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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混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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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混戰
緊緊的跟著馬克,佟佳欣負責守衛馬克的右側,馬克的左方,是隊長雅倫,組成了三角的隊形。
根據雅倫的計劃,他們全員十六人分成了五隊,三人為一隊,第一隊在最右邊,以第三隊的四個人為先鋒,左右翼各兩隊成扇形,佟佳欣這一隊在最左。「敵隊看來也是作出了分散的決定,」比賽開始前雅倫打量過對方陣營後說:「以他們的程度,不外乎分兩隊,一半人主力跑,另一半過來堵人,照計劃,不用管主力的,到了橋後他們還追得上就幹掉他們。」雅倫的設定是以右側與敵隊接壤的兩隊來攔截對方的攻擊,第三隊先帶著其他兩隊跑,跑不過去就換手,第四五隊隨時互相支援及換人,佟佳欣聽得暈乎暈乎,大約理解為:「大塊頭堵人,其他的,跑!」她、馬克、雅倫,都是跑的份兒。
雙方都要越過前面的草地,由於機甲系三棟分立的關係草地的範圍相當廣闊,雅倫的小隊與敵隊相距頗遠,需要他們注意的反而是草地上左一群右一群躲都不躲的「人形障礙物」,按之前遭淘汰的人數該是一百六十人,他們兩隊三十三人平均各要應付八十人。
望著前方越堵越多人,馬克一大跨步後開始變換方向,忽左忽右「之」字形的跑,佟佳欣一面追著跑一面後悔,衝動是魔鬼啊,她為甚麼要發神經跟馬克打一架,還要傷了他的脖子被雅倫看出來,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在一旁嘀咕了半響就決定黏上她了,佟佳欣痛罵自己,怎麼那樣蠢,自作孽,不可活啊!
看到越來越接近的人形障礙物,佟佳欣的怨氣騰地往上升,一個兩個三個張開了雙手笑得一面歡快打算來個熊抱的,或那四個五個交纏著手臂組成人牆的,果然物以類聚,這班同學全都一個德行,好好的大學生,怎生一個個那樣流氓氣?
想歸想,腳下一點也不敢慢下來,小隊跟人形障礙物越來越接近,五步,四,三,跑最前的馬克猛地附下身子,雙腳發力一躍,肩膀朝他面前的最近的一個人撞過去,一下子就把人撞翻,倒下的人掙扎時還拉了他旁邊的人一把,雖然沒有跟著跌下,衣袖卻經不起拉扯,「嘶」一聲就掉了一半,露出半個肩膀。
完全沒料到馬克他們會先發制人,或許更沒想到自己人會連馬克的一下也捱不過,對方一時反應不過來,雅倫已跑了過去,對手才如夢初醒,看出了他們圍攏的打算,佟佳欣心下一緊,她不能拖後腿,豁出去!迅速估計一下距離,低頭一竄,險險從尚未回過神來的人牆中側身擠過。小組作戰第一回合成功,對方八人離場。
往前跑了好一段,剛要鬆一口氣,就發現一,二,三隊已在跟人混戰,混亂中第三隊拋出了一條物事,第四隊的韓裔男生金俊熙接過,三個人立即全速向前奔,佟佳欣一隊連忙跟上,變成六人隊,不知哪方哪誰大叫了一聲:「截住他們!他們拿了旗!」
驚覺到旗已易主,對手的攻擊小隊連忙放棄其他人趕過來,角色逆轉,一,二,三隊馬上改變策略死纏住對手,一時之間,雙方又再陷入混戰,加上那邊的人牆不時添亂,暫時眾人都是分身乏術,機會難得,佟佳欣一干人盡力狂奔。
加入了第四隊之後,佟佳欣終於明白雅倫和他的戰友是怎樣招惹來一大堆敵人,四個男生,不,加上有樣學樣的馬克五個人,完全沒有用水槍,或許、可能、彈藥不夠,但他們是根本不打算用!
佟佳欣後悔了,她為甚麼要提欖球,她已清楚說明了不是美式足球呀,欖球並不像美式足球那樣粗暴,又沒護肩又沒頭盔,可是,這都阻擋不了少年們的熱血。
娃娃臉的馬克化身美式足球員撞人,五人當中最大塊頭的路易斯•佐敦利用自己的長處把人壓下,長得白淨斯文的金俊熙的和雅倫合作各攻一路,栗色頭髮的亞利安•積信是檢漏的,左補一拳右補一腳。佟佳欣自己卻不用動手,並不是他們有任何要保護她的意思,只是他們殺得性起,異常亢奮,佟佳欣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只要躲得好好的,看有甚麼機會就偷跑一段。
無論如何,這五個人的技術不錯,佟佳欣覺得天天打架的小混混大概也不過是這樣了。佔了先發制人的優勢,也由於大部分人沒想過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掄起拳頭,結果不知道打趴了多少人,六個人又跑了好些路,漸漸到了河流和拱橋的前方,還有七個人堵在橋上,只要越過橋,他們就終點在望了。
佟佳欣朝後方望了望,一時之間還看不見對方的主力,似乎還是給堵住了,抽不出身,果然雅倫依塊頭來分散的策略是正確的!
