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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卅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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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褵一副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座島啊!這平水湖中的島嶼,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七、八十個,我們家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座小島。所以你們真的要離開,就得等我阿爹回來。」
葉一飛和李若萍聽了大吃一驚,均暗道:「昨天坐船過來時,天色已黑,竟然都沒注意到這裡是座小島!看樣子,也只有等沈世平回來,才有可能出得去。」
葉一飛又問:「那妳阿爹什麼時候會回來?」
沈依褵道:「最起碼也要等天黑吧!昨天他是算比較早回來的了,平常都是差不多晚飯時間才會回來。」
「原來是這樣!」葉一飛如此道,心裡不禁想:「反正走不了,就在島上晃晃好了。」於是回頭對李若萍道:「時間還早,我去附近散散步解解悶,一會兒就回來。」說完逕自從後門出了去,留下李若萍與沈依褵在屋內。
李若萍見葉一飛離開,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總覺得全身懶洋洋的,正想回房再打個盹兒,忽然就聽得沈依褵呼喚:「萍哥哥,那我們也去散散步好嗎?」
還沒等李若萍回答,那沈依褵就自己將身體湊了過來,手還親密挽著李若萍的手道:「這島上還有很多地方你沒去過。走吧,我帶你到處去看看吧!」說完就要拉著李若萍出門去。
李若萍連忙拒絕道:「不好啦!我可能昨晚沒睡好,現在突然覺得睏,很想再去躺一會兒。」
「是喔!」沈依褵現出失望的表情,但隨即又換了張燦爛的笑臉,道:「好吧!那我陪你睡去……」說著便挽著李若萍的手轉向房間。
「等等!等等!」李若萍大驚,急忙說道:「這樣可不行!妳一個女孩人家,怎麼可以隨便跟人一起睡?」話說完,就把沈依褵那挽著自己手臂的手輕輕撥開。
「有什麼不可以的?」說著,沈依褵又再把手給挽上,還又挽得更緊:「我又不是跟你一起睡!人家只是在旁邊看著你睡,陪著你而已,又不會吵到你。」說完感覺自己被唾棄,一副委屈的樣子,忍不住落下淚來。
「好吧!那隨便妳!」李若萍無奈,也實在是累得睏了,不想去多做爭辯,更不想讓這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啜泣,只好勉強依著她。
沈依褵見李若萍不反對,馬上破涕為笑,且更大膽的拉著李若萍進了房門。
待李若萍在床上躺平後,沈依褵就拉了張小板凳放在床旁邊並坐了下來,然後兩手肘撐著頭,靠在床沿,果然是靜靜的看著李若萍睡覺。
但世上哪有人能在旁人目光下,還能呼呼大睡?更何況還是如此大剌剌的,睜著眼睛盯著看!這李若萍當然也不例外。只見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要一轉身,睜開半闔半閉的眼睛,就可以瞧見一旁沈依褵坐在床頭,痴痴的望著自己。這怎麼樣也是無法睡著的!在翻了幾翻後,正想趕人,沈依褵卻是先開口說話了:「怎麼了?萍哥哥,你睡不著嗎?」
李若萍有氣無力的答道:「是啊!妳這樣看著我,我怎麼睡得著?」
「那好!」沈依褵道:「我唱個小曲兒給你聽好了,保證你很快睡著。小時候我阿娘都是這樣唱給我聽的,只是過去我阿娘唱的那些小曲兒,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不過我有學些新的,效果應該也是差不多才是……」也不等李若萍答好,就自顧自的唱起來了。
只聽得沈依褵哼起曲調:「姑娘姑娘十七八,阿娘阿娘作嫁裳,妹妹等那有情郎,情郎盼那妹子做新娘……」
「好了,好了。」李若萍實在聽不下去,連帶睡意也全沒了。她起了身道:「我現在睡不著了……」
「睡不著喔?」沈依褵道:「那我陪你到戶外走走去。」說著就伸手去把棉被拉開。李若萍沒轍,只好下床跟著沈依褵走出門去。
兩人出了門,又來到小碼頭。李若萍心想,這邊等等也好,如果沈世平回來了,就可以搶先看到。正想著,沈依褵就指著小碼頭上的木板道:「萍哥哥,我們去坐那邊好不好?」
「也可以。」李若萍道。
於是兩人便肩併肩,坐在小碼頭待船停靠的木板上。剛坐下,沈依褵就自顧自的脫了腳下的鞋子,放到旁邊,之後又把兩腳垂在水中,踢來踢去。
李若萍見了心裡想:「這女孩子家做事也太大膽了些……」不料,沈依褵卻突然轉過身來,伸手就要脫李若萍的鞋子。
李若萍見狀,一時驚道:「妳做什麼?」
「幫你脫鞋子啊!」沈依褵俏皮的道:「把鞋子脫掉,腳泡在水裡,很是舒服的!真的,沒騙你。」邊說著邊把李若萍的鞋子給脫了下來。
因為倦累,李若萍實在沒什麼力氣反駁,只好依了她。果然脫了鞋子,把腳放在水中,讓那湖面清波蕩漾,沖過腳背,還真的有一陣沁涼直透腳底的感覺,頓時整個精神都來了。
沈依褵見李若萍那滿足的表情,趁機又去挽著李若萍的手臂,將頭靠在她身上,喃喃道:「如果這輩子都能像現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啊!」
這句話說得滿是惆悵,同時勾起了李若萍的憾事。她在心裡頭直想:「要是真的能這樣,無憂無慮的,也不知道該有多好!可是我這身體畢竟不是自己的,又怎麼能如此過一輩子呢?」邊想著,竟不自覺將手搭在沈依褵的肩頭上。
半晌的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不語。一個是想著要趕快變回女兒身,另一個卻是帶著一顆滿足的心,陶醉在她以為的男人懷裡。
突然間,聽到上方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喔!原來妳們兩個全都在這裡。」
兩人往那聲音望去,原來是葉一飛,已經走下階梯,往小碼頭方向走過來了。
「怎麼?逛完了嗎?」李若萍問道。
葉一飛本想要說:「這島也不大,也沒有什麼好逛的,大半個時辰就走過一圈了。」但走近見到李若萍與沈依褵兩人竟然親密靠坐在一起,心裡頭不知道哪裡來的怒火頓時上衝,一個壞臉色道:「哪有什麼好逛的?不就是個小島!」
李若萍察言觀色,知他口氣不對,但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只好輕撥開沈依褵的手,站了起來道:「怎麼了?有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嗎?」
「沒事!」葉一飛一副老大不高興的回答:「哪裡會有什麼事?」
沈依褵坐在旁邊見兩人彼此關心,心裡頭直覺葉一飛這女人八成是個可怕的情敵,當下卻不顯露臉色,可也站了起來,道:「一飛姊,我看妳也累了吧!不如也來這邊吹吹風,很舒服的喔……」
葉一飛道:「妳們吹就好了!最好都別著涼才好,我要上去休息了。哼!」說完就往階梯上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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