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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精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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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絮一絲一絲的或向上飄,或往下沉,漸漸地分開了上下兩片,中間是一片白茫茫的霧。上面的一片不知道甚麼時候幻化了彩虹七色,風依舊吹拂著,水聲淙淙,佟佳欣的呼吸不自覺地跟隨著那節奏,她好像也變得輕飄飄的,她只知道她在隨著風往前飛。
上面很光很亮,佟佳欣無法直視,而下面,白霧已被吹散了,下面出現了廣闊的水流蜿蜒在赤色的土地上,青色的綠色的褐色的灰色的草、木,石蠕動著。
「啪!啪!」帶著一定規律的聲音傳來耳邊,佟佳欣轉頭一看,是一群巨大的飛鳥,沒有為她而停留,向著遠方飛去。
隱隱一陣怒吼,是雷鳴,不,她垂下頭,是地上的走獸,心深處沒由來的一陣喜悅,如果她再文藝少女一點,她會說是靈魂的悸動。
右手按上自己的胸口,心怦怦地跳,像是要躍出來,佟佳欣不禁低頭看看自己,灰白的半透明的身體,心臟的位置有一點點的光,她忽然想,要是能再看清楚一點就好,下一刻她發現自己在自己的身體在對面,正湊在自己的胸口前觀察。
那一點一點的光,從一團扭在一起像是麻花繩中明面的那條線發出,其餘的線黯淡無光。心一顫,她這時終於覺得害怕了,一股力量猛力把她往下拉,身體急速的向下墜落,最後重重的一跌!
佟佳欣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正常,她還是在那個影院,而影片已經播完了,只剩下一片雪花。
佟佳欣呆了半響,不確定自己只是看了影片,還是真的進去了?或許只是影片的立體效果?畢竟她是在星網上,一切都有可能。她站起身轉轉脖子,決定出去找赫卡慈問清楚。還好只是一條直路,她現在的腦子亂成一團,大概不會太聽使喚。
一踏入花園,就覺得跟之前的樣子不同了,整個花園好像有一種生機。腳邊這一株,呈鐘形的鵝黃色花朵,花中心呈深紅色,有著心形葉子的明明只是很好辨認的黃槿,但它不只是一堆虛擬影像,葉子背面的灰白色絨毛竟輕輕的隨風擺動,有些葉子表面上有很多形狀突兀的癭,甚至有些還在蠕動,好像裡面的寄生物還生存著一般,讓佟佳欣立時起了雞皮疙瘩。
「佟佳欣!這邊!」赫卡慈跟她揮手招呼,佟佳欣快步走到赫卡慈待著的那個涼亭中。
「你待了很久呢!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是個小頑固啊!」赫卡慈斜倚在桌旁,「來,坐下,告訴我你看到甚麼?」
她不知道?莫非這影片是個試驗品?還是說每人看到的都不同?像那些心理錯覺的圖畫一樣?佟佳欣不敢多想,老老實實地把她看到的形容一次。
「雖然頑固點,但看到多些說不定也不是壞事。」赫卡慈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半自言自語的說。
「現在,你感覺到你的精神力了吧!你再告訴我,你覺得精神力是甚麼樣的表現?」為甚麼你覺得我現在答得上來呢?這又是一個試驗嗎?佟佳欣木著一張臉,心裡苦惱得很,她向來是一個好學生,慣性思維讓她先想想老師想要甚麼樣的回答。可是,她只是看了段影片而已,沒發生些甚麼呀?
但是按赫卡慈說的,她該已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赫卡慈好像還說她待了很久,很頑固,那是不是說她理解得很遲?
莫非,是最後那段?那時她在看自己的心臟為甚麼會怦怦地跳,然後看到那閃閃發光的小麻繩。
佟佳欣凝神,她想再看一次那是不是真的。她試著想像自己正站在自己的前面,但是沒有用,她看不見;放空腦袋再用試一次,還是看不見。赫卡慈是怎樣問的,感覺到精神力是甚麼,感覺!要怎樣才能感覺?
