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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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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夜搖搖頭,把腦袋裡的記憶搖散,她步步前往事務所時,湊巧看見凱利的身影,她稍微愣住後,從人群擠過去:「凱利?」
「妳在這?」凱利聽到後,邊推擠人群邊靠過去,他瞪大眼睛:「妳之前跑去哪?」
「去處理一些事情,你明天有個任務,必須運送一批貨物到維亞諾村。」雲夜拿出藏於口袋的白色任務明細單,把它交給凱利。
凱利把折疊的單子打開,望了一下子,接著說:「明白,我們今晚準備打包行李,通往維亞諾村至少要三天的行程。不用趕著回去,今天我們吃外面。」
「可是要去哪家?」雲夜問。
「妳決定好了,妳喜歡的我都可以。」凱利點點頭道。
雲夜腦中忽地閃過炒飯、餃子、什錦麵的餐廳招牌:「我們去東方餐廳好了。」
「東方?是那種要筷子,上菜時是全部菜色一起端上來,味道很濃郁很香的那種餐廳?」凱利照著印象回答。
凱利最近聽漢克提過,在翁吉大陸上,位於克雷蒙帝國的遙遠東方,有個神秘的國度。
那裡的人們,據說有著與眾不同的生活文化和軍事武力,他們是斯格臺人。
每個斯格臺人都過的都很幸福快樂,他們信奉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沒有任何東方人會抱怨他們的統治者,因為生活在東方的人們,是非常美好的。
斯格臺文化中,特殊的毛筆文字、文學與繪畫和音樂、飲食與服飾、闡述軍事理論的兵法書、心技武道的推崇、科學的研究、中醫的神秘療效、以及火藥與鋼鐵的鍊造。
而他們之所以會千里迢迢來到西方的克雷蒙帝國,主要是來販售瓷器和典雅貴重的蠶絲布匹。
過去中,這些布匹曾讓貴族趨之若鶩,奉為珍品大量購買。可隨著貴族殞落,蠶絲布匹失去了最大的消費群,所以,為了更往西方銷售商品,克雷蒙帝國成了斯格臺商人暫時盤據的重要地點。
東方人如果想要更前往西方,通常會先滯留克雷蒙帝國一段時間,補給所需的食糧和飲水,然後再往西方地區前進。
由於風情人文不同,這群斯格臺人剛來到克雷蒙帝國時,曾經惹來許多的白眼,不過二皇子跟東方商人很合得來,對於斯格臺所謂的山水畫,古詩文都非常喜好。
所以雖然當地居民仍有些怨言,斯格臺人終究順利在克雷蒙帝國的首都,亞蘭城佔有了一席之地,許多人在此安居樂業,販售他們的料理和商品。
斯格臺人有種自修的神秘力量,完全不同於克雷蒙帝國發展的魔法,而好武的大皇子跟東方武者較量後,不得不承認世界上還有其他的力量能跟魔法正面抗衡。
斯格臺人的體型普遍上都蠻瘦小,可他們卻能依靠體內的力量,激發出跟魔武士抗衡的實力。
漢克跟幾名斯格臺商人打過交道,得知一些有趣的情報,東方人有兩樣聖獸,其中一樣是龍,另一個是熊貓。
比較有名望的斯格臺人會自稱是『龍的傳人』。
「龍?」凱利不解詢問。
「在東方的神話與傳說中,是一種神異動物,具有蝦眼、鹿角、牛嘴、狗鼻、鯰鬚、獅鬃、蛇尾、魚鱗、鷹爪。」漢克聳肩回答:「龍是東方人引以為傲的文化,謠傳東方是龍的降臨之國。至於熊貓......」
「熊貓其實是黑白兩色的熊,牠們是斯格臺的門面動物,與魔獸不同,熊貓是東方人的吉祥物。」漢克隨後補上:「龍代表著東方人有逆鱗的觀念,你可以跟東方人有說有笑,可絕對不能觸碰到他們的底限,超過底線,原本好客、待人和善的東方人也會翻臉。」
「熊貓的外表非常可愛、憨態可掬,可這也暗示著斯格臺人平常不會擺架子,他們既友善又愛好和平,除非敵人主動招惹他們,不然東方人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漢克認真地說。
