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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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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滿腹疑惑之時,夏玉環才發現房內的地上因陽光而投射出一個人的影子。她回首一望,那正是身著紫衣的阿瞞,看來是事情已辦妥了。
「很懷念是不,小環姑娘?」阿瞞帶著興味的語調,夏玉環顫抖地握著這個銅鏡,她隱約感覺到些什麼,但卻又說不出口。
「是你拿走我的鏡子,對不對?」夏玉環的語氣帶著質問,然而阿瞞似乎對於這樣的質問感到訝異,他揚起一眉。
「我以為妳會開心呢,原本的那個銅鏡早已支離破碎,是我命人重塑一面,妳是否該先向誰道謝呢?」阿瞞此時走進房內,他那深邃的眼眸讓夏玉環不禁有些退卻。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夏玉環沉聲問道,心裡頭如烏雲般的疑問不知是否能在此時撥開。
「也沒什麼,小環姑娘。」阿瞞狀似隨意的以食指撥弄著梳妝台上的針線。「就在某天風和日麗的時候,我騎著自家的馬兒在路邊吃草。正當享受片刻寧靜之時,風雲為之變色,以為是狂風暴雨來臨,沒想到在詭譎烏雲之中,一道白光從中射出,接著等我凝神一瞧,那是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女子,手上緊握著早已破碎的銅鏡,滿手掌的鮮血。」
阿瞞說到此處,向夏玉環深深地一笑。
夏玉環的嘴唇無聲地顫動,這個人親眼看見她穿越過來,並且似乎意有所圖,恐懼的黑暗瞬時佔滿了她的心頭。
「所以,你究竟想怎樣,明知道我來歷不明,為何不揭穿我?」夏玉環不想就此示弱,索性開門見山的問了。
阿瞞沉吟了一會兒,接著走近夏玉環面前,她不安地瑟縮了一下。
「我不會傷害妳,否則,妳又怎能活到今天?」阿瞞伸手理了理她的瀏海,夏玉環像其他普通姑娘那般綁了大辮子,阿瞞此時將辮上的髮繩取下,她的長髮也就這麼披散於肩上。「我只是想知道,妳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幹了些什麼,怎麼來的,為何而來。」
夏玉環垂首不語,她的手在顫抖,或許是因為害怕。但是,她在怕什麼?怕阿瞞知道她是未來的人,還是自己根本無從解釋清楚,該怎麼說,抑或是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對方理解。
然而,她夏玉環不過是朵浮雲,不論在何時何地都沒有她的立足之處,她心想自己也是命一條,要什麼沒有她就剩下這點不值錢的小命。於是她放膽的仰首看向他,這個叫阿瞞的男子倒是露出一絲訝異的神情。
「我從什麼地方來,實在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但我想說得是,我純粹是被人帶到這個時代,而且是莫名其妙的被抓來這裡。我沒有什麼目的,也不想幹些什麼,可以的話我想回我的時代,回那個處處都文明的時代。」夏玉環說完後就這麼直視著阿瞞,等著他發話。
阿瞞無聲地張嘴,似乎想要說些話後又作罷,他將理著夏玉環頭髮的手給收了回來,難得地蹙眉。
「看來妳還有些膽子,我沒小瞧了妳。」阿瞞此時一反常態,神色冷漠無情,他輕輕將手掌撫上夏玉環的脖子,只要他一用力,這纖細的脖子就會這麼斷了。「但我想說得是,妳對我是否有些用處,小環姑娘。華佗早就是我打算納入麾下的一員,如果妳想隨他,那也得看妳對我有何用處,畢竟養手下是很傷銀子的。」
夏玉環的頸子被摸得起了雞皮疙瘩,即使她再怎麼傻,也感覺得出這個男人相當不好惹,因為他散發出一股不由分說的氣勢,甚至有可能當一個人對他毫無用處之時,也能將之棄如敝屣。
「你就是這樣威脅每一個人嗎?」夏玉環雖然害怕,但她仍是執意問下去。「威脅每一個對你有用或是沒用的人,這樣真能得到你想要的嗎?」
「我想要什麼,無須由妳定論。」阿瞞揚眉說著,他撫著夏玉環的脖子握得有些緊了。「妳只要告訴我,妳能幹些什麼。我認為妳一定有妳的用處在,否則怎麼會來到這裡,又恰巧被我撞見,這不是天意在告訴我,妳即將為我效力?」
這下換夏玉環皺著眉頭,因為穿越到三國時代的理由同樣也困擾著她,難道就像阿瞞所說得,她是為了助某人一臂之力才來到這裡的嗎?
