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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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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平水酒樓,卻不見酒樓廳上有其他客人。偌大的空間,只有幾個伙計在擦桌椅和掃地,兩人均感奇怪,怎麼吃飯時間卻沒半個人?
只見章武能殷勤的領著兩人,到了一個有屏風隔間的雅座。那雅座看上去乾淨整潔,周邊還擺設了一些花瓶瓷器,桌椅也是檜木所造。剛坐上去,便聞到一股木頭自然發出的檜木香氣,想這桌椅必是鮮少人使用。否則在這樣餐館內,菜餚肉湯酒香混雜之下,哪裡還能保持如此清心的檜木香。
章武能見兩人坐定,隨即拿了兩份菜單分給兩人點菜。兩人一見這菜單上,盡是合菜的多,單點的卻沒幾樣。什麼五菜一湯、六菜一湯……甚至於有到十八道菜的,菜色內容則大多是鮮魚類的食材,其中以平水湖出產最旺的羅漢魚、鯰魚為主。章武能又在一旁介紹,說道是這平水湖的魚產最豐,酒樓每日下午都會派人去平水湖畔的魚市採購,進的都是些鮮貨。傍晚正是剛到貨回來,所以這些時節魚類最為新鮮。
李若萍聽了一愣,心想這平水湖的魚市明明就是早上開業的,何時又變成下午了?想這小二欺瞞外地人不知,故意哄騙,卻不知我們適才從那平水湖過來。於是指著菜單道:「小爺我今天吃素,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邊說邊指了菜單上的一些素菜:「這些素菜別給我加半滴葷油,我要全素,這樣懂了嗎?」
章武能一副為難的表情道:「客官您要吃素?」
「怎麼?」李若萍反問道:「不行嗎?還懷疑!」
「行行行!」章武能說完隨即幫兩人收了菜單,又道:「那兩位稍待,我這就去忙了……」
葉一飛坐在旁一頭霧水,問道:「怎麼突然發脾氣?」
李若萍道:「這小二不老實,不想吃他的!明明人家平水湖就是開早市,他非說是下午才去進的貨,這不是存心欺騙嗎?。」
「唔!」葉一飛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心裡卻想:「妳這女人家也太過小心眼了,這點小事也記得住。」
過不久,店內小二將兩人所點的菜紛紛都端上了桌,章武能也隨即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兩位客官,菜色都上齊了吧?」
李若萍看了看桌面,道:「都齊了,謝謝了。」
章武能笑道:「是這樣的,本酒樓的規矩是要先結帳的,所以……」邊說著邊搓著雙掌。
李若萍道:「也好,那就先結吧!多少錢?」
章武能道:「這菜餚餐點費用是四十二兩銀子,外加一成的清潔費四兩銀子,還有一成的外帶費用四兩銀子,另外這雅座包廂費是五兩銀子,所以合算的話,共是五十五兩銀子。」
葉一飛正準備夾菜往嘴裡送,聽到一桌飯菜要五十兩銀子,隨即用力放下竹筷。也幸好還沒把菜夾進口裡,不然恐怕當場就要把嘴裡的飯菜都噴了出來。只見他怒道:「五十五兩銀子!你是坑人嗎?哪有這麼貴的?」
章武能一副奸笑模樣道:「不貴不貴!姑娘妳看我們這麼大間店,要養活這麼許多人,用的菜色食材,又是上好新鮮頂選的料,怎麼能說貴呢?」
李若萍聽了章武能這麼一說,心裡也升起了一陣怒火,但隨即壓抑了下來,不怒反笑道:「的確是不貴。但請問一下,我們在店裡食用,怎麼還有加這個外帶費用?」
「那是當然了。」章武能解釋道:「這店裡食用就不必外帶,但是這前提是要把這菜餚都吃個精光。如果有剩下的,小店可是服務到家的,就會幫您把剩下的菜餚給打包起來。至於要不要把打包的東西帶走,那就隨客官的意思了。只是這打包費,當然也是要算在裡頭了。」
