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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不眠夜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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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機甲系的學生幹部忙了一整個早上,但迎新活動及之前的準備功夫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勞心勞力的還在後頭,所以學長們都努力填飽肚子,在新生各自離開後就開始埋頭苦幹。
一眾學生幹部聚集在宿舍的交誼廰不停翻看早上的錄象,研究各新生的情報和紀錄,大大小小的投影屏下眾人或是小聲的討論或是沉默的歸類整理評分。他們今天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工作,是決定新生的分班。
機甲系近年來標榜學生自治,新生先由學長篩選分班,雖然最終決定在教授及主任手上,但總是跟學生會的報告不離左右。
表面上說得好聽,眾人一直懷疑上頭純粹是在壓榨免費勞力,看看傳到光腦上的資料,各類情報和紀錄都有,一條沒有整理過,某某小時候去過月球?誰誰是合唱團?跟分班有啥關係?而且為啥他們埋頭苦幹,上頭只是在一旁喝茶聊天?
學生會年年說要罷工,可誰不是捨不得那額外學分,就是誰想招攬自己的班子;結果每年都是全員到齊,一邊做一邊吐糟,定下這例的人很清楚大家的底線,既然願打願捱還是做下去。
臨近深夜,眾人終於有了大致的決定。上頭也紛紛放下杯子走回來,副主任先發問:「今年的補給怎樣?」
所謂的補給類,主要看學業成績及志願,今年的人數不少,包括奧珊娜的幾個妹妹,她們都無意進軍隊,來軍校除了衝著名校的光環,就是為了畢業後在軍校覓一教職,找個長期飯票,目標明確,立場堅定。無論學生幹部還是老師都很喜歡這類學生,因為這種學生不需討論,分到同一班可以,分散開來也可以達到穩定作用,最容易安排,也最少惹麻煩。
作為統籌,羅伯先報告:「今年的補給大約二十人,將會分散到各班,實在是這次進來的麻煩新生不少;而且能力不平均,到現在還沒法一致決定好其餘人等的分配。」
副主任點點頭:「還沒分好的有多少人?」這明顯是不再過問已分好的人了。
羅伯回答:「沒分好的有十人,除了王學殷都是第三場剩下來的。」
副主任問道:「差別多少?」眾人一時靜默,奧珊娜苦笑:「從一到四班都有,而且今年的一班連半數都沒定好。」意思是同一個新生,有的人分了在第四班,有的人分了在第一班,沒達成共識。
主任等人都來了興致,這情況不多見,一班是精英,機甲系內部稱為混蛋,據機甲系的創辦人說,無論行的是詭道還是正道,只有帶著自己人獲得勝利才有資格走到最後,所以一班的人格向來有保證。
二班是有能力執行卻沒能力決策的人,是為呆子,三班和四班是沒甚麼才能的,放在三班可能還有希望升上去不然就是跌下來四班當炮灰,從一到四都有的話,這差太多了。
副主任道:「填不填滿人不重要,先拿差一兩班的繼續討論,我們只旁聽。」
「我覺得王學殷應該進得2班,」羅伯先點了他,「他先定下的初步計劃不錯。」跟羅伯同年的奇雲今次是負責唱反調:「他控制不了他的隊員,壓不住。」
眾人各有意見:「第一場就輸了,有些勉強吧?」「第一場最難控制,算是對得起他的隊員了。」「只有一場真正實力還看不出來,先放在3班做後補?」「也可以。」「太難看了吧?」另一個同年柏德烈取個中位:「這個人的能力尚算平均,暫時分在2班吧!後面還有好幾個未定的,差不多就算了!」眾人一想到那幾個人,紛紛同意,否則今晚不用睡了。不得不說有旁聽沒旁聽,效率還是有分別。
下一個:「嗯,領隊這方面雅倫•白歷克比茲反而做得不錯,跟隊員都挺合得來,而且雅倫似乎早盯上王學殷了,伏擊時安排了不少人啊!早就認識的?」
「應該是,都是個人機甲賽的老對手了。」
「比起王學殷,維德•賈斯汀跟雅倫才更深仇大恨吧?好像一直被雅倫壓著對不對?」
「萬年老二,唯一一次嬴了冠軍偏偏是雅倫因事提早退出,總讓人說成名不正言不順。」
「這兩臭小子從小打到大,每次撞上了非搞個天翻地覆不可。」韋烈聳聳肩。
「你也不早說,你表弟這個破壞王把宿舍折騰得那個樣子,幸好早申請了多幾部清潔工人,還有那些瓶瓶罐罐醬油蕃茄醬都被他拿暗器用光了,宿舍這個星期都沒調味料用了!」另一人道。
此話一出,哀聲四起,「不是吧!一星期!?那些垃圾食物怎吃得下去!」亞力不由得連連拍額,「今天的外賣我都沒時間吃啊!」
