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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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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奔跑在迴廊上,腳步踢踏石磚的聲音,彈回牆壁,通道與奔跑者產生共鳴。
她的臉頰因為急速奔跑,水嫩的皮膚浮現兩片紅暈,她的喉嚨吸進太多空氣,過度乾澀,隱隱發癢。
小女孩不敢停止跑步,與她相處許久的老爺爺剛才說過,儘可能離他越遠越好,他要施展的魔法過於強大,要是她跑的不夠快,她會受到魔法的威力波及。所以跑越遠越好。
小女孩細嫩的頸脖上,一條用白金鑲刻咒文的項鍊劇烈晃動,她吞了些口水紓緩乾掉的喉嚨,水藍色瞳孔驚慌失措地往每一個彎道奔竄。
潔白的短袖女僕服裝,下身圍了女僕工作時避免弄髒衣服的圍裙,圍裙的帶子繞到後腰綁了個可愛的小蝴蝶結,穿了絲襪和鞋子。
小女孩雙手揮動,她跑動持續太久,腳下有點跌跌撞撞。
她聽到背後傳來老爺爺的聲音和爆炸聲,緊接著通道一陣動搖,小女孩左腳沒踏好那步,失足跌倒。
她接著用雙手掩住耳朵,轟隆隆的爆炸聲引起小女孩腦中嗡嗡作響。
過了一段時間,她才從地上爬起,雖然跌倒撞到身體時很疼痛,小女孩不敢滯留太久。老爺爺說過,等到他解決那個怪物,他會馬上過來找她的,在這之前,她要好好躲著。
忽爾,小女孩看到前面出現令她慄慄不安的變異魔獸,熊臂過於粗壯的熊怪,盯著小女孩流下口水,牠右邊的熊臉覆蓋一層薄殼,彷彿面具般掛著。
熊怪沒有遲疑,電光火石地狂奔向小女孩。
小女孩兩腿發軟,她倒回地上,不斷後退,而熊怪的熊掌眼看就要拍掉小女孩腦袋時,小女孩的兩邊的水藍色瞳孔散發出金色粉末,她左眼的金色粉末,轉移到右眼,右眼聚合了原本與左眼的金粉,小女孩的左眼恢復正常,而右眼的金粉不停旋轉,形成了金色的沙漏。
小女孩的右眼瞳孔由金粉構成的金沙漏取代。
熊怪揮出沉墊墊的熊掌,牠預先算定好的方位居然揮空。熊怪大吃一驚,轉而環顧四周,發覺小女孩居然無影無蹤。
在熊怪沒有眨眼地注視,小女孩當著熊怪面前消失掉了。
在離熊怪不遠,熊怪卻無法馬上到達的地方,小女孩兩掌按著右眼,她臉色非常痛苦,沿著掌間,金色的眼淚滴落,她的眼淚不像是正常的水份,彷彿是液態的黃金,眼淚一離開小女孩的眼睛,以驚人的速度消逝,化作金霧淡去。
小女孩感覺到右眼窩的痛一路蔓延到腦內,猶如是攪拌腦袋的劇痛。她的左眼流下正常淚水,過了一段時間,一直等到金色的眼淚流光,她的右瞳孔也恢復正常,變回原本的水藍色。
「眼睛好痛......」小女孩的嗓音夾帶細微的哭聲,她記得老爺爺的忠告,當眼睛有髒東西時,不能直接揉眼睛,只能等它跟著眼淚流掉。
小女孩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四周景象,感到徬徨,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往何處前進?
