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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黑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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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伽蘭想要市集中的小食,但被碧安卡以不安全為理由否決了,回頭從酒店餐廳買了幾樣點心,又買了些糖果,一行人再駛去另一邊的商店街。
這邊的商店比另一邊有更多變化,有些店是開揚的,三面牆皆透明,正面全開,桌子、椅子、櫃台,安安當當放在地板上。有些店是封閉的,完全看不到裡面,只在頂上的招牌寫了名字,看來只招待熟客。
雖然很多店都是四四方方,但不是全部;有一家店整整是一個超大水晶球,看著像能看穿過去,其實看不到裡面;另有一家店外面是環形的,水光灩灩,看來像一個水箱,一群群紅色的黑色的小魚在水裡游,明明是透明的水箱,還是一樣看不到店內的光境。
有家店面積有三個貨櫃那麼大,頂上用籃球般大的一顆顆霓虹燈砌了名字,三面牆鋪了暗紅的絲絨,說是牆更像是壁毯,正門有西裝筆挺服務生,空氣中還傳來甜膩的混著煙草與酒精的香味,碧安卡一見就轉方向了,佟佳欣滿臉的好奇,伽蘭只說是不正經的地方,哦,世上最古老的行業之一,佟佳欣理解。
這一轉方向,迎面只有一家店,上上下下的飄浮不定,四面木牆雕空成一串串蔓藤的樣子,裡頭透出一點燈光,隱隱傳來草藥香茶香,沒有招牌也沒有客人。
赫卡慈覺得不錯,叫碧安卡停車。碧安卡掏出一個通訊器往店外一個角子機模樣的盒子上一拍,盒子上轉了一陣紅光,商店的地面即延伸出來直到磁浮車下面,跟著天花和牆也伸出來把磁浮車包在了裡面。
伽蘭弓起身:「看來是一次只招待一客人的店呢!」雖笑著,肢體語言明顯表露出警戒的意味。
磁浮車駛至店門,碧安卡先下車,出來迎接的店主是一個老人,碧安卡跟他聊了幾句走進店裡逛了一圈才回車上示意:「只有店主一個人,店裡也安全。」赫卡慈點點頭,給了佟佳欣一對鈕扣大小的耳機示意她戴上,待她夾好了,眾人才下車,
外面看不出來,進來了才發現這家店樓底非常的高,怕有幾十呎,一路走沒有看到貨物也沒有任何擺設,過了空曠的前院走進店內,最裡面有幾座古色古香的百子櫃,每一格都貼著她所不知道的文字,櫃前是工作台,台上有一個小秤,旁邊有一組茶具,還有一壼開水,像是準備要泡茶的樣子,格局很像中藥材店,聽說現在中藥幾乎沒有了,中藥和中醫就像她那時代甚麼森林裡的甚麼土著巫醫一樣,稀罕又讓人害怕。
佟佳欣看了店主一眼,就知道不是地球人,店主是一個很小的老人,滿頭白髮,嘴邊吊著長長的煙管吞雲吐霧,穿著的袍掛雖然很有中國風,身後卻有幾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佟佳欣把視線轉開,心裡卻默數,九條,是九條吧?九尾啊?
老人把煙管拿開,笑瞇瞇道:「美麗的客人們,晚上好!今晚的夜鶯早就告訴老頭子,小店會迎來貴客!」地球上的幾千種語言大都早已失傳,現在銀河聯邦通用的不過是剩下的寥寥三四種,耳機中老人的話跟他的口型不符,不知用的是甚麼外星語了。
「這位老闆,怎稱呼?」碧安卡嫣然一笑,美人的力量果然巨大,佟佳欣怎麼覺得她笑一笑之後,店裡好像亮了一些?這這這店也愛美人不成?
「呵呵,老頭子姓青丘。」
「青丘老闆,」碧安卡親切地道,「你這家店可真特別呢!」
「唉,人老了,人老了,老胳膊老腿,沒那麼多精力啦,弄甚麼簡介甚麼清單甚麼表,哎呀,頭也昏眼也花,就厚著面皮請客人們多擔待囉!」老頭子搖頭晃腦的說,一聽就是藉口,可又不讓人感到被怠慢,只覺得逗笑。
碧安卡也笑著:「可不是,有時候看到眼花撩亂了,更不知道想要甚麼呢?青丘老闆可要介紹些好東西給我們。」
「當然,當然,」青丘老闆又拿起了他的煙管,「我的店啊,只賣最適合客人的東西給客人,絕不胡亂推銷,我可是個細心的老頭子呢!」
「啐!還真敢說呢!」眾人眼前一花,只見百子櫃的其中一格彈了出來,面前就多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碧安卡和伽蘭大吃一驚,立時戒備,伽蘭甚至摸向了綁在大腿上的能量刃,赫卡慈卻笑了:「青丘大娘,好久不見!」
「哦,原來是希小友,真的很久沒見了呢!果然只有像小友這樣特別的人才能找到我的店呢!」一句話既捧了赫卡慈又捧了自己。青丘大娘外表看來有七八十歲,上衣下裳都是暖色,衣袖不長不寛,只聽聲音會以為她是嬌滴滴的小姑娘;佟佳欣又偷偷數了數,還是九尾。
赫卡慈轉頭說:「青丘大娘,以前跟你們提過的。」碧安卡舒了一口氣,伽蘭也站直身子,雙雙向青丘大娘問好。
「都好都好!老頭子,煮些柑茶招待客人吧!」青丘大娘嗅了嗅,笑著道:「點心就不必拿了,客人們已帶來了好東西呢!」說完手一揮,面前升起了桌椅。
眾人各自坐下,赫卡慈從伽蘭懷中搶了那些點心糖果放在桌上:「大娘,我們剛從外面買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喲,這是麥芽糖呢!真讓人懷念!」青丘大娘無比優雅地拈了一塊蜜色糖果放在她的手帕上端詳。
「大娘以前來過地球?」赫卡慈笑問。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呢!」青丘大娘用她嬌嫩的嗓音回答。佟佳欣全力喀吱喀吱的咀嚼著麥芽糖,以免忍不住開口問她是不是會變身,以前來玩時名字叫蘇妲己嗎?
