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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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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了那青年男子如此慘狀,均感惋惜與悲痛。
而那中年男人目睹兒子在自己面前死於非命,當下發足狂奔衝了過去,伸手一把將火狼屍體推倒在地,隨即抱住青年男子嚎啕大哭。
只見中年男子抱著屍身,腳下突然蹣跚不穩,然後竟連同屍身一屁股坐倒在地。原來那做父親的親眼見到自己的兒子慘死面前,一時抵受不住刺激,差點昏了過去,幸賴意志力支撐,勉力強忍著悲痛,才不至於昏厥在地。
杜三娘等人見到這一幕,都感動到無以復加,紛紛落下淚來。尤其是曉瑜,更是哭得唏哩嘩啦,坐倒在地。尤力則是蹲在地上,一手自己拭淚,另一隻手拍著曉瑜的肩頭,不住的安慰曉瑜。
過了片刻,中年女子與青年女子緩步朝火狼方向走了過去。兩人站在中年男子身旁待了半晌,似乎是想要安慰中年男子,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看著一個傷心欲絕的男人愣愣出神。要知道這人間最大悲痛,莫過於最親的人在自己眼前身亡,更何況是那父子倆從此陰陽兩隔!明明前一刻還激動的為了族人並肩奮戰,後一刻卻已然成了冰涼的屍體,這種場景又如何能叫外人安慰得了?
突然,中年女子好像在火狼身上發現了什麼!眾人順著她的目光向火狼望去,竟是看到那死去的火狼,眼睛卻如活著般的炯炯有神!於是中年女子蹲下身去,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將火狼的兩顆眼珠子挖起。簡單擦拭之後,兩顆眼珠子竟然更顯光亮。眾人看到此景,心裡均暗道:「是『魄眼狼珠』和『魂眼狼珠』。」
只見那中年女子將一顆狼珠放入口袋,另一顆則欲交給中年男子。卻見中年男子抬頭注視女子手掌上的狼珠,胸中一股憤怒的情緒終於爆發,隨即一把接過她手心上的狼珠,然後緩緩站了起來,沉聲道:「妳女兒射死我兒子這仇,他日我必定回報。」說完即抱著兒子的屍身,頭也不回的緩步離開。
那中年女子見狀,隨即喊道:「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如果……」話剛到嘴邊,待要向前追去,卻見那中年男子加快腳步,已經消失在深邃的洞窟中,只好停住了口。兩個女子只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又過不久,才放棄似的逕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眾人看完這幕,均已明白了大概,只聽杜三娘問道:「各位還要再看下去嗎?」
尤錢知道,從第三者的角度去看這個結局,只能說是萬不得已的悲劇。當時那年輕女子若不立即下定決心,射出那兩箭,屆時火狼的反撲,恐怕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傷亡。而這糾纏百年的宿怨,無疑只是當年的一場意氣之爭。瞭解了其中的原由,就再也說不出其它反駁的理由與藉口,明白了這層後,尤錢終於冷冷的道:「我們這就回去吧!後面的事也就不需要再看了。」
尤力兀自在安慰曉瑜,聽得父親這樣說,先是一愣,接著叫道:「爹……」但隨即想到事情的前因後果,雖然心中極不願意承認事情的真相,但事實終歸是事實,這也是任何人所無法抹滅的,只好低頭把話放下,道:「走吧!」
杜三娘見眾人已無異議,於是要大家圍著自己盤坐在地上,接著又是驅動手中『魄眼狼珠』,隨即領著眾人回到了現實世界。
『女權村』病室內的六人,逐漸回復正常,但受那精神力的影響,眾人傷感的情緒刺激下,眼眶仍是濕潤,尤其是曉瑜更是哭得不可開交。好在尤力主動獻了一番殷勤,好說歹說,才終於讓曉瑜止住了淚水。
尤錢在這次旅途回來,內心百感交集,一時也無法多做解釋,只道要先回『田力鎮』,一切事情待回鎮,與族老開會之後再做定議。杜三娘也不便多留,遂領著曉瑜替尤錢、尤力送行,四人便相繼離開了病室。
病室內只剩下葉一飛與李若萍,葉一飛道:「不曉得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李若萍卻是微笑道:「傻瓜,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個誤會。」
葉一飛不解道:「是誤會嗎?」說著抓了抓頭:「我明明就看那個女孩用弓箭射火狼,可是不小心把那男的也射死了,不是嗎?」
李若萍道:「你也不想想,明明就是那年輕男子自己要那女子把握時間,把火狼射死。當時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接下來就不知道誰要跟著死了!?」
「妳這樣說也有道理,可是人家『田力鎮』的鎮長會這樣想嗎?搞不好他也認為那女孩是故意射死那男孩的也說不定!」葉一飛道。
李若萍突然伸手敲了葉一飛額頭一下:「我看也只有你會這樣想。」
「幹嘛又敲我?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已嘛!」葉一飛摸了摸額頭道。
李若萍笑了笑,道:「好吧!反正我們就等著看吧!」
不料,這件事過了幾天後,仍然沒有人來病室通知消息。李若萍等不及,每每要送飯的侍女打聽是不是有『田力鎮』的消息,侍女總是以「並不清楚」或「沒有聽說」等含糊籠統的言語回答。
一日下午,李若萍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吵著說要去找杜三娘問個明白。葉一飛好說歹說卻是勸阻不得,最後只好答應,等那送晚飯的侍女前來,再請她轉達要見杜三娘的事。兩人正談論著,就聽到外頭曉瑜邊跑邊喊著兩人名字的聲音。
兩人先是感到好奇,後來見曉瑜興高采烈的奔跑進來,李若萍即開口問道:「曉瑜,發生了什麼事這麼高興?」
曉瑜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好……消息呢!我……來向兩位……報告好消息。」
「妳先歇會兒吧!有話慢慢說。」葉一飛道。
片刻過後,曉瑜勻了勻口氣道:「三娘要我來通知兩位,今天晚上在花雲廳設宴,要請兩位出席……」
葉一飛道:「只不過吃頓飯,有什麼好稀奇的?」
曉瑜做了鬼臉似的,瞇了眼睛一下,道:「這妳就不知道了,今天晚上還請了很特別的嘉賓喔!你們猜猜是誰?」
李若萍笑著道:「我猜嘛!是『田力鎮』的鎮長尤錢和他兒子尤力對吧!」
「你怎麼知道?」曉瑜滿臉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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