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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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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當貴族制度仍存留在克雷蒙帝國,當法團議會受限於貴族掌控的那個時代,每一個違逆貴族旨意的人,不論是平民或軍人,同樣都遭到法團議會的假審判,也就是抹黑的假戲。
法團議會,僅僅是貴族手中的好道具,確保抹黑過程順利進行,經歷完那段遙遠且漫長的時光,後續的司法機構人員,稱之為司法黑暗期,那是克雷蒙帝國黑暗史其中一段。
正義與邪惡的分定,是貴族用來對付與他們為敵之人的武器,貴族將香噴噴的粉紅粉底擦拭到臉上,對敵人是將爛泥塗抹到與他們為敵的敵人臉上。
就像身著禮服,身帶黃金首飾,面容嬌豔、漂亮無比的女貴婦,她左手用粉餅擦拭自己羞澀動人的白色美臉,右手沾滿毒臭的泥巴,抹在......她瞧不起的人們臉上。
甚至可斷言,法團議會的誕生就是是為了服侍貴族。為了讓正義假裝有藉由他人執行的合理幌子。其根本分別之處,依然是貴族掌控。
雖然法團議會自由了,然而在那個光明看到之前,有不少人想要放棄,想要離開議會,塞爾也是其中一員。
位於法團議會的總部,塞爾從大門口走進,然後一路到帝國司法官麥奈基特的辦公室,遞出辭呈。
「長官,我不想當警備隊。」塞爾口氣無力。
「給我好理由。」不接桌上的辭呈,麥奈基特反問。
「我已經迷惑,究竟我們是為了什麼,去追捕犯人。」塞爾搖著頭。
「因為他們有罪,就這樣。」麥奈基特道。
「可是我不覺得我追捕的人有罪,長官,就我看來,他們跟老百姓一樣,都是無罪的人。」塞爾兩手重拍桌面,眼睛瞪著麥奈基特大吼:「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女,居然會是殺害父母的兇手?這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也檢查過,案發現場的情況,分明就是他人殺害。我甚至可斷定是那個貴族公子哥,下的毒手!」
「小心你的舌頭。」麥奈基特面無表情:「沒證據最好別胡亂推測。」
「我看過兩人的筆錄,我有九成可能,斷定這是一場抹黑。少女拒絕那個公子哥求歡,公子哥惱羞成怒,才會做這些事。既然少女無罪,為何我們又要強行將有罪,加注在他們身上,我們是在抹黑無辜的百姓!」塞爾再大喊。
「我說,你以為是誰提供你執行追捕犯人的權利?是貴族。若不是貴族,你連追捕犯人都沒辦法。」麥奈基特道。
「這讓我覺得我是貴族養的狗!」塞爾大吼。
「不完全是,但既然是貴族創立了法團議會,我們就有義務幫他們收拾爛攤子。」麥奈基特離開椅子,走到窗外:「我相信,遲早有一天,貴族會因為他們的罪孽得到報應。到那時候,人民都奉公守法,沒有任何的犯罪和黑暗。」
「可是到底要到什麼時候?」塞爾往旁啐了一口。
「我也不曉得,可我相信公正、公義的未來,有天會來的。」麥奈基特凝視著窗戶外的人群來往,手掌貼著玻璃。
在那之後不久,貴族爆發了醜聞。泰吉爾家族的裘卡,打算推翻克雷蒙帝國,這是非常可怕的謀反,幾乎是動搖了整個克雷蒙帝國,掌握反叛證據,法團議會的麥奈基特與三皇子協手,削減掉貴族的勢力,幾乎讓貴族從帝國中消失。
之後,法團議會獨立於王族,形成另一派的政體。
貴族一倒,原本依附貴族底下的非法魔法師,失去權力和資金掩護,各自逃竄國內,塞爾奉命追捕這些魔法師,對那些非法魔法師而言,魔法不過是滿足私慾的工具,他看過恐怖的魔法施展在人類身上,是很可怕、很詭異的形式,他那時才知道,原來,人類比惡魔還可怕。
人類如果有心,可以做到非人道的程度。
而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分不清楚人類與其他動物有什麼差別。在他們的思想中,生物是平等的,每個生物都比自己低賤,都是殘渣,所以世界是平等的。
