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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翩然佳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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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們不回王城,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幹什麼?」看著近在咫尺的新月城,青衣小廝不屑的撇撇嘴,把頭縮回馬車之中道。
「多嘴!」一抬手,用折扇敲到小廝的腦袋上,方寸得意的搖著腦袋說道:「你懂個屁,在王城,還沒幹點什麼,就得被老頭子教訓,哪有在外面這麼自由自在?」
「啪!」
手腕一抖,折扇輕輕展開,一副怡然自得的貴族公子哥的架勢,讓人忍不住有上去暴扁他一頓的衝動。
「公子,您這次招的護衛實力可實在不怎麼樣啊,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狗腿子冒犯了您,他們可不一定指望的住。」抬頭看了一眼,城門口想要上來檢查馬車的士兵,青衣小廝皮笑肉不笑的冷笑道。
「小海,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吧?」略一勒馬,為首的護衛嘴角帶著一絲譏誚,「咱們幾個雖然不爭氣,應付不了先天強者,但是收拾個把狗腿子那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保證不會讓誰冒犯了公子。」
「再說了,若不是遇到了意外,以公子的身份,哪裡輪得到咱們來獻殷勤?」
「那是,能跟著公子,那是咱們的運氣。」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卻是把守門的士兵嚇了個夠嗆,硬是沒敢開口要去檢查馬車,任憑馬車就這麼長驅直入的駛入了城門。
隨便找了一家看著最奢華的酒樓,馬車緩緩停下,青衣小廝屁顛屁顛的從馬車上跳下來,扶著方寸下車。
「公子,聽說這就是新月城最好的酒樓了,雖然跟王城沒法比,但是,在小地方,就請公子先將就一下吧!」
略微點了點頭,啪的一聲打開折扇,輕輕晃著,方寸淡淡道:「罷了,左右不過是吃點東西,不必張揚。」
「這位公子,您請樓上坐,小的給您準備最好的雅間。」
做這一行的,絕對沒那種沒眼力的,一見這架勢,小二哪還敢有絲毫怠慢,彎著腰笑嘻嘻的湊了上來。
「不必了,在樓上給本公子找個靠窗的位置就行,料來你們這的雅間也沒什麼意思。」
不要雅間?
聽到這話,那小二心中可就有些撇嘴了,還以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敢情連一個雅間錢都捨不得掏,還什麼你們這的雅間也沒什麼意思,裝得和大頭蒜似的。
只是,還沒等他心裡這陰暗的念頭轉完,就被眼前砸過來的金燦燦的玩意晃花了眼。
「好酒好菜的可著勁的上,別磨磨蹭蹭,這是賞你的。」
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對方扔過來的東西,看清楚的瞬間,小二心中卻是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天吶,沒看錯吧,這可是金瓜子啊!
金瓜子,那是什麼概念?全是純金啊!!!聽說,這玩意,也就是王城裡了不起的大人物才會放在身邊打賞用啊!
一瞬間,方才心中轉過的那一絲小小的不屑,早就已經被驅趕的乾乾淨淨,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取而代之的,則是由骨子裡生出的卑怯與討好。
「好勒,公子爺,您請,小的這就給您安排。」眉開眼笑的把方寸等人帶到二樓最好的位置上坐下,小二連忙作揖道。
開玩笑,別看就是幾顆金瓜子,那可是金子啊,在這打一年的工,那怕也抵不上一顆金瓜子啊!
十幾個護衛在不遠處坐下來,遙遙負責警戒,青衣小廝用手帕仔細的把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這才請方寸坐了下來。
金瓜子開道,不消幾分鐘的時間,好酒好菜的便如同流水般端了上來。
「公子爺,還有幾道招牌菜做的慢,您等等,一好小的就給您端上來。」點頭哈腰的湊過來,小二諂媚的笑著搓手道。
「不急,你過來,本公子問你點事。」倨傲的點點頭,方寸隨口吩咐道,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只是配合他那一副紈褲子弟的氣質,卻也絲毫不顯突兀。
「好勒,有什麼話,您吩咐。」
「聽說,你們新月城,有個什麼冷家還有點能耐,你給本公子說道說道。」手裡晃著折扇,小口抿茶,方寸隨口問道。
「著啊,公子爺,說到這個,這次的樂子可真是鬧大了。」說到這,小二的聲音不自覺的放低了不少,小心回頭看看,似乎沒什麼人注意,這才繼續說道:「您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冷家家主死了,聽說還是被人刺殺的!整個冷家亂成了一鍋粥,外面的先天強者也都趕了回來,鬧得不可開交。」
「冷家家主居然會被人刺殺?」方寸一眼訝然的驚呼出聲,「開什麼玩笑,能做家主的,哪一個不是實力強橫之輩?怎麼會隨便就被人刺殺了?」
「誰說不是呢,冷家家主可是先天強者呢,嘖嘖,也不知是什麼人,居然這麼厲害。要我說,也合該冷家倒霉,平日就樹敵不少,冷家家主一死,這日子可不大好過了。」
「先天強者?」撇了撇嘴,方寸不屑的搖頭道:「我說呢,原來不過是個先天而已,我倒是高看他了。」
不過是個先天而已?
