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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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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卡莎狼圍在車隊周圍,牠們紛紛朝著車隊咆叫,卻受限於魔獸山飛甲的威嚴,一時不敢上前撲咬。
卡莎狼生長於野外,牠的皮毛可以剝下來成為皮衣,頭上的獨角通常會作為魔法師的研究材料,狼爪子和狼牙齒是卡莎狼主要攻擊方式。
牠們的獨角是族群中的地位象徵,獨角越漂亮的卡莎狼越能吸引母的卡莎狼,獨角除了用來當作求偶的條件,同時也是體內外翻的晶核。
與動物不同的是,魔獸體內通常都有個晶核,越強悍的魔獸,體內的晶核越大顆,本質越純粹,晶核在過去的市場都能賣到好價錢。
只是帝國學會魔獸人工養殖的方法後,對於晶核的需求沒有以往大,所以很少有人會再去主動獵捕低等級的晶核。即使有晶核需求,通常也是那種比較大顆的。小的晶核在市場中已經看不上眼。
晶核的作用是儲存、運用魔獸特有的魔力,與人類魔法師不同,魔獸發展出特有的晶核機制,來讓肉身控制魔法,一隻魔獸,身上的晶核數量和質量通常代表牠的魔法控制力。
魔獸的晶核機制,可以讓魔獸天生學會施放魔法,但這造成魔獸只能施放固定種類的魔法,不能像人類一樣,想到什麼就施放什麼。
換言之,晶核讓魔獸天生會放魔法,卻也限定了施放的魔法種類。除非下一代有辦法突變,否則同一種魔獸會施放的魔法,種類固定,只有威力上的差距不同。
由於晶核大都是固態的模式,有人簡稱魔石,意思是具有魔力的晶體。
研究魔獸學的人,通常都在爭辯一個問題,那就是魔獸為什麼都會有晶核?而人類沒有?後來最合理的假說是『用退說』,人類只有一部份的人會去施放魔法當作攻擊手段,平常除了鍛鍊,也就停止施放。而魔獸在野外生存,要是不能及時反應,就會變成其他魔獸的食物。
所以魔獸是把放魔法的行為烙印在骨子裡,不需要思考太久便能放出魔法。能放魔法才能抵抗野外的獵食者,固此牠們流傳的後代,也都是那種會放魔法的後代。
反觀人類只有在戰鬥中才會放魔法,在密集度上自然比不過用魔法求取生存的魔獸。所以流傳後世會放魔法的,仍舊是少數人。
不過該假說依然有其盲點,如果是這樣的話,人類的至高魔法師,體內應該也要有晶核,只是連八階的魔法師,體內連丁點大的晶核都沒有,難道還有什麼關鍵原因,是研究者尚未找出來?
凱利走出馬車,環望著外面的卡莎狼,抽出腰際的單手劍,同時召喚出另一把元素武器:「我下令,符冰之劍,慟凍。出現在我左掌中。」
凱利握著原型越來越接近實體武器的冰劍。符式是近幾年魔法大學研究出來的魔法系統,過去傳統的元素武器通常缺乏了實體模樣,僅僅是單純的元素構成體,單論外觀上有失美感。
符式原本是魔法師用來觸發魔法反應的東西,換言之,符文是具有邏輯的魔法。
好比說有個魔法機關是要讓踩踏它的人,開啟一扇門。要是過去的魔法,頂多只能做到,碰觸到機關的所有物體,都會讓門開啟,也就是說,並不是人去觸發門,而是物體去觸發開門的條件。
符式避免了這樣結果,它會先假造出一個類似人腦的處理器。它能分辨條件不同,如果在之前的魔法機關導入了符文。
符式會讓機關得到分辨細部條件的能力,如果符式的指令設定為:「只讓人類通過」。那麼除了人類以外的生物或是物體,都不能藉由踩踏機關,觸發門開啟。
越詳細的符式,設定的選項和條件也就越繁多,像剛才的符式是讓人類通過,建立符文的魔法師,能夠再添加額外的規則,好比是要讓男人、女人,有魔力、沒魔力的人通過。
但邏輯上一定要對,如果條件是僅限定擁有魔力的男人通過。那麼沒有魔力的男人,或是有魔力
的女人都不能通過這扇門。因為條件已經限定是擁有魔力的男人。
符式本身很脆弱,容易被摧毀,它並沒有任何攻擊力或是防禦力,它僅僅是人類造出來的,為了讓魔法更詳盡利用的使用手段。