李若萍邊聽邊點頭,道:「那好!如果我們現在都不吃,就直接打包,那是不是就省了清潔費?」
章武能道:「那是當然的了!只不過這盤子碗筷還是要洗,清潔費是指這個部分。除非客官想要自行洗得乾淨,但是這水費嘛……一盆是一兩,這些個鍋碗瓢盆洗了下來,恐怕也得花個十幾盆吧!」意思是說,你要是自己洗,恐怕得多花個十幾兩。
李若萍不動聲色,還是笑著道:「原來是這樣喔!那請小二哥幫個忙……」
「幫什麼忙呢?客官請吩咐……」章武能好奇的問。
「先幫我把桌上這些菜都拿去餵狗了吧!」李若萍道。
「餵狗?」章武能滿臉疑惑的問。
李若萍道:「對啊!拿去餵狗,我在這邊等你回來。」葉一飛聽得她這麼說,料想她心裡一定是有什麼奇怪花樣,於是也不插嘴,靜靜一旁看她應對。
「這……」章武能心裡暗道:「把這一桌好菜拿去餵狗,真是浪費了!不過也不管他,反正這兩隻肥羊也跑不掉。」於是道:「好吧!客官怎麼說,小的就怎麼做吧!」於是喳呼幾個伙計把飯菜都端走。眾伙計心裡也都是嘀咕,怎麼這麼些好菜要如此糟蹋了?但既是客人交代,也不得不從。
沒多久,一個伙計跑來回報,說是所有的菜飯都拿去餵了門口那隻看門黃狗了。
李若萍聽了那伙計如此說,就對葉一飛道:「我們走吧!」說完就要起身走人。
章武能連忙阻止道:「客官,您的飯菜錢還沒給呢!」
李若萍道:「飯菜錢?哪裡有飯菜?」
章武能急道:「就剛剛這桌飯菜,還依了您的吩咐拿去餵狗了!」
李若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原來你是說剛剛這桌飯菜喔?」說著隨即笑著反問道:「那我是打包呢?還是內用?」
章武能道:「這……您是沒打包,也沒內用……」
「那就對了啊!」李若萍拍了拍章武能的肩頭繼續說:「我沒打包也沒內用,這清潔費和打包費是不是可以免了?」
「這……」章武能一聽之下,倒也無法辯駁,只好道:「那這飯菜錢和雅座費用總該給吧?」
「飯菜錢?」李若萍又再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飯菜錢?飯菜在哪裡?桌上沒飯菜,你怎能要人給錢?再說啦!你這雅座是供人吃飯的,我飯菜都沒吃,又怎能收錢?」說著指了指桌面,意思是說桌面空空如也。
章武能聽得這話,當場難堪,急著再次說道:「飯菜明明就是你要我去餵狗的!」
「講到這個我就有氣!」李若萍故意裝一副動怒的樣子:「是叫你餵狗沒錯,可我並沒有叫你餵你們家的狗!我有這麼笨,買桌好飯菜來幫你餵狗嗎?更何況你拿了我的飯菜去餵你家的狗,我大人不計小人過,都不跟你算賬了!怎麼,反倒是你跟我算起賬來了?」
「這……」章武能被說得一時啞口無言。
「好吧!你要算賬是嗎?那我就跟你算清楚!」李若萍開始細數道:「那餵狗的飯菜,本來我是自己要吃的,既然被你拿去餵了你們家的狗,我就照原價四十二兩銀子賣你好了!只是那狗又在外頭食用,這打包費當然也算在你家頭上!就再加五兩銀子,不多不少,一共是四十七兩銀子!另外還要加個一成的清潔費,就便宜算你五十兩就好了!」
章武能大驚:「什麼?五十兩銀子!這飯菜明明就是客官您點的,怎麼還給我收錢?」
李若萍更是怒道:「我點菜是我要吃的,就算吃不完也是餵別人家的狗!你倒好,拿去餵你家的狗,還敢跟我收錢?那你家的狗吃了我的飯菜,你要怎麼算?好吧!這錢我也不要你的了,就算我倒了大楣,讓你家的狗賺了這一頓。」接著轉頭對葉一飛道:「我們走!」說完起身走人,葉一飛緊跟在後頭,那章武能卻也不敢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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