犯罪者只有一個,乃是自己,而自己就是神。
「你在發什麼呆?」凱利雙腕裝配了冰拳刃。
「又是元素武器?」塞爾回過神,舉起五節槍面對凱利。
「不只是原本的武器,我改良了兩個關鍵處。」凱利說完便退後一大步,跟塞爾保持了一大段距離。
正當塞爾感覺奇怪,怎麼對方拿著短兵器,卻跟他保持距離,凱利雙掌相疊後攤開,然後右手的拳刃,彈出冰刃片。
冰刃片飛向塞爾,雖然速度很快,但也不難應付,塞爾掄起拳頭,一拳打碎冰刃片。
凱利換成左手的拳刃,同樣是彈出冰刃片,塞爾又是一拳打碎。
「遠距離丟冰刀的攻擊方法沒用,我連箭矢都能劈下,何況小小的冰刀?」塞爾哼出不屑的鼻息。
「我記得你說你的監察之眼是能看到我週遭的動態吧?」凱利兩手腕的冰拳刃重新長出新的冰刃片,恢復原狀。
「沒錯,又怎麼?」塞爾不太懂凱利的想法。
「我現在只是單純的投擲出去,可是如果我在冰刀射出去同時用魔法修正軌道。」凱利兩手平舉,接著交叉在胸前:「你就會看到冰刀會改變原本的直線,進而產生彎轉的軌道。好比......」
凱利兩手探出,揮出直拳,兩個冰刃片,各自轉了四五度角的弧度,一左一右與塞爾擦身而過。
「原來如此,變成這樣的確很難應付。」塞爾看出來了,接下來要面對的麻煩。
「讓你看沒關係,我推估你只能看到我揮拳的動作,卻不能看到冰刀的軌道,如此一來,你的魔法,追蹤敵人身體動作,將會變得毫無意義。」凱利替塞爾稍微解釋:「而我的水纏繞,會拖延你的腳程,如此一來,我的魔法對你有效,而你的魔法對我的影響降到最低。」
「你可以試試看。」塞爾張大眼睛,望著凱利和他的全身,在此時他的腦中是呈現這樣的畫面。
十個畫面,同時在腦中出現,等於他同時看著十個畫面,加上眼前的凱利,合計十一個畫面,這十一個畫面,全部都是凱利的身影。
背後、正面、左方、右方、上方、下方、右上方、左上方、右下方、左下方。
這十個畫面全方面捕捉了凱利的一舉一動,彷彿十個攝影機,只要凱利有任何一點動作,全部都能無死角捕捉。
但是,也只能針對凱利的本體。
面對接二連三的投擲冰刀,即使清楚地知道凱利的動作,可卻依然無法抵擋飛過來的冰刀。塞爾雖然捕捉了凱利,卻只能用肉眼對付那些會轉彎的冰刀。
有意思。塞爾笑了,他想起當初是為了什麼去開發這個魔法,動機單純,為了打擊魔獸。魔獸的速度和肉體遠遠超出人類,人類唯一勝過魔獸的力量,就是魔法。
而在發動監察之眼後,塞爾等於比正常人類多了十顆眼珠,那些依靠蠻力和速度的魔獸,根本不是塞爾的對手,唯一美中不足的,監察之眼只能針對個體。
這就足夠了,魔獸通常都是近戰類型的方式。硬碰硬的情況下,塞爾的勝算很大,發動魔武技的狀態下,沒有魔獸能正面打倒塞爾。
可在魔法師面前,他依然很脆弱,在魔法師華麗、炫目的元素魔法和詛咒術之下,他依舊只能選擇躲避,直到,他將魔武技練成。
魔諸之刃,是將魔力扔出體外的攻擊方式,魔諸之刃是單純的魔法攻擊,無屬性且威力差,連一個小小的火球術的傷害都比魔諸之刃高。所以魔諸之刃一直都是魔武士掌控元素魔法前的鍛鍊用技能,等學會元素魔法,魔諸之刃就可以停止修練。
可是塞爾不願意去學元素魔法,所以他一直重複鍛鍊魔諸之刃,並將魔力練到收放自如的境界。而將魔諸之刃與精神之盾,兩方結合的技能就是,貫體徹。
由於元素魔法的發動能量是魔力,所以抵抗元素魔法的能量也是魔力。只有魔力能對抗魔力。
塞爾在發動貫體徹時,全身處於高濃度的魔力裡,這股魔力形成的護甲能彈開低等級的魔法。在過去的日子中,塞爾憑著貫體徹,頂著魔法的猛烈炮火,逮捕犯罪的魔法師。
所以當凱利說要用會轉彎的冰刀對付塞爾,塞爾感到好笑。
魔力開到最大,打掉投擲而來的冰刀,邊抵抗水纏繞邊邁步前進,塞爾宛如重型的魔獸,步步前進。即使有那麼一兩把冰刀劃破塞爾的皮膚,也無法阻止塞爾。
然後,兩人的距離又貼近。
塞爾的五節槍,對準凱利的腹部,狠狠地扎過去。卻發覺刺不進去,一顆蒼藍色的珠子擋住了槍頭。
「逼我動用魔珠,接下來這招,你抱持必死的決心來擋吧!」凱利右手貼住魔珠,將更多的魔力導入魔珠內。