右手貼著起伏的左胸,感受心臟的跳動,左手咬著左拇指,小女孩感到恐慌,她環顧周遭,慢慢地向前走,原先照明通道的火把在剛才的震動中掉去不少,現在的通道比剛才更陰暗些。
小女孩聽到那隻熊怪的嚎叫,深怕牠走過來,可是又不敢再繼續走動,她每走一步,內心的恐懼感越深,她害怕再向前會遇到第二隻魔獸,可是她也曉得要是待在這裡,她的處境也很危險。
冷不防地,小女孩聽到有人似乎在喊著她的名字,循著聲音,小女孩轉到那個方向。
在那裡,小女孩看到墨黑髮色的少年,穿戴著鎧甲和護具,他手上握著火焰構成的茅,正與熊怪糾纏互鬥。
「雲夜妳出來啊!」希亞達每走一段路,便扯開嗓子大喊。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找人,希亞達只好用傳統方法找人,到處喊著尋找對象的名字。
希亞達找不到馮耶夏口中的雲夜,心裡非常著急,他害怕那個小女孩慘遭不測,於是顧不得謹慎行事,但是這種大呼小叫的方法,也引起變異魔獸注意,不少魔獸紛紛從暗處出來,望著希亞達張牙舞爪,不保留實力,戰力全開的希亞達,雖然費了點功夫,仍把這群妄膽的魔獸打發掉。
而他又瞟到一隻新魔獸,希亞達沒有想太多,果斷地飛奔過去。
「不是你,給我滾!」希亞達咆道,一茅戳進熊怪筋肉結實的肩膀,火焰燒灼熊怪的皮毛,散發出焦臭的味道。
熊怪舉起另一隻熊臂,重重地拍向希亞達的脖子,熊掌夾帶的力量不容小覷,即使希亞達彈指招喚出水盾,熊怪依然拍碎了臨時構成的水盾。
不過在此同時,希亞達也低頭閃過,他兩手握住火茅,奮力刺進熊怪的胸口,然後在熊怪亂拍亂動時,躲到一旁,將冰拳刃配置好後動若脫兔,迅速地溜到熊怪下盤附近。
兩手的冰刀接連刺捅,從冰刀傳來的觸感,希亞達發覺熊怪的身體遠比蜥蜴怪堅韌,縱使希亞達沒有放水的猛攻,幾乎看不見希亞達兩手的動作,熊怪依然挺立不倒,牠拍掉卡在胸口的火茅後,身體撲往希亞達,意圖很明顯,熊怪要用牠的重量身軀壓死希亞達。
希亞達眼神忽然銳利,心下閃過一個念頭,他在熊怪貼近自己時,繞到旁邊,然後在熊怪尚未挺直身軀時,唸出咒文,導引風元素。
熊怪背後倏忽出現狂風,狂風壓著熊怪,不讓牠馬上站直,與此同時希亞達再導引了水元素,狂風伴隨水流,熊怪承受不住兩股推力,重重地摔倒。
解除狂風和水流的魔法,希亞達跳到熊怪背上,剎那按住熊怪雄壯結實的後頸,用咒文喊了句:「冰暴。」
在這種近距離,魔法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冰塊貫穿熊怪脖子的血管和氣管,希亞達從死去的熊怪身上站起來,他冷冷地望著熊怪幾秒,接著往周圍大喊:「雲夜我不是壞人,聽到的話回答我!」
希亞達心煩氣躁時,他眼角瞥到牆壁邊緣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他二話不說,提著冰拳刃怒吼奔馳:「難道又是魔獸?煩死了,讓我解......」
希亞達止步,靠近牆壁時他發現那個小小身影是穿著女僕服裝的小女孩,他看到小女孩的淚水在眼框裡打轉,他才想到他剛才的口氣好像太兇,希亞達改換了較委婉的口吻:「我問妳,妳是不是雲夜。」
小女孩搖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換個方式問,你認不認得這個手鐲?這是魔法大學校長馮耶夏的物品。」希亞達伸出手腕,在小女孩眼前晃了晃。
看到小女孩點頭,希亞達接著又問:「那好,妳聽著,我是受馮耶夏的請求來找你的,為了確定我有沒有找錯,我再問妳一次:『妳是不是雲夜?』是的話點頭,不是的話搖搖頭。」
小女孩下意識想搖頭,但她馬上變成點頭。希亞達望著小女孩,內心油然出現一股好感,他感覺雲夜似乎蠻可愛的,紅通通細嫩的臉頰和漂亮的銀白短髮,雲夜有種接近中性的外貌,而且這不是希亞達記憶中那種凶巴巴,分不清性別的男人婆魔武士,而是令人想要捏捏臉頰去疼愛的小女生。
確定身份之後,希亞達輕輕地咳了一下:「很好。我自我介紹,我是希亞達•泰吉爾,克雷蒙帝國軍團長,雖然那個地位可能沒有了......另外,我是高階魔武士。魔武士妳知道吧?就是跟魔法師並駕齊驅的職業,嗯,算是很厲害。」
由於雲夜依然什麼都不說,希亞達只得繼續自說自話:「妳聽好囉,妳現在很危險,亂跑是不行的,這裡有很多殘暴的魔獸。妳跟我離開這裡吧。」
「妳浪費我不少時間。不過沒關係我不會介意,來。」希亞達解除雙手的冰拳刃,帥氣地遞出右手擺在雲夜身前。
可令希亞達感到意外,雲夜居然倒退,臉上流露恐懼,彷彿看到了人型魔獸般驚愕,希亞達詫異道:「我是來救妳的耶?」
每當希亞達向前走了一點,雲夜也跟著後退一點,兩人保持著間隔,希亞達嘖了一聲,用著教訓的口氣:「妳別太過份,我是來拿武器才過來找妳,識相的話把東西交出來。在這裡有隻不知何時會跑出來的恐怖怪物,要是沒辦法用妳藏在項鍊的武器,我會很傷腦筋。別逼我動粗。」
雲夜感覺到希亞達態度逐漸不善,她覺得眼前的少年不自覺散發的威嚴,使得她越來越害怕。
希亞達盯著雲夜,本來他以為只要見到雲夜,事情應該會很單純結束,只是這小女孩似乎對自己有點不信任,不會吧?都說了他是奉校長的命令前來,證物也給她看了,他也釋放了善意,為什麼沒有預期的場景?
