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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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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鬍子漁夫用那隆隆震耳的聲音,首先喝道:「你們這兩個小子,打哪來的?怎麼盡把我們的魚都嚇跑了!」
另一個中等身材的漁夫,也跟著幫腔:「是啊!你們兩個倒說說看,要怎麼樣賠償我們的損失?」話一說完,其他漁夫也跟著七嘴八舌的一番質問。
李若萍試著緩和眾漁夫的情緒:「各位大哥、大叔,暫且息怒,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說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了事嗎?要不要我來打你一頓,然後跟你說『不是故意的』?」大鬍子漁夫那粗壯宏亮的聲音又激起了其他漁民的情緒,眾漁夫更是你一句「就是嘛!」,我一句「這是什麼理由?」的說個不停。
葉一飛見狀,也跳出來幫忙解釋:「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在這邊跟各位賠禮了……」邊說著邊向眾漁夫打躬作揖,臉上是充滿著抱歉的表情。
葉一飛正說完,一個中年漁夫突然揮手向眾漁夫道:「各位同鄉,請聽我一言!依我看,他們也不是有意的,不如就請他們賠償點損失也就是了,各位說好不好?」
眾漁夫見葉一飛一個女孩子家都出面道了歉,加上那中年漁夫如此說,頓時都軟了心。而那大鬍子漁夫,口氣也漸緩了些:「不是我們蠻橫不講理,可是我們這些人都是大熱天頂著大太陽,靠的就是這湖裡的魚蝦過日子。今天要沒漁獲,那明天的日子又叫我們怎麼過呢?」眾漁民也跟著「是啊!是啊!」、「怎麼過日子嘛!」、「真是的!」的答腔。
李若萍見大夥兒態度軟了些,於是道:「那簡單,各位今天這些損失就全算我們的吧!可是呢,有的人損失多,有的人損失少,這一時間也沒辦法算個仔細,不如各位聽我個計較,我就每艘船賠五錢黃金,你們覺得如何啊?」
那中年漁夫碎道:「五錢黃金,這未免也太多了吧!」
但眾漁民聽到五錢黃金這個數字,卻是興奮異常。要知道那些漁民就算是一個月下來,想要賺足三錢黃金都很困難,更何況是五錢黃金!於是眾人都開口道好,有的甚至說:「就這麼辦!」也有人是便宜又賣了乖,道:「算你賺到,不跟你多計較!」其實說來說去,賺最多的還不是自己?而那得了便宜又賣乖的漁民,或許在自己的船上,根本也沒什麼漁獲損失也說不定!
但李若萍不管此節,直取了幾兩黃金,分別發給每個漁民。但那五錢黃金碎塊卻沒那麼多,只好有的兩人合給一兩,要兩漁民自己下去對分。等眾漁民都取到了賠償金,紛紛表示感謝後離開,繼續上船去捕撈漁獲。但那剛剛替兩人說話的中年漁夫,卻留在原地,沒有上船。
李若萍問道:「大叔還有其他事嗎?還是嫌賠償的太少?」
那中年漁夫答道:「不!不!不!怎麼會?你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要我們自己來賺,這一個月也賺不了這麼許多……」
「那到底是?」李若萍不解問道。
那中年漁夫道:「我看兩位穿著打扮並不像是本地人,應該是旅人吧?我這一下子收了你們這麼多錢,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可我知道要是退回去,你們八成也不願意接受。所以我想,不如請兩位到我家坐坐,也讓我招待一下晚飯,聊表謝意。」那漁夫說得誠懇,讓人無法拒絕。
李若萍看了看天色,果然是快要天黑,她暗想著:「若是繼續趕路,在路上是否能尋到住的地方,都還是未知數。而且這漁夫剛剛還幫了我們說話,顯見是個好人,不如順他的意,去人家家裡作作客,倒也不錯。」於是道:「那就叨擾大叔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造成大叔的不便?」
「不會!不會!一點都不會!」那中年漁夫道:「求之不得,怎麼會有什麼不便。那就請兩位這邊請……」說著請葉一飛與李若萍兩人上船。
那中年漁夫見兩人遲疑了一下,於是又道:「我家住在這湖的對面,所以坐船去比較快,況且我也必須把船駛回家去……」
葉一飛與李若萍聽得這樣解釋,心裡便明白了,遂不再有遲疑,隨即上了小船。
不片刻,那漁夫已將小船划到湖的對岸,將小船停妥在一個小碼頭後,要兩人跟著他走。
走了約半刻路程,就看到不遠處的高地有一間木造房子。那漁夫指了指那房子解釋道,說那木造屋子就是他的家,當初也是為了打漁方便,所以才將小屋建在此處。
兩人連連點頭稱是,然後繼續跟著漁夫腳步行過階梯,終於到了那木屋子前面。而站在屋前往前眺望,竟然是整個湖光山色一覽無遺,尤其此時正值夕陽西下,看著那蛋黃般的黃日,倒映在湖面上,頓時整個人的心情都舒爽了起來。
只聽那漁夫道:「兩位可以進來了。」
於是兩人跟著進了屋子。剛踏入屋內,就聽到內屋裡傳來一個女子輕柔的聲音:「是阿爹回來了嗎?」
「是啊!還帶了兩位朋友呢!」那漁夫答道。
那女子聽得阿爹這麼說,立刻回道:「是什麼樣的朋友?」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走出來了。
葉一飛與李若萍見是位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帶著燦爛的微笑走到那漁夫面前,隨即又收起笑容,雙手去摟那漁夫的腰,嗔道:「阿爹怎麼又拖這麼晚才回來?」
那漁夫右手拍拍那摟在自己腰間的女兒,笑著道:「哪裡晚了?今天算早的呢!好了,別說這個,讓客人見了多不好意思……」
那女子聽得阿爹這麼說,只好鬆開雙手,道:「對喔,有客人!這兩位大哥哥和大姐姐是誰啊?」
「你看看我都忘了,連人家姓名都忘了問。」那漁夫突然想起,自己竟然還沒有與客人作自我介紹,頓覺不好意思,連忙道:「我叫沈世平,這是我的女兒沈依褵。」當下又問了葉一飛與李若萍姓名,兩人也照實說了。他一聽,雖然心裡頭覺得男子取名若萍,女人取名叫一飛,有些陰陽不分。但又想想當時社會亦有許多男人取了女名,抑或是女人取了男名,諸如叫招弟的女人之類的情事,正所謂見怪不怪,因此當下也就不以為意。
四人又聊了一陣子,沈依褵就道要入內去做飯。
約莫小半時辰過後,就聽得沈依褵在內屋喊道,飯菜已經準備妥當,要眾人入坐飯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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