「就算是好了,但幫了你我有什麼好處?我能告訴你的是,我什麼都沒有,賤命一條。我說過我有個親姐是事實,但我並不想見她,我也有養父母,我也不想再見他們一面,我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條命。」夏玉環的眼珠子就這麼牢盯著阿瞞的雙眼,她不想要讓阿瞞認為她是個膽小的傢伙。
「好處?小環姑娘,妳不只是膽子大,而且還不諳世事,妳知道嗎?能與我這樣平起平坐對話的人,並不多。」阿瞞嘴角勾起笑意,但是看來不懷好意。「一是在我上位之人才能如此,二是因為其他人全都死了。」
夏玉環仍是不肯退讓,用著極度挑釁的眼神看著他,阿瞞握著她的脖子的手雖未再加重力道,但仍令夏玉環感到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你從未想過要給人相對的好處,否則你又何必殺了對方?拿什麼貨就給多少代價,不是嗎?」夏玉環一席話說得理直氣壯,因為她深深覺得,阿瞞肯定是會不擇手段且在事後把人給處理掉的陰險小人。
否則他怎麼會刻意叫她來這裡問話,這裡是他的地盤,他的勢力範圍,她夏玉環只是從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世界來的無名小卒,即使她對於歷史比阿瞞要知道得還多,但實質上也沒什麼幫助。
畢竟,隨意改變歷史這種吃力不好的事情她也沒興趣,再說,又有多少人相信她。
「看來,留著妳多少還是有些用處,跟一般的姑娘還是有些不一樣。」阿瞞將手從她的脖子上移開,夏玉環這才微微喘了口氣。
「我就是個普通的姑娘,沒什麼不一樣。」夏玉環慍怒的說道,然而阿瞞卻是朗聲笑著。
「妳的確是個普通姑娘,但卻少了份女子應有的矜持與婦道,說話時像個男人似的,小環姑娘,要不要加入我旗下謀士之一?」阿瞞精明又擅於算計的雙眸看著夏玉環,然而她只是無奈的搖頭。
「不想,而且華大夫也是,我跟他一道。」夏玉環這麼說著,然而此時阿瞞竟然越發靠近她。
「嗯?做什麼?」夏玉環不自覺地往後退,不過這才意識到身後是一堵牆。
「怎麼,妳喜歡那個成天埋在醫書裡的大夫?」阿瞞將雙手扶在夏玉環身後的牆上,她緊張得吞了口口水。「還是說,妳看上得是文若,嗯?文若可是人稱『王佐之才』,又是令人稱羨的俊容,雖說他已有妻小,但不少姑娘可是甘願嫁與他為妾室。」
「你想太多了……華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荀彧雖然嘴巴很壞,但是他對我其實並不差,兩位都是我的恩人。」夏玉環有些受不了得翻了翻白眼,她心想阿瞞怎麼會想到那一塊去呢?她何時表現出自己愛上華佗還是荀彧啊!
「嗯……還是說,妳看中在下了。」阿瞞此時的笑意又回復到往常,他那在夏玉環的審美觀中算是英俊的臉龐湊近了她。「在下雖然不似文若那樣是個美男子,但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不知小環姑娘喜歡我們之中的哪一位呢?」
夏玉環不知是嚇得呆愣住,還是只是不知所措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無聲地蠕動嘴唇,一句話都吐不出來。阿瞞見狀只是悶笑著,因為夏玉環的耳根子紅通通地像煮熟的蝦子。
「咳,我目前沒有跟誰要怎樣的打算,將來也不會有,況且我自認沒有那般美如天仙,所以也不會認為你……會對我有什麼意思,所以這種玩笑話請適可而止。」夏玉環鎮定的說道,這樣子與男人近距離談話還是有些尷尬,所以耳根子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阿瞞忍不出笑出聲來,他雙臂環胸,邊笑邊看著夏玉環將長髮重新編成大辮子,他很自動的將手上的髮繩還給她,夏玉環也索性接過並將之繫上。
「小環姑娘,目前我不會動妳,但在我有需要時,妳得助我一臂之力。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妳就同我其他謀士那般,待著為我所用。」阿瞞笑完後輕鬆地說著。
「哦,那我如果不願意咧?」她故意這麼問道,然而阿瞞卻又湊近她的耳旁。
「那我就不保證普兒或是華大夫能再照料妳了。」語畢,夏玉環只是心頭一緊,因為這是明顯的要脅。
然而夏玉環那憤怒的神情非但沒有激怒阿瞞,他似乎清楚夏玉環就是要激怒自己,所以他神色自若的說道。
「養兵千日,用於一時,小環姑娘,即使妳身為女流之輩,我並不會因此虧待於妳,相對的,給予妳的好處就是換得別人的周全。很公平,是不?」阿瞞說完後,便甩袖離去,留下夏玉環瞪著他離去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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