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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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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森的地窖裡,希亞達試著掙脫手上的精鋼鐐銬,剛來這裡的時候,他每天紅著眼睛聲嘶力竭大喊,回應他的,是石壁反彈的回音。
嘴巴乾了,想用點水系的魔法凝聚水滴滋潤,快要燒起來的喉嚨,這種簡單到不行的小事情,現在的希亞達卻沒辦法達成。
希亞達明白他身處於其中的地窖。經過特製的鍛鍊,流竄在裡面的奧術能量具有壓制魔武士運使魔力,不能在體內體外凝聚任何的魔力,導引變動的元素。
簡單說,希亞達兩項之一,賴以維生的吃飯絕招,魔法,算是被封死了。
至於另一項武力,餓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希亞達,連平時牢房人員端上的少量粗糙乾麵包都能吃的狼吞虎嚥,缺乏食物補充身體營養,即使是有怪力的戰士,也沒有大幅度動作的體力。
希亞達龜裂的兩片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希亞達又想起這個絕望的念頭。他會死在這裡嗎?
經歷至少一個月的禁閉,希亞達打從心裡覺得自己真的沒有任何錯誤。那為什麼身為克雷蒙帝國軍團長的他,居然會落到如此下場?
希亞達不只是擁有三萬名士兵的將領,同時也是精通地、水、火、風四種魔法元素的魔武士。
希亞達真的不明白,當他的部下在日常巡邏中發現森林出現一群長著觸角和腹眼的魔獸,接獲情報的他,按照規矩老老實時回報帝國之後,第二天他吃午餐時,立刻從餐桌呼喚到代表帝國正義的法團議會,整個審判過程出乎意料的迅速,彷彿事先排演過,而證人、證據無一不把矛頭指向希亞達,當一臉公正無私的司法官判定希亞達有罪時,希亞達整個人陷入恍神。
自己到底做錯什麼事?他不知道,不過是回報他部下遇過的事情,為何會導致如此下場。
而那個宣判希亞達有罪的帝國司法官三個禮拜前,曾經來看過他,說的很明白,只要希亞達願意承認他的錯誤,並接受刪除記憶的咒術,帝國將會網開一面,讓希亞達回歸他的職位並且給他更多的兵權和獎賞。
問題是希亞達不認為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他喊出這話時,司法官推推他的眼鏡,斜眼睨著他旁邊的帝國士兵,冷漠地答道:「如果你不願意主動放下身段,我也救不了你,你越早點坦承越能早點解脫。等你想通,再來呼喚我。」
之後的三個禮拜,再也沒有任何的帝國人士過來看他,希亞達低下頭心想,今天恐怕也要過去了。
猛地,地窖周圍傳來強大的搖晃震動,希亞達當下感覺這很像土系魔法的地震術,可是卻沒有地震術特有的規律震動頻率,反而比較像是某隻龐然巨物正擺動著牠的肥重身體。
隨著震動逐漸劇烈,希亞達隱約中聽到外頭吵雜的聲音,各種魔法元素凝聚後發出的聲響以及咆哮的巨吼,希亞達很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
突兀地,希亞達感知到地窖環繞的奧術能量消散離去,一旦地窖少了這些奧術能量,希亞達就有辦法凝聚元素。
「水滴術。」希亞達心裡默唸,接著周圍的水元素靠攏成無數個小水滴,小水滴又集合成一個水球,導引著魔力,希亞達張嘴吞嚥了對於生物非常重要的水。
這些水推動了希亞達所剩不多的魔力和體力。
拉了右腕,上面的精鋼鐐銬依然聞風不動,希亞達盯著鐐銬心想:「土系魔法,刨土術。」
希亞達導引了魔法,試著讓魔法進入鐐銬,讓鐐銬裡面的鐵元素變形。