小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主到底是什麼人啊,這口氣也忒大了點吧?
「那是,公子,您也不想想,這種地方的家族,哪能跟王城比?」聽到這,那青衣小廝隨即插口道:「一個先天,在這裡,那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強者了。」
撇了撇嘴,方寸從鼻孔裡哼了一聲,隨即開口說道:「罷了,左右不過是出來玩,就圖個開心,本公子也懶得管那麼多,只要不惹到本公子頭上,隨他折騰去。」
收起折扇,方寸開始慢條斯理的吃飯,架子十足,讓人一看便知道是大家出來的子弟。
那小二自然也不敢再多打擾,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只是這話,卻就忍不住傳了出去。對他來說,這可是了不得的炫耀之處啊,那可是王城的貴公子啊!
不信?呸,不信張開你那狗眼看看,這金燦燦的玩意,可不是金瓜子麼?
除了那種大人物,誰能隨便用金瓜子打賞?
酒樓本身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不消多久,新月城來了一位王城的公子哥的消息就能傳遍全城了。
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方寸冷眼順著窗口瞥了一眼冷家的方向,心中殺機更盛。
區區一個冷老鬼,還遠不夠!別急,這局棋才不過是剛剛開始下而已。
刺客的必殺之諾,可不是隨口說說的玩笑。
緩慢的在屋中踱步,中年男子雙手負在背後,眉頭緊鎖,身居高位,已經讓他很久沒有如此為難了。
冷老鬼死的實在太突然了,對於新月城來說,這無異於一場大地震。
冷家原本在三大勢力之中,根基就有些淺薄,如今冷老鬼一死,更是直接引起了其他兩家的窺伺,若不是有自己壓著,恐怕,他們早就已經對冷家動手了。
原本,這些大勢力之間相互傾軋,誰贏誰輸的,也原本就不是他需要在乎的,只要他一天還坐在新月城城主這個位置上,就沒有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
只是,現在卻不同於往日了。
王都那邊傳來消息,幾大家族的核心弟子都已經完成了成人禮,有意想要執掌一方。上面的意思是,從北域這些城主中挑一些沒有深厚背景的動一動。
很遺憾,出身於王城普通貴族,他的背景本身就算不得深厚,能夠當上新月城城主,一是他本身的實力與手段,再則也很有幾分運氣的成分。
這種敏感的時候,隨便一點藉口,就足以讓人動他了。
偏偏,這個時候,冷老鬼死了!
若是,新月城因此亂起來,消息一旦傳到王都,毫無疑問,他的城主之位就會被直接拿下。
「城主,剛剛收到消息,似乎有王城的公子哥來到了新月城。」突然之間,有屬下推開門,輕聲說道。
「你說什麼?」眉頭輕輕一挑,新月城主的聲音不禁重了幾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城主,今天有個青年帶著小廝和護衛進城,自稱是從王城來的,架子擺的很足,我讓人瞭解過了,對方的確氣質非凡,恐怕不是假冒的。」
「王城的貴族子弟?」略微沉吟了一下,新月城主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簡直就是正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自己剛剛還在擔心王都的變化,這邊居然就有人從王都過來,嘿,好得很。
「派人去替我下名帖,我要見見這位王都來的公子哥。」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新月城主頓時下定了決心。
「公子,外面有個女人,自稱是冷家的人,想見公子。」從一堆鶯鶯燕燕的包圍中找到方寸,青衣小廝輕聲附耳道。
「哦?」眉頭輕輕一挑,方寸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輕輕在身邊那女孩屁股上拍了一把,滿是嘲弄的開口道:「女人,怎麼樣,漂亮麼?」
「那是自然,知道公子您眼力見高,若是不漂亮,小的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您啊!」擠眉弄眼的嬉笑著,青衣小廝連聲答應道。
「公子爺,您討厭!」身邊的幾個女孩頓時不滿的嬌嗔道,更有人甚至用手掐住了方寸的軟肉,略作懲罰。
「哈哈,好了好了,知道你最乖了,本公子去去就回。」推開身邊的女孩,方寸也懶得更衣,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跟著青衣小廝向外走去。
冷家的女人?恐怕就是那位冷家大小姐吧,嘿,有意思得很,這一次,自己可是沒有易容,也沒有換名字,見到自己,恐怕是要嚇她一跳的吧?
