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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反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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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為譙郡(今安徽省毫州市),為中藥草集散之地,也是華佗的故鄉,本雲遊四方的他,這次為了補足藥材而回鄉一趟,沒想到卻在山腳下拾到比平常更為稀有的東西。
「元化,那女子肯定是傻子,你也別浪費湯藥了!」美男子於一旁勸阻著華佗,他正於箱中以手秤藥量,抓了些藥後便交給普兒去熬煮。
「文若,豈有大夫不治眼前有病之人的道理?」華佗面容肅穆,美男子雖知曉他這是有些慍怒了,但仍執意說下去。
「你可是有更重要的病人,何必將你的心神全花在那傻姑娘身上。」美男子邊說邊把玩著手中瓷杯,裡頭的茶早已飲盡,他不過是因心煩而刻意這麼做。
「文若。」華佗此時語重心長的說道。「天下蒼生皆同,假使遵你所言,那真正該拯救的又是什麼?我們該做得不就是盡心將眼前的病人醫治好?」
美男子聽過了此話便不再多言,但神色仍是不悅。夏玉環在後頭聽得一清二楚,或許美男子根本不在乎這些話她是否聽得到,因為他就認為她是個傻子,對這個時代不清楚,對什麼都無法理解。
夏玉環雖然歷史沒有頂好,但通俗的常識還是有的,她隱約記得華佗最後是被關進死牢,而下令殺他的人是……患有頭風病的曹操!也就是說,她墜入三國時代了,而且看華佗的容貌,他這時應該還相當的年輕,但是華佗是幾歲死的她也不記得。
千頭萬緒在她腦海裡亂無章法,三國時代她根本就不熟,應該說中國歷史三千年也只記得主要的那幾個朝代而已,三國時代亂得她懶得去記也沒時間去記。夏玉環這時不知是該感嘆自己書沒多唸一點,還是去思考自己為何被送到了三國時代,而且那些將她抓進銅鏡中的千百隻手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她躺在這間茅草屋的唯一臥榻上,心裡頭想著一堆事情,也沒注意到有人在她身旁專注得瞧著她。
「我說啊,妳能不能別老是望著上頭看,難不成那些蟲子飛蠅看來很有趣?」普兒佇立於她身旁,一臉不耐煩外還嘆了口氣。
「呃,畢竟年長的人是有很多煩惱的。」夏玉環也不跟他生氣,雖然她覺得這個孩子說話起來倒有些狂妄。
「煩惱?」普兒聽到後又嘆了口氣,彷彿他嘆氣已經是種習慣。「玉環姑娘,我不知道何謂年長人的煩惱,我只知道妳想得太多的話,只會搞壞師父好不容易將妳救回來的身子,妳為何不肯乖乖閉上眼然後就這麼睡去呢?」
夏玉環愣愣地看著他,但普兒只是靜靜地走開然後又去窗前搗起藥來,他一言不發的嬌小背影,不知為何看來有些令人憐惜。
「普兒。」夏玉環輕聲喚他,她想問他一些事情。
「嗯?」
「你師父……華大夫他今年幾歲了?」夏玉環心想要是知道華佗的年齡,說不定還能推算自己到底在西元幾年之類的。
「這我怎麼會知道,師父他老人家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我從能說話開始就記得師父一直是那樣的神色亦亦。問這做什麼?」普兒這時回頭狐疑的看著她。
「沒有……等等,你說從你能說話開始?」夏玉環對這句話提出了疑問。
「是啊,師父似是將我撿了回來,養育我長大,從我能記些藥草名的時候,師父就提點我替他熬藥,同他一道遊國去救治那些沒法找大夫治病的可憐人們。師父就像我爹一樣,應該說,師父就是我爹。」普兒說到這,突然有些愕然,也許是認為自己說了太多,接著就一語不發的繼續磨他的藥。
夏玉環聽了之後同樣沉默不語,因為她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這樣的時代,像普兒這樣的孤兒並不罕見,也就是說,這是個紛亂且動盪不安的時候。瞬間意識到自己在一個隨時隨地都可能招來死亡的時代,她反而沒有慌張,居然鬆了一口氣。
也許吧,她不過是想逃避那個沒有意義的家,她與姊姊雖然身為養女,受到了同樣的照料,但她總覺得自己一事無成,相反地親姊姊卻優秀的一再擁有高學位或是參賽得獎。她也不是沒想過要去努力,但看向那總是神采奕奕的姊姊,她就無法再繼續努力下去,彷彿她的努力不過是為了求得自身的心安罷了,養父母對於姊姊的稱讚在她耳裡聽來也格外諷刺。
她又開始盯著天花板以及屋角發呆,這間茅草屋簡陋但裡頭卻很溫暖,興許是華佗交代普兒給他燒了一個暖爐盆,弄得這間茅草屋雖然看起來破得風都有可能吹進來,但卻暖得令人捨不得從榻上起身。
「姑娘?」柔和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喚著,夏玉環這才連忙起身。
「姑娘,躺著就好,別起來了。」華佗捧著一碗深色湯藥,夏玉環看到後又是一臉的苦澀,怎麼病好了還得活受罪啊?