當初在帝國的魔法大學修煉魔法時,希亞達聽過白髮蒼森的老魔法師用沉重的口吻訴說,魔法的由來根自於惡魔,又稱魔族,惡魔專用的超自然力量,有他們魔族另外的專業講法,而人類以惡魔為導師,學習了惡魔的超自然力量,把這股由人類修煉出的力量稱之為魔法並進而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魔法系統,同時把產生作用的對像額外加諸稱呼。
好比導引火焰元素,稱為火焰魔法,導引水元素稱為水霧魔法,導引土塊金屬的稱為土刃魔法,導引風嵐的稱為狂風魔法。
可根本來說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用魔力去達成各種想像的事情,只是達成的事情有所不同。
就像人類拿著各種武器,拿弓的是弓箭手,拿劍的是劍士,拿斧頭的是戰斧鬥士,其實都是人類的手在握不同的武器。只是武器種類不同,稱呼也有所不同。
導引,就是用魔力去控制元素,如同虛構出一隻手,並用這隻手,達成各種超自然事蹟,是專屬於魔法的專業字彙。
與惡魔作對的力量,是神特有的力量,只有最虔誠的人才能從神那裡借到聖光的力量。不過侍奉神的律條和規矩都非常繁雜,每隔幾個月都會有人受不了嚴密的訓練,從侍奉神的聖殿逃脫。而且不只一兩個。
而魔法就沒這麼多限制,想要用就有得用,而且種類花樣五花八門,比起神的聖光,人訂人創的魔法系統分的更詳細更周密,研究精深,甚至有超越魔法師和魔武士存在的奧術家,他們已經擁有與神和惡魔不分上下的力量。
不過在翁吉大陸,目前也才三個,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外號,舉手投足便有毀滅一個國家的實力。是超出常識的個體存在。
伴隨鐵銬的扭曲變形,希亞達額頭也逐漸冒汗,要是沒有把魔力導引的非常精細,失敗的下場是鐵銬貫穿捏扁腕部,到時候不是一個痛字就能解決。
希亞達花了半分鐘解開右手的鐵銬,接著又接連把左手和雙腳的鐐銬拆除掉。
清除掉所有的障礙,而最後希亞達使用瞬間破壞力最高的火焰魔法,直接把地窖的牢門炸開,從煙霧中走出來,陸續使用了幾個魔法,希亞達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已經近乎乾竭,沒辦法再擠出任何一丁點的力量。
不過他很清楚,他一定要趕快離開這裡,帝國如果不是捨棄他,不然就是打算把他關到死。
吼聲和騷動似乎停止,扶著石壁的希亞達氣若游絲,長期缺乏營養的他,臉色極差,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在前面的房間,裡面的人似乎全離開,吃到一半的餐點擱置在桌上。
雖然覺得吃別人的吃剩食物不好,希亞達也顧不了帝國軍團長的身份和形象,直接用手抓食物,將食物塞進胃袋,一直吃、一直吞,直到感覺活了過來,他接著又使用魔法凝聚水滴喝下。
肚子飽了,希亞達的睡意也來了,不過他不能睡著,至少不能在這裡倒頭就睡。
透過蓄念,希亞達調適了體內的魔力,蓄念是魔法師和魔武士的魔力恢復手段,對於蓄念,希亞達有自己的一套,可以說是他自創的蓄念,比起傳統的蓄念有獨到之處。
傳統的蓄念都是要魔法師和魔武士用盤腿、跪姿、思索元素的方式,去鍛鍊對魔法元素的導引。
而希亞達則是邊打拳邊導引元素的運作行徑,將自身與元素融合一體,希亞達是元素、元素是希亞達,達成如此心境的希亞達,跟他體內的元素結合,可說單單對於導引元素這方面,希亞達已經是克雷蒙帝國的頂端人才。
根據軍醫的分析比較,希亞達這套蓄念方法足足比傳統的蓄念,恢復魔力的速度快上三倍,不過別的魔武士想要照學希亞達的法子,卻無一不失敗。原因到底是為什麼,軍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點讓其他魔武士眼紅,不過希亞達也把他的方法全告訴他的魔武士戰友。畢竟方法全無保留各訴你,你還學不會就不是我的問題。
