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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新技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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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在睡夢中一直聽到一陣規律的聲音,因而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感覺前一天的疲勞尚未恢復,心裡不由得升起一把無名火,誰這麼不解風情擾人清夢?
「咚、咚、咚…」
聲音應該是從外頭傳來的。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現在應該也才清晨左右,一大早的誰會在這種荒郊野外發出怪聲啊?以防有異,我隔著門從門板的隙縫中向外看去,沒想到…
竟然是一頭巨龍正在外面踱步!還不時的向天空吐出一絲火焰!!!才有鬼,龍族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只是卡爾先生已經起床在砍柴罷了。但仔細一看後才發現卡爾先生砍柴的技巧可真是出神入化。直徑比人還粗的樹幹在他斧頭底下簡直像是牙籤一般,過沒多久那棵樹便應聲而下,那種人斧合一的感覺簡直就像是一種武術,讓我不禁懷疑該不會卡爾先生是個隱姓埋名的高手吧?比起成天挺著個啤酒肚的布朗先生,卡爾先生的確比較有冒險者的樣子,如果能夠拜他為師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
只見卡爾先生默默走回小屋,其實也沒做什麼虧心事,但不知為何我還是立刻躲回床上裝睡,瞇著眼注意著卡爾先生的一舉一動,原來他只是進屋喝水。喝完水後他又走出小屋,我便立刻跑回門口偷看,只見他默默地處理著剛剛砍下的大樹,看來是沒什麼好看的了。
原本想回到床上繼續睡覺,沒想到卻再也睡不著了。看著卡爾先生小屋內的擺設,忽然讓我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我竟然只因為算命師的幾句話便開始出外冒險,要是算命師當時說我有當和尚的潛力那就糟了。
「醒啦?」不知何時,卡爾先生已經回到了屋內。
「嗯,睡了一覺起來覺得精神都恢復了。…」其實我現在還是很累,只是不想被看輕。「卡爾先生。」
「怎麼了?兄弟。」
「卡爾先生從年輕時就是樵夫嗎?」畢竟看了他那種使斧的技巧,讓人不懷疑也難。
「怎麼會這麼問?」卡爾先生似乎有些錯愕,這讓我更加好奇他年輕時的經歷了。
「我只是覺得你使斧的技巧很特別,斧頭在你手上好像有了生命一樣。」並不是我特意要恭維他,我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我年輕的時候啊,根本沒有特定的人生目標,仗著父母留下的一點閒錢便到處亂晃。」
「所以你年輕時是冒險家嗎?」
「這麼說實在太辱沒冒險家們了,我年輕時就只是個浪蕩份子而已,連移動都搭馬車,也只往熱鬧的城市前進,當然我是認識很多冒險家,但我從未經歷過任何冒險。」
「那你怎麼最後會成為一名樵夫呢?而且你的斧頭怎麼會用得這麼好?」我仍然不死心,企圖從他的言語中找出他曾是冒險家的證據。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總之,我後來變成了個窮光蛋,還負債累累,不得已只好藏在鄉下地方躲避債主。當我失去一切的後才知道腳踏實地的人生也有趣味在。若你跟我一樣砍了20年的柴,你也可以砍得一手好柴。」
就這樣亂聊了一陣子後,我實在無法從他的言語中找出他曾是冒險家的蛛絲馬跡,這真讓我有些沮喪,看來一切都只是我在胡思亂想。
「唉,我還以為你是個隱姓埋名的大冒險家呢。」
「真抱歉讓你失望了,不過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冒險,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教你砍柴的技巧啊。」
「真的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努力裝出雀躍的樣子,但其實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學什麼砍柴的技巧,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而且這種生活根本稱不上冒險,我現在的心情可真低落。
看著卡爾先生躍躍欲試的模樣還真讓我難過,他的生活已經無趣到了這種地步,只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心成這副德性。他興奮地開始跟我說起他砍柴的方式,起先我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他,後來卻真的來勁兒了!我從他砍柴的技巧中似乎模模糊糊地領悟到了什麼…
這種專注的精神,人斧合一,斬透一切的決心,以及快速地使斧技巧,這、這是!!!我腦中忽然浮現了這三個字。
居.合.斬!
