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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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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訂下的約會還有時間,佟佳欣先回公寓清洗及拿飛行器。
跳進浴缸,蓮蓬頭灑出溫熱的水柱沖刷身體,佟佳欣覺得精神多了。清潔完畢,佟佳欣換上了另一條新裙子,她骨子裡有幾分守舊,赫卡慈再吊兒郎當也是她的老師,見面應該穿得正式一點。
拿起了骯髒的衣物,佟佳欣蹲下身子找起洗衣乾衣機來,摸索了一會,順著一個凹位按下去,「嚓」的一聲,佟佳欣下意識一扭身轉了個圈,只見一個足有三尺闊一尺深的抽屜彈了出來出。佟佳欣拍拍心口,幸好她避得快,不然攔腰來一下夠她受的。佟佳欣把衣物放進去,倒入07給她的肥皂香味洗衣丸子,關上,交給機器處理。
她來亞特洛波斯前跟07在家裡走了一轉,對各式工具嘖嘖稱奇,07給了她一堆各式各樣的藥劑,據說這洗衣丸子連對付太空的污染物也綽綽有餘,洗她的圍巾是大才小用了。
佟佳欣踱出了門,調出了通訊器中的座標,踏上飛行器。太陽下山,映得天色一片橙紅,又漸漸變成深紫,飛行器自動亮了燈。越走佟佳欣就越覺得奇怪,赫卡慈給她的座標,好像離開了亞特洛波斯的範圍?
果然,飛行器停下,咸腥的海風吹來,佟佳欣呆在碼頭,她的飛行器能渡海嗎?
「佟佳欣!」毫無預警的,一艘載客機甲從天而降出現在她的面前,門打開了,一道樓梯伸出來,樓梯頂端站著的就是赫卡慈,身旁還有一個女孩,正一臉警惕的望著周圍,似乎是赫卡慈的近衛。
佟佳欣疊起飛行器踏上樓梯,一恍眼就被送到赫卡慈面前,大手伸過來,赫卡慈毫不客氣地亂揉她的頭髮,一面大笑:「哈哈哈,你不是打算靠你的小踏板過海吧?」佟佳欣沒好氣:「正打算試試呢!」赫卡慈好不容易止住笑,拉了佟佳欣進去。
載客機甲外面看起來很普通,跟平時佟佳欣抬頭就見的「空中巴士」一樣,她沒有乘坐過載客機甲,但想來不會這麼精緻吧?赫卡慈把她帶到一個客廳,裡頭飄著濃烈的咖啡香氣,地上鋪了柔軟的地毯,天花板上掛著小巧的水晶燈,傢具都是古典西式風格,墊子都是簇新的天鵝絨,沒有使用過的痕跡。這不是汽車屋,如果不去看玻璃後面的駕駛倉的話,活脫脫是酒店套房了。
這時,一個人從駕駛倉走過來:「大人,還有三十七分鐘。」赫卡慈點點頭說:「知道了。」轉頭向佟佳欣介紹:「這是碧安卡,比莉卡的姐姐,這是伽蘭。」碧安卡就是從駕駛倉走過來的女孩,看來比較成熟,跟比莉卡一樣有著一頭紅髮。伽蘭是一直待在赫卡慈身邊的女孩,眼睛細長,瓜子臉上一片嚴肅。
佟佳欣猶豫,不知現在的禮節該如何,碧安卡溫和一笑先伸出手來,佟佳欣連忙握上,碧安卡的手溫暖有力,可能也是赫卡慈的護衛,而伽蘭的手很瘦,節節分明,卻不使力輕輕的跟她一握。
赫卡慈先坐下,朝碧安卡和伽蘭招招手:「得了,你們也放輕鬆點。」兩人齊聲:「是!大人!」
赫卡慈搖搖頭,拉了佟佳欣坐她旁邊,碧安卡和伽蘭坐下後眼睛溜溜的看著佟佳欣,毫不掩飾對她的好奇也帶著評估的意味。
佟佳欣一時無措,沒話找話:「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出巡,身邊至少會有幾十人呢!」說完立即後悔,這樣說會否太逾越多事?忘了自己現在的父母還是軍中人呢!果然,碧安卡和伽蘭面上都有點不滿,只是卻把視線轉向赫卡慈,後者有些討好地笑:「遠一點還有人跟著,這裡有碧安卡和伽蘭就夠了。」
赫卡慈轉過頭:「對了,你還沒說,今天過得怎樣?做了些甚麼?」佟佳欣一愕,就把早上的事說了,本來打算輕輕帶過,怎知越說越順,到後來還把自己心裡的一點疑惑也說出來了:「我早聽聞過有玩新生的傳統,但是這樣一早就分化新生,然後拉攏這個那個的,跟我想像中的軍校很不同。」
碧安卡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赫卡慈一眼,問:「你覺得軍校應該是怎樣的?」
佟佳欣下意識答:「軍校應該紀律嚴明、重視榮譽、教育學生以保家衛國為己任、有服務人民的精神、有團結精神、正直、剛毅、無私,甚至,要有犧牲的覺悟;」想想忍不住再說:「至少不應該浪費時間搞小圈子!我不明白今天這些個有甚麼意思,很散漫,跟一般學校的學生一樣。」
三人面面相覷,碧安卡和赫卡慈同時說:「誰告訴你的?」「你是怎麼長大的?」
佟佳欣回答:「今早聽的校訓呀,網上的人也是這麼說的,」看了赫卡慈一眼:「看YY小說大的。」赫卡慈扶額:「孩子,少看那些有的沒的。」
