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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第四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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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鬼祟的黑色身影悄悄踏入機甲系的區域,四周一片寂靜,正待鬆一口氣,不想背後傳來細細的沙沙聲,有人在背後,心念一動,止住了逃跑的腳步,一隻大刺刺的巴掌拍了下來:「這麼早啊!兄弟!」佟佳欣懶得糾正:「你也很早啊!馬克!」
馬克嘻嘻的道:「我習慣了晨跑,想起今天要分班,又不耐煩等通知,就順路過來看看,這不,早起的鳥兒有麥吃。」甚麼麥啊?!佟佳欣白了他一眼:「蟲!」馬克疑惑:「鳥兒不都是吃麥子?」佟佳欣遲疑,說不定現在沒有野生的鳥兒,真不甘心!小聲的咕嚕一句:「吃蟲啊!」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打轉:「對了,分班在哪裡公佈?」
馬克立時興奮起來:「應該在教學大樓那邊,過去過去!」不由分說扯了佟佳欣就跑,果然來到大樓就見到那飄浮在門前的光幕。佟佳欣往左一看就看到馬克的名字,旁邊是一排「一」字,再看了幾遍卻還是沒看到自己的名字,馬克眼尖:「怎麼可能都在第四班!一定是搞錯了!」佟佳欣乾脆拿了通訊器下載來看,只見上面寫著分班通知:『佟佳欣:組別─第四班,機甲維修課─第四班,機甲理論課─第四班,機甲駕駛課─第四班……』佟佳欣莫名其妙:「怎麼?第四班不好嗎?有甚麼分別?」馬克看了她一眼,才道:「你真的不知道!第四班是炮灰啊!」
聽完了馬克的解說,佟佳欣才知道原來這分班還有講究。機甲系的資源是按著班次來的,無論師資,教材,福利都是先緊著頭三班來,大多數在第四班的人都沒能平安過渡到畢業的;除非能在第四班拿到頭幾名,還要那三班有空缺,她才有可能補上去。
佟佳欣有點失落,她以前雖不是尖子,但好歹中上,從沒跌到這個地步,這裡真不好混,吸了口氣:「分班是用甚麼來分的?」馬克答:「大概是昨天的比賽。」頓了一頓道:「我覺得一定是搞錯了!我們怎麼不是同一班,去問問吧?」按說比賽時二人一直合作,沒道理一個分在第一班,一個在第四班;只是,佟佳欣想到在橋上和那群人對峙,莫非她的應對不好?他們期望些甚麼呢?用過人的武力把人幹掉?還是圓滑地打交道,稱兄道弟去?佟佳欣一笑:「算了,應該是橋上的時候應變力不足吧!不過,以後免不了要拜託你了,兄弟!」炮灰班的話,不說資源,消息也比較落後,這個朋友交得過,她人生路不熟的,自然要拜託他了。
馬克一怔,洌開嘴巴一笑:「當然!」既然她不上訴,無謂多說,這個女生雖然怪怪的,倒不是嬌氣的笨蛋,想到這裡,馬克忍不住道:「我們再打一場吧!」佟佳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馬克這才打量了幾眼:「你這甚麼裙子?沒見過,奇奇怪怪的,唉,怎麼打架啊?」說著還忍不住伸手想摸摸那些鑲邊:「這裡怎麼是花?」佟佳欣避過了他的手,她皮再厚也忍不住老臉一紅:「這是古董裙子,哥德蘿莉,哎,說了你也不懂。」佟佳欣心下哀號,你當然沒見過,我也沒穿過這樣的,丟臉啊!
