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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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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萍看見李友全的臉,一時嚇得僵住,動彈不能。而李友全當然也在同一時間看見了她。
李友全一見李若萍,還想不到這個大惡人究竟如何從地牢中脫逃,可憤怒的情緒,已經全部在臉上表露無遺。隨即,他手化劍印往桌上一指,然後迅速轉向李若萍。一道黑色光芒,就朝著李若萍急射而來。
李友全本身就是個術法高手,那「水波動」施展起來,早已能化水凝冰,化冰成劍。而那信手一指,竟是驅動書桌上硯台的墨汁。也就只那麼一滴墨汁,便已能在空中凝結成冰,又化成利刃。本想一舉擊殺眼中的葉一飛,豈料眼前呆若木雞的葉一飛,竟然能夠在危急中化解開來。
原來李若萍見父親這麼一指,便知道那是從小就看慣了的招式,若是被擊中,就算不死,勢必也會身受重傷。情急之下,只好驅動術法。然而同樣是「水波動」術法,在不同的人使用起來,結果則是大不相同。加上李若萍現在又不是使用自己的身子,使得術法威力大大降低,雖然勉強將凝成冰刃的墨汁化回原來的墨水,但卻無法讓它改變方向。因此,墨液就這樣噴濺到李若萍的臉上。
可試想,那李友全乃是一派之長,所習之術法功力是何等超群卓越,就算是驅使普通水氣來擊人,受擊之人恐怕也是很難承受。而今李若萍遭到冰墨襲擊,雖然化解了冰刃,但襲擊之力卻未曾削弱,因此「答!」的一聲響後,李若萍頓時痛得差點從木梯上墜落。
葉一飛在李若萍下方,看不見上方狀況,只能直喊:「怎麼了?妳怎麼樣了?」
突然聽到女兒聲音,李友全登時嚇了一跳。不及細想,剛剛那招凝墨成冰是如何被化解?瞬間他伸手去抓李若萍手腕,一把拉出來後,便將她重重摔落在地,使得李若萍立時昏了過去。
李友全只望了一眼李若萍,見人已昏倒,也就不去管她,立刻轉向地道喊著:「萍兒?妳在裡面嗎?」
葉一飛聽到李友全的聲音,知道情況已然不妙,又見在上方的李若萍被人給拉出,幾乎可以確定此關難過。但如今,也別無他法可想,只好硬著頭皮回應道:「是……我……」
「妳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這小子又挾持妳?快!把手給我!」李友全邊說著邊彎下腰去,然後將手伸到地道內。
葉一飛無奈,知道再躲也是無用,只好伸手去握住李友全,任由李友全將他拉出地道。
待將人拉出,李友全見已經昏厥在地的李若萍,再看葉一飛身上沾滿了地道的穢物,真是怒不可止。一個箭步,便取下了掛在牆上的配劍,要向李若萍刺去。
葉一飛見狀,趕緊衝到李若萍身前,護住她的身子道:「伯父!不要……」
「什麼?」李友全那劍刺下去,突見自己女兒擋在前面,只好急忙收勢,喝道:「妳叫我什麼?」
「伯父,這一切都是誤會,她才是你的女兒……」葉一飛此時也顧不了那麼許多,只想說出真相來保住李若萍的性命。
李友全見女兒竟不認自己的親爹,更加發火,怒道:「萍兒,妳瘋了嗎?快點讓開,讓我殺了這個畜牲……」
「不!我說的是實話,她真的是你的女兒……」
這時候,李若萍已經慢慢清醒過來。眼睛矇矓間,見葉一飛拼死保護自己,而自己的父親……卻拿著利刃想要置自己於死地?悲傷情緒頓時湧上心頭,讓她禁不住的輕聲道了一句:「爹……」
不知道是李若萍聲音太小,還是李友全怒急之下沒有聽到,此刻在李友全的心中,怎麼也不相信地上這個男子就是自己的女兒!相反的,他唯一的念頭,是先殺了眼前這個禍害!至於女兒為何原因失去理智,只有日後慢慢再找高明的大夫,為女兒醫治。於是他耐著性子安撫道:「萍兒,聽爹說,妳生病了……爹會幫妳找最好的大夫……但是現在妳先讓開,好讓爹殺了這個畜牲……」
「不!要殺她,就先殺了我吧!」葉一飛已經想不到任何方法來挽救李若萍,只好以死相逼。
倒臥在地的李若萍,已慢慢的恢復了意識。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是對葉一飛的真情所感動,但又為自己如今父女仇殺的情節感到悲哀。就這麼悲喜交加,她思考著,然後勉力起身站了起來。
葉一飛見著,不願李若萍離開自己護持的範圍,但李若萍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出一臉自信的模樣。隨後,走向手握利刃的李友全前面,大聲說道:「你這老古板!你是想殺我嗎?那好,我就告訴你實話……」
李友全聽到「老古板」這三個字,一時驚訝。他知道自己女兒個性倔強,回想起好幾次和女兒起爭執的時候,她都是這麼叫自己……這一遲疑,握劍的手便沒有往前推進。
只聽李若萍繼續道:「我就這麼倒楣,跟人家換了身體,可是這種事情又能跟誰說?如今換不回來,我活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用了,爹……你就殺了女兒吧!」
「你……你憑什麼證明說你們兩個換了身體?」李友全半信半疑的問道。
「好,那我說……你記得娘過世不久,有一次,我把一盆白茉莉給打翻了?那時你痛罵了我一頓,還讓我一天沒吃飯,我問你為什麼,你跟我說,那是娘最喜歡的一盆花。可是我又問你,我難道不是娘最疼的女兒嗎?你卻跟我說,娘的東西誰都不准碰……」想起往事,李若萍是越說越激動,李友全則是隨著話語,回憶起當時的畫面。
只聽李若萍接著道:「還有一次,你要我去師叔公那裡學術法,可是我沒去,卻騙你說有去。後來師叔公跑來問你,你因為這件事,把我關在房裡兩天。從那次以後,我就開始勉強自己去學術法。可當我學會了第一層的水波動,高興的跑來告訴你,結果你卻是冷冰冰的回答我,要我學到第三層再來跟你說……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你又怎麼知道我多不喜歡學術法!但我還是勉強自己去學了,會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怕你失望……可是你卻是這樣澆我的冷水!所以當我學到第三層後,就死也不願意再繼續練下去了……」
李友全見李若萍說得眼淚直流,而他所說的這些事,在他心中其實都很清楚。只是身為一派之長,必須更嚴格的要求自律,而這自律的範圍,自然也包括了自己的女兒。所以自小,他便給予嚴格的家教,就連女兒失去母愛後,也未曾放鬆過。此時,猛然回想自己過去那一板一眼的教育方式,沒想竟是如此的失敗。但想歸想,要真正認定眼前這個男子就是自己的女兒,那卻是絕無可能。如此荒誕無稽,要人如何接受?因此,寧可相信這男子所說的一切,只不過是女兒所轉告,絕非他親身所經歷……想到此節,轉念便喝道:「你不要再騙我了,別以為萍兒跟你說了這些往事,你就要來匡我!我不可能信你的……」話語一落,劍尖便要往李若萍胸口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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