「心凌見過公子!」遠遠的看到方寸踏入了客廳,冷心凌連忙欠身行禮。
「果然有幾分姿色。」語氣充滿了嘲弄,方寸從頭到腳,把冷心凌打量了一遍,這才悠然開口道:「坐吧!」
「是。」雖然對方的話中明顯帶著調戲的味道,但是,冷心凌卻也不敢隨便擺什麼臉色,根據消息,對方可是真正王城的貴族公子,遠不是一個冷家能夠得罪的起。何況,這一次來,本就是有求於人。
只是,抬起頭看清方寸的瞬間,冷心凌卻不禁頓時花容失色,險些站不穩了!
「方寸?!」
青琮色的翠石長衫,明顯是出自名家之手,腰間九紋龍玉珮,即便是有錢,也未必能夠買的到,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還帶著一股真正上位者的氣質,倨傲而冷漠。
可是……可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的臉根本就跟方寸一模一樣!
「放肆,我家公子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聽到冷心凌竟敢直呼其名,青衣小廝頓時就冷笑了起來,毫不客氣的教訓道。
「……」
「有趣,你叫什麼來著?心凌是吧,你是如何知道本公子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冷心凌,方寸悠然開口道。
說到這,青衣小廝這才想起,到了新月城之後,方寸可是從來沒有在人前提過自己名字的,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他跟公子認識?
想到這,他卻也不敢再呵斥,老老實實的退到了一邊。
要知道,他本身就是不久前,才被方寸救下的,只知道主子是王都的貴族,具體的也不甚明白,更不用提之前是不是認識什麼人了。
「你是方寸!!!」冷心凌面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方寸道:「你……你怎麼會在這?」
「放肆!」眉頭驟然一挑,方寸臉色露出一絲不悅之色,淡然道:「不管你是從哪知道本公子名諱的,你若再敢如此不敬,休怪本公子不客氣。」
臉上露出一絲不耐,方寸陰沉著臉盯著冷心凌,一副紈褲子弟的做派,冷漠而霸道。
「……」這話一出,卻是頓時把冷心凌弄糊塗了,莫非自己真的認錯人了?
小心的再次打量了一番,冷心凌這才發現,對方似乎與印象中的方寸是有些不同的,儘管十分相像,卻也並不敢肯定了。
尤其是對方如今的身份與做派,與那個方寸可是天差地遠,即便是神態與氣質也是迥然不同。
一個人長相或許可以假裝,但是身上的氣質與性格卻是很難作偽的。
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冷心凌隨即強笑道:「不好意思,是心凌認錯人了,還請公子見諒。」
「認錯人?」聽到這個,方寸頓時大有興趣,好奇的望著冷心凌道:「有意思,你是說,還有人居然能如本公子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這話卻是差點沒把冷心凌噎死,呸啊,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無恥之人麼?
想到,當初,方寸那冷酷無情的一面,冷心凌心中的疑惑不禁又淡了幾分,那個惜字如金,冷血無情的傢伙,與這個死不要臉的紈褲子弟應該怎麼也不可能是同一個人才對。
收斂了一下心神,冷心凌這才正色道:「公子,心凌這次來,是代表冷家請公子過府一敘,公子遠道而來,冷家理應略盡地主之誼。」
「沒興趣。」乾脆利落的拒絕,方寸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小心的看了冷心凌一眼,一本正經的道:「喂,我說,美女,你不是看上我了吧?我告訴你,本公子絕對不是隨便的人。」
「……」這話一出,冷心凌頓時差點被氣得吐血,若不是顧忌方寸神秘的身份,亂刀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呸,鬼才會看上你這弱智的二世祖!
最最糟糕的是,這個無恥的混蛋,竟然還敢說他不是隨便的人,難道自己就是隨便的人麼?不對,呸啊,這傢伙滿身的脂粉味,明顯是剛和那些不要臉的女人鬼混過,太無恥了。
當然,無論心裡怎麼罵,至少表面上,那是絕對不能流露出絲毫情緒的。
強笑了一下,冷心凌輕聲道:「公子說笑了,心凌不過是替家族邀請公子而已,公子不必多心。」
「不是看上我了啊,那更不去了。」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方寸撇撇嘴,沒好氣的說道。
「……」冷心凌恨得咬牙切齒,簡直想拍死這貨,剛剛是誰說他不是隨便的人的?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方寸隨口道:「罷了,請帖你先放下吧,這兩天來下請帖的人不少,過些天,本公子若是無聊了,隨便挑一家去就是了。」
下請帖的人已經很多了麼?
