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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計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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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了好幾個彎之後,來到這麼一扇鐵門,雖說這裡高度容許一個人站立,但其實挺狹窄的,夏玉環有些不安的緊握住荀彧的手,這裡的空間及黑暗不免給予人心靈上的壓力。
「妳得自個兒向孟德兄說,說妳怕黑,否則妳下次還得來這裡。」荀彧說完後就推開鐵門,明晃的亮光扎著夏玉環的眼。
這是個與普通廂房差不多大的洞窟,佈置的相當舒適,不僅在牆旁有臥椅可供休憩,甚至在中央的花木桌上擺了一個茶壺及三兩茶杯。牆上掛著像是地圖的東西,夏玉環並不懂那些地圖上的紅標記,此時她才看到這洞窟的主人正於案前執筆疾書,專注的神情中並無注意到有訪客的到來。
「孟德兄,我帶小環姑娘來了。」荀彧將夏玉環拉了進來,指著一張蓆子要她坐下,她也乖乖照辦。
「嗯。」阿瞞正專注於手上的工作,只回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語。
夏玉環呆呆地坐在蓆子上看阿瞞跟荀彧兩人沉默的做事,一個振筆疾書,一個看著地圖良久並且嘴裡不知在嘀咕些什麼。夏玉環不安的扭動了一下屁股,一直這麼戰戰兢兢的坐著多少覺得有些疲累。
「小環。」阿瞞沉聲地喚著她,雖然目光仍是專注於手上的工作。「替我倒杯茶過來,記得燙熱點。」
夏玉環本來累得在打盹,阿瞞這一聲喚驚醒她,她看向阿瞞但對方仍是專注於眼前的工作,連頭也不抬。剛剛那番話在夏玉環的腦子裡又跑過一遍後,她才反應過來要熱一壺茶,她有些緊張的端起茶壺,走到一旁的小爐子前。生火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輕而易舉,畢竟跟一個像是苦行僧生活的華大夫住在一起,很多事都得自己來。
她抬頭一看,沒想到生火的煙直直往上頭的黑洞飄去,看來這裡是刻意建造成即使長期居住也無須擔心空氣不流通的問題的所在,因為站在那洞口下面,夏玉環可以感受到一絲風的吹拂。
「小環,茶煮開了。」荀彧輕聲提醒她,夏玉環這才回過神來,水從壺嘴流了出來,她無聲地驚呼,眼見一旁有塊厚布,連忙用那塊厚布墊著將茶壺給提回桌上去。
滾燙的茶水在咕嘟咕嘟地倒出時冒熱氣,夏玉環心想這可不好,一不小心將茶水給煮得過燙,她端起茶杯輕輕地吹氣,想把茶水弄得涼一些。
「別這麼麻煩,端過來就是。」阿瞞再度說道,夏玉環聽見後也照辦,還順便倒了一杯給荀彧。
「謝謝,孟德兄,這地道何時能完工?」荀彧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燙茶後問道。
「嗯……就目前來看,定還要花上個幾年,妳怎麼看?」阿瞞此時向夏玉環問著,然而她愣了一下。
「問我?」
「否則這裡還有其他姑娘?」阿瞞笑著說道。
夏玉環沒想到會問到自己,這種工程她哪知道啊!不過照這情形看來,建造地下道的功用是為了能在軍事上面得到莫大的助力,也許這樣的一個地方會變成阿瞞將來奠基事業的一大利器。
「嗯……我覺得,挖地下道很好。」夏玉環有些不確定的說著,她偷瞄了一眼荀彧,只見對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我覺得,這個地道雖說用於軍事上,但士兵們如不懂得加以利用的話,我想也是徒然。假使目前的挖掘工程是由士兵們做得,那麼或許能藉此培養專門在地下道行走的偵查兵,這裡的通道縱橫交錯,從各地方能出入,假使能加以培養幾名士兵精通此地道的用處,將來於他方交戰時,奪勝的機會相當大。」
荀彧聽完後,讚許的點點頭,阿瞞同樣也笑著看她。夏玉環鬆了口氣,看來她是講對話了,她因為緊張而感到有些口乾舌燥,或許是因為見到她舔了嘴唇,阿瞞將茶遞至她的鼻子底下。
「喝吧,說得很好,雖然仍是有些紕漏。」阿瞞笑著說道,夏玉環狐疑的接下,不過阿瞞仍是像平常那般令人摸不透的笑意,她也就默默地喝了。
「看來孟德兄慧眼識人,雖說小環學識寡陋了些,但腦子相當清楚條理。」荀彧這句不知道是褒還是貶的話引來夏玉環一個白眼。
「哈哈,她雖說書唸得不多,但一雙眼可是利得很,只是有些時候心神不寧的,肯定常常錯失良機。」阿瞞一番話戳中夏玉環的心思,她心想這傢伙難道會讀心術嗎?她幹過什麼蠢事都猜得到。
