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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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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黑暗的英雄與光明的英雄為了他們彼此生存的世界 互相競爭的故事 2011/10/7)
接過項鍊,希亞達使用解咒之法,試著把裡面的奧術解除掉,空間魔法是很高深的魔法,它的原理和套用的知識,足足能讓五階以下的魔法師暈頭轉向,想也想不通那考驗邏輯與逆向思考的艱深難題。
空間理論第一條,何謂空間的定義?並探討空間屬於哪項性質?
空間理論第二條,空間魔法其效果偏向於『有化無』,亦或『無化有』?上述兩者的差異性有何不同?
空間理論第三條,空間與時間的關聯在哪裡?時空的定義又是為何?
總之,空間魔法被稱為奧術不是沒有原因的,而這些理論的鬼東西,希亞達從小就聽著他老爸侃侃而談,聽得耳熟,好比第二條:『將存在抹消於世界上,即為有化無。將存在召喚到這世界上,即為無化有。兩者差異在於,使用上的領域有所不同,有化無偏向於消除與淨化,無化有偏向於傳送與結界。』
所以希亞達的解咒之法雖然不熟練,但是也能解除馮耶夏部署的空間魔法。
對於希亞達,這不過是玩一種叫魔術方塊的玩具,套公式照步驟走,很快就能解開謎題。
只是馮耶夏不愧是魔法大學的校長,即使是希亞達也花了不少功夫才解開,等到他回過神,已經滿頭大汗了。
最後一個步驟,希亞達搞懂馮耶夏是用無化有中的結界觀念,並套用了變數替換的選項,項鍊的白金部份發出碎粒子的光點,光點是重塑形體的分子單位。
光點聚合構型,然後光芒散去,一把武器出現在希亞達手中。
希亞達感到茫然,他看過的武器有史以來中,這把是最畸形的。
首先,希亞達推測這應該是短武器類型,因為它實在不夠大,差不多能讓他一手掌握的大小,但前面卻有個圓洞,應該是放出投擲型武器,好比長針或小刀的設計,而希亞達的食中指可以握住某個扣環,只要食指收縮,便能把扣環往內壓。
不過他壓了很多次,那個圓洞都沒有東西放出來,實在不懂該怎麼用,希亞達只好不恥詢問:「雲夜?妳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叫『手槍』,只要把魔力透過指尖灌到『板機』,就能從『槍口』射出『子彈』。」雲夜歪著頭,照著記憶中馮耶夏的回答答述,而希亞達問什麼是『板機』、『子彈』,雲夜卻說不出來了。
「也好。把魔力灌進去就是了,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強?」希亞達將魔力送進板機,然後朝著空曠處,扣下板機。
什麼事都沒發生。
希亞達懷疑是不是哪裡弄錯,於是他灌輸更多魔力。
依然什麼事都沒發生。
希亞達咬緊牙根,將更多更多的魔力灌進去,幾乎是跟造出火茅不分上下的消耗魔力。
還是依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希亞達忍住把手槍往地上扔的衝動,他罵道:「校長他騙我?明明都將魔力灌進去,怎麼沒辦法發動?這是哪門子的武器?比我自己造的元素武器爛了個一百倍。」
希亞達接著又是試了各種魔法,那把手槍依然聞風不動,希亞達的努力彷彿石沉大海,他拼命想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差錯,接著他懵懵中發覺雲夜正盯著他看,感受到莫名的壓力,本來想回去找馮耶夏的念頭,登時撤銷掉。
要是去問人,豈不是承認低人一等?有什麼事情,都要靠自己解決,這才是男人。
所以希亞達反而裝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故作瀟灑道:「其實沒什麼,我已經摸出一些竅門。妳再等我一下。」
「好。」雲夜乖巧的點頭。