「你確定嗎?」凱利眼神有點懷疑。
「誰知道?我又沒去東方國家看過,這些都來自與斯格臺商人接觸的感想。」漢克擠出一點笑容。
雲夜望著有些失神的凱利,點點頭。「沒錯。」
「妳知道往哪邊走?」回過神,凱利問。
「我帶路,跟我來吧。」雲夜講得自然,路人卻有些錯愕,他們看到一個女僕居然跟別人沒大沒小的對談,紛紛朝向凱利和雲夜瞥去。
雖然克雷蒙帝國因為東方人加入,民風開放,可有些觀念依然尚未消去,好比女僕的社會地位是低層的,跟勞工沒有兩樣。
換句話說,女僕是不可以抬起頭,跟別人正眼談話,甚至是表達自己的看法,唯唯喏喏才是女僕該有的個性,所以他們感到驚愕。
而且那人居然完全沒有任何不愉快,似乎覺得女僕跟他這麼說話,是很理所當然的,路人覺得有點看不下去。
雲夜跟凱利前往那家東方餐廳,裡面的客人已坐滿七成,正大快朵頤享用美食。
「歡迎光臨,兩位?」身穿東方國度服飾,旗袍的女服務生,面帶笑容道。
女服務生帶領凱利,走到桌子旁,凱利放眼過去,在他們旁桌的是兩個身穿魔法大學學生服的年輕女人,由於菜色還沒送上,兩人拿著筆,謄寫紙張,旁邊堆著參考書籍,熱烈討論魔法上的問題。
凱利偷偷瞄了一下,的確是魔法大學的題目,看來這兩位真的是魔法大學的學生。
凱利很想大聲說,學妹你好,他忍住這個念頭,畢竟,他沒有這麼做的需要。
「兩位第一次來嗎?」女服務生的口音很正統,而凱利發覺女服務生的裙叉有點高,臀部若隱若現,想到雲夜在旁邊,他凝住心神,正眼望著女服務生。
「第一次,你們主要的餐點是?」凱利發問。
「容我介紹。」女服務生嬌滴滴說:「我推薦由豬肉條、青蔥和油蔥一起炒的炒飯,鮮嫩多汁的餃子餡料和酸辣的特大碗什錦麵。」
「炒飯和餃子各一份。」凱利點頭道。
「我要什錦麵,中碗。」雲夜跟著說。
「好的,兩位的餐點,很快就會送上。」女服務生點頭後,鑽進廚房。
坐在凱利旁的兩位女大學生,他們倆咬耳朵竊竊私語,似乎對雲夜有很多意見。金色短髮的女大學生清清喉嚨,開口:「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請你讓你的女僕出去。」
凱利慢慢轉過頭,斜眼看著她,沒有任何動作。
「我是認真的。」女大學生說的很明白。
「妳很無聊。」凱利答的冷淡。
「你這舉動,影響到大家的用餐環境。」女大學生回道。
「妳的理由呢?」凱利不太高興,他推論出對方八成是那種守舊派,堅信魔法師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甚至是處於同一個房間的階級論人士。
果不其然,女大學生委婉道:「讓你的女僕出去用餐,她的存在會影響到大家的權益。」
「那好,那我可以說妳影響到我,妳可以跟妳的同學出去嗎?」凱利冷言冷語:「這位同學,妳搞錯一點,妳的大家,只有妳自己,別亂用詞彙。因為妳不能證明,這裡所有人,包括我,都一致同意妳的論點。」
「你缺乏了自覺嗎?你給我聽好,女僕和工人都是同一個階級,魔法師是凌駕於女僕的階級,所以根本不該處於同樣的環境。」女大學生答得果斷。
「為什麼憑妳的想法,我就得讓我朋友出去?」凱利感到煩悶,原本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你跟女僕是朋友?」另一個女大學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雲夜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這時候她不需要強出頭,如果她開口,別人就會進一步打擊說她沒大沒小,這種事情,六年中,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遇到,交給凱利處理,他是主人。
「她不是女僕,她是我朋友。」凱利望了雲夜,盯著女大學生不耐煩道。