「所以,為何我要加入你們討論戰術的陣營啊?女子不該出入軍事要地吧?」夏玉環有些不滿的問道。
「小環,妳能這樣對我說話嗎?」阿瞞提高音量說道,她無奈之下只好冷哼一聲不說話,倒惹得阿瞞笑出聲來。
「妳也別心生不滿,有功勞了我自然會給妳些好處,文若,替我拿那東西過來。」阿瞞指著遠處案上一包東西,荀彧替他取了過來。
「這衣裳給妳換上,既然替我做事了,還穿著那粗布也有些不得體。還有,這銅鏡妳拿著,算是我給妳的一份禮。」阿瞞說著,同時荀彧也將包袱給夏玉環,夏玉環打開一看,是質料極好的姑娘衣裳以及那個銅鏡。
「哦……」她只是緩慢地應了一聲,這倒讓荀彧有些緊張。
「小環,收大人的東西要叩謝啊!」他出聲提醒,然而阿瞞卻笑著舉起手。
「不用,人前再這麼做就行,私下妳只需向我說些妳腦子想些什麼,對這些事情怎麼想的,無須向我行官民之禮。」阿瞞笑意盈盈的說道,但他似乎以為夏玉環會因此而高興,沒想到她還是一臉落寞。
「為何滿面愁容?難不成我對妳不夠厚待,妳要得是金山銀山?」阿瞞正聲問道,夏玉環則是搖搖頭。
「不是,我只是覺得,原來我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我一直以為我一無是處。」她的聲音聽來是如此黯然,然而某人卻不知為何皺緊了眉頭。
「小環,之前是我不沒查清妳這人底細才會這麼說,妳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妳會的事兒比我想像得還多,同樣也很有毅力,待人親切有禮,只要努力便熟能生巧,懂嗎?」荀彧有些後悔似的說著,阿瞞此時嘆了口氣。
「我要的是對自己有著滿腔抱負的人,可不許像妳這樣愁容滿面,我說妳有用就是有用,知道了嗎?」阿瞞說完後輕咳了一聲,荀彧會意頷首。
「小環,妳知道我們大人是何身分嗎?」荀彧正色說道,夏玉環是理所當然的搖頭,基本上她從見到阿瞞第一面起就在猜他到底是誰。
「我們大人姓曹,這樣妳可知道?」荀彧再問道,然而夏玉環一聽到他說姓曹,就有種被雷電打到的感覺。
不會……不會是那個吧?就連歷史這麼破的她都知道的人物,聽說最近還挖到他的墳墓,那個中國史上有名的大梟雄,夏玉環膽顫的想著,她決定再鼓起勇氣問一句。
「那個……如果小的直呼其名相當失禮,那請大人見諒,敢問大人單名不會是叫操吧?」夏玉環小聲地問道,而阿瞞則是揚起一眉,對她深深地一笑。
夏玉環在心裡頭啊啊啊的慘叫,她就知道阿瞞肯定是個碰不得的傢伙,這下可好,她居然捲進三國相爭的歷史中。
回程時,荀彧對她歉聲連連,因為夏玉環的臉色如同烏雲罩頂,讓荀大公子內疚到不行,直說是曹操要他別說出來,是因為想看看她夏玉環是個什麼樣的人。然而夏玉環只是苦笑著說沒事,但看來荀彧仍是感到有愧於她。
荀彧陪她走回山腰上的茅草屋,然而在快到時,遠方就見到門口多了好幾個人,夏玉環正納悶時,一旁的荀彧苦惱的嘖了一聲。
「看來那丫頭越發不聽我的話了。」荀彧快步上前去,而夏玉環也好奇的跟在後頭。
門口的人們似乎是他的家僕,因為在見到他之後立即行禮並一同說著恭迎大人,夏玉環跟進去後,發現華大夫正替一名女孩把脈。
「甯兒!」荀彧有些大聲的說著,那女孩本見到荀彧是一臉欣喜,然而在聽到荀彧慍怒的喝斥就有些退卻。
華大夫瞪著他,似乎認為他不該這麼大聲說話,然而當那女孩見到夏玉環的出現後,她便立刻站起身來。
「爹,就是她嗎?那個纏著你的狐狸精。」女孩指著夏玉環憤怒的說著,夏玉環本人則是一頭霧水的指著自己。
狐狸精?她這輩子甚至沒交過男朋友,又什麼時候有資格當上狐狸精的寶座啊?況且狐狸精也沒像她這麼身材扁平吧!她在心裡頭嘀咕道。
「無禮!這位是小環姑娘,是爹請來照顧妳的女大夫,怎麼可以這樣說話?」荀彧難得生氣的吼著,女孩則是忿忿不平的瞪著夏玉環,但卻不敢再有二言。
「女大夫?文若,怎麼回事?」華佗有些疑惑的問道,而荀彧則是要華佗跟他出來一下,留下夏玉環跟女孩大眼瞪小眼。
這女孩看來就是荀彧的養女,看起來只有十三歲或十四歲,面容蒼白的無血色,然而一雙丹鳳眼炯炯有神,一雙紅唇也抿緊得似乎都要咬出血來。她身著素淨的白衣裳,腰間繫了一塊玉珮,從她端正的坐姿來看,的確是個清麗的大家閨秀。
「欸……那個,小妹妹……」夏玉環本想跟她交心一下,沒想到對方則是對她怒目相向。
「無禮!我乃奮武司馬,荀彧之女,妳豈敢與我這樣平起平坐的說話?」女孩傲氣的言語不知為何惹得夏玉環心底一絲絲的不快,但正當她要發聲時,荀彧及華佗便從外頭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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