轉眼間,希亞達心裡湧起燃燒的鬥志,他將馮耶夏的吩咐想過一遍,於是他發了瘋似的拼命灌輸魔力。其消耗的魔力跟凝造魔珠的時候不分上下。
魔珠的消耗魔力何其驚人,連希亞達都必須學會把殘餘的魔珠收回體內,不敢讓它憑空消失掉,對希亞達而言,那等於是消耗掉體內半數的魔力,才造出一顆小小的珠子。
這彷彿是傳統的戰士,在戰鬥中把隨身攜帶的頂級武器扔出去,然後打完不撿回來一樣,除非是富家子弟才敢如此浪費,窮民包含希亞達在內,都會選擇跑過去把武器撿回來。
所以當希亞達發覺體內凝造魔珠的魔力,收不回來時,他內心非常慌張。
手槍吸收了希亞達提供的魔力,發出呼颼的聲響,而希亞達要扣下板機時卻發現,原本鬆鬆的板機,此時卻緊的壓不下去,他一陣手忙腳亂,食中指用力壓下去。
從手槍的槍口凝聚了灰色的光線,這灰色的光線融合成極度細小的圓珠,甚至遠遠比希亞達的魔珠小,而這灰色圓珠電光火石射了出去。
希亞達看著明明直徑不到一公分的圓珠,在穿過牆壁時,它居然造成了直徑五十多公分的巨洞,而且一路穿透牆壁,朝著遠方不斷前進。
「我說......教授,這武器的穿透力也太強悍......」希亞達射完一發由魔力凝聚的子彈,全身癱軟,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他的手指痛的沒辦法動,希亞達剛才只顧扣板機,卻沒留神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量去扣。
雲夜也是目瞪口呆,呆滯的張大嘴巴。
希亞達重新檢查魔力損耗,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體內的魔力原來耗了將近四成,而且是收不回來的,徹底從體內離去。
開玩笑?一顆魔珠雖然要耗費他半數魔力,如果沒被破壞,起碼還能收回大部分的魔力,而這手槍光是射一發子彈,居然就得耗費四成魔力。
也就是說,只要沒打中那隻怪物,扣除掉之前所耗的魔力,接下來希亞達只得用現在約四成的魔力去跟怪物打,連造一顆魔珠都不夠。
計算衡量完後的希亞達,開始進行蓄念,恢復失去的魔力,這段期間,雲夜在旁靜靜地待著。足足蓄念了十多分鐘,希亞達才恢復兩成的魔力,勉強算一顆魔珠的量。
「太可怕了,要是能打中怪物,應該能打死牠。如果沒有打中,接下來我們兩個的處境就很危險。」希亞達將手槍示若珍寶的放進口袋。
「主人您是哪個階級的魔法師?」雲夜問,由於從小身受女僕教育,雲夜用上了敬稱。
希亞達豎起眉毛,先是煩惱的騷著頭髮,接著才無奈的揮手:「我不是魔法師,我是四段魔武士。不過我什麼變成你主人?」
發覺出了口誤,主人應該是要稱呼馮耶夏才對,但雲夜卻在希亞達身上看到馮耶夏的影子,她害羞地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主人?感覺好奇怪,雲夜妳直接叫我希亞達,我們年齡相差不大。」希亞達感到好奇。
「不行,下僕不能隨意呼叫主人的姓名。」雲夜甜甜的嗓音宛如黃鶯出谷般鶯聲燕語:「好比馮耶夏大人,他當初願意收留可憐的我,就已經是偉大的天賜,我們不能以下犯上。」
「老頭子居然暗藏了這個女孩子,原來他也喜歡這類型的可愛女生,可惡。」希亞達酸澀澀心道,他想到雲夜口中的主人,是指他教授時,感覺非常不好,於是他勸道:「主人實在不好聽,不然妳改稱我少年主人,簡稱少主。我沒那麼偉大,可以被人用主人這詞供奉。」
「是的主人,不對,少主。」雲夜俏麗的小臉出現紅暈,她趕緊點頭表示尊敬。
「回歸正題,我有個疑問,雲夜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不相信教授他是那種做事沒理由的人,他會把妳帶到這個危險場所,一定有他的考量。」希亞達臉紅轉過頭,聽到少主時,他有種奇妙的感覺,很快樂很舒服。
「主人提過,我是他的受研究者,他想每天研究。至於研究的內容,從未告知我。」雲夜輕聲回答。
當希亞達『聽到我是他的受研究者』時,內心湧起嫉妒的火燄,研究什麼?老教授你想對小女孩研究什麼?而且重要到必須是每天?