凱利在招喚這個叫慟凍的符冰之劍前,已經把劍的外貌和形式都設定好,不然要一口氣唸出長達五百字的咒文,也是件吃力的事。
右手是單手劍月詠,左手是符冰劍慟凍。凱利將兩劍相疊之後,奔向狼群大開殺戒。
劍刃掃過卡莎狼的狼腹,熱花花的鮮血灑落到草地上。
凱利將慟凍的劍鋒戳入卡莎狼體內攪攪,然後拔了出來。卡莎狼被戳爛的傷口瀰漫一抹冰氣,凱利左靴踹在那傷口,踢倒。
出手了斷第一隻卡莎狼,凱利舉起慟凍,看著散發白色霧氣的劍身,然後抬頭望著艷陽,露出淡淡微笑:「比起火茅或是火劍,冰劍的感覺更順。硬度也能隨著魔力增長跟著上升。可惜沒有彈性,太大力就會斷掉。」
凱利沒有大意,雙劍的功夫施展開來,打退圍靠的狼群。
狼群似乎知道眼前的人類不是好惹的,為首的狼王呼喊,形成井然有序的包圍網,試圖纏住凱利,不讓他有機會逃脫。
凱利右腳虛點地面,眼神射向三隻蠢蠢欲動的卡莎狼,他閃避掉狼爪時,各遞出一劍,砍掉狼頭。
以身體做為圓心點,凱利施展的劍術如同詠唱的舞蹈曲,每一個節奏都是接擊與反擊,每一個高音處都代表一隻魔獸的死亡。
許多年前,當凱利尚未完全掌握到冰元素時,他用拳刃當作武器,而現在,他為了配合月詠的套路,進而改變了原本的招數。
冰劍,就是他的新絕招,同時也是他對於武器的新看法。
揮劍如水,十步殺一人。
雙手的揮動,換來的是魔獸的性命,一劍一個,簡單明瞭。
「連擊,亂舞。」凱利將魔力灌入右手的月詠,左手的慟凍。
卡莎狼只看到人影一閃,身上已出現劍傷,眼前的人類轉守為獵,踏起步伐,收割場上的狼群。
凱利的劍刃隨著揮動,出現淡淡的殘影,他的動作隨著內心的節奏,成為規律的奏章,每一次的斬殺,都彷彿是在奏曲,砍殺狼群的濺血聲和敲碎骨頭的重擊聲,兩把劍化為敲擊的樂器,盡情地打擊。
卡莎狼群紛紛倒下,為首的狼王沒料到敵人的動作居然如此犀利,當牠想逃跑時,凱利的慟凍劍尖已穿透牠的狼喉嚨。
放開慟凍的劍柄,凱利轉身離開,舉起空著的左手,他慢慢唸唱咒文,清脆地彈指:「我下令,慟凍,釋放你的魔力,爆殺牠。」
慟凍接獲到指令,冰劍的魔力收斂,聚集在中心點,緊接著,上百根的冰屑從中心點釋放,狠狠地洗刷了狼王的頭部和身體。
凱利走到拉夫前面,他將月詠收回劍鞘,捶捶有些酸累的肩膀:「我們可以前進。」
拉夫抬起頭,望著倒成一片的狼群,接著把目光投向殺光狼群卻不當一回事的凱利,他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嗯,好吧。我們繼續走吧。」
凱利回到馬車,坐在椅墊上喘了口氣:「真奇怪,魔獸居然三番五次襲擊我們?」
「這有什麼不對?」雲夜拿出手帕,幫凱利擦汗。
「除非踏進魔獸的領域,否則魔獸不會主動招惹人類。更何況這條路,是人類的必經道路,沒道理說我們會遇到這種事。」凱利思索魔獸的特性:「魔獸不是笨蛋,如果不是為生存,不會攻擊比牠們強的生物,而且這也不像是我們觸犯到卡莎狼的地盤,妳不覺得牠們好像是,針對我們?」
「針對?」雲夜揚起眉毛。
「對,或許我們成了靶子,魔獸存著其他原因來攻擊我們。我們已經遇到兩次這樣的遭遇。雲夜妳覺得究竟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凱利低著頭,思考魔獸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我覺得有幾個可能,這附近出現威脅魔獸的存在,為了躲避那個存在,魔獸紛紛浮躁。或著牠們的棲息地受到破壞,只好尋找下一個棲息地。」雲夜推斷出自己的看法。
「那也應該是避開我們,而不是執意來撞我們。」凱利想不到答案究竟是什麼:「更何況,這附近的魔獸看到小土,牠們難道不怕比牠們更高等級的魔獸?別忘了,魔獸之間的等級是有分的,高級的魔獸對付低級的魔獸,簡直綽綽有餘,那簡直是肉食性動物對上草食性動物,結局早已註定好。」
「所以到底是?」雲夜閉起眼睛,用力動腦。
「總之,我們到達哈魯巴地底洞窟,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多麻煩。居住在哈魯巴的魔獸比這附近野外的更強悍。」凱利背靠軟墊,拿起報紙觀看。