總之希亞達的特殊蓄念方式,硬是讓他的魔力恢復這個領域的比常人快,加上希亞達的努力自我日夜鞭策鍛鍊,陸續清除掉幾隻難纏的高等魔獸,在戰場上擊退無數他國的入侵,年僅十六歲的他,當上帝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軍團長,掌管三萬的士兵。
感知到體內魔力恢復三成,希亞達伸出舌頭舔了嘴唇,稍微滋潤之後,流暢地唸出一串咒文,翻成正常語言就是:「以我高階魔武士的身份下達命令,火焰凝聚的茅,現形在我身前。」
希亞達明白咒文並沒有直接增加魔力威力的效果,其衝量只能讓魔法的運作使用更為順利,讓使用魔法的人盡可能隨心所欲發展出最好的水準。所以到頭來還是得靠平時的鍛鍊。
魔武士是修練出魔法的戰士,如果說魔法師是充滿智慧光輝,運使元素和魔力的艱深智者。魔武士就是將元素和魔力當作棍棒、刀劍的強大武者,雖然威力沒有魔法師強大,但卻更能隨心所欲使用魔法。
魔武雙修不是特別案例,至少在翁吉大陸,這種人才到處都是,只是要像希亞達這種不是全力專職修煉魔法的魔法師,卻能掌握了四種元素魔法,卻沒那麼常見了。
不過魔武士都缺乏了讓魔法更進步的智慧,畢竟舞刀弄槍的戰士,要多動點腦子想想如何把魔法用在造福世人,讓世界更進步實在有些難度。
魔武士會用魔法召喚出他們專屬用的武器,擁有武器外型的元素魔法。
而魔武士使用的元素武器都有其麻煩,好比火焰類型的魔法武器會燒傷使用者的皮膚,風嵐武器會刮傷、刺壓手掌,所以魔武士都是用魔力隔離,不直接握住,可是希亞達的火茅卻能跟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彷彿是從體內蘊生的火燄,既溫暖又合諧。
這代表了一件事,希亞達的真正魔力比他製造出來的火茅更要強大,否則他無法握住火茅。
希亞達舉住火茅,在火茅的火焰照射下,原本陰暗的地道登時明亮。
希亞達慢慢地前進,他對於那個吼聲非常在意,若不是那股搖晃震動,恐怕他還被關在地窖出不來:「莫非有人來救我,是過去的魔武士戰友?」
希亞達心頭感受到一股溫暖,原來在這世界還是有愛的,他的朋友沒有忘記他,甚至還抱著跟帝國翻臉的決心來拯救他。
希亞達踏上環形階梯,到達最上面的樓層,不過當他看清楚這樓層的情況,火茅不自覺脫手,掉落到鋪置地面的石磚。
長著觸角的怪物,牠們的前肢異化成尖頭,有著腹眼和螞蟻特有的嘴箝,希亞達過去的記憶,牠們的原型應該是一種類似於蜥蜴的魔獸,擅長用吐舌頭的方式攻擊人類,不過這種魔獸應該沒有這樣的外觀變換呀?
蜥蜴怪看到希亞達,蹲下身子立刻吐舌,透過火茅的照明,希亞達清楚地看見蜥蜴怪的舌頭的肉瘤蠕跳著。
「嗨,你需要刷牙了。」希亞達拾起火茅雙手握住,接著朝飛來的舌頭扎下。
火茅碰觸到蜥蜴怪的舌頭,馬上發出烤肉時特有的滋滋聲響,接觸的地方一片焦黑。時機算的極準,彷彿是蜥蜴怪主動將舌頭伸出來給希亞達的火茅扎洞。
希亞達接著拔出火茅,縮回舌頭的蜥蜴怪掩著嘴腔發出高分貝的鳴叫,而其餘的兩隻蜥蜴怪,一左一右分別搶攻。
希亞達凝聚了風元素,猛烈的狂風纏轉在希亞達左腕中,希亞達眼睛盯著蜥蜴怪,揮出無與倫比的兩拳。
風壓凝成的拳頭打在蜥蜴怪身上,牠們承受不住風壓,腳步一偏,向後倒彈。
希亞達看看左手掌心,他重新抓回平時使用魔法的手感。經歷一個月的中斷,希亞達重新使用魔法,他感受到了許多過去從未掌控到的細節和訣竅。
如果有人停止一段時間不去接觸他所擅長的事情,忍著忍著,如果重新接觸之後,他所擅長的事情比停止前更熟練,更得心應手,這樣的人,某個層面是挺適合做這件事情的奇才。
而希亞達停止使用魔法一個月,如今重新掌握魔法的他,魔法的威力和靈敏度比一個月前的他更強大。希亞達不敢大意,因為眼前的蜥蜴怪群尚未擊退。
這是希亞達比其他強者勝出的一點,他從來不去計量自己的實力長進,因為他相信過了一段時間,他會超越之前的成就,既然遲早都要超越,何必對於那麼一小點的實力進步斤斤計較?