塞爾這才感受到危險,而當他想閃躲時,驚覺纏住雙腳的水流,已經結成了冰塊,固定住他的行動。在這麼近的情況下,凱利能將魔力放到最大,將水纏繞的水流化成了冰。
難道,他早料到我會主動靠近,所以才沒有馬上結成冰?塞爾避無可避,他將全身的魔力凝聚到拳頭,打算用這一拳,將那顆蒼藍珠子打碎。
「冰暴!」凱利喊道。
「正拳。」塞爾喊道。
魔珠與拳頭相互碰撞,兩人各將魔力持續從體內擠出,誰也不退縮,龐大的魔力波動震動了整個地底洞窟。
然後,塞爾的拳頭佈滿了凍霜,巍巍發顫。凱利的魔珠,裡頭的冰元素全用乾,變回原本的混濁透明。
忽然,塞爾破開的上衣口袋,飄出了一張紙條,慢慢地飄到地上,凱利稍微瞄了一眼紙條,瞬間瞳孔睜大。
所有事情和想法全結合匯聚,原來,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怪不得這傢伙一直窮追不捨,堅持要把拉夫帶走,為什麼魔獸會變成那樣,小土的不舒服,拉夫身上偷偷藏了些什麼,以及自己究竟惹上何種麻煩,全都揭曉了。
「我懂,你果然是為了正義而來。」凱利收回所有對塞爾的負面情緒,他果斷乾脆的口吻令塞爾渾身一震:「我居然身陷麻煩而不知,你是好警員。」
「你懂了?」塞爾有點訝異,訝異的原因是凱利果斷認錯的態度。
「我想你也懂。」凱利慎重道:「讓我一個人解決,你先暫時離開。」
雲夜和拉夫看到凱利和塞爾停止打鬥,凱利走過來:「任務繼續,我們到維亞諾村。」
凱利帶領車隊,繼續前進,他們離開哈魯巴地底洞窟,到達另一端,沿著道路,一路前往維亞諾村。徒中依然有魔獸襲擊凱利,但凱利都打發掉了。
而塞爾一直跟在凱利後面,拉夫感覺奇怪,為什麼凱利沒有殺掉塞爾,他越想越摸不著頭緒。究竟凱利跟塞爾達成什麼協議?
雲夜也很好奇,為何打的火熱的兩人,在掉出一張紙條後,就停止械鬥。
凱利指著前方的村莊:「那就是維亞諾村,翁吉大陸的最南端,再過去就是海洋。維亞諾村附近有個海底隧道可以到另一片大陸。」
「很好。我們過去吧,終於平安到村莊了。」拉夫吁地鬆了一口氣。
凱利卻站到拉夫的馬車前面,他的口吻帶有質詢的意味:「說老實話吧,把碧蟲石交出來。」
拉夫徹底呆滯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哼,為什麼我沒有在地底洞窟揭發你,我想再做點驗證,要是跟著你,又遇到魔獸攻擊,我就可以論定你真有藏那東西。從我們離開哈魯巴地底洞窟,又遭遇到四次魔獸襲擊。因此我可以肯定,你絕對有帶碧蟲石。」凱利指著拉夫,相當憤怒。
「碧蟲石,正式學名是塔桑尼斯礦,又稱碧蟲石。它擁有招來魔獸的特性,並且會讓魔獸痛苦和失去意識的放射性礦石,它放出的輻射,受到影響的就是魔獸的晶核。只要承受高濃度的輻射,魔獸就會逐漸變形,長出各種變異肢體,造成恐怖怪物的元兇。它在『違禁品與非法道具百科全書』,被列為十級的超危險物品。」凱利接連道:「我們之所以會遇到那麼多魔獸的攻擊,就是因為魔獸受到碧蟲石的輻射影響,而你之所以雇用我們護衛,因為你怕在運送的路上,會被那些發狂的魔獸撕成碎片。」
「所以,拉夫先生他?」雲夜連忙問。
「沒錯,這個任務已經違約了,拉夫先生,由於你的不誠實,我宣佈此時跟你中斷契約,這護送任務我不幹了!把碧蟲石交出來。」凱利伸出左手掌。
「你?怎麼可能?我不信!」拉夫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不信?那好,我從頭慢慢說給你聽。」凱利哼道:「從我們離開亞蘭城時,我注意到有個人丟了個皮袋給你,那時我以為沒什麼好留意的。可是在那之後,魔獸紛紛朝我們攻擊,我那時猜了很久,始終不知道真實原因為何。後來到了洞窟,我的寵物也受到碧蟲石影響,逐漸不適,我甚至敢說,若不是山飛甲是高等級的魔獸,早就失去理智了。」
「然後在遇到看守者,我注意到你對巴其鍊蛇的反應,那時我就明白,你一定有東西瞞著我們。你裝的太多了,為什麼你不會對層出不窮的魔獸感到吃驚,甚至是發問,反而對突然出現的巴其鍊蛇有反應。我先這麼推估,你早就知道魔獸會找上我們,所以才沒有任何反應。」凱利道。
