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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總有一家在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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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安卡不同意:「應該不只,」說罷看了伽蘭一眼,後者點頭,霎時一陣莫名的恐懼從佟佳欣心中升起,每寸皮膚都像被鈍刀刮了一遍般刺刺地痛!
不能再坐著!佟佳欣使盡全力從沙發上滑下去,一股似有若無的寒氣擦過臉頰,她緊閉雙眼向左一倒,寒氣慢慢消散,再睜開眼睛,只見伽蘭的拳頭堪堪在她鼻尖前收回,佟佳欣但覺渾身上下微涼,竟是出了一點點冷汗。
赫卡慈把佟佳欣扶起:「唉!嚇壞她了。」佟佳欣渾身綿軟使不出力,赫卡慈索性把她一提,放回沙發上。
佟佳欣深呼吸了幾口空氣,伽蘭不可能對自己下殺手,但知道是一回事,對上了是另一回事,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碧安卡望了赫卡慈一眼,幸好後者沒有責怪的意思;機甲上沒有測試能力的藥劑儀器,這方法簡單粗暴但直接,準確。她的確也是乘機試探,就算赫卡慈認為佟佳欣無害,自己也不能輕易放鬆警覺。
碧安卡清清喉嚨:「你能夠感覺到氣息的痕跡,不錯!這類型的能力很適合走近戰或是偵測一路。」
伽蘭皺著眉不自然的說:「好好練上去至少夠在你們星系逃命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沒考慮到佟佳欣的程度就放了一點殺氣,過火了。
佟佳欣緩過氣道:「謝謝!」這可是好事,不是碧安卡她們一番,越早知道對她越就有利,她相信伽蘭,只要努力練總會有用處。
碧安卡垂下眼簾彎彎嘴角,伽蘭別過頭,赫卡慈懶洋洋的躺回沙發:「雖說你們聯邦沒有針對開發精神力和能力的培訓,但有辦法的人多去了,沒準你學校就藏了一大堆,有能力也不如何如何,四級文明以上,這是基本的了,還有,你的反應太慢,要好好鍛鍊。」
佟佳欣乖乖的答:「知道了。」一時有些冷場,便再提起:「我們究竟去哪兒呢?」赫卡慈精神一振道:「吃喝玩樂啊,當然是去美杜莎宮殿了。」
佟佳欣一臉迷惘,碧安卡自然地擔起了解說的工作,美杜莎宮殿初時只是一家黑市,後來發展成大型綜合娛樂場所,芸芸黑市兼娛樂場所中,美杜莎宮殿是當中的佼佼者,他們的口號是,無論你在哪個星系,總有一家在附近。
佟佳欣暴汗,黑市這種東西,無論玄幻的、靈異的、武俠的、未來的、過去的,總有一家在附近!
不過這名字有點怪:「美杜莎……為甚麼會改這個名字?」赫卡慈反問:「怎麼說?」
「希臘神話裡一名有著蛇髮的女妖的名字,得罪了某處女神,於是找人乘她睡覺時砍下她的頭,挺悲劇的。」
伽蘭提高了聲音:「又是從網上聽來的?在別人的地方要小心點說話!」
佟佳欣疑惑:「別人的地方?」
赫卡慈沒有答她卻問:「希臘是甚麼?為甚麼要找人在她睡覺時才動手?」
「古西方一個國家,現在沒有了。美杜莎的視線能把人變成石頭,處女神就教人等到她睡覺時殺死她,就算死了,那雙眼睛還能用呢!」
機艙裡一陣詭異的沉默,連伽蘭都一臉高深莫測,佟佳欣心裡發毛,她說錯了甚麼嗎?