碧安卡又看了赫卡慈一眼才說:「這亞特洛波斯的校訓,我也聽說過,只是,你們地球人畢竟算是在和平年代,更多人只視軍人為一份職業罷了,軍部有多少派系,軍校就有多少。」
佟佳欣默默無語,伽蘭卻抓住了另一點發問:「你很會打架?」佟佳欣否認:「我不會打架,我只是比較會閃避。」
伽蘭不放過她:「為甚麼你很會閃避?」一句話令她想起了以前的事,的確像她這樣一個普通女孩子,不應該會打架的,見佟佳欣神遊了,赫卡慈對她的習慣已有幾分了解,直接打斷她:「佟佳欣?」
佟佳欣回過神,赫卡慈笑著說:「在說為甚麼你很會閃避呢!你受過訓練?」佟佳欣眨眼,道:「有學過一點,中學時跟一個人合不來,動手總是輸,後來卻跟她到她家裡學了幾個月柔術,不過始終沒贏過她。」
赫卡慈有些意外:「就幾個月?你不會只學閃避吧?柔術是古東方的武術之一吧?我記得重點是摔技和關節技?」佟佳欣點點頭,赫卡慈說:「閃避是其他訓練得來的技巧?」
記憶不太清楚了,她從來不是運動健將,閃避嗎?佟佳欣想起來了,她小學時候撞著幾個人品不太好的學姐,雖然她唸的學校是名校,只是樹大有枯枝,不知為甚麼校車上的學姐就是看她不順眼,找個理由打了她一頓,她怕事沒說出去,之後學姐們每隔幾天就來找她麻煩。
佟佳欣都忍了,因為她知道沒人會幫她。爸媽是傳統的家長,一定會先責問她,學姐很會討老師歡心,她卻是成績中上,對老師來說面目模糊的一群,要是捅穿了,倒霉的只會是她。於是她一直忍,直到最後,她們不打她了,卻要她一起打人,看著另一個同學被打得面青鼻腫,她才真的害怕了,她不再坐校車,刻意錯開上學放學時間避開她們。
說也奇怪,自此之後,她硬是沒怎麼遇上她們,就算真的遇上了,卻是直直從她們眼底走過,她們也沒看她一眼,好像沒看到她一樣。
佟佳欣略略說了一些小時候的事,不過小時候沒有這樣強壯靈敏的身體,還是捱打的多,只是避開要害罷了。
伽蘭順著問:「你是因為捱打得多,所以很會打架?」不是!為甚麼伽蘭你這樣執著?佟佳欣無奈的看向赫卡慈,卻見她正在偷笑。伽蘭即時指出:「但是你打贏了那個叫馬克的傢伙。」
佟佳欣覺得她只是稍佔上風:「那傢伙太輕敵,我只是儘量避開他,大家都沒盡全力。之後對上的人也是一樣輕敵,看他擺的姿勢估計是拳手,一點沒有防備,連步法都沒用上,其餘都是和馬克合作,算不得數。」
伽蘭數著人頭問:「那你能打下那三個圍著你的人嗎?」
佟佳欣認真的想,卻有一絲驚奇又有一絲迷惘:「只那三個輪流打的話大概有機會的,那時候也沒有多想,麻煩避開了就算。」又補充一句:「比賽都贏了,跟他們打也沒甚麼意思。」
佟佳欣訕訕的說:「我也不明白今天為甚麼這樣衝動,好像就是看他們不順眼,」又替自己辯白一下:「小時候那些是個別事件,我平時人緣很好的。」
說來也奇怪,她真不喜歡那些同學,但伽蘭她們用審視的眼光打量她時,或像現在問長問短時,她都不覺得排斥,也許因為伽蘭她們防備她是職責所在,而那些同學,只是為了展示自己有多了不起,輸了,就遷怒,讓人不快。
伽蘭上下打量了佟佳欣一會道:「我們比試一下吧!」碧安卡連忙阻止了她:「好了,伽蘭,不要聽到打架就這樣,佟佳欣還小呢!」
碧安卡轉頭看了赫卡慈一眼,只見赫卡慈有些心虛的咳了一聲:「我想,我知道你為甚麼這樣衝動了。」
赫卡慈想了想,正色道:「這應該是你的能力,因為接受了精神力訓練,所以你的能力特質一時不受控了,精神力除了最基本的操控機甲等等,還都會附帶一種能力,能力是甚麼則因人而異。」
佟佳欣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我的能力是讓人看到我就想打我嗎?還是相反,我的能力就是讓我很想打人?」
赫卡慈敲了佟佳欣額角一記:「說甚麼傻話!」
碧安卡說:「你的能力應該是偵測能力的一種,讓你對他人的善意惡意很敏感。由於精神力訓練突然中斷,你的能力有點不受控,進而影響你的情緒。」
佟佳欣回想早上發生的一切,是不是這樣呢?馬克當初眼中的鄙夷,和其他人看她的目光沒有兩樣,直到後來打開了,佟佳欣還一直佔上風,才得到了馬克的尊重和友誼,至於其他人,還真沒幾個讓她看得順眼的。
這時候機艙響起了音樂,碧安卡說:「到了,準備降落!」佟佳欣後知後覺:「我們要去哪裡?」
赫卡慈取笑她:「來了這麼久才問,我們把你賣到外太空了笨蛋!」佟佳欣不甘示弱:「不是說我的能力是知道別人的惡意嗎?我才不怕!」
伽蘭道:「說真的,你的能力還有點雞肋,知道別人的善意惡意有甚麼實用?」
赫卡慈安慰她:「再怎樣雞肋也是能力,不要讓人知道你的能力,不定甚麼時候總有點小幫助。」
對啊,如果真的去做軍人,知道善意惡意有甚麼用,難道敵人還會有好意嗎?讓你死痛快點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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