「茶來了。」青丘老闆放下盤子,分了各人一蓋碗就自顧自坐下喝茶。佟佳欣道了謝,挾起蓋子一看,巴掌大的杯子裡除了淺黃的茶湯、茶葉,還有些橙色的果皮。
蓋碗聽說不是很容易使用,佟佳欣想著要尊重別人的習慣,唯有一試。用食指中指把蓋子打側壓著泡沫,拇指無名指把杯拈起放到唇邊喝了一小口。佟佳欣很得意,哪知抬頭一看,其餘人等都用得好好的,不禁佩服;殊不知除了赫卡慈因為出使而真的懂,碧安卡是穩紮穩打的一步步跟著赫卡慈做,只是她臉上若無其事,讓人看不出來,而伽蘭本不以為意的把蓋子拿開,見到連佟佳欣也是這樣才照著來。
赫卡慈喝了茶便一直朝青丘大娘眨眼,引得後者一陣嬌笑:「真是靈敏的小娘子呢!大娘新近得了些好東西,這就去拿給你們。」說完沒有動,青丘老闆卻迅速的跑去了,敏捷得和他的年齡一點也不相符,但最令人驚異的是他不知怎樣跑呀跑的就上了百子櫃,就像沒有地心吸力一樣。佟佳欣想,再看多點不合常理的事她就該習慣了。
青丘老闆捧回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盒子放在青丘大娘面前,才又坐下,自青丘大娘出現,青丘老闆都沒哼過一聲,莫非是妻管嚴?
青丘大娘把一組十個首飾盒大小的盒子推到赫卡慈面前,「看看這個,最新的款式呢!」
赫卡慈把其中一個盒子打開,內裡是一手指粗幼的金屬長方條,靈機一動,登時喜形於色:「這可是好東西!讓我試試?」
「當然。」青丘大娘一笑,赫卡慈把面前長方條推給伽蘭,示意伽蘭站到最遠處,然後再打開另一盒子,拿出長方條一點,竟是一副白色的人型機甲,赫卡慈身高大約有一米八九,而這機甲只比她高一倍左右,比佟佳欣在星網上見到的嬌小多了。
爬上機甲的赫卡慈動了動手腳霎時整個機甲消失,遠處白光一閃,竟已出現在伽蘭的黑色機甲面前。
青丘大娘慢條斯理地說:「捨棄各大組件,完全以速度為主,肉體必須非常強韌才能抵受移動的衝力,槍械配備只有最基本的手槍和散彈槍,武器以左右兩枝能量刃為主,防偵測做得好,雖然是輕型機甲,但外殼的物料配得上速度帶來的消耗,不用能量刃時,單一能源可用上十二小時。」
她這邊說那邊已動上手把功能試個清楚,碧安卡也跑了過去加入研究。不久連青丘老闆也跑過去了,只聽到碧安卡笑著還價,說偵測用機甲又要用者肉體強橫除了她們家也找不著別的顧客了云云。
「小朋友是剛剛入門呢!」青丘大娘沒去管她們,把一長方盒往佟佳欣面前輕輕一推,「我有很適合你的東西喲!」
佟佳欣打開一看,一個支架裝著兩塊長型膠片外加兩支掛條,做了一輩子的四眼妹佟佳欣很自然的把眼鏡帶上,青丘大娘挑挑眉:「你會用?」
佟佳欣搖頭:「只是戴上而已,大娘,這是甚麼東西?怎麼用?」她不以為在全是基因改造的時代還有人需要眼鏡。
赫卡慈不知甚麼時候下了機甲跑回來:「這個你要買!」
佟佳欣遲疑:「真的?」她今個月的生活費還有一點,但不足以付這三千大元,俱樂部的訓練費也尚在攤還。
「嗯,沒辦法,可遇不可求啊,這只是小孩子用的精神力鍛煉儀,但是你在這裡有錢也買不到。」
她誠實向07借錢應該沒問題,畢竟是正事,但不斷欠錢實在不好。
青丘大娘這時一臉高深:「我覺得你應該看下你的通訊器。」
佟佳欣只見上面打了條黑市廣告:「誠聘實習生,無需經驗,薪優糧準,有意請洽……」這是某種行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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