「哈魯巴地底洞窟?想不太起來。」雲夜手指扣住,輕敲腦袋。
凱利從報紙上探出頭:「以前我們旅行時,也才經過那裡一次。那時候妳年紀還小,可能都忘光了。哈魯巴地底洞窟位於帝加斯山脈上,當年克雷蒙帝國為了打通亞蘭城與維亞諾村,出動上百個魔法師日夜使用刨土術,刨土術是專門導引地元素的魔法,能改變土壤和金屬的形體。」
「不過那時候大家都不知道帝加斯山脈藏有礦石,使用魔法破壞地層的下場,造成貴重的礦石破碎,不過那也是後來的事。總之,我要說的是,刨土術雖然能挖掘土地,可是如果無法溫柔的控制力道,藏在土壤裡的寶物也會被刨土術弄壞。」凱利講得有點忘我,他趕緊拉回正題:「哈魯巴地底洞窟本來的用意是讓維亞諾村的村民,能不用經過危機四伏的帝加斯山脈,從地底直通克雷蒙帝國首都。」
「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一群該死的魔獸跟著我們的魔法師,在原本挖好的哈魯巴地底洞窟,再挖出了牠們的新巢穴,等到帝國發覺洞窟怎麼會有魔獸時,洞窟早已成為牠們的新棲息地。」凱利不太高興的說:「由於這些畜牲太會躲藏,每當魔法師和魔武士想要根除牠們,在宛如迷宮的地底找尋魔獸的主巢,總已失敗為收場。而且帝國預算用光,沒辦法用比較好的結界,控管通道的安全。」
「那群魔獸真的很討人厭,所以,他們只好在哈魯巴地底洞窟的出入口,架設閒人勿進的牌子,避免有人不小心闖進去。只有強悍的冒險者才能進去裡面闖蕩,順便斬殺魔獸。」凱利遠眺遠方的綿密山脈,說道:「看來我們到了。」
看守出入口的是一個頭戴安全帽的中年礦工,他將名單擺到凱利面前:「簽名。」
「我不需要。」凱利揮手道。
「那怎麼行,這是公事、公事。」中年礦工沒好氣說:「要是有人在裡面走丟,我們至少知道是誰走丟,你總不希望你在裡面出了意外,卻沒人來救援吧?」
「我說,不能不簽嗎?」凱利嘴角抽蓄,他一向討厭那種要他留名字的文件,。
「不簽也行,你最好祈禱你不會被魔獸咬掉大腿,順便一提,通道裡面的中央處,有個休息站,駐守著三段的魔武士,遇到難題,記得找他解決。」中年礦工聳肩,開玩笑道。
「既然如此,我簽好了。我隨時都跟他們在一起。」拉夫走過來,簽上名字。
「好吧。紅毛小子,你確定你的叔叔能保護你嗎?」中年礦工顯然誤會了某些事。
凱利將紅色頭髮轉成麥黃色,左手掌出現一股旋風。
中年礦工這才體悟到眼前的小子非比尋常:「你是魔法師?」
「嚴格來講,現在的我什麼都不是。只是個享受生活的普通人。」凱利將旋風散去,手掌握緊。
「裡面有請魔法師設置基本的照明術,如果還是覺得不夠亮,我這裡有免費的火把。」中年礦工蹲下身,從箱子裡拿出火把。看來他打算要分配火把給眾人。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會一個小技倆。」凱利唸出咒文,憑空招喚出火球,火球分散成十多顆的小火珠,這些火珠圍繞在凱利身邊盤旋,卻不會碰觸到他:「我用這個,就能代替照明用的火把。」
「我的安基老爹,你真的不是魔法師?」中年礦工驚訝的張大嘴巴。
「對,我是個普通人。」凱利點點頭,保持低調是他過去六年中信奉的法則,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他也逐漸放鬆法則,否則他也不會選擇在帝國首都開設事務所。
「好,你們進去吧。」中年礦工點頭,放他們進入地底洞窟。
雖然說是在地底,哈魯巴地底洞窟終究有許多與天然洞窟不一樣的地方,好比讓馬車行走的通道又平坦又寬廣,這點就比天然洞窟相差很大。
而且洞窟上頭有著班班的螢火,雖然不夠亮,但也足夠讓人不至於摸黑前進。
「這裡真的有魔獸?」雲夜不太相信了,因為哈魯巴地底洞窟完全缺乏了一個洞窟該有的面目,說是地底的人工隧道還比較像。
「誰清楚,搞不好都被過去的路人打發掉了。」凱利感覺馬車一點也不顛,甚至比外面還要安穩,而且沒有太陽光直曬,涼風吹拂,真是個消暑聖地。
凱利此時深刻地理解到,為什麼魔獸會賴在這裡不走了。
與其要居住在黑漆漆的洞窟裡,這種由人類打造的隧道,不是比魔獸自己挖掘的巢穴更適合居住?換作是凱利,在經歷過艷陽毒辣照曬後,也覺得在這個地底陰涼處有多舒服。
