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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斬先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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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凌或許不算太聰明,但是卻絕對識時務,感覺到方寸的殺機,立馬就老實了下來,眼看著劍刺到自己身上,只能強忍著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當然,這也和冷心凌發現劍鋒一直避開著自己的要害有關。
方寸仔細的端詳了一下一身傷痕,衣衫凌亂的冷心凌,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記住了,待在那別亂動,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
也不等冷心凌答應,方寸猛的抓了兩個人的屍體過來,抽出長劍衝著自己胸口就是一劍!
「啊!」饒是冷心凌想過了無數的可能,也不禁被方寸這突然的舉動嚇得驚叫了出聲,這一劍可比刺她的那幾劍重太多了,她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長劍穿胸而過,鮮血順著劍鋒一點一點的滴落。
回頭瞥了冷心凌一眼,方寸的臉色依然冰冷,甚至連眉頭都沒有挑一下,彷彿那一劍根本就是扎在別人身上一樣。
直挺挺的撲倒在地上,藉著另外兩個人的屍體遮掩著自己,方寸就這麼一動不動的仰面躺在地上,失去了一切的氣息。
直到這一刻,冷心凌才突然有些明白方寸的目的了,即便是站在同伴的立場上,冷心凌也忍不住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狠,這才是真正的狠,對自己比對別人更狠的多。
只是想到方寸想要殺的人,冷心凌心中卻還是忍不住一陣亂顫,那可是真正的先天強者啊!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冷心凌卻感覺,似乎每一秒都跟一年一樣,壓抑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身上被刺的傷口發出一陣陣的刺痛,那種疲倦感再也無法遮掩,令她的腦子一陣發昏。
「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心凌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冷哼,下一刻,黑衣統領那狼狽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旁邊。
這副樣子,比之前方寸出現的時候,也好不到哪去。
緊緊抓住劍,冷心凌終於還是不自覺的朝著方寸的方向退了幾步,畏懼的緊盯著對方。
「沒想到,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看著一地的屍體,黑衣統領皺了皺眉頭,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邊,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傷口,冷笑道:「近距離之下的連殺,你倒是好本事啊!」
就掃了這麼幾眼,黑衣統領幾乎就已經判斷出了當時的情景,只是,出手殺人的方寸,卻是他先入為主的認為成了冷心凌而已。
「東西拿來!」漠然瞥了冷心凌一眼,黑衣統領沉聲開口道,十足命令的口吻,絲毫沒有顧忌冷心凌感受的意思。
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黑衣統領也並沒有什麼可惜的,左右不過是一些後天的廢物而已。強殺了方寸,又追上了冷心凌,這次的行動算是完美完成了,其餘的無關緊要。
「你答應放過我,我就給你!」強忍住心中的慌亂,冷心凌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握著劍的手不自覺的顫抖,那架勢,根本連出劍的勇氣都不會有。
「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嘴角露出一絲輕蔑之色,黑衣統領漠然開口,看她眼神,彷彿在看著一隻可憐的螻蟻。
「……」
「我數到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黑衣統領森然威脅道。
跟金毛猿糾纏了那麼久,為了脫身,黑衣統領同樣受了不輕的傷,如果不能盡快找地方調息,恐怕足以令修為出現大幅跌落了。
這種情況下,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耐心跟冷心凌磨牙了,而且,身為先天強者,他也不屑於跟冷心凌廢話。
「一!」
眼中透出一抹森然的殺機,黑衣統領冷眼瞧著冷心凌,沒有一個字的廢話。
「二!」
這一刻,冷心凌的心中早已經亂成了一團麻,想要回頭去看方寸,又害怕因為自己的異常,被瞧出什麼破綻真的令自己陷入死地。
黑衣統領可不知道,冷心凌心中這些彎彎繞繞的,一抬手間,就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如同拎小雞一樣抓了起來。
就是現在!