對於希亞達,高階與低階都是浮雲流水,與其動不動計算自己到哪個階級,不如一口氣拉到最頂尖,所以希亞達很討厭硬要分出所謂的中間。
對於希亞達而言,沒有中間這個觀念,不是最強就是最弱,當然關於這種偏激的想法,希亞達受到很多抨擊,而那些帝國高層人士訂出了一套實力評比的觀念。
克雷蒙帝國的魔法師總共有八階,魔武士分為五段。
從蓄念到導引魔法元素和魔法的施放,每個環節都有嚴密的規定和審查,他們將每個魔法師和魔武士的鍛鍊和達到水準分的非常精密,由於是傾帝國之力,這套實力評比流程的準確性質號稱完美無缺。
當然,身為高階魔武士兼帝國軍團長的希亞達也在輿論壓力下被迫接受審查,他的實力當然不容置疑,不過他也只到四段,距離頂端的五段還差一點,在拿到證書時,希亞達當著眾評審委員的面前,將那張華麗的四段魔武士證書撕成碎紙,他放言:「我下次來,你們先準備好六段的證書。」
火茅接連遞出,蜥蜴怪的胸前宛如煙火秀,火花和火舌在厚重粗糙的肌膚上跳舞,希亞達的動作和步伐有著節奏感,這股節奏感是他攻擊與呼吸的頻率,是他多年與魔獸對打得來的經驗總和。
希亞達半蹲,呼地來個掃堂低棍,接著在蜥蜴怪滑倒時,兩手握住火茅,使勁力氣向下一戳,將蜥蜴怪釘在地上。
火茅從裡面烤熟蜥蜴怪的臟腑,希亞達拍拍有些灼燙的右手,凝聚了水元素降低右手的溫度,接著他將水元素轉換成冰元素,並把冰元素集合在雙手手背上,形成類似拳刃的裝備。
「以我高階魔武士的身份下達命令,冰塊凝聚的拳刃,裝備在我的腕上。」希亞達唸出咒文。
冷艷的海藍色的平板冰刀在尚未消散的火茅照射下,冰刀夾帶了橘紅的光芒。
希亞達眼神驀地銳利起來,關於這個魔法的使用,他是看到敵國一名手持超大冰刀的壯漢魔武士才得出靈感。
希亞達不打算用那種看似威風的武器,對於魔武士而言,挑選並修煉屬於自己的魔法系統和伴隨的魔法構成武器,是很重要的一個關鍵點,若是一開始走錯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向,往往是白白虛擲了自己的天份。
希亞達事後研判的想法,他認為自己缺乏那名魔武士的體魄和蠻力,相反地,他有壯漢魔武士不足的敏捷和對元素的高度體悟。
而這兩手配置的冰拳刃正是希亞達的答案,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所以這對冰拳刃走的武器套路很明確了。
希亞達衝了過去,在蜥蜴怪揮舞牠的尖端前肢打算來第一下時,希亞達早已戳出第二下,迅雷不及掩耳的連攻速度,蜥蜴怪的腹部遭到冰拳刃搗爛。
希亞達深吸一口氣,右掌拍在蜥蜴怪受創極重的腹部,他用唇語:「冰暴!」
與其將冰元素凝聚成冰塊,從外面用冰塊撞擊敵人,倒不如直接把冰元素打入敵人體內,進而產生裡外破壞的效應,這是希亞達開發這招式的心得感想。
跟血液凝固的紅色冰塊像是美麗的紅花,在蜥蜴怪血肉模糊的腹部上,一朵朵接連綻放。蜥蜴怪的暴凸白眼球說明著牠已經沒有活著的跡象。
希亞達移開右手,雙手的海藍色的平板冰刀破碎,碎冰飄落在希亞達周圍,化為襯托他的冰屑之舞。
關於冰元素的導引,只精通水元素的希亞達還不能完全掌控的很完美。
希亞達看著周圍的蜥蜴怪,似乎剩下兩隻,而且都有跟自己拼命的預備打算。
「以我高階魔武士的身份下達命令,嵐風凝聚的弓與箭,出現在我手上。」希亞達雙手一揮,左手出現一把幽黃色的長弓,右手掌中出現似黃似棕的羽箭,希亞達將羽箭搭上長弓,拉弦:「我不想隨便殺你們。可是當你們想跟我一較高下,就要有被我奪走性命的覺悟,這是我對你們魔獸的尊重,我不會放水!」
希亞達可以直接投擲羽箭攻擊,可是他發覺如果只用單手的魔力,威力沒有比兩手並用強大,所以希亞達左手由風元素構成的弓,正是再進一步強化羽箭威力的手段。
羽箭不同於直接打出去的風拳,它的貫穿程度似乎比冰系的魔法更好,所以希亞達把風弓當作是遠距離攻擊的手段。
蜥蜴怪喉嚨陸續中了三四箭,而另一隻試著掙扎時,希亞達用連續發箭的羽箭衝勁打退那隻向前移動掙扎的蜥蜴怪。
至此,希亞達差不多解決掉所有的怪物。他蹲下身檢查這些怪物,發覺他們似乎有種古怪的氣息。
「不是魔獸特有的野性味道,好像是跟惡魔一樣的魔力波動,可牠們卻又有種惡魔沒有的特殊氣息,好像是我從未感知過的感覺。」希亞達俯下身檢查死去的蜥蜴怪,他滿臉厭惡的瞥著蜥蜴怪的觸角、腹眼和嘴箝,似乎像是一個月前,希亞達上繳的報告中,所提及的魔獸特徵。
希亞達腦中似乎連貫了某個大事件的來龍去脈,可現在仍隱隱約約無法接通。
「看來,找個人問問這裡發生的情況應該是最快的方法。不過我要去哪裡找人?」希亞達環顧周圍,可著眼之處也只有死去的怪物。
希亞達重新召喚出火茅,踏進往前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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