「教授說的對,魔法如果不用在戰爭上,能造福很多人。讓國家更繁榮。」凱利閉上眼睛,逕自享受短暫的休息。
「凱利,魔獸已經來了。」雲夜悄聲提醒,剛闔眼不到三秒的凱利。
凱利掙開眼皮,看到瑞司熊和塔克魚擋在前面,他感應到周圍有更多的魔獸,眼前看到的這幾隻並不是全部。
「工作時刻到了。」凱利打開車門走出去,他拔出月詠,指向魔獸:「老話一句,要是你們能聽懂,我也不用浪費時間。我不想與你們起任何衝突,識相的話給我離開,否則我格殺無論。」
魔獸顯然沒聽懂凱利的提醒,牠們用吼聲代替回應。
凱利無可奈何地搖頭:「怪不得我。」
野外魔獸皇家御用攻略集,記載了瑞司熊是背上長了晶核的熊形魔獸,牠擅長用龐大的身軀撞擊敵人,將脆弱的敵人搗成肉泥。但是卻不會主動攻擊人類,遇到人類甚至會躲開。對付瑞司熊,威脅點在於牠的熊爪,由於晶核加持,牠的熊爪夾帶了魔力,威力非常強大。避開熊爪,攻擊較為柔嫩的腹部,正是其攻略的關鍵處。
塔克魚跟地面鯊一樣,都是從海中出來的魔獸,不同於地面鯊的威武,塔克魚天性膽小,除了用嘴上的兩條長鬚補食草葉果實,平常並不會攻擊人。而且牠們很不耐打,簡單的風刃魔法就能打發掉。
簡單說,這兩種都不是山飛甲的對手。封印師用兩級封印卡,封印成功機率高達八十趴。
但是此刻牠們卻紛紛朝山飛甲咆叫,似乎不把山飛甲看在眼裡。堪稱是以下犯上。
連山飛甲都能感受到同類的敵意,不自覺用馬蹄刨土,想要衝過去獵殺掉那群不知好歹的魔獸。
凱利淡淡道:「小土,你待在原地,我很快就會打發掉牠們。」
雖說如此,凱利卻感到不尋常,或許是在野外的高溫讓自己心浮氣躁,總之,當他收斂心神,專心審視魔獸。
彷彿是受到蠱惑?魔獸再怎麼嗜殺,都會保有自我的意識,用凱利的說法是,牠們清楚牠們的攻擊對象是誰,甚至能朝對象散發殺意。
可是凱利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意,取而代之,反而是有種......痛苦。
這種異樣感覺讓凱利難以理解,再怎麼說,哪有魔獸會有痛苦的反應?如果會痛苦,又為什麼要來找他們,凱利越想越難懂,只好先舉劍對峙。
此時,凱利感受到從山飛甲那裡也傳來了同樣的感觸,痛苦。
怎麼會?凱利回頭瞥見山飛甲搖著馬頭,牠不舒服,但還不至於無法忍受腦中的疼痛。
在這群魔獸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凱利腦中閃過一個影子,卻無法抓到蹤跡。種種感覺讓他短暫聯想到了某個景像。
在戰火紛飛的村莊,村人無助的逃竄,然後,比魔獸還要更大、還要更異模異樣的詭異身軀,牠踏著重步,走到僅存反抗的魔武士和魔法師面前。
魔法師詠唱咒文的空檔,魔武士招喚出火焰之斧,奔跑後單腳跳躍,躍身一斧劈在那佈滿紋路的厚皮上。
對於那隻怪物,簡直是搔癢,怪物伸出爪子,輕而易舉將魔武士腰斬。嘩啦啦的鮮血,如同噴霧般,灑滿大地。
魔法師瞳孔睜大,咬緊牙根,將八級的冰系魔法降臨到怪物的身軀,投入魔力,試著冰封怪物。
怪物僅僅停住數秒,接著從冰塊裡竄出,大腳踩在魔法師頭上。像是踩軟軟的蚯蚓,離開血肉模糊的那片紅地。
怪物的下巴分裂成三片,牠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
凱利的聯想強行中斷,他發覺想這些根本毫無意義,現在應該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魔獸。
「難道,變異魔獸終究仍從東北蔓延出去?」凱利頓悟到一個恐怖的假設,當年大皇子之所以要去鎮守荒蕪之地,原因就是荒蕪之地成為眾變異魔獸的聚集棲息地。
大皇子的菁英軍隊是阻擋變異魔獸的唯一防線,要是大皇子的陣線被破。成千上萬的變異魔獸,隨時都會直線而入,血屠整個克雷蒙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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