抓住冷心凌,正好將背心留給了方寸,一瞬間,方寸終於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驟然暴起,手中匕首帶起一線光寒,逕自刺向黑衣統領後心的位置!
幾乎是方寸暴起的同時,黑衣統領就察覺到了異常,想要閃身躲避。
只是,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卻已經壓根就沒有了絲毫騰挪的餘地。
行字訣!
無雙的極限速度,驟然拉出殘影,直接出現在了黑衣統領的身後!
寸勁!
十倍爆發力,凝聚了方寸全部的力量,直接轟入了黑衣統領的後心。
「噗!」
匕首精準的插入心臟,帶起一抹血色,同時那恐怖的力量也瞬間將黑衣統領砸飛了出去,連帶著他身前的冷心凌一起被轟出了近十米的距離!
畢竟是先天強者,即便已經被匕首扎入了心臟,一時間,竟然也還沒有立刻斃命,驚駭的轉身看向那一身血跡的方寸,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黑衣統領怎麼都想不明白,明明應該已經死在金毛猿手中的方寸,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瞞過了自己的感知,在自己防備鬆懈的瞬間,給予了致命的一擊!
生命飛快的流逝,黑衣統領心中的殺意卻越發的沸騰起來,不殺了方寸,便是死他也難以瞑目!
堂堂先天強者,豈能如此屈辱的死去?
恐怖的力量封鎖全身氣機,黑衣統領飛快的凝聚著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死死盯著方寸,想要拉著其一起陪葬!
只是,就在這瞬間,黑衣統領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為之一僵,全身發麻,連動一根小指都變得異常艱難。
毒?!!!
一瞬間,黑衣統領就反應了過來,可是,自己是怎麼中毒的?
平靜的看著黑衣統領,方寸這才悶哼著從自己的身上拔出了長劍。
毒是福伯留下的,方寸只是抽空研究了一下其中的藥性而已。
至於毒,也只是下在了那些屍體上而已,黑衣統領回來翻看屍體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中毒了。
只是,那個時候,以他先天強者的實力,足以輕易將這些毒素擋在體外,根本產生不了效果。
不過,方寸那瞬間爆發的致命一擊,卻是直接將他拉入了絕境之中!如此重傷之下,對於毒性的抵抗能力就已經極弱了。再加上,他想要拚死拉上方寸墊背,凝聚了殘餘的全部力量,頓時就讓毒性發作了。
並不誇張的說,從回來斬殺那些殺手的時候,方寸就已經在心中設計好了一切。
無論是打冷心凌,刺傷她,還是自殘般的讓長劍穿胸而過,都是為了這一刻!
精準的算計,恐怖的忍耐力,還有瘋子般的狠勁!
當這一切全部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才終於徹底完成了這一次驚天的刺殺!
所謂刺客,就是通過精準的計算,不斷積累優勢,在最合適的時機,完成絕殺!無論之前做了多少的準備,都僅僅只是為了最後那絢麗的一擊必殺。
「噗!」
目眥欲裂,最後噴出了一口鮮血,黑衣統領帶著無盡的怨念與仇恨溘然而逝。
「東西給我。」淡漠的看著冷心凌,方寸依然冷靜的如同頑石,似乎擊殺了黑衣統領這個先天高手也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公子,你受傷太重了,不治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讓我帶你回冷家療傷吧!」看著方寸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衫,冷心凌關切的開口道。
「不必!」眉頭微微一挑,方寸強忍住劇烈的暈眩感,漠然拒絕。
對於冷心凌,方寸雖然沒有什麼惡感,但是也絕對談不上信任,在重傷之下,去冷家,那簡直就是把自己的生死交給對方。這樣的事,方寸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的。
刺客,能夠信任的人,永遠只有自己。
「……現在就算是我告訴你,公子你還有能力分辨真假麼?」苦笑了一下,冷心凌攤開手,無奈的說道。
提到這個,方寸不禁微微一滯。別人不清楚,但他自己卻是異常清楚,如今身體的狀況的。這一路的生死搏殺實在太過慘烈了,能夠硬撐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跡了,怎麼可能還跟沒事人一樣去辨別功法的真假?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說給他聽,他也記不住了。