奧珊娜掩嘴笑笑:「嘻嘻,我把剩餘的食物放到冰箱了。」「啊,誰都別跟我搶!」亞力朝四周的人齙牙。「別跑題了,」羅伯制止。奇雲道:「1班也當得,但跟維德•賈斯汀放在一起?」
頭痛啊!眾人皺眉,有些人開始偷眼望上頭的意思,但一干老頭臉上雲淡風輕,看不出個子丑寅卯來。
奇雲一直說下去:「在我來看,這兩人是挺混蛋的,技術戰術都有,但放到一班只會搗亂!維德情商低,脾氣差,主意粗率不服管;雅倫輕敵,只信自己,你們難道不覺得全勝是有僥倖?」
他旁邊的穆里道:「放一班會讓他們更自以為是!」
蘇諾文道:「但雅倫無論成績還是比賽都是第一名,不放一班放哪?」奧珊娜對他笑笑,附議:「雅倫總是不錯的,不放一班說不通。反而可以把維德放二班,始終輸的是他,讓他反省反省也好,如果能成器,二班也埋沒不了他,橫豎半年後期考成績出來可以再調。」
眾人都不是很滿意,但又不想再為這兩傢伙傷腦筋,只好順水推舟地放下,又評了四五個人,竟都分配成功。
一個小時後,只剩下最後兩個新生,可是比雅倫和維德更讓人頭痛,因為兩人躲過了大部分比賽,看不出是甚麼路數。
「馬克•荷西這小子是甚麼來頭?生猛得很!」柏德烈一直拿不定主意。
一眾對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也很感興趣,同是月球來的亞力道:「月球來的,小子跑得賊快!」
「我妹說是剛剛跨區學運會冒出來的長跑冠軍。」奧珊娜現學現賣。
「有點少根筋!」韋烈聳聳肩道。
奧珊娜翻看著光腦:「跳級生的資料好像有點少?」應說是差不多沒資料。
蘇諾文臉一繃,迅速接上:「那批考生的資料還未收到。」
亞力挺馬克:「我看好這小子,資料不夠也無關重要。」奇雲不同意:「除了精力過盛,看不出有甚麼優點?三班的料勉強到二班。」
穆里也不看好:「一路沒拿過主意,而且黏著個女孩子像甚麼話?」
說起那女孩子,香緹忍不住提起:「佟佳欣怎樣?」
「不得不說,有她的部份總是娛樂性豐富,」亞力不厚道的先打趣,大伙都忍不住笑了,之前一路看著她的錄象,從她說最會躲起來,到提議隊員裸奔,直看到那一記絕子絕孫腳,不怎麼著調啊!
蘇諾文的臉色黑如墨斗,總算明白弟弟的感受,這表妹真不是普通的麻煩,別的女孩早早退下場,她明明狗屎運的躲過了大部份比賽,卻跟雅倫那群人混在一起,既不聰明也不強,看人家的態度跑路也沒叫上她,根本沒把她當成同件,真是白吃了虧。
韋烈不著痕跡的看了好友一眼,不要太心急了;蘇諾文回以苦笑,他心裡是七上八下的沒個準,不想表妹落下當炮灰,但這不是他不想就能成,前提是她得有那個水平啊!
香緹批評:「說起來,維德那傢伙器量太少了,對個女孩子發作實在難看。」
他旁邊的穆里也道:「維德實在輸得難看,但佟佳欣除了有些異想天開,表現不算突出,我當初也奇怪亞倫怎會選上她,原來只是拿來當炮灰。」
一句話幾乎定了她的位置,香緹卻不同意:「她身手不錯,至少也能當個備胎!不然我再問問她志願當不當得。」
這是香緹第二次替她說話了,蘇諾文心裡感激,卻側頭跟韋烈看了一眼,兩人訥罕,香緹向來明哲保身,絕不多說一句話,多做一件事,怎麼竟幫著佟佳欣?
兩人暗暗希望她多說點,可惜香緹又成了鋸嘴葫蘆,問她意見只挑馬克的好話來說:「路線是他自己定的,而且跟其他人配合得好,跑路時間也挑得準。」
羅伯是支持他進一班的:「這個人有潛力!」柏德烈也道:「警覺性不俗,值得培養。」
亞力忽然道:「可惜看不到貯物室的情形。」韋烈沉吟:「聽馬克的說法,他們打了起來,馬克好像沒有佔到上風。」
蘇諾文之前去了維德那邊的酒館看著那邊的新生,第一次聽到這事忍不住朝好友投了詢問的一眼,羅伯卻道:「我也聽到了,看她在橋上的身手也說得過去。」奇雲搖頭:「不是巧合吧?而且我們不是要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她的所謂想法,太天真了點。」
柏德烈再度中立:「有總比沒有好!行動能力是可以的!」
副主任終於介入:「她從一到四都有?誰選的?」
香緹:「三!」柏德烈:「三!」穆里:「四!」亞力:「三!」奇雲:「三!」奧珊娜:「四!」
韋烈和羅伯幾乎是同時道:「一!」「二!」眾人愕然,連蘇諾文都不知道韋烈選了她,因為每個人的「一」都是有限的。
韋烈:「挺機靈的,我套不了她的話!」羅伯:「心態平穩,維德等人留難她,也只是在一邊休息,沒拉著人投訴作可憐狀。」
穆里:「笨!遭人留難也不反抗!」奧珊娜:「消極沒戰意,這是致命傷!」一矢中的,這是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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