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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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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葉一飛由曉雲領著到花雲廳來見杜三娘。
杜三娘問道:「曉雲說妳要見我,有什麼事嗎?」
葉一飛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道:「有些事我想對三娘說明白……」
杜三娘隨即關心的問:「怎麼了?是住不習慣嗎?」
葉一飛搖了搖頭,語氣無奈的道:「不是的,是有關我跟我那個朋友的事……」說完嘆了口氣,接著又道:「這件事我想跟三娘說個明白……」
瞧葉一飛明明一副為難模樣,卻還是決定要和盤托出,杜三娘不禁為此感到疑惑,接著開口問道:「難道妳們兩個是夫妻?還是有什麼特殊關係?」
葉一飛又搖了搖頭:「並不是這樣的。我們兩個非但不是夫妻,相反的,還是兩個敵對門派的對頭……」於是他將東井派與西井派的紛爭,以及兩派大戰後,李若萍與自己交換靈魂的事,詳實的告訴了杜三娘,同時也說了自己和李若萍的真實姓名。
杜三娘邊聽葉一飛敘述,一下子搖頭,一下子又點頭,聽完之後問道:「這麼說來,你是確確實實女兒身男兒心?而那李若萍則是男人身女兒心?」
「是的,三娘說的沒有錯,我再不敢欺騙三娘……」葉一飛微微點頭道。
杜三娘聽葉一飛這麼回答,一時卻亂了頭緒,沉思不語。她在心裡暗道:「現下這件事情可難辦了。要是將這事公佈出來,葉一飛與村裡女子一起沐浴的事,同時也將會被宣染開來。那麼,勢必有損村裡頭孩子們的名聲。所以葉一飛絕對關不得也殺不得。但那李若萍原本就是個女人,若是殺了她,又怎能叫我心安?」
葉一飛見杜三娘若有所思,於是趁機道:「三娘是否可以網開一面,讓我跟小萍離開?畢竟我們也不是『田力鎮』的人,只是一般的旅客,自然也不會壞了村裡頭的規矩。」
杜三娘耳裡聽著葉一飛的建議,心裡卻想:「葉一飛雖然說得沒錯,但是現在事情也沒這麼容易辦成。今天『田力鎮』的人,已經上門來要人了……當初雙方就有協定,我們絕不去抓他們的女人,他們也不會來抓我們的男人。今天若只是將李若萍放了,倒也可以,但是葉一飛卻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否則勢必難已善了。」於是道:「一飛,我老實告訴你吧!我現在也有個困難……當初我們『女權村』與『田力鎮』有過協議,這個協議也是為了兩個村鎮能延續香火,所以我們協定彼此不會去抓對方的囚徒。也就是說,我們不得對『田力鎮』的女子動手,但若是對方的女子自己逃過來的,則又是另當別論了。所以現下雖然你在我這村裡,但『田力鎮』已經派人來過了,並且要我把你交出來。當然,李若萍這一方面,他們是無理計較的,所以我要怎麼處置也是無所謂。雖然我並沒有承認你是我們帶過來的,可一但把你們放了,將來讓『田力鎮』知道了,勢必會因此掀起另一場風波。所以為了全村人的生命安全著想,我也不得不有所取捨。」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將兩人放離村子,但聽這話語,卻也並非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葉一飛聽出事情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沒有轉機,於是問道:「兩個村鎮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這樣擄來擄去不可呢?」
「說到這個……兩個村鎮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朝一夕所形成的,已是歷經一百多年了。但倘若能化解,或許你們的難題也就能解開了。」杜三娘說完接著道:「現下我能做的,就是先把李若萍放出來。我可以先讓你們暫時待在病室,但是在與『田力鎮』的問題解決之前,我沒有辦法讓你們離開。」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三娘……」葉一飛興奮的道。
杜三娘又道:「你們還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絕對不許離開病室一步。至於用餐時間,我會按時派人送過去。」
「那是一定的,我們絕對會遵守諾言的。」葉一飛道。
突然杜三娘那一如往常溫柔的聲音,卻變得冷漠,道:「若是沒事的話,那你就先去病室等著吧!既然你是男兒心,我也不便與你多說些什麼,當然以後你也無須再來見我了……」說完揮了揮手,示意葉一飛離開。
葉一飛見三娘態度如此轉變,頓覺意氣闌珊,只好再次向杜三娘道了些感謝的話後,便走回病室去了。
再說地牢這邊,李若萍雖然見到了葉一飛,但是心裡卻越想越不踏實。因為明明知道,以葉一飛那個笨腦袋,要救自己出去,真是談何容易!但是目前除了依靠他以外,也實在沒有其他的方法可想,總不可能叫爹爹馬上過來吧!更何況現在自己是西井派的葉一飛,又怎麼可能得到爹爹的幫助?雖然平常自己常有很多點子,但現在卻是滿腦子混亂在心裡頭盤繞,左思右想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李若萍正在一個頭兩個大的亂想一通時,突然聽到有人到地牢的聲音。
只見兩個侍女帶著王道之走下了樓梯,又觀那王道之似乎是腿軟手軟,完全沒有知覺,雙腳幾乎是被拖行著。
隨後,王道之所處的那間牢房被打了開來,兩個侍女分別拉著王道之的左右手,將他頭朝下、背朝上的拖了進去後,重新鎖上牢房後就離開了。
李若萍見侍女走了後,連聲對王道之喊道:「道之兄!喂!道之兄……你醒醒啊!」
王道之不耐的道:「放心啦!我還沒死,我還挺得住,我可以的……」說完,自己將身子翻了過來,但似乎是感覺力不從心,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李若萍問:「道之兄,你……還好吧?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七十五個合月工要做嗎?」
王道之有氣無力的道:「還死不了……你就不知道,我要是真的做了七十五個,那現在跟你說話的恐怕就是鬼了……」說著吞了口口水,突然跳了起來,又接著道:「跟你說啊!這就是我在這邊能夠長期保命的秘訣啦!」
李若萍不解的問道:「什麼秘訣啊?」
王道之突然露出那神氣的眼神,而剛剛那倦累模樣居然頓時消失殆盡。非但如此,他還起身走了幾步,伸了伸懶腰,道:「你想想,要是真的做了七十五個,我他媽的還能活到現在!?既然知道是鐵定做不完,所以做到第三個的時候,我就假裝體力不支昏倒,她們看我這個樣子,也就把我拖回來了。」
李若萍聽完「喔......」的一聲,一臉驚訝的看著王道之,卻不知道是該讚許還是該罵他。
王道之卻滔滔不絕的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嘿嘿!要知道她們這些娘們啊……可是把我當成寶,當然不會隨便就讓我掛了啊!況且,我也不是完全不工作,雖然工作量不大,好歹也比完全沒做的好……這殘馬也好過死馬,所以真的把我整死了,對她們也沒啥好處。你說是吧!」說完竟得意的笑了起來。
李若萍心裡卻想:「這人能熬到現在,其他人卻都死了,果然有兩把刷子。」正想誇他幾句時,突然有聽到腳步聲。
兩人見又是來了兩個侍女,同時下樓往李若萍的牢房走來。
王道之顯得一副驚恐的樣子,對李若萍道:「該不會是要抓你去補那沒完的八九七十二個吧!兄弟!你好好保重嘿……」
話剛說完,那兩個侍女就拿出鑰匙,要來開李若萍的牢房。
李若萍見狀,頓感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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