略微猶豫了一下,方寸用手輕輕按了一下自己的傷口,藉著疼痛感,令自己的意識更清醒了幾分。
「三天之後,我自會去冷家找你,你最好不要食言。」腳下輕輕一點,方寸頓時竄入森林之中,乾淨利落。
對於形勢的判斷,本身就是刺客最基礎的能力。現在這樣情況下,多拖無益,索性就乾脆的離開。至於其他的,等到身體恢復一些,自然有辦法解決。
事實上,方寸並非不清楚,如今放冷心凌回冷家,勢必會有不小的麻煩,只是,現在方寸的身體卻已經根本不容他再有其他什麼想法了。
解決了殺手盟人的追殺,後面的路對於冷心凌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困難,連夜就直接趕回了新月城。
「你是說,你已經把金靈洗髓訣的上部告訴他了?」半靠在床頭,冷老鬼淡淡的盯著冷心凌說道。
「是的,老祖宗,當時的情景,根本容不得心凌考慮了,只好先虛與委蛇,以求能夠脫身。」冷心凌額頭滲透出一絲冷汗,小心的回答道。
雖然是冷家的嫡親孫女,但是面對這個主宰著家裡一切的老祖宗,卻仍然還是難免畏懼。
「區區一個護衛,竟然也敢窺伺我冷家絕學,當真是找死。」冷哼了一聲,冷老鬼淡然開口道:「也罷,他不是說,還要來麼?到時候,讓人送他一程好了。」
「……等一等,老祖宗!他雖然只是後天武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能夠與先天強者一戰,雖然用了一些手段,但最終還是斬殺了先天強者,不可以常理揣度。」聽到這話,冷心凌心中頓時一顫,連忙開口道。
雖然現在已經回到了冷家,然而,只要想想方寸那恐怖的手段,冷心凌的心中依然還是忍不住一陣發寒。不到萬不得已,她實在不願跟方寸為敵了。
「不過是借助靈獸偷襲而已,算得了什麼?」不屑的哼了一聲,冷老鬼淡然開口說道:「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
「是……心凌明白了!」不敢再多說,冷心凌低著頭慢慢退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歎息了一聲,終究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老祖宗,殺手盟這次做的實在有些過了,您看?」冷心凌離開之後,冷老鬼身邊的老僕,輕聲詢問道。
「哼,不過是欺我重傷未癒而已!」不屑的哼了一聲,冷老鬼隨即淡然開口道:「不過,我冷家竟然出了這樣的叛徒實在是丟人現眼,給我徹查下去,看看還有沒有心懷鬼胎的東西,不必報我,直接處理掉就是。」
「是!」
「對了,神醫請到了麼?」伸手按了按微有些發痛的胸口,冷老鬼忍不住再次詢問道。
「還沒有消息。」苦笑了一下,老僕搖頭道:「神醫向來行蹤不定,一時半會的恐怕很難找到,我就怕您的身體……」
輕輕閉上眼睛,冷老鬼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疲憊,歎息道:「罷了,生死有命!我這把老骨頭活的時間也夠長了,沒什麼可惜的了。」
「老祖宗,您福大命大,長命百歲,總會想到辦法的。」
搖了搖頭,不發一言,冷老鬼平靜的閉上了眼睛,「想辦法給我找到那個什麼方寸,冷家的絕學不能外傳!不能總指望他自己送上門來。」
「我明白!」
「這位小哥,你是武者吧?身體素質果然不同於常人,如此重的傷,僅僅兩天就能下床走動,當真讓老朽大吃一驚啊!」撫摸著山羊鬍,老大夫笑著讚歎道。
「學過幾年功夫,不過,實在上不了檯面,不然,也不會被強盜傷成這樣了。」苦笑了一下,青年撓了撓頭赧然道:「還未謝過老丈救命之恩,實在讓小子汗顏。」
「不值當什麼,所謂醫者父母心,老朽也不過只是略盡綿力而已。」對於青年的態度很是滿意,老大夫笑著點頭,「好了,你歇著吧,按你的身體素質,最多半月,定能恢復如常了。」
「多謝老丈。」感激的點頭,青年隨即旁若無心的提了一句:「對了,老丈,最近城裡有什麼大事發生麼?」
「說到這個,我倒是聽說,冷家大小姐遭到了刺殺,據說是險死還生啊!冷家家主大怒,估摸著,必然又要有一陣血雨腥風啊!」歎了口氣,老大夫搖頭道。
「冷家的勢力很大麼?」青年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是!冷家可是咱們新月城三大勢力之一,冷家家主那可是先天高手,了不起啊!」這些東西在新月城顯然是盡人皆知的事情,老大夫沒有絲毫猶豫,隨口解釋道。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青年謝過老大夫,躺在床上,嘴角叼著一根藥草,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
新月城三大勢力之一麼?他們守信最好,否則的話……刺客的帳,可不是那麼好賴的!
