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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不眠夜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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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欣半信半疑地找上廣告所示的聯絡人雷米•瑞恩,原來是一家私人研究所招人試驗新制的機甲。聽到這裡,她反而有些懷疑,明明是很簡單的事偏偏要找沒經驗的新人,還在黑市發廣告?
青丘大娘卻笑著說是好事呢,赫卡慈在一旁擠眉弄眼的叫她放膽去,佟佳欣想著一試無妨,就發了機甲系的錄取通知過去,對方收到後很爽快的聘請她,一個月的零工工資竟然相當可觀,三千大元剛好支付那眼鏡的費用,悄悄的看了青丘大娘一眼,莫非她早就知道?可惜沒法從大娘的臉看出甚麼來。
佟佳欣隨即找07,店裡不能分期付款,錢還是要07先墊。把產品說明書及保證書發了給07終於得到了同意,而她則答應,精神力練上去以前不再買有關商品,以及在沒有07陪同下不能去黑市這種三教九流的地方。
至於打工的事,07要親自來亞特洛波斯一趟,佟佳欣不知道,而雷米•瑞恩太興奮沒注意,佟佳欣還是「童工」,在沒有監護人──07的同意下,其實是不能打工的。
佟佳欣解決了自己的事,赫卡慈買了一套機甲小隊,碧安卡買了一個甚麼偵察儀,佟佳欣聽不懂那堆術語,應該是超級雷達一樣的東西吧?伽蘭買了一套大大小小的能量刃,大的有小腿那樣長,小的像髮夾一樣,不發動時可以隱藏在頭髮裡。
青丘大娘直嚷要去四處玩不在這充滿銅臭的黑市裡浪費時間,佟佳欣可瞄到單單雷達那筆交易就有九個零,而機甲只有更貴,想來大娘也是非常滿意這筆大生意,現在就關門了。
赫卡慈三人得了好東西,就沒了再逛的興致,卻把佟佳欣也帶回酒店,赫卡慈說她們明天也會去軍校看看,早上順道送她上學,佟佳欣覺得也好,沒必要她們現在特意跑多一趟送自己。
碧安卡訂了酒店最高的兩層,下層住的是佟佳欣一直沒看到的暗衞,上層超級豪華,一訂就必須整層的訂,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上有巨型水晶燈的舞池,幾十間不同風格的套房。
伽蘭把佟佳欣塞進一間佈滿蕾絲與花的房間,自己則選了一間和式的,赫卡慈沒用主人房,選了熱帶風情的沙龍,去到碧安卡的房間,那裡放滿了古典娃娃,白瓷的臉,各色的玻璃眼珠,真人的頭髮,眾人不約而同倒退、轉身。伽蘭立即吐糟:「噁心得不行!」碧安卡瞪眼:「那是藝術!」佟佳欣抿嘴忍笑,赫卡慈只在旁邊煽火:「是古怪點,說不定多看看就習慣了,要不我們買幾十個回去?或許換套軍服會好看點?」
玩鬧了一輪,佟佳欣跟她們道了晚安,回房梳洗過後換上酒店的睡衣,收拾妥當後就拿起那副眼鏡研究,果然是小孩子用的,設計很簡單,左邊手抦在耳後有一個開關,甚麼時候都可以用。
戴上眼鏡,一開始四周的東西並沒有變得不同,然後眼下多了一組圖示,佟佳欣看完只覺啼笑皆非,這課程定了十級:第一級,沿著眼前物件的周圍畫上框線;第二級,選取不同筆觸畫線;第三級,填上顏色;如此類推,到了第十級,小朋友可以隨心所欲作畫了!
這根本是小孩子的填色冊,只不過全由精神力推動。佟佳欣不知道她的精神力會進步多少,但可以肯定她的畫功會更上一層樓;越想越好笑,到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時候,就能在別人的額頭上畫黑線啦!
