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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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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晚餐吃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湖裡的水產,一道砂鍋魚頭、一道醉明蝦,還有一樣青菜以及清蒸嫩豆腐。雖然菜色簡單,但那沈依褵的廚藝實在不錯,每道菜又是採用時鮮的魚蝦,使得味道更顯出色。
面對稱讚,沈世平卻自謙說道,這些都是不花錢的食材,都是每天到湖裡現撈現捕而來的。又述說每日船隻返航,帶回來的漁獲,必定是活蹦亂跳的活體魚蝦,然後直接放在後院的水缸裡養著。平常作菜需要多少就取多少,有多的則是上早市去兜售,賺些銀兩。
葉一飛問道這湖的名稱,沈世平說這湖面甚為平靜,數十年來未曾有過水患,所以當地人就稱之為平水湖。而湖中魚蝦種類繁多,附近居民大多賴以維生,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艘小船,並在自家附近的岸邊,搭起簡單的竹板碼頭,小船就以此停靠。久而久之,要出航捕魚或是到附近人家家裡,反倒是行水路,比起行陸路要方便得多。
沈世平滔滔不絕的說著,而他那女兒沈依褵卻是兩眼骨碌骨碌的望著李若萍。
李若萍伸手夾菜,眼睛餘光無意中發現,沈依褵對著自己痴痴的望著,心中頓時興起一陣莫名怪異的感覺。
飯後不久,葉一飛與李若萍向沈世平父女辭行,就要離去。但沈依褵卻嚷著說,這附近城鎮還很遠,一時半刻也到不了,堅持要兩人留下過夜。葉李兩人見天色已黑,加上沈世平也再三挽留,又說道當初蓋這屋子的時候,因為選的空地廣大,所以房間也多蓋了幾間,留宿當然也就不成問題,要兩人不用擔心。於是盛情難卻,兩人便答應是夜留在沈家,並道次日一早便要離去。
沈依褵聽了高興得直呼好,並拉著李若萍說要去看平水湖夜景。沈世平知女兒平時就愛貪玩,且家裡平時也鮮少有客人來訪,因此也不去阻止,只是提點說出門要小心。李若萍見父女兩人態度如此,加上葉一飛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一時又拗不過,只好陪著沈依褵外出走走。
兩人出了家門,往門前小階梯走下去,直走到了一個小碼頭。李若萍見那小碼頭,彷彿有種熟悉的感覺,於是便問沈依褵這是何處?沈依褵說是自家小碼頭,李若萍這才想起,原來白天沈世平停靠小船的地方就是此處,心中暗自驚奇:「這日夜景色差別甚大,竟然一時分辨不清。」
之後沈依褵表示要划船去湖心看看,李若萍無法拒絕,只好跟著腳步,也上了小船。
因為沈依褵從小就住在湖邊,自然而然習了一手划船的好功夫。因此沒多久就將小船划到了湖心,逕自收了槳,讓那小船在湖心上,隨波逐流。
這晚正好天清氣爽,月色當空映照在沈依褵的臉上,李若萍與之相對坐,見她臉色紅潤,皮膚白皙,加上清秀的五官,怎麼看都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她在心裡暗道:「如此標緻的姑娘,雖然是個漁家兒女,可在她臉上,卻完全感受不到漁家那種滄桑之情。要是生長在大城鎮的話,鐵定會被認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正想著的同時,沈依褵卻突然移動身子,靠了過來,與李若萍併坐在一起,然後帶著靦腆的笑容道:「萍哥,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都好啊!妳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李若萍不置可否的隨便答道。
沈依褵聽得李若萍答應,又用她那柔細的聲音道:「那你就叫我依褵好了……」
李若萍點了點頭道:「喔!好,依褵……嗯……」
沈依褵指著倒映在湖面的月光道:「萍哥,你覺得今晚的夜色是不是很美?」
話說到這裡,李若萍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哪裡不對勁,自己也說不上來。於是警戒的把頭轉了轉,掃向四周,卻沒那心思去想夜色如何又如何,只是沒腦子的回答:「是啊!是很美……」
「萍哥!那我問你,是我美還是夜色美?」沈依褵如此問,卻是一副認真的表情。
李若萍不加思索,即答道:「自然是妳比較美。」
「真的嗎?你真的這樣認為……」沈依褵說著,竟然高興得一頭撲在李若萍懷裡。
李若萍反應不及,無法閃躲,況且這小船本來空間就狹小,就算要閃避也是無處可閃。可感覺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頓時那種尷尬之情,全寫在臉上,只好道:「依褵,這……我……男女授受不親……」說了這句話,連自己都覺得臉紅。
哪知沈依褵聽得李若萍的話後,卻沒有馬上離開,只是微一抬頭,看著李若萍道:「萍哥,別說了……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對吧?沒關係,這裡又沒旁人在……」說完又把頭一低,靠在李若萍的胸膛上。
李若萍見沈依褵沒有離開的模樣,但是又不想如此尷尬下去,於是只好雙手輕推沈依褵的雙肩,道:「依褵,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免得妳阿爹擔心。」
「不要啦!人家還想多待一會兒,你就陪陪人家好嗎?」沈依褵不依的嚷著。
「好吧!好吧!那就再一下下!只能一下下喔,因為我明天還要趕路,可不能太晚睡!」李若萍沒辦法,只好再陪著沈依褵。
兩人又道了些風花雪月的事,李若萍聽得很不是滋味,卻又不想去掃沈依褵的興,只好胡言亂語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著話題,隨便亂扯。但沈依褵卻是毫不在意,反而越說越有興頭,一會兒介紹平水湖的奇景,一下子又講到那漁家生活的甘苦,有時甚至連附近人家的閒話也扯了出來。就這樣,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兩人才把船慢慢往回划。
兩人回到沈家木屋,見沈世平與葉一飛兩人均不在客廳,想是都已經入睡,李若萍便由沈依褵領著,進了間空房。也實在是累了一整天,除了趕路行程,到了晚上還去陪同遊湖,竟是感覺累到一整個不像話。所以看到那床她想也不想,倒頭就睡。
翌日,李若萍醒來,剛出房門就看到葉一飛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於是開口問道:「你也是剛起床?」
葉一飛道:「是啊!妳也是?現在什麼時間了?」
李若萍看了看窗外,見那陽光直射進來,驚呼道:「糟糕,現在都已經正午了吧!怎麼睡這麼晚?」說完兩人急急忙忙走到廳上。
客廳裡卻不見沈世平,於是兩人呼喊了幾聲,只見沒多久沈依褵從屋外走了進來,招呼道:「你們兩個起床了啊?」
「是啊!睡太晚了,我們今天還要趕路呢!」葉一飛道。
豈料沈依褵卻道:「來不及了啦!我阿爹已經出船去捕魚了!今天天氣很好,我就想說讓你們多睡會兒,不去吵你們。」
「捕魚去了嗎?那沒關係,我們用走的就行了,這到鎮上該怎麼走呢?」李若萍問。
沈依褵笑著道:「怎麼走?要用游的吧!我們這裡可是在平水湖上,四面都是水路。所以啊!要出去一定要坐船的……」
葉一飛大吃一驚,道:「什麼?這裡只是一座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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