「小姐,有人找你。」
貼身的丫鬟突然從外院進來,帶來了這個冷心凌一直等著的消息。
儘管對方並沒有表明身份,只說是她的一個朋友,但是冷心凌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來的必然是方寸。
儘管,家裡很多人猜測,方寸可能沒膽子上門來取那半部功法,但是,那一次短暫的接觸,卻讓冷心凌非常清楚方寸的性子,絕對不會隨便就放手,就算是冷家也絕不可能讓對方屈服。
深吸了一口氣,冷心凌終於起身向著老祖宗的房子走去。
決定是老祖宗做的,她無權改變,那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徹底把方寸留下,否則若是讓方寸逃脫,自己日後必然寢食難安。
「他來了?」挑了挑眉頭,冷老鬼平靜的開口。
「是!」
面對這位老祖宗,冷心凌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躬身行禮,簡單的作答,沒有絲毫贅言。
「行了,我知道了!」點了點頭,冷老鬼滿意的伸手敲了敲桌子。
冷心凌能夠先來見自己,認真的履行自己的意志,這讓他非常滿意,至於方寸,他卻是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左右不過是一個實力不到先天的小子,能翻起什麼大浪來?
「你帶人過去一趟,他若是識時務的話,廢了他一身修為,給他一場富貴,也免得旁人說我冷家不近人情。」轉身向身邊的老僕點點頭,冷老鬼淡然吩咐道。
雖然似乎只是僕人,然而實際上,卻也已經是真正的先天強者了,在冷家地位超然,讓他壓陣,在冷老鬼看來,已經是萬無一失了。
坐在客廳,青年旁若無人的喝著茶水,品嚐點心,彷彿自己就真的不過是來做客的一樣。
「點心不錯,回頭能不能送我一點?」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青年含笑看著身邊的丫鬟調笑。
「公子說笑了。」不得不說,青年的賣相還是不錯的,一襲青衫透出幾分灑脫之氣,讓人不自覺就會產生好感,冷府的丫鬟自然不知道老祖宗對於面前這個青年的態度,紅著臉行禮回答道:「公子是小姐的朋友,哪能在意這些小玩意。」
輕笑了一下,青年並不解釋,只是略微抬起頭向外看去。
這片刻的功夫,冷心凌已經在幾人的陪同下趕了過來。
「方公子……」踏入客廳的門,冷心凌神色複雜的看著青年,張了張口,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冷小姐好大的架子,在自家出入,竟然都有先天強者隨行,果然不愧是冷家大小姐。」嘴角帶著幾分戲謔之意,方寸悠然開口說道。
「還未謝過公子救命之恩,心凌慚愧。」微微欠身,冷心凌心中暗自歎息了一聲,這才正色道:「之前危機之時,心凌曾托公子保存我冷家秘笈金靈洗髓訣,今日公子如約而來,心凌慚愧之極。」
顛倒黑白,這一番話出口,整件事情的興致似乎都已經徹底變了,壓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留給方寸。
即便是站在敵對的立場上,聽到冷心凌這番話,方寸也不禁一陣讚歎。
「啪,啪,啪!」
輕輕鼓掌,方寸微笑著起身,眼中卻帶起一抹凌厲的殺機,「如此說來,倒是我欠你冷家的了?」
「公子說笑了,公子是心凌的救命恩人,如今又如約歸還秘笈,自當成為我冷家座上賓!」頓了一下,冷心凌繼續說道:「心凌當初就曾說過,日後必有厚報。如今自然也還算數,公子有什麼要求,但提無妨。」
「那我要謝謝你了?」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方寸淡淡道:「既然如此,就請冷小姐把金靈洗髓訣送我吧!」
「哼!」提到這個,旁邊的護衛頓時忍不住跳了出來,「放肆,金靈洗髓訣乃我冷家不傳秘笈,豈能傳給旁人。」
「啪!」
幾乎是那人話音落下的瞬間,方寸一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我在跟你家主子說話,什麼時候輪到狗來亂吠?」