雖然說魔法師有女僕和僕人服侍,在克雷蒙帝國是很正常的風俗,可是希亞達想起家裡那些臉臭臭,做事情都很粗魯的年長女僕,尤其是她們尖聲嘮嘮叨叨、喋喋不休,相較於雲夜的細膩和秀麗,年僅十六歲,從小征戰於戰場的希亞達,首次體會到人生第一次意外的心動。
不過這只是心動,距離戀愛還太早了。
「我帶妳回去找教授。我們走吧。」希亞達伸出右手,擺在雲夜前面。
雲夜眼眸浮現迷惘,她不曉得希亞達是在做什麼?於是她呆呆站在原地。
希亞達突然覺得很尷尬,他不好意思收手,也不想直接牽起她的手,畢竟雲夜不喜歡別人動作太突兀,所以他用左手指著右手,暗示某件事。
等到雲夜明白,將柔嫩的手掌貼上時,希亞達已經臉紅發燒。
「我先說好,我不是要吃妳豆腐。這個地方很危險,要是妳不小心走丟,我會很傷腦筋。」希亞達無法直視雲夜的清澈目光,他牽著雲夜,打算回去找馮耶夏。
當他們走了幾段路,希亞達驀地心口疼痛了一下,如果將雲夜帶到教授那邊,從此他沒有見到雲夜的機會,於是他故意繞了點路,他繞完路終於狠下心,朝馮耶夏的方位邁進。
猝然下,希亞達感受到恐怖的氣氛,彷彿有什麼東西靠了過來,他四下轉頭,發覺氣氛的濃度越來越密。
希亞達高聲道,然後唸了咒文招喚火茅:「這附近可能有變異的魔獸!」
當希亞達雙眼看到名為澤格的怪物從牆角跳出來時,他壯聲道:「面目猙獰,噁心無比的怪物!」
「牠、牠就是追我們的怪物!」雲夜指著澤格驚呼失聲。
「什麼?」希亞達看的是怵目驚心,心下大駭。
澤格直勾勾地瞪著希亞達與雲夜,牠接著挪動身軀,似乎在審查希亞達手上的火茅有多少份量。
在短暫片刻中,希亞達度秒如年,澤格似乎不採取主動進攻,而是像個精細的獵人,全神貫注判斷他的獵物,到底有什麼威脅性。
從希亞達的火茅和他的身體體型,甚至與他牽手的那個女孩,澤格無處不分析。
這種感覺很令希亞達不舒服,彷彿自己一隻是要被製成標本的蝴蝶,澤格的觀察力宛如大圖釘,根根釘在他的身上。
於是希亞達要雪夜離開他,他要主動採取攻擊,攻擊的目標是澤格的眼珠。
希亞達將火燄構成的火球扔出,澤格揮出牠其中一隻的彎鐮刀手,輕而易舉擋掉火球,在格擋同時,四隻巨腿大力奔跑,彷彿是一種叫猛瑪象的魔獸,那是擁有威風凜凜的體軀的大型魔獸,同時也是澤格的體軀。
希亞達火球失效,改變戰法,他將周圍的風繞轉成漩渦,一口氣釋放四個漩渦往澤格體軀席捲,澤格受困在原地。希亞達使用漩渦干擾澤格行動成功之後,他接著左腳用力踩踏石磚,藉由魔力導引,將石磚粉碎掉成粒粒分明、有綾有角的碎石頭。
接著又導引魔力,將碎石頭伴隨狂風,全部鋪向澤格。碎石頭的傷殺力伴隨狂風的吹拂,彷彿是萬箭齊發的局面。
澤格的眼珠閃爍光芒,只見牠四把彎鐮刀同時揮動,切割除去周身的旋渦,緊接著繼續奔馳,勢必要撞扁希亞達。
希亞達不願去跟眼前的怪物玩近戰,牠的彎鐮刀手肯定能切開人類的肉身。所以希亞達收回火茅,在最短時間凝造出魔珠。
手上的魔珠成型,希亞達導引了水元素,一顆藍色的圓珠飛到澤格身邊。
澤格將尾巴當作鞭子,劈啪地鞭打那顆飛來飛去的魔珠。希亞達全心全力操控魔珠,並釋放裡面的水元素。
水元素化成的水流,沖洗著澤格的身體,不過看似完全沒有傷害,因為澤格的釉黑外殼,有效地抵擋水流的傷害。
希亞達接著使用了水元素的水球,上百顆的水球,同時撞擊澤格的外殼。
澤格正視著那個使用魔法的人類,那個眼神夾帶的意象全一口氣侵入希亞達腦內,牠彷彿是說:「人類,你的魔法花樣玩夠了。」
澤格停止動作,任憑魔珠在自身周圍游蕩,電光火石,直截了斷把魔珠劈成兩半。
「太誇張了吧!」希亞達驚訝到叫了出來,遭到破壞的魔珠無法收回體內,等於是消耗的魔力無法回收。
那能切割魔法的彎鐮刀手,讓希亞達想起一種人型的魔獸,斬首者,生長於地底世界,牠們一出生便有一隻手異化成彎鐮刀,牠們是信奉法則的孤傲魔獸。
斬首者的彎鐮刀除了正常的切割,牠能切開大多數的魔法,是個對傳統戰士和魔法師都有一定威脅的狠角色,而澤格身上就有四隻彎鐮刀手。
希亞達忍不住罵道:「雜種怪物,超級四不象。」
澤格犀利的目光迎了過去,牠嘗試開口說話,不過咬音嚼字相當不正確:「卜,卜似拐物。我有暝自。」
希亞達嚇得後退,怪物居然會說話?