一直以來,對於精神力她只有種模糊的感覺,現在這副眼鏡把她從虛擬世界帶出來,把精神力具現化,她覺得好像終於摸到竅門了,果然總會有好事的。
佟佳欣沒有認床的習慣,脫下眼鏡,倒頭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似乎很快樂的夢,夢裡有一個後院,院裡有個小女孩,沿著地上畫的圓圈做青蛙跳,旁邊還有個晴天娃娃在數數,醒來以後也就忘記了。
不過對很多人來說,這都是個漫長的夜晚。
赫卡慈三人在睡前還要商量之後的行程,溫習資料,要見甚麼人,談些甚麼話題,這都是早定好的,並沒花很多時間。正事完畢,話題不免轉到其他方面去。
「這組機甲真是我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了!」碧安卡慨嘆。
「沒錯,我還一直以為你蒙我呢!這世上竟有那種驚人的預知力!」伽蘭轉向赫卡慈。
「第一次遇見她時我的驚嚇可不比你少。」赫卡慈邊笑邊消滅零食。
「說起來,美杜莎的能力該不該查一下?」伽蘭問。
赫卡慈皺眉:「這事不急,我反而想查一下她們最近在忙甚麼?她們小動作頻頻,不對勁。」
碧安卡發了一串指令下去,她兼任了助理的職務,而伽蘭是作戰方面的專才。
正事安排好,碧安卡道:「小女孩那方面,我還是不贊成你和她繼續接觸。」小女孩指的當然是佟佳欣。
見赫卡慈一臉我甚麼都沒聽到的樣子,碧安卡加重語氣:「殿下!她始終是地球人,不是你平時拾回來玩的猫猫狗狗。」
伽蘭不滿的道:「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別忘了,你也是殿下拾回來的!」
「我沒忘,所以我更反對。」碧安卡冷冷地說。
伽蘭沒再反駁,強如碧安卡,身世不明也令她在往上爬的時候受盡苦頭,若最後不是殿下親自出手要她過來,早不知死在哪個旮旯角落裡了。其實伽蘭也是不贊成的:「殿下,旅程完結也該斷了。」
她們一直沒有對佟佳欣說,近戰型並不吃香,至少在第四級文明以下,近戰型的掣肘不少,對機甲的質素要求很高,既要機動性強又是防禦力強,消耗大,加上不少遠程能力都能對近戰兵造成致命的攻擊,近戰兵種幾乎是炮灰的同義詞,一般的國家聯盟都湊不齊一個師的近戰兵。偵察型也不逞多讓,四級文明以下,沒有製造隱式機甲的技術,很多聯盟都寧願購買能力所及的通訊及雷達裝置,不願投資在士兵身上。
到了第四級文明,先進科技的配合令這兩兵種在戰場上有更好的發揮,往往一不小心就影響了大局,受重視,但要求也相對提高,只有最優秀強韌的戰士才能留下來,每上一級都相隔了一個鴻溝。
她們不可能把佟佳欣帶走,而她自己能不能在銀河聯盟找到自己的一席位,進而跨越幾級文明而來,這一切都言之尚早,路要怎樣走總是她自己的事,說到底也只是萍水相逢,說不定今生都不會再見了,她們也沒空在星網上時時關注她,最好就是不要投下太多感情。
赫卡慈無奈坦承:「我只是想起了比比。」比比安娜,伽蘭和碧安卡的同學,赫卡慈最早收養的孤兒,一個總是在默默努力的女孩。如果不是比比,赫卡慈不會注意到伽蘭和碧安卡,如果不是比比的早逝,赫卡慈也未必會把伽蘭和碧安卡要過來當她的親兵。比比靠自己的力量進了最優秀的機甲師團,可惜在赫卡慈某次出差時,被認為沒有任何背景的比比遭人陷害,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死在戰場上。雖然比比硬是拖死了大半的對手,洗清了安在她身上的罪名,但這結果對三人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伽蘭吸吸鼻子,開口道:「其實她還是不錯的,」赫卡慈和碧安卡望向她,伽蘭繼續說,「我的拳頭本是朝著她的鼻樑去的,她卻硬是避開了一點,雖然不多,我可沒有放水。」
碧安卡本來就擔心赫卡慈會想起了比比,她不想最後只落得一場傷心,還是堅持搖頭:「但她沒有反抗,懦弱消極是最致命的,一上戰場就完了。」
赫卡慈的理智終究稍佔上風:「她的精神力非常不錯,地球人瞎了才會放過她,而且她家也是有背景的,或許我的顧慮是多餘的。」
碧安卡知道不可太過,如果她不是有幸遇上了比比,她自保不了,更莫說美麗但戰力低下的妹妹,只是她和伽蘭都把保護赫卡慈放在第一位,只要赫卡慈不插手,她心裡也願意多關照佟佳欣,順勢道:「我會吩咐比莉卡多留意著她。」
在亞特洛波斯軍校,諸如此類的討論也在進行著。
所謂的迎新活動並不像表面看來那樣胡鬧,一眾學長花了一個下午反覆觀看活動的錄影、整理資料,然後分組辯論。
晚飯後稍事休息,學長們就要提交報告了。上午被新生蹂躪了一番的機甲系宿舍交誼廳早已恢復原狀,機甲系學生代表以及負責迎新事宜的學生都在,亞力•鮑華,香緹•加路德,羅伯•恩卡,奧珊娜•金,韋烈,蘇諾文等人分成了兩半而坐,還有就是機甲系一年級各班的導師,以及正副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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