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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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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老婦人消失後,葉一飛與李若萍匆匆上馬,繼續往前行去。約莫不到半里的路程,終於尋到了一間民宅。那民宅主人是一個孤身的老翁,知道兩人是旅客路人,因為趕路避雨不及而淋了全身濕透,他不但是讓他們進了屋裡躲雨休息,還殷勤奉上熱茶、糕餅,更讓兩人分別在自己臥房內更換衣服,也幫忙升火烘乾那些濕透的衣物。
兩人問到老翁何以獨自一人在此居住時,老翁述說其妻多年前已然過世,其子也在前年不幸身亡,如今只好剩下自己獨自生活在這房子裡。
兩人聽完老翁的陳述,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隨後老翁又問及兩人將往何處時,李若萍就把將要去「古嶺大澤」之事簡單說了。不料那老翁聽了頓時臉色大變,只道:「你們真的要去那裡?」
葉一飛道:「是啊!老伯伯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那老翁緩緩抬起頭來,若有所思,一會兒終於開口道:「我那可憐的兒啊!就是死在那個地方!」
李若萍不解,於是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聽那老翁用顫抖的聲音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的,老漢姓王,單名一個督,附近的人都叫我督老頭兒,你們也就這麼喚我吧!」說到這裡,拿起桌上茶杯,深深喝了一口熱茶,繼續道:「幾年前,我那老伴因病過世之後,我整天失魂落魄,這茶也不思,飯也不想,我那孝順兒子王均,為了不讓我再繼續憂傷下去,於是就四處去尋訪醫藥和秘術。但是這心病到底還是需要心藥醫,普通的藥石,又怎能治得好呢?可我兒一心只是為我。終於有天,我兒無意中得到一個訊息,就是聽說『古嶺大澤』附近有個地方,傳有一種秘術,這種秘術能讓人的魂魄離開身體,同時也具有讓魂魄回歸的功用……」
葉一飛與李若萍聽到此處,不覺異口同聲道:「失魂術……」
王督道:「沒錯,就是『失魂術』。據說這種秘術可以讓人魂魄離體,同時也能將離體的魂魄喚了回來。我兒知道這消息之後,就興高采烈的跑來告訴我這個事兒,並且說要去南方尋『古嶺大澤』,學那種秘術,好讓他娘活過來。我當時聽了雖然感覺有一絲希望,但後來又想到人的壽命本來就歸於天命所註定,這是違反天理循環的事兒,所以絕對不可以逆天而行。所以不管我兒怎麼勸我,我就是不肯答應他。但是我兒卻是意志堅定,這嘴巴裡雖然答應我,從此不再提起此事,但是私底下,卻是暗中計畫了許久。直到三年前,終於讓他找到了『古嶺大澤』的地圖,於是就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去了那大澤。」說到這邊,已經是眼眶泛紅,隨即淚痕從兩邊臉頰滑落。
葉一飛與李若萍兩人見王督如此難過,卻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靜靜坐在一旁。一會,李若萍突然伸手握那王督的手道:「王老伯,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您就不要太難過了……」
王督聽了李若萍這麼說,又想起自己也曾對兒子說過天命註定的事,頓時開悟,總算慢慢收拾心情,繼續慢慢的道:「是啊!是天命所寄,這也是人力所強求不來的。所以雖然我那傻兒,後來留了書,瞞著我,自己去那『古嶺大澤』,我也毫無埋怨……只能說他福薄,卻也怪不得他,畢竟他也是為了我,和他的娘……」說著拭了一下眼淚,接著道:「後來,真的給他尋到了『古嶺大澤』,還找人捎了封信給我,說要我在家候著好消息,相信不會多久,他便會帶著他娘一起回來。不料…不料那封信……卻成了我那傻兒最後的消息。從此以後再也音訊全無,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夢見他全身濕淋淋的,站到我的床前,一直對我說對不起我,還不斷責備自己當初不聽我的話,如今才會客死異鄉。並且要我千萬別來尋他的屍身,還說那『古嶺大澤』實在是凶險異常,不願意我再來冒險。最後又說自己有多不孝,無法侍奉於我……從那以後,我便有預感,知道我那傻兒是再也回不來了……如今我也沒別的盼望了,只希望他即使不在了,就算在那陰界裡,也能過得安心自在。」
葉一飛和李若萍聽完王督的故事後,兩人都為王督的遭遇感到不捨,又想到自己也要去那個地方,是不是會像其他人一樣,死在異鄉?……結果如何,實在難以預料。而李若萍更想到,自己離家許久,爹爹、師叔們,和叔公不知道是不是也正在擔心?想到這邊,不禁鼻子一酸,可她還是讓自己強忍住了淚水。
這時葉一飛突然道:「王老伯,不瞞您說,這『古嶺大澤』我們是非去不可的。若是此行有機會見到王均王大哥,我們也一定會把他帶回來。」
王督一聽頓時滿淚縱橫,立身起來就要向葉一飛和王若萍跪下,激動道:「那老漢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葉一飛見狀,連忙上前阻止王督,並將他撐起:「王老伯!您可千萬別這樣,這真的折煞我們了!這事本來都應該做的,更何況蒙老伯收留關照,知恩圖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此行誠如老伯所說,非常凶險,結果怎樣我們也是殊無把握,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邊說著邊扶著王督坐回椅子上。
王督道:「我兒走後,留下了一張地圖,想是他預留了一份。我希望把這圖交給你們,也許對你們會有些許的幫助。」
李若萍道:「那太好了!有了這張地圖,我們也能事半功倍。」
王督聽李若萍如此說完,隨即進了屋內房間。過不久後他再出來,手裡已經多了一張泛黃的捲紙。
王督將捲紙交給了李若萍,道:「這就是我所說的地圖。聽我說,你們這一路上千萬要小心,尤其別隨便相信他人。我那傻兒曾來信提起,他去『古嶺大澤』的路上,遇到許多危險,尤其差點因為輕信他人而喪失性命,幸好最後安然度過。所以我也希望你們牢記這一點,千萬別太輕易相信他人。」
李若萍點頭,道:「是!」隨即把捲紙收進了包袱裡。再看那爐火上烘烤的衣物,原來在談話間早已烘乾,而外頭的雷雨也正好停了,於是兩人便向王督告辭,說要繼續趕路。王督也不便多留,臨行前又囑咐了一番後,才讓兩人踏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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