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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老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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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嗯。」
「這樣啊……,我知道了。」
「謝謝。」
飛雪,在度從空中緩緩的降落到小區之中,失去了不死鳥的火燄,一切再度恢復了原先的樣子,但是,這一片焦黑的大地與失去的一切,卻永遠都不可能再回覆原樣了……。朧,靜靜的站在一旁,注視著此刻已完全不同的少女,堅定的做著機械性的動作。
火紅的長髮直達腰間,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傷口隨著火焰重生為原先的模樣,儘管年紀尚輕,那讓人眼睛難以移開的美,卻已經令人驚心動魄;對於自己的變化,少女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穿著同樣的一套破舊衣服,拿著一把從朧那裡借來的鏟子,在這焦黑龜裂的大地之上,一鏟一鏟的挖著。
堅硬的土地讓她每動一鏟就得耗費許多力氣,讓她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汗水浸濕,天上的飄雪落在身上,溶化的雪水給人一種透骨的冰冷,這一切,都沒有阻撓少女的意志,拒絕了朧的協助,少女獨自一人,在這片她曾經生活又失去了最後的親人的土地之上,做著最後的一件事情。
從洞中跳出,少女俯視著大概可以將她埋入的小洞,手掌燃起了一層薄薄的火燄,從頸後收整自己的頭髮,輕輕一畫,髮絲應掌而落,飛舞的髮絲在少女的注視當中,慢慢的落到了洞底;少女接著脫下了身上的衣服,象徵著自己曾經身為「阿醜」的最後證明,同樣丟入了洞中,手指輕輕一彈,赤紅的火燄吞沒了一切。
曾經一無所有的來到這裡,至少手中與肩上擔負著的重擔,讓她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與目的;如今拋棄了所有的一切,一無所有的活了下來,但是,接下來應該要往哪裡走,又應該要怎麼辦呢?迷惘的少女望著燃燒的火燄,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片的迷茫……,還有……,突然遮住天空的黑暗……。
「疑?哇!!」
少女從明顯大了好幾號的布堆中奮力的掙脫出來,看著帶著一絲微笑的吟遊詩人漫步的走到她的身旁,手指輕揮,挖出的沙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影響著,重新填回了坑洞中,將所有的一切掩蓋於塵土之中。少女望著朧的眼神,帶著一絲難以認清的情緒,是恨?是怨?還是感謝?少女自己也無法認清此刻的感覺,對這個給予她毀滅,又帶給他新生的男人……。
「不問我嗎?」
「什麼?」
「我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之類的。」
少女的身體明顯震動了一下,將臉埋在披風之中,少女最後選擇的是,搖頭。
「就算問了,也不可能回來了……。那,還是不要問的好……。」
朧抓抓頭,往少女的頭髮狠狠的揉上幾下,轉身朝後走了出去;少女緊握著手中的披風,孤坐在地,仰望著飄雪的灰色天空,那不是她最愛的青空,只是一片被掩蓋的灰暗罷了……。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少女慢慢的轉過頭去:
「妳還待在那邊做啥?還不趕快給我過來!」
「疑?」
朧不耐煩的抓著頭,大步的走了回來,一掌把少女從地上拖起,拿出幾條繩子在少女僅著披風的身子上繞著,沒多久,披風就彷彿一件簡單的衣服一般,有些寬大的將少女的身子給包覆起來;看著少女赤裸的雙腳,朧索性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大一號的鞋子穿在少女身上,明顯讓人感覺有些滑稽,拉起了披風的帽子,蓋在少女的頭上,掩蓋了她的面容,朧一手抓住了少女的手掌。
「沒有我幫妳的話,我看你沒兩下就得淪落回原本的樣子啦!真是……麻煩的女孩子啊……。」
「為什麼……要幫我……」
低頭的女孩,身體不斷的顫抖著,滴滴晶瑩從掩蓋的帽子下滑出;朧大力的揉著少女的頭,牽著她慢慢的走向前。
「就當我欠妳的吧。什麼時候想離開都可以,在那之前,就姑且跟我一起走走吧。」
「嗯……。」
粗糙卻給人一種溫暖感覺的手掌,許久沒有的安全感讓女孩的身體慢慢的放鬆下來,跟隨著朧的腳步慢慢的向前走去;恍惚之中,似乎可以看到那棟破舊的房子,那群掙扎的孩子,還有在角落中,帶著微笑迎接她的妹妹,但是眼睛一眨,又只剩下了一片焦黑,什麼也沒能留下了……。
「這樣……也好……。」
牽著手的一大一小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飛雪之中,耳邊還隱約可以聽到兩人的交談聲:
「我還不知道妳叫什麼名字呢。」
「娜妃……」
「娜妃啊……還沒決定想要做什麼之前,我會把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生存的技能敎給妳的,所以就叫我老師吧。」
「是的,老師……」
女孩的臉上,依然是一片的茫然與空洞的表情,朧在心中嘆了口氣,也許要真的彌補她,並不是這麼簡單啊……。
「那麼,走吧。」
「是……」
掌聲響起,打斷了回憶中的娜妃,朧脫帽對著周圍的人致意,大大小小的錢幣也隨之落到帽中,讓朧的笑容顯得更加真誠燦爛,瞇成一直線的眼睛中,射出的是陣陣金幣的光芒。曲畢,人散,小徑再度回覆到人潮洶湧的情況,朧心滿意足的將鼓鼓的錢袋準備收到腰間……。一隻纖細的手臂以迅雷之速抓過錢袋,在朧驚訝的眼神中,迅速的完成了,抓錢袋、丟空間、放胸口的三個動作,完畢後還愜意的拍了拍胸口兩下。
看著弟子峰巒起伏的胸口,朧頓時爆發了!!
「妳……妳……妳在做什麼啊!!???現在把錢還給我,現在!!!!」
娜妃冷冷的看著朧,只丟下一句話就揚長而去。
「如果你不會再亂花錢的話,也許可以相信你。」
朧頓時重重咳了一下,面紅耳赤的想要說什麼,最後依然是,頹然的低頭。當然他根本看不到弟子臉上,那明顯的戲謔笑容。
「老師,你看是城市!」
「啊,終於到了。」
在離開人類世界長達一個月之後,兩人終於看到了第一座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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