希亞達原本的預期是,當他找到雲夜時,她馬上聽懂,乖乖地接受他的指揮,然後雙手奉上項鍊,讓他專心抽出項鍊裡的武器。
絕對不是目前的怯生生反應,希亞達身為帶領軍團的軍團長,要是他的部下有這種行為發生,希亞達二話不說,第二天馬上叫他離開隊伍。所以希亞達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到無話可說。
「妳不懂嗎?武器,就是妳的項鍊?妳知道馮耶夏嗎?是他要我來的,拜託我說的很明白啦?」希亞達又急又慌,差點要口出怒罵:「笨......好,請妳乖乖的不要動,我自己拿項鍊。」
希亞達無可奈何,伸出左手,想要從雲夜脖子上拉出項鍊時,他感到肘臂刺痛,他陷入短暫的呆若木雞。雲夜從口袋掏出的短刀,她用小小的手握著短刀,扎入希亞達伸出的肘臂。
事情陡然發生,希亞達回神後感到怒不可遏,明明是來救她,居然被她刺傷?正當希亞達打算賞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女孩一巴掌時,他腦中溜過雲夜楚楚可憐的神態,心一軟,手掌瞬間停在雲夜臉頰旁。
然後雲夜放開握著短刀的手,她張開小嘴,使勁全力咬住希亞達的手背,嘴部的咬力不分男女老幼、人類魔獸,其力量之強悍,縱使是接受魔法大學軍事化訓練的帝國軍團長兼四段魔武士的希亞達,當下感受到瘋狂般的疼痛一口氣從手背跳到腦門的感覺。
希亞達眼珠子暴凸,右手發顫,他幾乎要尖叫出來,但他拼命忍著,左拳頭塞入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額頭冒著大汗,在 內心深處早已叫得聲嘶力竭、痛哭失聲,他強忍不流下任何一滴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在這情況下,希亞達秉持住男兒的尊嚴。
希亞達吐出拳頭,使盡吃奶的力氣,把話說的平平穩穩:「不痛、一點都不痛......」
希亞達接著拍拍小女孩的頭頂,口吻非常和藹可親,幾乎是求饒了:「剛剛是我太粗魯,拜託雲夜妳,放嘴好嗎?」
雲夜眨著眼睛,希亞達貌似快翻了白眼,靈魂要從嘴裡飛出來,她才慢慢的把嘴巴張開。
希亞達等到雲夜完全放嘴時,才把手背收回,他瞧見上面一排清晰可見的齒痕印在肉裡,恐怕以後即使復原,也會結疤,這個齒痕跟著他一輩子了。
希亞達此刻有殺了雲夜的念頭,不過這僅僅是呼颼而過的想法,他明白雲夜跟那群大剌剌的魔武士不同,她需要的是不是承諾或是保證,而是安心。
這下遭了,希亞達算是比較早熟的孩子,童年結束的比正常孩子快,從小跟著他父親接受各種魔法訓練,連好好玩樂的時間都沒有,希亞達不太曉得該用什麼方法讓一個小女孩安心。
絞盡腦汁後,他才想到一個方法,逗她笑。
於是堂堂的帝國軍團長,在小女孩面前擺出鬼臉。
「她還不笑?怪了,鬼臉不是最能逗小孩的方式嗎?」希亞達看到雲夜的僵硬的臉龐,心下叫苦連天,難得自己形象破滅演出這幕,要是希亞達的部下或同事看到這幕,肯定會嚇得跌倒在地。
希亞達接著又想,可能是他的鬼臉太詭異,於是他收回鬼臉,改成講笑話:「好吧我說個故事給妳聽。很久以前有隻老鼠,牠肚子餓了跑去找東西吃,結果牠遇見一隻又肥又胖的大貓,大貓看見老鼠,喵的叫了一聲,老鼠登時嚇得不敢亂動。
「大貓的臉靠了上來,惡狠狠說:『小老鼠,你怎麼溜出來?』。小老鼠便說:『十全十能,偉大的貓大人,小的我功課......不是,正要去搬乳酪。』。大貓又說:『很好,你去把乳酪拿過來,然後在我面前練習搬乳酪,記得喔,要練習一百次。』。」
「小老鼠傻愣愣回答大貓:『這樣我已經餓扁了,英明偉大的貓大人』。大貓高傲的說:『這不關我的事,你要達成我的要求,我才能放你走。』。於是可憐的小老鼠被迫在大貓面前不斷練習搬乳酪的絕活,一遍又一遍。」
雲夜靜而不語,希亞達緊張的望著雲夜。在故事中,大貓是其實是指他那離開世界的老爸,老鼠是小時候的希亞達。希亞達想著想著,把他老爸的臉跟大貓連在一起,噗嗤的笑了。
