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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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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白舒道人指引了另一條隱密的道路,使得離開「古嶺玄都」的時間縮短許多。只那麼一刻鐘左右,便到了古嶺大澤村。
而雖然是換回了身體,但是這中間的情緒,可以說是大起大落,因此在回程的路上,兩人並沒有太多的互動。因為原本都以為最終所獲得的,會是苦盡甘來的喜悅,但世間的結局,卻常常事與願違。只要想到換回的身體,不曉得能夠維持多久?那種徬徨無助的落寞,頓時又會浮了上來。如此交錯折磨,如今,兩人最大的心願,就是趕快回到水源村去,一探久別的親朋好友,以慰這段時間來的心靈苦難。
傍晚時刻,終於回到王均的木屋。王均見兩人平安回來,高興的問起前往古嶺玄都的經過,但兩個人都只道說是一切順利,且在白舒道人的幫助下換回了身子。至於這換回的身子,只能維持一陣子的事情,卻沒有將其中的原委說個詳細。
次日,兩人便要道別了王均。王均雖然懇切期盼多住幾天,好讓他略盡些地主之誼,但兩人急著回鄉,表示離家太久,深怕家人會擔心,因此想要及早回程。同時,也將王導所送的捲紙地圖交還給了王均,要他好好保管,畢竟這也算是他父親所遺留下的重要物品。最後,面對兩人的推辭,那讓人無法勉強的思鄉情懷,王均拗不過,只好順著兩人的意,一路送出了三、四里,這才離情依依的揮手道別。
之後,兩人往北走了大半天,終於到了一個小鎮。在食不知味的胡亂吃了些東西後,隨即花了些銀兩,選買了兩匹上好腳力。接下來,便一路馬不停蹄的奔向水源鎮。
就這樣,兩人騎著腳力連著狂奔了十幾日,路上除了吃飯睡覺,鮮少有休息的時間。只是,這麼樣的日夜折騰,人都已經累得受不了,更何況是馬兒?眼看著兩匹馬的速度越來越慢,尤其葉一飛所乘的那頭鬃馬,大概是真的累壞了,只要一停下來就氣喘如牛,連帶著食慾也不佳,有時休息的時候,竟然連半點水草都不肯進。
一日,兩人奔在一個草原上,葉一飛看自己的座騎速度突然放慢,之後無論怎麼驅趕,就是無法讓馬兒放開腳步。他心急的往前俯身,想要好言安撫催促,竟見馬嘴已經微微吐出白沫。這下可不得了,眼看著馬兒都快累壞了,只好大聲叫住奔在前頭的李若萍。
叫了半天,李若萍才勒住馬韁,調頭過來問道:「怎麼了?幹嘛要停下來?」
只見葉一飛跳下馬背,改牽著馬兒步行,往李若萍無奈喊道:「我的馬快撐不住了,找個地方休息吧!」
李若萍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回道:「你難道不知道時間很寶貴嗎?」
「我當然知道時間很寶貴!可是馬也和人一樣,是肉做的,這樣不眠不休的趕路,人都會受不了了,更何況是馬?」
「好吧!」李若萍想了想,葉一飛的話也有道理,於是道:「我看前面好像有個涼茶舖,我們就到那邊休息一下吧!」說完也下馬,和葉一飛並肩攬著韁繩步行。
果然走沒多久,就到了一間茶舖。原來這條路上往來的商旅眾多,有機靈的百姓看出商機,就在這個空地擺了幾張桌椅,同時搭起了棚子,做起販茶的生意來了。也算是眼光精準,果然這茶搭子一開張,財源就滾滾而來。
兩人見棚內兩張桌子都已經坐滿,而外頭恰好還有那麼一張桌子是空的,於是將馬繫在旁邊,就在那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甫一坐下,茶老闆便笑咪咪的端來了壺熱水,並奉上兩個陶杯。他一邊將熱水倒入杯中,一邊道:「客倌們一路辛苦了,要喝點什麼嗎?」
「來壺涼茶就好。」葉一飛道。
「好的。」剛應答,靈敏的茶老闆馬上回到櫃檯,隨即端了壺涼茶過來,並高喊著:「一壺涼茶來囉!」
兩人喝了幾口茶,緩了幾口氣,葉一飛就說道:「我們這麼趕路也不是辦法,不但人會累壞,連馬也快不行了。」
「那怎麼辦?」李若萍苦惱的道:「人家真的很想家嘛……更何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又變回來?我總不能換著你的身子,回去見我爹爹吧!」
葉一飛思忖了一下道:「我想白舒前輩的法力,比起那平水湖的老妖,該是要高明得多!這一時三刻,我看應該是不會變回來。不如,我們就放慢腳步,穩著點的回去吧!人家不是常說,欲速則不達嗎?」
也不是沒道理,但李若萍一聽,卻反而顯得有些焦躁:「這種事怎麼能保證?所以說,放慢腳步是絕對不行的!我一定要趕快,趁著法術還有效力的時候,趕回家去!再不然,你在後頭慢慢跟著,我自己先回去……」
「這怎麼行?妳一個人回去,我怎麼放得下心……」
「誰叫你這麼重,累得馬兒都受不了!我可不能被你給拖累了……」李若萍道。
葉一飛感覺有被責備的意味,聽了有些惱火,不自覺加大了音量:「什麼我拖累妳?說話要有良心!我也想要早點回去啊!只是這樣子趕路,誰受得了?」
李若萍只是想到不能馬上回到家,霎時間就無法冷靜,心裡跟著是一片著急,因此開口不經思緒,更是無遮攔的衝動道:「還說不是你?當初要不是你想要殺我,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如今離家都很久了,出門時也沒跟爹爹說一聲,好不容易現在可以回家,偏偏你又百般阻撓……」
「我百般阻撓?好!我現在不阻撓妳,妳就自己快快回去,省得說我阻撓……」
「是你說的!也好,你就慢慢坐在這邊喝你的老人涼茶,姑娘我可不奉陪了……」李若萍說完便起身,重重的將茶杯往桌上一放,隨即轉頭牽馬離開。
也沒想挽留,留下的葉一飛,只是自顧自喃喃的道:「喝茶就喝茶!我就慢慢喝,看妳等等還不回過頭來找我……」然後也不管茶棚內眾人的目光,一副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茶。
這邊,李若萍火大的牽著馬,邊走邊想著:「哼,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不是這一路上都是我在照應,你這傢伙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哼哼,索性就走慢點,等你想明白了這事實,自動追過來求我……」經過這麼一想,卻不禁暗自得意了起來。
可是,走了小半個時辰,怎不見葉一飛追來?李若萍越走越煩,心裡頭卻又暗道:「這二愣子該不會故意不甩我吧?還是說,明明就在遠遠的後面跟著,然後偷偷在看我……哼!一定是這樣的!看我不好好整治你……」於是上馬,勒緊韁繩,一路狂奔。
約莫奔了一刻鐘,發現路旁有片小樹林,便轉向樹林裡,將馬繫在隱密處,然後才躡手躡腳的躲在路旁等候。
李若萍思忖:「等這傢伙出現的時候,再好好的給他嚇一下。」
豈料又再等了大半個時辰,卻都不見人影過來,這時李若萍心裡不禁犯起嘀咕:「這路過來都沒看見叉路,應該不會迷路才對……怎麼這麼久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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