「你真是......原來如此,毫無主人的知覺,女僕可以使喚,可以打罵,但跟她們混在一起,只會降低自己的格調。」女大學生的聲音越來越大,其餘客人紛紛望向這桌。
「我倒認為那是老舊的觀念,如同貴族,遲早都會從歷史消失的制度。」凱利斜睨著女大學生:「跟不上時代的思想。」
「判經離道。」另一個大學生啐道。
「貴族那是他們......但是優良的傳統和風俗,應該保持下去。」女大學生面容揪了一下。
「我倒是覺得,每個人都要訂階級,每個人都要隔的很開,才能證明出誰強誰弱,很無聊。」凱利雙手抱胸。
「講這種話的人,肯定是沒經過考驗的弱者,告訴你,我今年已經通過魔法師測驗,我是六階的魔法師,證書我隨時都能拿出來。你算老幾?」女大學生嗆聲。
「我沒證書。」凱利老實回答,他那張四段魔武士證書,很久以前就搞丟了。
「所以你連魔法都不會嘛。」女大學生竊喜,得知對方的實力不足,令他開心不少。
「可是我會魔法。」凱利道。
「你會?你會個什麼呀你?」女大學生有點瞧不起這個強詞奪理的傢伙。
「魔法的架構來自系統的分類,導引魔力至自然元素的稱為元素魔法。導引魔力至生物肉體的稱為咒術魔法。導引魔力去反抗魔法的稱為巫術魔法。元素魔法的基本架構是地、水、火、風......」凱利一直唸下去。
「停,你只是空口理論,實際上,我要的是實力。」女大學生打斷凱利,改口道。
在爭吵中,女服務生已經端上餐點。可這兩人沒有動筷的舉動,繼續爭執。
女大學生在掌中招出一個火球,她問:「你會這個?」
凱利脫下手套,招出火球:「雕蟲小技。」
「很好。你惹毛我了,我要跟你決鬥。」女大學生熄掉火球,怒道。
「我不覺得妳我需要決鬥。我現在只想跟雲夜用完餐,然後離妳離遠遠的。」凱利握住瓷湯匙,正要將湯匙戳入香噴噴的炒飯。
女大學生探過來,單手重拍凱利的桌子。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挑釁,再退拒下去就頻臨忍戒線。凱利停下湯匙,先是指了自己,然後指了外面,然後冷道:「我是凱利,妳是誰?」
「謝提麗雅。」女大學生謝提麗雅答的簡潔有力。
「我們出去談談。」凱利跟謝提麗雅一同走出門外。
場地很快空了出來,圍觀的人群層層圍上。
女服務生跟餐廳店長報告後,裡面的廚師也停止料理菜色,頗有興緻過來觀看,有些人高聲喊:「西方魔法,是西方的魔法。」
他們雖然長月在這討生活,平常也會到亞蘭城南門附近的鬥技場伸展拳腳,露點功夫,可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直接在道路上對戰。
對於異國的新體驗,東方廚師各各有想過去幫打的念頭。
「你會後悔遇上我的。」謝提麗雅直言不諱,宣告自己勢在必得。
「我後悔我浪費我的晚餐時間跟妳打,明天我還要出遠門。」凱利搔著頭髮。
謝提麗雅手一揮,導引風元素化為飛舞在空中得無形之利刃,風之刃,一階的魔法師都會的小絕招,操縱急速氣流製造縫隙狀真空帶,對敵人進行切割傷害,這招隨著魔法師的階級,威力隨之增強,可說是看家本領。
謝提麗雅將之前看過的教科書,全在腦中轉過一遍。
魔法師跟魔武士最大的差別在於,魔法師不直接碰觸元素本身,而是把它當作使喚的工具,所以魔法師不需要直接接觸元素,這也避免了讓元素碰觸身體的危險。
人類的身軀跟魔法硬碰,通常都沒好事。
換句話說,魔法師跟元素隔得遠遠的,魔武士則抱著元素一起作戰。
當然,魔武士為了學會操控元素的本領,整個過程之堪苦,不是一般魔法師所能體會的,過去戰士們有一門抗衡魔法傷害的鍛鍊法,叫做精神鍛鍊,這個鍛鍊法演變的技能,精神之盾。
精神之盾正是戰士挺著英拔的身軀,奮力在元素魔法縱橫的世界中,苟延殘喘的必備絕招。
它能讓戰士將精神力頂到至高,減少戰士受到的魔法傷害。
這招成為轉折點,戰士一旦精神鍛鍊到了家,就可以空手接觸元素,好比烈火和寒冰,而不會造成肉體傷害。所以優秀的魔武士,都必須先學會精神鍛鍊。
所以剛開始魔法師根本不懂,把自己搞成這樣的人肉沙包,學會用肉體當魔法師施展魔法的沙包,到底有何用處?