出手如電,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那護衛留下,也壓根就沒給冷家面子的意思。
「放肆!」眼中透出一抹精芒,原本一直站在冷心凌身後的老僕終於動了起來,如同方寸打那護衛一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喀嚓!」
一巴掌扇上去,方寸的身體頓時碎裂開來,下一刻,就已然出現在了椅子上。
「這就是冷家的厚報麼?」臉上帶著幾分譏諷之色,方寸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淡然開口道。
殘影!
反應過來之後,原本一直神色漠然的老僕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駭然之色,死死的盯住了方寸的身體,「好手段,怪不得有膽子到我冷家放肆!」
「放肆麼?」懶洋洋的掃了那老僕一眼,方寸淡然道:「我也懶得兜圈子了,冷心凌,我就一句話!你答應給我的報酬,到底給還是不給?」
方寸的聲音很輕,也並沒有什麼聲色俱厲的樣子,彷彿就是再隨意不過的一句話而已。然而那清冷的雙眼,卻帶給了冷心凌太大的壓力,即便是有先天強者護持在側,也全然沒有絲毫安全感。
給還是不給?
左右不過就是這一句話而已!
然而,這簡單的一個回答,帶來的後果卻絕對是地覆天翻的變化。
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不外如是。
若是依著冷心凌的本心,是絕對不願和方寸結下死仇的,只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也已經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了。
沉默了片刻,冷心凌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終於緩緩抬頭,「方公子說笑了,只要公子歸還秘笈,冷家必有厚報!」
「好!」
幾乎是「好」字出口的瞬間,方寸的身體驟然動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出現了一把森然的匕首,閃電般點向冷心凌的咽喉!
「你敢!」
見識過了方寸的極速,老僕哪還敢有絲毫大意,早在方寸出手的瞬間,就已經擋在了冷心凌的身前。
「啪!」下意識的揮手,面前那凶狠撲來的身影卻驟然化為一道殘影,乾脆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上當了!
幾乎是瞬間,老僕就已然反應了過來。
方寸根本就沒有想要殺冷心凌,不過是藉著這機會逃走而已。
轉眼之間,方寸已然脫身而出,人在客廳之外,包含殺機的話,隨風傳來,透出一股瘋狂的絕然!
「好一個冷家,今日之事,我記下了!若得不死,必殺之!」
必殺之!
簡單的三個字,卻透出一股不死不休的瘋狂!
旁人或許還不能理解,但是親眼見過方寸出手的冷心凌,卻是清晰的明白,這可絕對不是什麼空洞的威脅!
這樣的一二個敵人實在太過恐怖,即便是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威脅到冷家,但是假以時日,必然成為冷家生死大敵!
「他身上有傷,不要給他逃脫的機會,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殺了他!」
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冷心凌森然下令,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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