「可是光憑這幾點根本不能做為證據,全都是你自己的推斷。」拉夫辯道。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拉夫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沒有去找別家事務所,而是來找我們?」凱利道。
「因為我認為你們比較可靠,難道還要問?」拉夫回道。
「錯了。你之所以沒有去找別人,重點在你不能去找那種有帶魔獸的冒險者,只要魔獸感應到碧蟲石,馬上就有人知道不對勁,那麼,你能去找誰?我猜你想來想去,大概也只能找我這家事務所。這是第一點,雖然論點很不穩。」凱利豎起食指,然後是中指:「第二點,關鍵點。我想帝國的警備隊不會無緣無故找上平民,怎麼他要找的人是你呢?除非你身上真有問題,不然我想沒有警備隊回追出亞蘭城這麼遠,也要來找人。拉夫先生,如果你想證明清白的,那麼你先下車,讓那邊那個警備隊搜你的身,再做一次檢查,我最後一次相信你不是犯人,別挑戰我的耐性。」
「就知道你明白是非。」塞爾邊拍手邊過來,他身邊跟著五六名警備隊,那些人是剛才從後面跟上的支援部隊。塞爾開心不已:「好了,拉夫,讓我們來檢查你是清白、還是冤枉?」
「不用了。我承認,石頭在我這裡沒錯。」拉夫垂頭喪氣,乖乖從胸懷裡拿出布袋。
「我想你不是為了賺錢,碧蟲石在市場上,沒有任何的商業價值,它會造成附近的魔獸變異,你難道想引發新的災禍?」凱利接過布袋。
拉夫不發一語,任由警備隊把他架住,扣住雙手臂。
「拉夫,你是貴族,對吧。」塞爾雙手環胸,接著指著拉夫:「法團議會清算貴族時,我也參與其中,我想你想用碧蟲石報復克雷蒙帝國。」
拉夫咬牙切齒:「我不是貴族,我僅僅是個僕人。我的主人遭到法團議會背叛,冤死在監獄裡,田產和地位都被剝奪。當我得知,賞識我才華的主人,居然被王族和法團議會關起來。我那時就下定決心,我要讓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人後悔。」
拉夫恨恨不平道:「缺乏貴族的統治,你們根本什麼事都不會,經濟也好、農產也好,沒有貴族,整個帝國根本沒有進步的可能性。看過西方國度,我再回來看我們的愚蠢帝國,除了軍事,什麼都沒有。而這一切都是你們親手毀掉的,你們遲早都會知道,一個沒有經濟的國家,等同於沒有進步的空間,你們就過著野蠻的日子吧!」
「又是一個崇拜貴族制度的人。那你以為把碧蟲石運送到維亞諾村,對你有什麼好處,難不成把碧蟲石藏在維亞諾村,誘使魔獸毀滅村莊,就是你的目的?」塞爾怒火上來,大聲道。
「反正背棄我主人的村莊,早點被魔獸毀掉也好。」拉夫扭過頭啐道。
「想起來了,維亞諾村早期的確是有一個貴族在掌控,所以你覺得原本服從你主人的人民,沒有去討回主人,是他們不對?」塞爾點頭後繼續怒目質問。
「沒錯,貴族底下的人民,都必須為主人付出生命,不惜代價,可是他們日後卻不當一回事,拆除我主人的雕像,砸毀我主人的屋子,像這樣的暴民,死光也不足為惜。」拉夫說的很平靜,眾人卻起了憤怒之意。
「你真是太忠心,居然只為了這樣,就要毀滅一個村子?」凱利嘖嘖不已。
「有何不可,主人是我們必須侍奉的高貴人物,我們的生命都是為了貴族而付出,為了主人,我可以拋頭顱、灑熱血。」拉夫語氣有種難以形容的崇尚,彷彿他的主人是不容置疑且必須用生命捍衛的人物。
「去跟我的長官說吧。」塞爾皺起眉頭,將布袋收入懷中:「我要把這危險物品帶回法團議會,然後讓魔法大學的魔法師拿去銷毀。」
「碧蟲石不是不能銷毀?」凱利猛然想起過去發生的事:「我記得很久以前,碧蟲石就無法用魔法消除掉裡面的輻射。」
「的確,現在也只能把碧蟲石共同存放在同一個地方,避免石頭去污染其他的魔獸。」塞爾頗頭疼的回答:「但是碧蟲石的放射期很長,魔法大學推估過,沒有二、三十年,碧蟲石的輻射是不會消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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