佟佳欣想起在自己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她緩緩吸一口氣,呼出一些,停頓一下,再把氣完全吐出,告訴自己要全身放鬆,把意識慢慢地沿著指尖、手腕、手肘、肩膀、胸膛,一分分地移動,到達胸膛時,她感覺到了。
那裡有著一團繩狀的暖暖的東西,找到了!但她有預感,如果她回答是一條繩甚或是一團繩的話,可能她下一刻就出現在樓下的大門被07領走了,這不是赫卡慈要的「表現」。
精神力究竟是甚麼?她心裡很著急,還要在赫卡慈興致勃勃的目光下保持著一臉穩重的表情,她永遠不會低估印象分有多重要,只是再答不出來,她就要像個呆子了。
裝作不經意的瞄瞄四周,石椅,涼亭,花園,很漂亮,如果她有時間她會用水彩畫下來,停!不要分神想別的有的沒有的事。就在佟佳欣無比懊惱的時候,她突然靈機一動,對了,有的沒有的,就像畫畫一樣,畫下來的,留白的,還有融合的,她應該試試。
佟佳欣用她的意識包裹著那團繩,嘗試把它拆開來,粉碎成點,連成線,組合成面;說起來好像很容易,但她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驅動到那一個一個的小點,密集的勉強說是一面半圓,如果你的幻想夠力度的話。
不應該只是這樣的,還有甚麼方法呢?她想到以前繪圖軟件的複製功能,與其將小點移來移去,不如直接把一面複製,想到就做,她小心翼翼的把第一面牢牢記住,用意識覆蓋上去,再拓印在旁邊,如是她複製了兩個半圓形出來。
佟佳欣再想想,既然這些小點能隨她心意而動,說不定還可以拉薄、攤開,她何必拘泥於一筆筆地畫?心思一動,她把意識投到其中一個小點,讓它膨漲,果然,這樣容易多了!她再讓兩個小點變再大一點,然後把這些圖形連在一起,最後她實在脫力了,把幾個散散落落的點拉長姑且當成線。
用最後的一分力把完成品驅動到赫卡慈面前,佟佳欣沙啞著說:「請看。」看看這個圖,那裡如果說是線,是兩條粗闊的虛線一左一右彎彎的圍著一團東西;如果那團說是圖,那是五條半圓形的線圍成一圈,其中兩個裡面疏漏填著一堆小點,另外三個圓不成圓的互相疊著。佟佳欣再厚臉皮也沒法說,那是一朵花,幼稚園小朋友也畫得比她好,嗚嗚,她以前美術科拿很高分的。
赫卡慈沒有笑,她打量了佟佳欣的作品一會:「以第一次使用精神力來說還可以,雖然看完了整套片才引導出你的精神力,使用起來,倒還有些心思,不像其他人那樣認死理。」
佟佳欣微微舒了一口氣,這是不是代表她合格了?認真來說就算不合格,她也賺到了,赫卡慈二話不說就帶她上來引導她去找尋精神力,還提點她去感覺,驅使,表達。這是不是哈蒙尼聯盟的訓練特色,以引導為主?這樣的學習方式很不錯,自己想到的東西總會記得牢一點,她悄悄在心中祈求,千萬要讓她留下來上課啊!
「好了,小小年紀不要老繃著臉了。」赫卡慈笑著拍拍她的手,「說起來,佳欣你的運氣很好呢!」佟佳欣一臉問號,她向來不怎麼好運,外星人的語法不一樣嗎?赫卡慈一挺胸膛:「因為你在關門前進來,還遇到我。」
「為甚麼這裡會關門呢?」佟佳欣忍不住問。「當然,我還有很多地方未去玩呢!」赫卡慈理所當然地說。佟佳欣黑線,莫非你們是一日打魚,兩日曬網,公幹當是公費旅行?咦,也即是說,赫卡慈正在銀河聯盟某一星球中。
「若不是你長得挺合我的眼緣,我還不想花時間讓你去上我們的新課程呢!」感謝上天!只是,她能上課是因為合眼緣嗎?那之前的問題?赫卡慈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呵呵,只是聊聊天嘛!」其實你是為了好玩吧!佟佳欣不得不懷疑這個老師可不可靠。
「好了,說正事。」佟佳欣抖擻精神,專心地聽赫卡慈的指示,「我們的精神力訓練,主要是以實踐為主。其實,你看到的這個花園都是加了精神力造出來的。」
佟佳欣點點頭,她也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虛擬世界,赫卡慈繼續說:「以後,你每天下午三時上來這裡,然後拆解這個花園的構造,直到拆完為止。」佟佳欣石化,這個花園?這個花園有足球場那麼大啊!赫卡慈狡黠一笑:「順便培養一下你的美感。」
佟佳欣機械地接過赫卡慈交給她的學員證,跟著她離開花園,下樓與07會合,赫卡慈對07說了甚麼做了甚麼,她完全沒有留意。07直接帶她下線,佟佳欣回過神時,她已回到她的房間,坐在躺椅上,07在門外。
她讓07進來,07拿起她的通訊器:「小姐,07已以把大使館的方位、學生許可證及時間表輸進去。」佟佳欣疑惑打斷07的話:「時間表?不是三時嗎?」07回答:「是的,不過還有早上八時的體能訓練,軍人俱樂部已回覆,他們會提供教練及場地進行體能特訓,這次的費用將分期從小姐的零用錢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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