很快地,魔法師知道自己錯了,他們的元素魔法,即使確定紮實打在魔武士身上,這些戰士卻能頂著魔法炮火,硬生生從一堆絢麗的火燄或颶風中跳出來,舉起他們的元素武器,砍在魔法師身上。
而弓箭手搭配魔法的箭矢,也昇階成為狙擊魔法師的新武器。原本的弓箭手,每發一隻箭,都被魔法師用風系魔法吹歪。
劍士和戰斧鬥士的長劍和斧頭,加上魔力,也能斬破那些石牆或冰盾。
魔法師這才領會到,自己的地位又被拉近了不少。於是他們一方面承認魔武士的戰鬥力量,一方面尋找對抗這群人肉沙包的方法。
謝提麗雅腦中轉完後,決定要跟凱利玩玩魔法,她推斷,眼前的小子應該還沒進化成人肉沙包。
凱利望著風刃魔法,彈了個指頭,招出小火球,這個火球剛好打在風之刃的中央,抵銷掉風之刃。然後凱利也不反擊,站在原地。
謝提麗雅呆若木雞,不懂發生什麼事。
凱利解釋道:「魔法大學有教吧?如果是相同威力的元素魔法,通常可以互相抵消,我看妳不想出全力,所以我也不出全力。」
「你是說?你瞧不起我?」謝提麗雅赫然領悟到對方好像不是一般的魔武士。
「我沒有瞧不起妳,我只是看不起妳的風刃居然如此軟弱無力。」凱利嘖道。
「嘴硬的傢伙。」謝提麗雅頭冒青筋,推斷出對方可能會使用的絕招,接著她詠唱咒文:「呼嘯旋轉的風,在我周圍形成障壁,隔開一切的東西吧。」
謝提身邊環繞著旋風,一般傳統弓箭手的箭矢,都會被這個風之障壁彈開,這也是魔法師保衛自己的簡單絕招,等級大概要二階才能順利使用。
如果用得更厲害,甚至能影響對方的移動和攻擊。使用該魔法也能避免敵人偷襲,可說是靈活度極高的元素魔法。
凱利彈了個指頭,招出小火球,打在謝提的風壁上,風壁轉眼間消逝掉,無影無蹤。
謝提麗雅正在暗爽時,發覺自己的魔法又被破了。
她這次很窩火,怎麼對方又是一招沒啥技術含量的火球術?
「你到底要不要打?為何不衝過來砍我,我都準備好了。」謝提麗雅重新招喚風之障壁。
凱利不屑道:「為什麼不是妳過來,而是要我過去。」
「你是魔武士,應該要衝過來砍魔法師,難道你不是魔武士嗎?」謝提麗雅破聲喊道。
「妳怎麼覺得我是魔武士?」凱利反問。
「因為你會放魔法,腰上又有劍,不是魔武士,又是什麼?」謝提麗雅喉頭咳血。
「錯了,我是魔法武士,跟魔武士扯不上關係。」凱利偶然想出一個新名詞。
「這兩者有什麼差異?」謝提麗雅懵懵懂懂。
「魔武士把元素魔法當作是攻擊的手段,平常與元素異常親暱。」凱利講的認真,內心卻感到好笑:「魔法武士除了元素魔法,還會會放咒術、巫術,等等魔法。」
「騙鬼啊!即使是七階魔法師都不敢說自己同時精通魔法、咒術和巫術!區區一個戰士怎麼可能學得比魔法師還精?」謝提麗雅那個難以置信。
「還不簡單,每個多少學一點,雖然都不精,至少名份上不就達成了?」魔法武士是凱利隨便亂講的東西,不過凱利沒料到對方居然也信。
「原來你是警備隊......」謝提麗雅恍然大悟,自以為了解凱利的言外之意。
凱利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莫非真有魔法武士的存在?別鬧了,他只是隨口說說啊?
「的確,警備隊身為法團議會的基礎人員,當然所有魔法都要涉獵,不然枉費法團議會的名譽。」謝提麗雅喃喃自語。
凱利領悟道原來這幾個月,居然又多出了新知識,他旁敲側擊偷問:「我是清楚我自己的進度,警備隊都做些什麼?」
「跟正常的執法警官差不多,只是他們既會各種傳統冷兵器,又會各種魔法。警備隊沒有限制所學,可以說是最全能也最平均的戰鬥人員。」謝提麗雅驚訝道:「沒有魔法師的魔法多樣性,也沒有魔武士的元素魔法應用,武器運用也比不過戰士,的確是博而不精。」
「你又錯了,我其實志願要考警備隊。」凱利暗罵自己為何要亂說,現在只好用新謊來圓舊謊。
「所以你連心理學、刑法和危險物品管制條例都有讀過?」謝提麗雅感到更驚訝。
「哼,我當然有讀過,雖然只有一點點。」凱利終於感到事情越來越不可收拾。
「這麼說,你以後要考司法官?天啊,那不是僅次於魔法大學校長的高階職位。你太讓我吃驚了。」謝提麗雅連點頭,昂頭驚道。
這位小妹妹,崇拜我歸崇拜我,問題是妳說的有一大半,我真的不知道。凱利心底呼喊。
「你太了不起,居然想跟麥奈基特共事?」謝提麗雅面紅耳赤。
麥奈基特,凱利倒是明白他是誰,就是當年審判他有罪的那個司法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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