赫卡慈嘿嘿的笑,拖長了聲音:「這樣哦∼」
碧安卡接了下去:「美杜莎一族是第五級文明的族群,是很優秀團結的商人,論起五級文明以上最成功的財團,她們必定名列前茅,不過作風倒是低調。」
赫卡慈擺擺手:「無妨,很多人眼紅美杜莎一族的財富,商隊店舖之類還罷了,打她們根據地戈耳工星的主意的卻無不全軍覆沒,沒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嘿嘿,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啊!」
佟佳欣毛骨悚然連連點頭,這個世界果然是很危險的。隨便一個神話都可能是真的話,千千萬萬個故事可能不過是外星人來旅行時的事蹟。
所謂黑市當然不是黑漆漆的,一行人步下載客機甲,就被上空密密麻麻琳琅滿目的五彩霓紅燈包圍住,雖已入夜,熙來攘往的流動商店一點都不少,佟佳欣的通訊器也響個不停,全都是黑市裡發出的廣告,這樣的熱鬧卻有種與別不同的活力。
墨杜薩宮殿佔了一整個島,呈碗狀,不知是戰時地殼變動形成還是後來人工造成。碧安卡訂下的酒店在島的正中央,她們坐上了酒店的觀光磁浮車,一路過去,流動商店閃耀著大大小小的廣告。
到了酒店,佟佳欣並沒有找到想像中的蛇髮標記,只有美杜莎宮殿這名字。碧安卡熟門熟路的領著她們去到餐廳二樓其中一間廂房,裝了落地大玻璃窗的拱廊正對著酒店劇院的舞台。
這頓晚飯是佟佳欣醒來以後吃過最好的,餐廳還送上了水果,茶和咖啡。赫卡慈皺著眉拿小鐵匙滔了一點點咖啡進口:「你們這種叫做咖啡的食品挺香,可惜很不順口。」伽蘭連連搖頭:「太酸太苦!」
佟佳欣不以為意拿起杯喝了一口,差點立刻吐出來,這是咖啡?這是煮溶了的電線吧?鼓起的腮幫子強忍著嚥下去,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水沖去那怪味,平心靜氣的道:「咖啡不是這樣的。」
三個人聞言紛紛抬起頭,碧安卡和伽蘭不喜歡咖啡只喝茶,但她們之前都在別處嚐過,作為到訪的大使團,銀河聯邦怎會拿不好的東西招呼她們?伽蘭猜:「又是從網上學來的?」
佟佳欣沒有學過,但在公司裡沒日沒夜地工作最不可缺的就是咖啡,她甚至稍微會清洗和修理咖啡機,因為茶水部晚上和週末沒有人,誰忍不了就要自己動手。
她攤開手說:「有材料有工具的話我可以試試。」名店果然很有效率,不一會就把碧安卡訂的材料送過來。佟佳欣先沖咖啡,碧安卡一邊觀察記錄一邊提問:「為甚麼要放紙?」「過濾呀,你們先前喝的全都是粉渣,黏在喉嚨會癢,而且沖一次就好,用完也要清乾淨,不然咖啡渣再加熱會有焦味也會越來越酸,越來越苦,也看品種的,有些咖啡豆本來就比較酸。」
赫卡慈瞪大雙眼說:「你是說那些粉末都不應該喝下去?」佟佳欣聳聳肩:「茶葉你也不吃吧?都不知道誰發明這調調的?」把咖啡分了幾個小杯,再使勁把熱牛奶搖成泡沫:「你們看看喜歡放多少,有些人甚麼也不加,有人喜歡灑些香料例如豆蔻粉、玉桂粉,也有人加可可加各種糖漿甚麼的。」
赫卡慈試了一口黑咖啡就覺得挺對味,伽蘭放了很多牛奶和糖,碧安卡則本著研究精神興致勃勃的試了還要再試:「你說的那些我都買來試試吧!」
佟佳欣突然想起:「喝那麼多沒問題嗎?你們睡得著嗎?」赫卡慈和伽蘭咧嘴一笑,她們從來沒問題,碧安卡卻臉色發苦,她這些天都睡得不好,佟佳欣拿走咖啡換了熱牛奶:「給。」
玻璃窗突然開始發光,原來今天晚上的拍賣會要開始了。
拍賣會規則也就是那些,坐在玻璃牆後除了可以看到台上展示的物品還有目錄的功能,目錄上還列舉了該項物品上次拍賣所值若干,但碧安卡說這並沒有多大參考價值,因為公佈的是本地拍賣紀錄而已。
先上場的是休閑類,五花八門的娛樂功具,但反應不是很熱鬧。到了藥劑類就不同了,像赫卡慈所說,有辦法的人自然能買到想要的東西,開發精神力的、開發能力的、增強到多少級的,只要你付得起天價,統統不是問題。
佟佳欣初時對每一樣物品的簡介都仔細地讀了一遍,但漸漸就失去興趣,不是東西不好,只是距離太遠了,好比幼稚園的小朋友,大學教材太遙遠沒意思啊,赫卡慈一行人則是相反,碧安卡和伽蘭翻了目錄一遍,都沒找到看得上眼的東西。
伽蘭離開了廂房一會似乎得到了甚麼消息,回來後很遺憾的對赫卡慈說:「十五級藥劑和泰坦戰士就算是壓軸了,之前說那東西竟然臨時改日期換地方拍賣了!」
碧安卡一臉警惕:「甚麼東西?」
伽蘭哼哼:「違禁品呢!」
赫卡慈打了個哈哈:「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既然這裡沒甚麼,到外面那些小商店逛逛吧!難得來一次,他們偶而也有些有趣的東西。」
碧安卡駛了磁浮車到酒店,眾人上了車,磁浮車一下字升到半空,和商店街接壤。說是商店,更像一個個貨櫃,疏落有序地排列。
坐在車裡怎樣逛街呢?磁浮車平穩地龜速前進,車裡看出去清清楚楚,車外卻塗了防窺探的物料,外面的人只看到一片黑色,所有的磁浮車都大同小異,可能都在隱瞞身分。
「 佟佳欣,看到感興趣的就揚聲,我就泊過去。」碧安卡道,佟佳欣點頭,「如果像這家寫著滿字的就要等,也有些店一次只招待一輛車哦!」
伽蘭很快樂地說:「先去買些小食,邊吃邊逛。」赫卡慈和碧安卡附議,佟佳欣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再望望三女勁瘦的腰肢,話說,哈蒙尼人有幾個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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