今早佟佳欣天未亮就醒來,踏出房門竟然看到她家的07在客廳裡跟碧安卡說個不停。原來昨天晚上碧安卡睡不著,想起佟佳欣找的兼職,就順道查查她老闆甚麼來頭,碰上了同一目的而來的佟家保母07,彼此談起了照顧自家少主的辛酸史,相逢恨晚的07還駕駛了懸浮車直撲過來。
然後在07的嘮嘮叨叨之下,她就莫名其妙的被碧安卡壓制著穿上了一件又一件全是蕾絲與蝴蝶結的裙子來滿足兩「人」的特殊愛好。赫卡慈和伽蘭只在旁邊拍掌大笑起哄,不止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還錄像下來。佟佳欣見狀,索性放棄了反抗,隨她們高興,穿穿脫脫當自己是佈景板好了。四個女人一個機械人瘋玩了一陣,渾忘了時間,差不多到了五時才想起有一個學生要上學,另一群「大使」要去學校參觀,也不知碧安卡和07怎樣打點,一眾人仰馬翻地衝上了載客機甲,還是把要帶的要吃的要交換的都全安排妥當,除了一個臉色陰沈的蘿莉沒衣服換回來。
還好最後穿上的是黑裙子,在載客機甲上拿掉多餘的蝴蝶結,反摺了衣袖藏起那些蕾絲,至於那些黑色的繡花,襯裙,花邊,佟佳欣無能為力,告訴自己昨天已奇裝異服了一天,再多一天也沒分別,碧安卡和07就是吃準了她不會撕壞裙子,嘻嘻哈哈把那些細辮子打散,簡單束起。
不過連馬克這種滿腦子只想打架的也注意到,蘿莉服果然強大,佟佳欣忍不住抓頭,又摸到一個蝴蝶結,嘆了口氣把絲帶扯下來。馬克還在嘟嚷:「昨天還未盡全力,改天再打一次吧!」佟佳欣隨口應下:「改天吧!」
離上課有些太早,兩人走到機甲系學生餐廳,馬克租宿舍時預先買了一個星期的早餐券,很快捧了一盤回來,佟佳欣一看,就打消了以後在餐廳進食的念頭,看那水汪汪的一片黃色,是雞蛋;紅色,是蕃茄;黑色一坨坨的,是磨菇;一塊塊的,應該是吐司;最正常是橙色的茄汁豆,甚麼人能把早餐煮成這樣也是一絕了,佟佳欣覺得一定不是機械人,至少她家07會把雞蛋煮熟,這模樣不符合她家保母的衛生標準。
謝絕了馬克分送食物的好意,看著馬克拿起湯匙把那一堆堆送入口,佟佳欣只覺得慘不忍睹,掏出保溫水瓶,卻惹得馬克一陣狂笑:「佟,你在哪兒淘出來的老古董?」佟佳欣不管他,按開瓶蓋,一陣咖啡香,再拿出餐盒,打開來又是一份英式早餐,馬克就傻了。早餐是佟佳欣剛才匆忙在機甲上煮的,實在看不過眼那群人甚麼都能燒成炭的水平,也不想吃07的粒粒鹽巴煮蛋。
馬克不敢肯定賣相佳是否比較好吃,但傳來的香味騙不了人,看佟佳欣有滋有味地吃著,終於忍不住問:「佟,你煮的?」這人比人,比死人不是,佟佳欣覺得自己廚藝只是平平,但在這個時代也可以挺起胸膛小炫耀一把,佟佳欣揚起了唇角。
分了馬克每樣一點,結果他一下子就掃光,對著剩下那盤,馬克覺得不能把學校的餐點再吃下去了:「佟,打個商量。」「不成。」「為甚麼?」馬克的孩子臉立時作慘兮兮狀。「沒時間,你看看我們的時間表。」佟佳欣按了幾下通訊器,把光幕與他共享,馬克也拿出自己的時間表一比,每星期有三天機甲實習課,在頭三班優先的安排下,第四班是最晚上課的,可想而知只要之前稍有延遲,第四班差不多要等到黃昏或晚上才上,就算馬克不介意當吃夜宵,佟佳欣也未必有體力煮了。
馬克想了想:「就星期五跟週末怎樣?你不知道,餐廳的晚餐更可怕。」佟佳欣搖頭:「週末我要做兼職。」馬克嘻皮笑臉的:「好好好,那早餐呢?」佟佳欣還是搖頭:「我不想每天那麼早過來。」馬克渾不在意:「沒問題,我早上過來找你而且我的飛行器比你的快多了,可以順道載你回來。」佟佳欣嚇了一跳:「你剛才跟著我過來?」「不是,昨天從大禮堂過來時看到你那滑板車很舊了!」佟佳欣放下心,她提早離開赫卡慈的載客機甲,按說查看過四周應該沒有人才是,最後她只答應了有空煮晚餐就找他。
漸近七時,學生餐廳陸續進來邊看一個又一個蓬頭垢面衝進來的學生,佟佳欣和馬克喝完咖啡就分道揚鑣。佟佳欣走到一年四班的組別課室,已經有很多人在座,佟佳欣查過資料,全級分組到第四班的就有差不多一半人,莫說跟另外三班比,就第四班內也是競爭激烈吧?
這個想法到八時半就消失了,班主任一直沒來,課室內的人也走了過半,餘下的人或聊天或睡覺,佟佳欣繼續用她的眼鏡練習畫圖,直到九時半,只留下差不多三十人,她也進步到把所有同學們都畫上了不同粗幼的框線,比火柴人多一點枝條。就在佟佳欣除下眼鏡休息,考慮要不要走動一下的時候,通訊器一顫,是馬克的訊息:「佟,千萬別離開課室。」佟佳欣又感激又好笑,正要回覆,馬克已發第二個訊息:「慘了,上課發訊息要受罰!」她知道啊,07大人在機甲裡把校規唸了N遍,大概連最不注意的伽蘭都會背了。
十時,一個光頭大漢走了進來,開口便道:「十聲之內給我跑到草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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