心中微微一凜,冷心凌更是急迫了幾分。
冷老鬼的死,雖然是那個什麼妙手銀針幹的好事,但是作為引薦人,她也同樣受到了牽連,在冷家地位下降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最近另外兩家蠢蠢欲動,一旦有了機會,必然會對冷家動手,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而現在,方寸無疑就是極為關鍵的人物,若是能夠爭取到方寸的支持,對於化解現在的危機,可是有大用的,反之,也可能會成為冷家覆滅的源頭。
「還請公子好好考慮一下,心凌翹首以盼。」緊咬銀牙,冷心凌擺出一副笑臉,大有深意的望著方寸道。
事關家族存亡,即便是用美人計那也在所不惜了。
眼中露出幾分曖昧之色,方寸這才笑嘻嘻的接過請帖,藉機摸了摸冷心凌的小手,這才作罷。
等到冷心凌離開,方寸臉上笑容頓時一斂,隨手把請帖撇到地上,吩咐道:「扔了吧,以後再有冷家的人來,不必報我,一概不見。」
眼下這個局面,可不適合再到冷家去,至少這些天是不能去的。
「我說呢,不過是個小家族的女兒,居然也想攀高枝,簡直是癡心妄想。」見到方寸對於冷心凌並不在意,青衣小廝連忙落井下石的附和道。
也懶得理會這傢伙,方寸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微微閉上了雙眼,飛快的推演著如今的局勢。
事實上,局面似乎遠比方寸當初想像的更簡單了。
幾乎是萬金散盡,又使了很多的手段,才杜撰出了這個莫須有的身份,為了不露破綻,甚至在酒樓、茶館一待就是一個禮拜,旁敲側擊的瞭解了很多關於王都的情況,這才收攏了這些下人,而且是連他們一起騙過。
原本以為,回來之後,也要費些功夫才能找到機會,只是,現在看來,冷家的處境似乎比自己想像的更糟糕啊!
這個身份雖然看似天衣無縫,但是實際上,也是存有很多問題的,若是有足夠的時間,人家也未必就沒有識破的可能。所以,對於方寸來說,實際上時間已經不多了。
「公子,城主府的來人了。」
「你是說,他和那個方寸長得非常像?」冷家老僕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
「嗯,只是身份、氣質、性格,還有言談舉止都差的太多,所以我才不敢肯定。」點了點頭,冷心凌輕聲解釋道。
「左右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回頭會會他便可分辨。」輕哼了一聲,冷家老僕想了想開口說道:「城主已經下了帖子,三天之後開晚宴,料來必是為了這個方寸,若他真是冒充的,只要到時候揭穿了他的身份,自然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頓了一下,冷家老僕繼續說道:「若他當真是王城的貴族公子哥,老奴的意思是,小姐最好能與他聯姻,那我冷家的地位便再無人可以動搖。不過,那也不必著急,我自會讓人在王城打探他的身份。」
心中微微一顫,冷心凌苦笑了一下,卻也明白,身在冷家,她的婚事也根本就由不得她做主了,只要對家族有利,哪怕是讓她嫁給別人做妾也不無可能。這是命,她不能反抗,也並不想反抗。
不過,冷心凌自然也明白,以冷家的實力,手恐怕也還伸不到王城,最多也就是旁敲側擊的打探,想要弄清對方的身份,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
想到方寸,冷心凌心中卻是不禁一顫。
若是,這個神秘的貴公子真的不是他,那麼,當初那個從冷家逃脫的傢伙,現在又在哪?
想到對方那鬼魅的身形,狠辣的身手,便不禁一陣心悸。那滿含殺意的一句「必殺之」,時不時的縈繞於耳邊,讓人寢食難安啊!
「見過城主大人。」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見禮,方寸的臉上依然沒有絲毫的畏懼或是緊張,那架勢渾然沒有把對方當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瞳孔微微一縮,新月城主心中對於方寸卻是不覺高看了一眼,氣質這東西終究不是誰裝就能裝出來,若不是久居高位,或者身份顯赫之人,面對執掌一方的城主,必然會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怯意的。
可是,方寸面對他的時候,身上那股淡淡的自信與傲意,卻絕對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方寸杜撰的這個貴族身份雖然是假的,但是,以方寸上一世的身份與手段,即便是各國總統,也渾然不太當回事,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城主了。
「說來慚愧,我到如今,尚不知公子該如何稱呼啊!」笑著搖了搖頭,新月城主輕聲道。
「瞧我這記性,卻是讓城主大人見笑了,在下姓方,單名一個寸字。」笑了笑,方寸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名字,至於對方最關心的身份問題,卻是隻字不提,彷彿壓根就沒聽出對方的意思一般。
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新月城主也不追問,「方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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