連帶影響,雲夜也跟著嘴角上揚,希亞達發覺雲夜比剛才有好一些,他深呼吸,用上很久以前記憶中母親的和藹可親腔調,發揮出百分百的親情和溫柔:「妳已經沒事囉,這裡沒有人會傷害妳,放心。」
雲夜終於放下心防,她走過去摟著希亞達腰際,她的哭音夾帶著誠懇的歉意:「對不起。」
「沒關係,我一點都不介意。」希亞達感覺他彷彿換了個人格,要是平常的他絕對不會有這些舉動。
緊接著希亞達感受到雲夜的體溫和她嬌小的身軀,他內心有股從未出現的暖流,那彷彿是幸福的感覺,亦或是保護慾,總之,希亞達蹲下身跟著抱住雲夜,輕輕地拍著雲夜的後背:「好啦,沒事了。一點事都沒有了。」
雖然希亞達的手背和肘腕依舊非常疼痛,可他卻能暫時忘記那股痛感,因為他此刻明白雲夜她只是害怕,才採取較偏激的反應,其實雲夜一點惡意都沒有。
而在此時,魔法大學校長馮耶夏嘆了口氣,那隻怪物,沒料到牠恢復身驅的時間竟然又縮短,牠再度回來了。
卡西瑪對怪物的長相和形體感到動心駭目,四把鋒利無比彎鐮刀從胸腹部延伸而出、背上豎著尖細猶如樹枝的骨翅、左臉蓋著木質的面殼,右臉是毛茸茸的面容,嘴腔長著倒刺的利牙、一條長長的長尾巴,上面佈滿長片、四隻巨腿撐著巨大的身體、牠的外殼釉黑,閃爍著金剛石的光采。
這隻怪物彎著頭,用右臉的八顆眼珠斜睨著馮耶夏與卡西瑪,牠不像一般的魔獸習慣用吼叫,牠採取了較為冷靜的行為,只看不吼。八顆眼珠像是要把牠的觀察對象從裡到外,狠狠地看過一遍。
「領頭......怪物牠又回來了。」卡西瑪牙齒打顫,抖著身體望向馮耶夏。
「嗯。」馮耶夏簡單應聲後,他扶著牆壁從地上站起,他凝視著怪物,彷彿把牠當作人類的目光:「你真執著,那麼想要我的命?」
「快點用魔法,快點殺了這隻怪物!」卡西瑪在旁大喊大叫。
怪物不出一聲,依然睨著馮耶夏。
「看來沒錯。」雖然怪物什麼都沒說,馮耶夏卻彷彿感受到怪物的真實想法,他笑著說:「你應該很恨我吧?是我一手把你帶到今天的程度,同時也是我賜予你超越一切魔獸的力量,你超越所有魔獸的存在,是數百種魔獸的精英結合體。」
「莫非你追求的不是力量?」馮耶夏目光炯炯,肅穆問道。
令卡西瑪震驚,怪物居然點頭,這種不可思議的行為,正發生在他眼前。
「你剛來的時候,我從你的原型一路觀察著你的進化模樣,以及心靈的轉折。」馮耶夏神采飛揚,接著又說:「你的個性本來懦弱,卻變得堅強,你本來混亂渾沌,卻有了規律和法則。你在這三個月脫胎換骨,你走出過去魔獸從未脫離的禁錮規定,進化成全新的真理。」
馮耶夏的語氣慈愛,猶如是老師對學生的教誨:「以我魔法大學校長馮耶夏•阿魯巴斯的身份保證我可以斷定,如果沒有意外,你的未來是一片光采,你和你的子民將會席捲翁吉大陸。我一生有兩個貨真價實的徒弟,第一個是希亞達,第二個是你。
「你的潛在資質遠遠比人類或魔獸大,如果你決心與人類抗衡,憑著你那兩項我所賦予的能力,不出幾年,絕對有辦法將你的子民散播出去,成為這世界的霸主種族。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很不好意思,我已經決定要派第一個徒弟毀滅你。
「可如果我徒弟沒能成功,那麼你出去就用這個名字稱霸世界,『澤格』。澤格你不是怪物,你和你與子民都是翁吉大陸的生命體,你擁有與人類抗衡的力量,集結優異魔獸肉體,又擁有足夠的智慧達成你的計畫。
「至於你和你的子民,都必須用這個引以為傲的種族名稱,『異蟲』。」
怪物 澤格舉起彎鐮刀,頭部猛地朝上一吼,踏著重步跳過來,在馮耶夏尚未說完時,在卡西瑪尖聲失叫時,終止。
在此之後,澤格不再斜睨,而是正眼看著人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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