儘管卡爾先生在一旁講得口沫橫飛,但我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開始在腦中不斷演練著我理想中的招式。沒錯,這就是傳說中能夠砍斷所有樹木的夢幻美技,沒想到我竟然能在這裡遇見他。讓我不由自主地對卡爾先生起了幾分敬意,他在不知不覺中竟然領悟了這種招式。
雖然我也很想集中精神吸收更多有關居合斬的知識,但心中的騷動卻一直無法平息。當卡爾先生總算注意到我已經無心在聽他說話時,我腦中已經大致演練完畢居合斬的樣貌,我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斧頭想要對附近的樹木們大展身手,沒想到在此時我卻面臨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我拿不動那柄大斧!!!光是將他抬起就已經快精疲力盡的我,根本無法使出任何狗屁招式,就連單純地揮舞都沒辦法。
「傻小子,你在這之前根本沒拿過斧頭吧?我有個好東西給你。」卡爾先生的眼中有著藏不住的笑意,這下可真是糗大了。只見卡爾先生走回小屋,從屋內拿了柄小斧頭給我。「這是手斧,我已經很久沒用他了,就送給你吧。」
儘管有些屈辱,但不拿白不拿。我拿著手斧試揮了幾下,雖然還是有些沉,但卻是我可以流暢操作的器具,不過看來是無法拿他來砍大樹了。我拿著手斧對著一旁較小的樹木試了幾次我理想中的居合斬,沒想到用出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有幾次手斧還差點從我手中飛出去。
「好小子,儘管還不是很熟練,但我看得出你已經抓到訣竅了。」卡爾先生真是個好人。
「與其說是不很熟練,不如說是完全不熟練吧,我很有自知之明。」
「久了之後你就會變得比較熟練了,要是這麼簡單就被你給摸透了的話,那我以後就無法混飯吃了。」
「唉,說得也是,是我太過心急了。」儘管有些沮喪,但仔細想想卡爾先生說的話不無道理,要是每個人都能夠隨意使出居合斬的話,那也就稱不上夢幻美技了。
為了能夠更流暢的使用居合斬,我向卡爾先生提出要求,希望能夠讓我在他這裡多住一陣子,好讓我能夠專心熟練使用斧頭的技巧,當然在這段期間內我也會幫忙他砍柴當作報回報,卡爾先生二話不說地答應了。
於是我便在這裡多生活了兩個禮拜,每天的日子便是砍柴,練習,砍柴,練習。這兩週以來我從卡爾身上學到許多有關樹木的知識,比如說科加多樹材質十分堅硬、曼多果木雖然很脆弱但卻有良好的魔力傳導功能等。
最後,雖然我的居合斬仍然無法順利地使出,但一切應該都只是火候上的不足,況且若是一直待在離家不到一日路程的地方,實在很難稱得上冒險,於是我下定決心拜別卡爾。儘管有些不捨,但旅程總是需要繼續,臨走前卡爾拿了一袋金幣給我,由於他將砍下來的樹木加工成木雕,再委託鎮內的紀念品店商人出售。這陣子多賺了一些錢,他決定把這筆錢給我當作旅費,雖然我再三推辭認為借住他家已造成他很大的困擾,希望能夠將這些錢當作住宿費,但他仍堅決不收。當下我真的非常感動,深深體悟到出外靠朋友這句話。儘管我後來經過紀念品店看到那驚人的售價才發覺卡爾給我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那份感動仍然深深地在我心裡無法平息。
在離開艾菲爾鎮之前,我決定先去補給一下,況且過了兩個禮拜平淡無味的生活加上身上有點閒錢,的確是該揮霍一下犒賞自己。走在充滿觀光客的街上還真難想像現在是個動盪的時代,每個人臉上都散發著悠閒快樂的神情,除了那些店門口門可羅雀的老闆們。
儘管是觀光區,一些日常用品價格卻很合理,比起來迪米德村的開普敦先生的確是無良商人啊。補給了一些基礎用品後,順便買了一套新衣服,經歷兩個禮拜森林無情的摧殘,我的衣服上補釘都快比原本的布料還多了。
換了一套新衣服後不知為何整個人有一種動力全開的感覺,整個人充滿能量。也許只是因為在這裡待太久了,我興沖沖的踏上旅程前往下個目的地,奎特村。
沒想到在路上卻面臨了新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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