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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地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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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時的天稍微有些涼意,但與之相差極大的人正在辛勤的駝著重物往山上而去,她正是穿越來到三國時代已有二十天的夏玉環,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來這裡的天數,雖然不知為何要這麼做,也許是在現代已經習慣天天看月曆了吧!
但此時的她並無心思多想其他事,她揹著比她身體還重的大麻布袋要回到山腰上的茅草屋,現在在茅草屋中住了華佗以及他的徒弟普兒,外加她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夏玉環流著滿頭大汗,她覺得自己應該要休息一下,索性停下來坐在一顆大石頭上,放鬆地喘口氣。她拍拍那沉重的麻布袋,心想華大夫看到裡頭的東西應該會很高興,她望著天上飄下的楓葉,不知為何有些感傷了起來,有道是:「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她不自覺的唸出有些印象的詩句,不知道這是誰寫得呢……
「宋玉的九辯,沒想到妳還懂些詩書。」不知何時荀彧出現在山路上,他似乎遠遠就聽到夏玉環隨口說出這句話。
「咦?你知道是誰寫得啊?」夏玉環懶洋洋的隨意答話,荀彧則是冷哼了一聲。
「身為獻計謀士怎麼可能連這點事都不懂,像妳這樣的女子……」荀彧似乎又想說些不中聽的話,但不知怎地卻作罷。
「怎麼?今天不吵架啦?」夏玉環斜眼看著他,心想這個人的確是美男子一名,但可惜的是夏玉環討厭一個鄙視她的人。
「君子不念舊惡,我不是要跟妳說這個。」荀彧此時平心靜氣的說道,他的樣子似乎是有苦難言,這倒引起夏玉環一絲好奇心。
「說啊,你想幹什麼?如果只是想找大夫的話你可以直接上山去。」夏玉環耐心地等他在一旁煩惱地掙扎,她心想這可有趣了,沒想到這傢伙也會有苦惱的時候。
荀彧先是沉默了一陣,其間還試探性的斜睨著她,接著像是放棄什麼似的嘆了口氣。
「小環。」荀彧很難得的直呼她的名字,夏玉環訝異但不動聲色的揚起一眉。「不知妳……是否能替我顧孩子?」
「啊?」
荀彧似乎相當苦惱,他又嘆了口氣。「是我的養女,她近來不知怎地性格大變,即便我的妻子與她說些什麼,她也相當地頑固,執意不肯服藥,說什麼自己這條爛命早就不需要救了,但我怎麼可能讓這孩子就這樣去了,我打算把她接來元化這裡住上一段時日,妳覺得如何?」
夏玉環看他難得地一反常態,不僅很有禮貌的有求於她,也很誠實地說出自己的煩惱。她覺得有些好笑,雖說荀彧看來大上她幾歲,但此刻的他有點像是來諮詢室找輔導老師的苦惱學生。
「可以啊,這件事不用過問我吧,既然是你的孩子,大夫沒道理不治她。」夏玉環平靜的說道,但荀彧仍是看著她。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妳也是位年輕姑娘,能否時常與她交心,談談心裡話,她什麼都不肯跟我或我的妻子說……」荀彧說到這,夏玉環就大概懂了七八成,也就是說青春期的女孩子的煩惱是不會跟父母說的。
「原來如此,那令嬡今年貴庚啊?」夏玉環隨意的問著,而荀彧見她有些答應的意思便興沖沖地說道。
「小女當逢荳蔻之年,比小環妳小上許多,是否能認她作義妹嗎?」荀彧試探性地問道。
荳蔻之年,是比她小上十歲有了,夏玉環在心裡頭想著,既然是個少女,應該很好相處談話吧!畢竟她也經歷過青春年華的少女時期啊!
「可以啊,但為什麼要作義妹?難道你沒有其他兒子?」夏玉環好奇地問道,接著荀彧又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嘆氣了。
「我親生的全是兒子,那幾個渾小子怎能懂得未出閣的女子在想些什麼,再說孩子們仍年幼,我的妻子照顧那幾個孩子就夠忙不過來了。」荀彧帶著些許歉意說道,夏玉環此時笑了起來。
「何事這樣有趣?」荀彧不解的問道,然而夏玉環仍是呵呵笑著,接著看向他。
「沒什麼,我以為你只是個權力至上的人,沒想到也會因為心疼女兒而苦惱啊!」她打趣的說道,荀彧則是撇過頭冷哼了一聲。
「思不出其位,我不過是身體力行罷了。」荀彧一番話讓夏玉環有些摸不著頭緒,但既然那個高高在上的荀大公子都這麼低聲下氣的開口要求了,她夏玉環也沒道理狠心拒絕啦!
