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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巨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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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張無憂正在羊圈裡跳上跳下,練著他的追風訣,這個季節,正好是即將進入冬天,所以村子裡的大人,大多進森林去尋找獵物,希望能多儲存一些食物,來度過冬天。
村子裡,基本上只剩下小孩,會跟張無憂聊天的琪琪,已經離開了,會欺負張無憂的張大牛,也已經離開了,所以,其他小孩也不會來理會張無憂,在其他地方玩著遊戲,張無憂也樂得輕鬆,正好獨自練習追風訣。
前幾句的口訣很簡單,基本上是教人家跑步的,跑步的姿勢、呼吸,再加上內息的運轉,張無憂發現自己跑步的速度,幾乎是快了一倍,這讓他對武功的信心大增,但接下來的口訣,卻是越來越困難。
「身如虛竹,風吹不倒,身如柳絮,迎風而起。」這兩句口訣困擾著張無憂,因為他沒看過虛竹,也沒看過柳絮,森林裡沒有這兩樣植物,起碼大木村四周沒有。
張無憂只好看著搭配口訣的圖案,身如虛竹,他只看到一個人,好像在晃來晃去,身如柳絮,他看到那人形,身體軟綿綿,好像要飛起來一樣。
「恩,這要怎麼練呢?」張無憂用他小小的腦袋思考著。
「唉,好難啊。」張無憂嘆了一口氣,躺了下來,聞著青草的芳香,看著天上的雲朵,聽著四周的羊叫聲。
練了內功之後,自然而然,身體對外界的感應,會敏感許多,當然張無憂的內功進度緩慢,感應也沒那麼強烈,據說,內功深厚的人,能感覺周圍百里,能感應未來,當然,這是吳六奇告訴張無憂的,這是師父的師父的師父……流傳下來的說法,吳六奇自己也只能感應周圍一兩里而已。
張無憂很自然地,沉浸在身體與四周環境的交流,他的內功也自動在緩慢運行著。
一股寒意從他的背脊傳到了腦門,他瞬間彈坐了起來,同時他也發現,四周的羊群停止了叫聲,各自縮著身體。
他迅速站起來,眼神掃過羊圈四周,這麼異常的現象,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無論如何,一定不是好事。
在羊圈的附近,靠近森林的一個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黑影,半個人高的黑影,雖然那黑影沒有移動,但卻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張無憂只是眼神掃過,他的額頭就已經留下了冷汗。
在修練內功之後,他的視力也是大大增進,能看到幾尺以外,地上螞蟻的觸鬚,這個時候,他忍住心中的害怕及不安,強迫自己盯著那黑影看。
那是一頭狼,一頭不尋常的巨狼。
牠巨大的狼頭,正面對著羊圈,暗綠色的眼睛,正緊盯著羊圈裡的羊,銳利的狼牙,滴著口水,似乎正在思考,應不應該衝進羊圈,獵殺那些可口的羊。
野獸也有智慧,牠知道這是人類的村落,也知道這個時候,大部份的人類已經進入森林去打獵,牠的狼眼,並沒有看到任何人類在村子裡,當然,張無憂這種沒有攻擊力的六歲小孩,被牠自動忽略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巨狼決定拼了。
張無憂十分緊張,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狼,但問題是,以前看到的,都是村裡的大人打回來的死狼,活生生、惡狠狠的活狼,倒是第一次看到,而且他聽說,狼都是一群一群的,看見一隻,代表後面有幾十隻。
張無憂是很想逃跑,但看守羊圈是他的責任,這十幾隻羊,也是村子裡過冬的糧食,而且就算逃跑,他跑的也沒有巨狼快,雖然練了輕功,速度變成了兩倍快,但那是以六歲小孩的標準。
退無可退,張無憂的人生,迎來了第一次生死的挑戰。
在許多年之後,當他回想起人生中的戰鬥,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巔峰之戰,而是他人生中第一場,與巨狼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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