上個月考進研究部,那天我路過,聽到他弟弟對蘇諾文嚷嚷說他不想幫他送那白痴表妹到醫院!」
副主任的手狠狠拍在門框上,不滿的說:「如果我們機甲系收下那些研究部呆子不收的,傳出去我們的臉往哪裡放?她當我們機甲系是甚麼?後備嗎?找死!」
「你肯定是同一個人嗎?」主任思索著。
副主任點點頭:「蘇凱旋只有一個孩子。」
「但她的考試成績過了,雖不是最佳也是中上,她的學校成績也不錯,操行也良好,我們沒有理由不收她。」
「就直說她考過了別的我們不收,不然說我們名額滿了。」
「那就該在她申請時拒絕,而不是考完了才說。」
「你為甚麼跟我對著幹?我們機甲系收這種人你不覺得丟臉嗎?」
主任無奈:「我只是以事論事,最重要的是她的精神力有五級啊!」
兩人互瞪了片刻,終於副主任敗陣,主任作了決定:「先收進來吧!進來了,能不能升上去,能不能順利畢業,誰知道呢?既然有心來,就給她一個機會吧!」頓了一頓:「蘇諾文的弟弟既然跟她不合,他們應該不會再認那是他們的表妹吧!」
佟佳欣當然一點也不知道裡面發生的事,07說過被認出可能性不大,她就沒去想過了。
懵懵懂懂的接過合格通知書,錄取證明,新生手冊,佟佳欣不知道,有人曾為她的考試吵了起來,她差一點又要和這所學校說再見。
回到那所灰樸樸的房子,07在門口迎接她,佟佳欣忽然有種真的回到家的感覺。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佟佳欣揚著她的錄取證明:「07,我成功了!」
07平靜的回答:「恭喜小姐。」
佟佳欣滿心的喜悅,這也算是在這未來從新開始的第一步。
07的下一句話立刻讓她的心往下沉,「小姐,先生及太太今晚回來吃飯。」
佟佳欣這些天來一直沒見到這個身體的父母,兩個人都在亞特洛波斯忙,今晚要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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