「好吧,那你何時要接你的女兒過來,我也好做些準備迎接。」夏玉環問道,荀彧似乎也在思量此事。
「不如這樣,妳明天隨我去見她,請妳先跟她聊聊,是否妥當?」荀彧問道,夏玉環覺得沒什麼不妥便點點頭。
「還有,等會妳得跟我去見孟德兄,他說要見妳,並且要我告知,如果妳不去見他,他就自己來見妳。」荀彧說完後,就替夏玉環扛起沉重的麻布袋。「所以為了妳的腦袋著想,還是乖乖聽孟德兄的話會比較好。」
說完後就自行往山腰上去,夏玉環聽到後則是皺著眉頭,心想那個傢伙又想幹什麼了。
荀彧帶她來到一處相當隱密的地方,此處雜草叢生並且杳無人煙,雖說仍在城內,但夏玉環懷疑荀大公子在耍她。
「荀兄,你別跟我說你家大人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夏玉環的語氣充滿質疑,然而荀彧只是不理她逕自走到草叢堆中。
「這裡,小環,下來時小心妳的頭。」荀彧的聲音從一叢綠草中傳出,夏玉環納悶的走過去,但她連荀彧的影子都沒見著。
「喂,荀大公子!在哪……哇!」她一個沒注意就跌進坑裡,而且這個坑意外的深,她重重摔落但並沒有直擊地面,本來她閉上眼準備迎接疼痛,沒想到出乎意料的相安無事。
「就知道妳會看都不看地面,沒事吧?」荀彧機靈的接住她,以他站定馬步的姿勢看來,是早就準備好要接有可能摔下來的夏玉環。
「這個……你好歹先說一聲吧,我怎麼知道地上有個坑呢?」她環視四周,才發現一旁有梯子可以走下來,但這裡頭黑幽幽的,似乎是個深邃的地下道。
「隨我來。」荀彧將夏玉環輕放下後便如此說道,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木棍,上頭捆著白布,從上頭射進這裡的微弱白光中,她看到荀彧取出打火石後在木棍上點了火。
深黑的隧道深不見底,這條隧道以小磚塊建成,高度足以讓荀彧這樣得高大男子挺直身子站立,而即使火光將四周照得通明,在這樣幽閉黑暗的地方讓夏玉環有些退卻,荀彧見她擔憂的神情,便冷哼了一聲。
「會怕?」密閉的空間讓他的聲音在裡頭變得大聲且有回音,夏玉環只是輕咳了一聲,對他搖搖頭。
「不會怕就好,跟好,這裡的路很複雜,況且也還沒完工。」荀彧說道,他邁開步伐往前進,夏玉環有些緊張的跟在他後頭。
唯一的光亮就只有荀彧手上的火把,夏玉環神經緊繃的不敢把視線從那火光移開,她很想抓著荀彧的衣角,但這麼做好像又有點懦弱,所以她只好咬牙盯著那火光的移動,絲毫不敢大意。
「……我說,妳到底有沒有在聽啊?」荀彧突然沉聲說道,夏玉環也沒注意到他停下腳步,就這麼撞上他的後背。
「聽……聽什麼啊?」夏玉環揉揉鼻子,沒想到荀彧的背跟石頭一樣硬梆梆的。
「我剛剛說,這條隧道是大人策畫很久的運道,這條幽道蜿蜒深邃,假使完工,那可說是對國家的一大助力。」荀彧皺著眉頭,因為他轉過身想要看夏玉環在搞什麼鬼,沒想到她只是一直盯著他手上的火把看。「為何一直看著火光?」
「呃……因為我怕跟丟你,你剛剛也說了這裡很複雜。」夏玉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荀彧一臉受不了的樣子,接著他粗魯的拉過夏玉環的手。
「就這麼牽著,也請妳認真聽我說話。」荀彧一點都不溫柔的牽著夏玉環的手,接著繼續說道。「孟德兄一直策畫著要建成這樣一條運道,這條運道四通八達,在城內的地底下也有路,目前已打算挖掘到城外,不僅能……這裡要低下頭,小心撞到。說到哪了……哦!這條通道縱橫交錯,不僅敵軍也能內神接外鬼的攻打其奇襲,同樣能在敵方不知情的狀況下反襲對方,此乃孟德兄一大創舉。」荀彧說到這就不禁以佩服的語氣說著。
「這樣啊,但為何要讓我知道,這裡不是你家大人重要的基地嗎?」夏玉環隨口說著,畢竟荀彧可是很用力的握著她的手,讓她有些疼痛。
「這我也不懂,不如妳自個兒去問孟德兄。放心,他不會對你怎樣,畢竟只要妳對他……還有用處的一天。」荀彧說到這不知為何有些猶豫,他放鬆些握著夏玉環的手,此時他們似乎已來到一扇鐵門的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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