「姑娘。」華佗見狀就笑了起來,他從懷中取出一油紙包,放在夏玉環的手上。「我知道妳一個姑娘家不像男人那樣能豪邁喝藥……呵呵,或許就算是男子也無法,所以我給妳帶些蜜口的東西。」
夏玉環打開紙包,裡頭有幾塊像是醃漬物的東西,形狀有點像蜜餞,她好奇的輕咬了一口,甜味於口中蔓延開來。
「很甜吧,來。」一見夏玉環吃了甜品,華佗立刻就將湯藥往她嘴裡倒,完全不留餘地的硬灌進去後,夏玉環咳了好幾聲。
「不行,別嘔了出來,吞進去。」華佗嚴格的要她確實將藥喝下,接著以袖口替夏玉環擦擦嘴。
「大夫,這也太過分了吧!哪有人就這樣往別人嘴裡塞藥啊!」夏玉環不滿的出言抗議,但華佗只是拍拍她的頭。
「如果妳的身子好得可一日行走千步,那我就不餵藥,但妳現在連下臥榻都成問題了,妳說我能不每日按時餵妳湯藥?」華佗輕笑著,接著他又替夏玉環多塞了一顆甜品。
「大夫!」夏玉環有些生氣,這個華佗雖然看似溫文儒雅,總是笑臉迎人,但在出手餵藥以及要求病人作息時卻毫不留情,夏玉環心想這個人要是生在現代的話肯定會是個很可怕的醫生。
「夏姑娘……」華佗本想說些話,但夏玉環此時伸手要他先住口。
「你叫我小環好了,我的姐姐都這麼叫我。」夏玉環口齒不清的說著,華佗一聽便笑的點頭。
「小環姑娘。」華佗說著,接著他神情嚴肅的說下去。「既然妳有親姐,那想必是與親人走散了,是不是?」
夏玉環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但說她是從幾千年後的未來跑來這邊,不管是華佗還是那個叫荀彧的美男子肯定更加確定她是得了精神病吧!為了不被當成神經病,她還是很良心譴責的點點頭,就裝作自己是跟親人走散吧!
「這樣啊……小環姑娘的親人,只剩親姊姊了嗎?」華佗那關切的語氣讓夏玉環有點感動,這個人的一言一行都很為病人著想,雖然餵藥跟診斷病情時很可怕就是。
「是的。」玉環就這麼回答,她心想自己也沒算說謊,如果論真正血親的話,她也只剩一個姐姐了。
華佗靜默了一陣子,接著外頭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元化!元化!丞相回來了,要不要跟我去見他?」荀彧滿臉通紅且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華佗蹙眉看著好友莽撞的進來。
「文若,我去見他要做什麼?」華佗有些時候對荀彧的舉動感到不耐煩,但他仍是會回答他。
「當然是投效於其麾下啊!忠賢識君主,我相信那人才是我該效忠的一位主子。」荀彧說完後,像是這時才注意到玉環還在,神情有些不悅。
夏玉環這時才有些生氣,她心想自己的確不是很漂亮,而且也的確佔用了華佗很多的時間跟精力,但這傢伙從頭到尾都沒給她好臉色過,她夏玉環既沒惹過他也沒怒罵過他,也許是她越想越生氣,夏玉環拉開被單,不顧華佗訝異之情,逕自下了床鋪,赤腳走向荀彧。
興許是沒料到夏玉環會來這麼一招,他站在原地不動,俯視著那名身形嬌小的蒼白女子。
「咳……那個荀先……荀大公子!我一直都有個疑問,雖然此時打斷你的話很抱歉,但我想知道,你覺得我到底哪裡像個傻子了?我現在既能走又能吃還能跟你對談,傻子能像這樣當面反駁你的一字一句嗎?還是說,有人識君主卻不識天下蒼生的老百姓,只因為我擋了你朋友飛黃騰達的好機會?」夏玉環一席話說得荀彧臉色鐵青,而華佗聽到後噗嗤地笑了一聲,普兒倒是難得的看著他們對話,雖然仍舊面無表情。
「妳……妳一介女流懂什麼?如今天下大亂,該是有識之人及有才之人投效賢良,做大事,元化同為有才賢之人,豈是能留在這裡照顧妳這樣無名小卒的時候!」荀彧有些氣憤,但他似乎又覺得跟個女流之輩說這些似乎不太合體統,此時華佗邊笑邊出來打圓場。
「文若,看你平時辯才無礙,今天是碰了個一鼻子灰,說了失禮,不說氣結,我看你還是別與小環姑娘計較才是。」華佗輕拍好友肩頭,荀彧則是冷哼了一聲。
「元化,你平常就是待人過善了才會被這種人纏上,等她病一好就快讓她走吧!免得在這兒擾人心煩。」荀彧蹙眉說著,夏玉環心想不就是你自己在煩你自己嗎?
此時普兒便接了一句話:「但這兒只有荀大人覺得小環姑娘煩啊!」語畢,華佗笑了許久,荀彧的難看臉色則是久留不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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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老實說寫得時候真的好容易三心二意, 一個不小心的話變成後宮也不太好...囧!!!!
咳~男角只有一個...男角只有一個....(催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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