雖然主力上不來,對手只餘下五人的攻擊隊伍卻終於殺到,雅倫立時決定:「橋上的人不能主動攻擊,先解決敵隊!」金俊熙把那包著的旗交給了雅倫,雅倫又交給了佟佳欣,她把旗塞進斜綁著的圍巾裡,本來就是為了這面旗而綁的。
也許先前的順利讓他們有點輕敵,這攻擊小隊卻相當棘手,而且難得的是彈藥充足,甫一照面,五人齊齊拿著水槍對準殿後的路易斯,雖然路易斯塊頭大但動作卻一點也不慢,往地下一滾竟躲過了,俊熙欺身上前,一拳打上別人的鼻子,結果了別人自己也中了槍。
佟佳欣守著馬克讓他攻向那個槍手,亞利安掩護著雅倫一面打一面避,雅倫頭也不回的大喊:「佟佳欣,用槍!」
差點忘了手上還握著水槍,聽到雅倫的話佟佳欣右手一震,毛毛躁躁的舉手射了一發,敵隊三個人早聽到雅倫的話,紛紛閃避,可惜左右望望立時發現人卻是一個不中,其中一個立時追過來,佟佳欣連忙退回馬克身邊,糟糕,她一點準頭也沒有,再射也浪費彈藥。
懊惱間,她的隊友們也發現了追兵一個也沒有少,馬克嘴裡嚷嚷不知罵些甚麼,雅倫卻命令道:「槍給我,馬克和你過橋!快!」佟佳欣連忙把槍拋過去,雅倫在阿利安的掩護下接住了,雅倫的槍法應該很好吧?不再分心,跟馬克快速搶上橋,橋上的人仍是不動,似乎認定他們是自投羅網。
佟佳欣迅速擰頭看一下,剛看到亞利安中槍了,雅倫的手卻垂下來甩了幾下,他的對面還有最後一名對手,就在佟佳欣以為雅倫要丟掉沒彈藥的水槍時,雅倫手一揚,快速地劈下去,水槍碎裂,水花噴出,只見對手微微一晃,一屁股坐下,滿頭滿臉都是紅色的水。
佟佳欣明白了,甚麼叫做沒有最暴力,只有更暴力,不知那傢伙的頭有沒有被打破,水槍是塑膠造的,應該很脆弱吧?用最大惡意的想,這些水槍軟扒扒射程短不說,還堵塞,亞利安之前就說他從頭到尾沒開過一發,學長們就是想讓他們牙齒碰舌頭,讓他們結大仇來吧!
馬克,佟佳欣,跟最後的七個人對峙,打量了對手幾眼,她的預感沒有錯,對方都是臉上帶傷,早就跟雅倫結了仇的大塊頭,絲毫不理會先後出手的規定,待追上來的雅倫踩上橋就開打。兩人在攻馬克,四人在攻雅倫,她的對手只有一個人,不是雅倫太會拉仇恨,而是沒有人把佟佳欣放在眼內。對手也是個大塊頭,肩寬膀圓,上肢健碩,看來是重拳手,不是敵隊,意味著水槍沒有用,必須把他打倒,或是……佟佳欣往左一閃作勢欲跑,對手急忙撲前一大步攔在身前,一記右勾拳揮來,佟佳欣算著距離向後一仰剛剛避過,對方的第二記立時攻來,佟佳欣乘勢往前一矮身一把拉住他的褲頭,右腳向前一推,對方下盤一個不穩,佟佳欣順著往下一坐向後一投,「噗咚」一聲,對方順利掉下橋。
沒想到這麼快,更沒想到勝利的是個女生,眾人一愣,沒有對她有所動作,大概在僥倖還是實力之間猶豫不決,佟佳欣暗鬆口氣,爬起身主動加入馬克的戰圈,她總不能先走。馬克的兩個對手一時收不了攻勢仍然撲向馬克,佟佳欣趕到馬克身側恰好擋住一記手刀,馬克衝向前一撞,把對手撞上了了欄杆,不讓對手有喘氣的機會,馬克立即一腳踹去他的胸口,對手忍著痛起腳前踢,馬克往旁一閃避開,佟佳欣在另一邊看準了,合手把他的腳一托,再送他一記掃堂腿,對手往後一靠,腰撞上欄杆馬上失去平衡,一翻掉下河去。
回轉身,剩下來的人已被馬克的拳頭掃中了幾次,漸漸往欄杆靠攏,佟佳欣正打算一腳踹他過去,好死不死,比打了同樣主意的馬克慢了那個一拍兩拍,馬克先踢中,馬克收腳時一壓,佟佳欣的腳踢中了所謂的……男人最疼。那大塊頭刷地紅了臉,雙目含淚,按著傷處慢慢地蹲下身子,佟佳欣傻眼,她真的絕對不是故意的,一時之間,四周的人都被這件事嚇得停了手,除了馬克和雅倫,兩人雖然也被這意外驚到了,但反應卻比誰都快,一面朝佟佳欣投個讚賞的眼色,一面乘人之危,馬克歡快地轉身就往宿舍跑,雅倫摔了一個人下河後也追著他去。
餘下的三個對手立即上前圍上佟佳欣,陰沉的臉盯得佟佳欣心裡發毛,一個有著烏雞眼的微笑著:「只要留下你就可以了。」腳步聲傳來,敵隊的主力終於紛紛上了橋,瞄到佟佳欣綁著的圍巾立時精神一振,帶頭一個金髮碧眼的立時笑著說:「維德,幫我們留下她。」那烏雞眼的回答:「沒問題。」勝券在握,一干人臉上都浮起了笑容,可惜維持不到三秒,羅伯學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雅倫小隊到達終點,最後一戰由雅倫小隊獲勝!請大家掌聲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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