澤格接著又發出聲音:「我是,守道變易的,生命悌,全信的塚族,澤格。」
「總之,我完全聽不懂改造魔獸你想表達什麼,看在你這麼努力學說話的份上,我要直接用這武器解決你。」希亞達從口袋掏出手槍,用它指著澤格的頭部:「你準備受死吧。」
在旁的雲夜,看到希亞達舉槍對準澤格的模樣,她突然有種喜歡上希亞達的感覺,她只是單純覺得對抗怪物的希亞達,很勇敢、很帥氣,而且希亞達的言行舉止有股難以言述的魅力,彷彿是天生的瀟灑氣質,是她從未見過的。
「少主加油。」雲夜握著拳頭,替希亞達打氣。
聽到雲夜的呼喊,希亞達感到一陣又一陣飄飄然的感受,他登時覺得,自己從十四歲開始上戰場殺敵,從未有今天中如此春風迎面、志得意滿的舒暢。
在軍隊中,每個人都比希亞達年長,即使希亞達實力高強,大家都把他當小弟弟看待,女性的魔武士,各各都缺乏了溫柔體貼的特質,幾乎比男人還要勇武果斷。
可以說,在遇見雲夜前,希亞達從未跟與他相近年紀的女孩交談過。
雲夜的嗓音宛如是打進血液的藥劑,讓希亞達腦袋發熱、渾身暢快,不過,希亞達得保持這副模樣,所以他講得義正嚴詞,大有軍團長之氣魄,沉聲道:「自古以來,魔獸與人類爭奪生存地盤,我們兩種族的恩怨永無了斷之日,今天我殺你,不只是受我教授馮耶夏所託,更是為了替人類爭一口氣。」
澤格放棄言語,牠單純地望著希亞達,左看右看的審查,目光夾雜困惑,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受限於對方聽不懂,所以牠什麼都不說,只是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希亞達卻感受到兩個明顯的字眼在耳邊嗡嗡作響,無知、愚蠢。
希亞達眉頭緊蹙,怒火再起,明明對方只是一隻改造的魔獸,居然敢瞧不起人類?
雲夜雙手撫心在旁觀望著,從她逃離到現在,纏繞她的不安感神秘地消失不見了。
在以前,雲夜居住在有著豐富礦產的著名村莊裡,那裡有個通往北島的港口碼頭。聽說北島會下雪,而且終年不散,是個很冷很冷的地方。
寄宿的家庭,有名御用造小刀師,雲夜從小跟著他學習鍛造小刀,雖然師傅覺得女孩子玩小刀實在很不洽當,但他終究仍把他的技術傳授給雲夜,讓雲夜學會製造小刀的技術。
而平時,雲夜休閒時,總是喜歡跑去村長家,跟那裡的女僕長聊天,回憶中的女僕長上了年紀,是個慈愛的老婆婆,侍奉村長一家人長達六十多年的經歷。雲夜仍記得女僕長很疼愛她,平常總會送點自烘的餅乾。
而後來,在她離開村莊時,女僕長甚至把她的項鍊送給雲夜。
那天,魔法大學校長馮耶夏湊巧到了村莊,他一眼看出正在玩投擲小刀的雲夜,她身上蘊藏著某股神奇的力量,於是他跟村長拜託,希望他能把雲夜託付給他。
村長雖然很為難,但是雲夜點頭答應,她想看白花花的雪。
離開前一週,女僕長用了上好的布料縫製了一套女僕服裝,送給雲夜。而造小刀的師傅則是送上他賭上御用稱號,盡心盡力打造了一把專屬於雲夜的短刀。
之後到了魔法大學,她擔任馮耶夏的女僕,專心學會侍奉馮耶夏和其他老人,並參與馮耶夏的研究過程。某天,黑袍客來跟馮耶夏秘密會談,而不久,馮耶夏便帶著雲夜離開大學,轉而到這個地方。然後到今天,她遇見希亞達。
如果說可以重來,她會選擇離開村莊嗎?
可是沒有離開,她應該就不會遇到希亞達吧。
希亞達將僅存的所有魔力凝聚在手槍裡,手槍發出耀眼的光芒,他現在只能發出一發子彈,要是這發沒有打中,接下來坐以待斃,魔法師和魔武士都是靠魔力戰鬥的,缺乏魔力,根本拼不過一般的魔獸。
更何況對方是改造魔獸,單論純肉體力量,遠遠超出人類。
希亞達手在抖,心在慌,要是沒能成功,不要說他本人,就連雲夜也會慘死在這怪物手下。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希亞達腦內某樣東西覺醒了。
「來吧,決定誰生誰死的時候到了。」希亞達瞪了澤格一眼,接著回過頭,眼神充滿溫柔:「雲夜,我會帶妳出去的,相信我。」
希亞達扣下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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