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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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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若萍癱坐在岩壁邊,葉一飛緊握狼珠的雙手不停顫抖著。而隨著「魂眼狼珠」的效力越來越大,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又因為不忍多看李若萍受折磨的模樣,只好咬牙將雙眼緊閉。沒多久,便感覺一道強烈的白光。雖然眼睛是閉上的,卻依舊能感受到那灼烈的光芒射入閉著的雙眼……
就只那麼一眨眼的工夫,白光便已經消失。葉一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樹林當中。抬頭看,天空正飄著雨,所幸「魄眼狼珠」的結界適時的發揮了效用,因此落下的雨水並沒有滴落到身上,而是在結界外圍便被彈開。
環顧四周,這陌生的景象,使得葉一飛不知道哪個方向,才是自己所要追尋的方向。但他心裡知道,所剩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哪個方向都好,只要不是站在原地就好了!畢竟,原地不動的結果,就只能等著衰老而死。
於是振了振精神,再往遠方看去,發現不遠的前方,有著白煙裊裊升起。葉一飛猜測,那個方向應該就是樹林的盡頭,或許還有人家也說不定?為了把握時間,葉一飛發足往白煙方向狂奔。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終於穿出了樹林。
但一踏出這林子,葉一飛失望了。因為林子的盡頭竟是一個山谷,而那白煙也不是住家所發出的炊煙,而是因為大雨下在山澗,所產生的霧氣。
葉一飛望著谷底,心裡失望透頂,而腳下的力氣似乎快要用盡,身體也越發虛弱,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再想到李若萍此時的狀況,葉一飛痛苦的幾乎快要哭了出來。一個情不自禁,終於情緒再度崩潰,淚水潰堤,同時仰天大大的嘶吼一聲:「老天啊!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發洩片刻,理智終於又戰勝了情緒。葉一飛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就這樣投降。」於是重新收拾了情緒,再往谷底看去,想要尋條道路。
總算天無絕人之路,一陣風將谷中的迷霧吹偏了幾十尺,半山腰露出了一小段路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那的的確確是一條道路。
於是葉一飛找了一處較緩的斜坡,慢慢的沿著斜坡往下走。
此時的雨勢終於稍緩,加上底下的路徑離自己並沒有太遠,走了三十幾呎後,便連接到了小路上。只是這樣的身體經過這番折騰,當抵達山腰小路時,幾乎已經是虛弱到站不穩的地步。
突然,葉一飛感覺,此時此景好像似曾相識。但一時間也無暇多想,只是再環顧四周,發現路邊有台破舊的推車……葉一飛這才想起,當初和李若萍剛出門的時候,不也是經過這條路?想到這裡,便產生一個念頭,那就是要趕緊阻止自己與李若萍前往「古嶺大澤」。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改變自己和李若萍的命運。
於是,他用盡了最後一分氣力,要將那台破爛的推車推到道路中間,以用來阻止過去的自己的去路。
可無奈,因為雙狼珠的效用,結界使得外面的物體無法接觸到自己,但相對的,自己卻也無法觸碰到推車。所以無論他怎麼把手往那車子搆去,卻是怎麼也無法碰觸到車子的把手。
這時,天空突然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的雷聲就好像打在附近,接著便是大雨傾盆而下。
葉一飛望著雨水,雖然雨水落不到身上,但要把車子推動,卻也一籌莫展。正當無計可施,天空又一聲響雷,總算急中生智,想到術法「水波動」。於是趕緊趁著大雨落下時,驅動術法將雨水集中,逐漸形成一個水龍捲,再藉由水龍捲的力量撞擊推車。
方法果然奏效。不片刻,推車已經被緩緩的移動到路中央。
此時,前方隱約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兩個頗讓人熟悉的拌嘴聲越靠越近。接著,映入眼簾的是兩人分騎兩匹馬往這邊走來。葉一飛一眼就認出,來人正是過去的自己和李若萍。
兩人在靠近之後,發現道路被推車所擋,無法再繼續前進,於是都下了馬。男裝的李若萍首先開口問道:「老婆婆您好,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逐漸衰老的葉一飛,不明白為什麼她們兩個人能看得到自己,心裡暗道:「難道狼珠的效力就快要消失了?還好她認不得是我。」於是抬頭故作鎮定的回答:「我在等你們。」
李若萍聽了之後大驚,道:「等我們?」
葉一飛用虛弱的聲音勉力道:「這前面的路,你們是去不得了,勸你們快回頭吧!」邊說著邊搖頭,示意兩人不要再往前去。
李若萍旁邊的葉一飛聽了這話,好像是吃了一驚般,反問道:「為什麼去不得?老婆婆可是知道我們要去什麼地方?」
衰老的葉一飛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無法多做解釋,只能盡力阻止。於是道:「總之不要問理由。我知道你們要去哪裡,但是前方道路太過凶險,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
李若萍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回答道:「老婆婆既然已經知道我們要去哪裡,那應該也知道,那個地方我們是非去不可的,對吧!」
衰老的葉一飛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但一時卻想不到用什麼話來反駁,只好道:「我只能言盡於此,如果不聽我勸告,立即回頭的話,那麼從現在起,將會有三災六劫正等著你們。趁現在還來得及,快點回頭吧!」
李若萍聽了臉色一變,又問:「什麼三災六劫,我不懂……可不可以說清楚點……」
葉一飛正想開口說話,但卻怎麼也無法發出聲音。原來此時的身體,在經過剛剛奔跑、爬坡,最後又為了移動推車,強行驅動術法突破結界等事件,終於再也承受不住。而須用意志力驅動的狼珠,力量當然也就隨著葉一飛的精神狀態而逐漸衰弱。
眼看自己將就此消失,心裡卻還是想著,務必要將自己剩餘的最後一口氣,用來警告過去的自己和李若萍,不要再往前進了。
於是,葉一飛撐起最後的意志力,驅使「水波動」,欲藉著水的力量來將道路破壞。無奈,一切努力盡是徒勞。只見水氣雖然聚集起來,但還來不及衝擊道路,眼前的白光已然閃動,眼睛終於再也無法睜開,只能任由白光將自己帶離這山間的小路上。雖然,耳朵似乎還聽到李若萍的餘音……但,葉一飛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再做任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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